第24章 王月娥喝農藥了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聲音清脆無比。
王月娥直接被弟弟王耀祖這一巴掌打懵了。
王耀祖不但打了人，還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你看把娘都逼成什麼樣兒了？這錢可是你當初自願給的啊！」
王耀祖嗓門兒很大，底氣十足，仿佛他說的話，真到不能再真了。
王月娥嘴角都流血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用手捂著臉，一時也說不出話來，氣勢上就輸了。
剛才問話的嬸子，一看這樣，就信了王耀祖七八分。
「給弟弟結婚上點禮金咋了呀？月娥呀，這錢可不能要啊！」
王月娥一看村民都一邊倒地站到了弟弟和老娘那邊，支持他們不給錢，頓時就急了，也顧不得臉上疼痛。
她哭著喊道：「不是這樣的，這個錢，明明是我讓娘周轉一下，借給你的！」
王耀祖卻氣定神閒。
「好，你要說是借，我鐵定給你打借條，對不對？借條呢？拿來我看看？」
王月娥哪裡想過這麼多，她早就幫襯娘家習慣了，怎麼會想起來要他們打借條。
她底氣不足，囁嚅這說：「我以為是一家人，我就沒讓寫啊！」
王耀祖明顯鬆了一口氣，嘲諷地看著他姐王月娥。
此時，王月娥腦子再笨也轉明白了。
她生氣地用手指著弟弟和老娘，說道：
「是你，是你們！給我下套了！你還我錢！你還給我！」
她不由分說地撲向弟弟，開始拉扯他，拼命搖晃。
可是，王耀祖年輕力壯，哪容得她這樣撒潑。
他一把就推開王月娥，厲聲斥責她：「王月娥！為了點錢，瘋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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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娥幾乎不敢置信，這就是為了哄著她掏錢，圍著她姐姐長姐姐短，親熱的不行的親弟弟嗎？
現在卻如同變了一個人，為了不還錢，不但打她，連姐姐都不叫了，直呼全名！
她心中悲憤交加，聲音都變了調：「什麼一點錢？！那是我們家十幾年……」
她想說，那是她嫁過去老宋家十幾年，頭一次分到的錢！
現錢！足足有二十塊錢呢！
她要用這錢給青青張羅婚事的！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她娘就揚起胳膊狠狠地扇在她另一邊臉上！
啪——
根本不讓她說！
就是要打得她閉嘴！
王月娥驚呆了，沒想到娘也會動手打她。
以前她每次拿東西回來時，娘都眉開眼笑，說她聽話、懂事、孝順、有本事，比個兒子還頂用。
她娘劉招娣聲色俱厲，惡狠狠地說：「你還有沒有規矩！你弟弟是老王家的根苗，要傳香火的！」
她回過頭，對著自己的兒子王耀祖說道：
「耀祖！給我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外嫁女！」
王耀祖得了老娘的指令，立刻來了勁，左右開弓大巴掌就招呼起來了！
只聽見啪啪啪，一連串脆響！
王月娥雖然是他的姐姐，可從小，娘就向著他。
他小時候都是把王月娥騎在地上打的，稍有反抗，他就喊娘來，笤帚疙瘩打到她開花。
王耀祖越打越帶勁，嘴裡喊著：「讓你來要錢！讓你不要臉！」
喊一句，抽一巴掌！
剛開始王月娥還忍著，後來實在是疼的受不了了，她發瘋一樣的大喊：
「夠了！」
嚇得王耀祖一哆嗦。
王月娥心裡悲涼，傷透了，她沒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還要被弟弟當著外人扇大嘴巴！
老娘在一旁還搖旗吶喊，鼓勁助威。
她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左右臉頰都腫起來老高：「這就是我以為的家人！啊？從結婚到現在，這麼多年了，我哪一次有什麼好東西，都是第一個想到你們！」
「你們是怎麼對我的？！娘！我最後一次叫你！從今以後，我沒有這個娘家了！」
王月娥聲聲控訴，字字泣血，一頓巴掌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娘家人。
錢沒要回來，親也斷了！
王月娥氣憤不已，轉身走了。
她邊走邊哭，嚎啕大哭：「嗚嗚嗚……」
王耀祖一看她這樣，還有點擔心，喊她：「王月娥！」
可在他旁邊的老娘劉招娣卻惡狠狠地吼道：
「別管她！死了更好!」
「你給我回來！」她弟弟看天都黑透了，有點擔心。
王月娥走到門口，看到牆邊放著一瓶農藥敵敵畏，拿起來，揣在懷裡就走了。
有眼尖的嬸子看見了，連忙提醒劉招娣。
「哎呀嬸子，月娥不會想不開吧？我看她拿著農藥走了啊！」
「就是，就是，我也看見了。」
可是，老娘劉招娣還是一蹦三尺高。
「別管她！死了更省心！」
在劉招娣心裡，女兒就是賠錢貨，有了錢就應該幫襯弟弟。
王月娥這個賠錢貨，命不好，嫁了第一個男人早早就死了，還生了個小丫頭！
為了這個小丫頭結婚，還要花錢，真是大賠錢貨生的小賠錢貨！
一樣的賠錢！
那二十塊錢，她早就用了，就算不用，也不會還給她的！
不聽話的死丫頭，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死了！
圍觀的村民聽見劉招娣這樣說，議論紛紛。
「啊，怎麼能這樣啊？」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女兒啊……」
「真是狠心！」
再說這個王月娥，懷裡抱著農藥瓶子，邊走邊哭。
她嘴裡念叨著：「都是我的錯，我還有什麼臉，去見老公和孩子！嗚嗚嗚……」
她越想越傷心，舉起農藥瓶子就打算喝下去。
沒想到，此時肚子卻餓的咕咕叫。
她一整天，只喝了一碗野菜糊糊，趕著來娘家，也沒顧得上吃東西。
農藥苦，也比不上她此時的心裡苦。
死是要死的，不過，她聽老人說過，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餓死鬼死了也會一直覺得餓。
餓肚子，那滋味可太難受了。
可這荒郊野外的，她又能去哪吃點東西呢。
她一狠心，把農藥瓶子打開，一仰脖咕咕咕灌了下去。
老太太李桂花，看見兒媳婦王月娥這麼晚了還沒回家，擔心起來。
讓兒子借了大隊長家的自行車，去接兒媳婦。
「老二，聽娘說，快點去接你媳婦去。」
「娘，接她幹啥，她最好一直不回來！」
老太太看了眼不省心的兒子：「快去吧，娘怕她想不開，尋了短見。」
就王月娥娘家那做派，不用說，錢肯定是要不回來。
*
王月娥正疼的在地上打滾兒，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一輛二八大槓停在了她面前。
宋武驚慌地扶起她，看到她手裡空了的農藥瓶滾落一邊：
「你怎麼這麼傻！快，送醫院。」
王月娥直接被弟弟王耀祖這一巴掌打懵了。
王耀祖不但打了人，還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你看把娘都逼成什麼樣兒了？這錢可是你當初自願給的啊！」
王耀祖嗓門兒很大，底氣十足，仿佛他說的話，真到不能再真了。
王月娥嘴角都流血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用手捂著臉，一時也說不出話來，氣勢上就輸了。
剛才問話的嬸子，一看這樣，就信了王耀祖七八分。
「給弟弟結婚上點禮金咋了呀？月娥呀，這錢可不能要啊！」
王月娥一看村民都一邊倒地站到了弟弟和老娘那邊，支持他們不給錢，頓時就急了，也顧不得臉上疼痛。
她哭著喊道：「不是這樣的，這個錢，明明是我讓娘周轉一下，借給你的！」
王耀祖卻氣定神閒。
「好，你要說是借，我鐵定給你打借條，對不對？借條呢？拿來我看看？」
王月娥哪裡想過這麼多，她早就幫襯娘家習慣了，怎麼會想起來要他們打借條。
她底氣不足，囁嚅這說：「我以為是一家人，我就沒讓寫啊！」
王耀祖明顯鬆了一口氣，嘲諷地看著他姐王月娥。
此時，王月娥腦子再笨也轉明白了。
她生氣地用手指著弟弟和老娘，說道：
「是你，是你們！給我下套了！你還我錢！你還給我！」
她不由分說地撲向弟弟，開始拉扯他，拼命搖晃。
可是，王耀祖年輕力壯，哪容得她這樣撒潑。
他一把就推開王月娥，厲聲斥責她：「王月娥！為了點錢，瘋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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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娥幾乎不敢置信，這就是為了哄著她掏錢，圍著她姐姐長姐姐短，親熱的不行的親弟弟嗎？
現在卻如同變了一個人，為了不還錢，不但打她，連姐姐都不叫了，直呼全名！
她心中悲憤交加，聲音都變了調：「什麼一點錢？！那是我們家十幾年……」
她想說，那是她嫁過去老宋家十幾年，頭一次分到的錢！
現錢！足足有二十塊錢呢！
她要用這錢給青青張羅婚事的！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她娘就揚起胳膊狠狠地扇在她另一邊臉上！
啪——
根本不讓她說！
就是要打得她閉嘴！
王月娥驚呆了，沒想到娘也會動手打她。
以前她每次拿東西回來時，娘都眉開眼笑，說她聽話、懂事、孝順、有本事，比個兒子還頂用。
她娘劉招娣聲色俱厲，惡狠狠地說：「你還有沒有規矩！你弟弟是老王家的根苗，要傳香火的！」
她回過頭，對著自己的兒子王耀祖說道：
「耀祖！給我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外嫁女！」
王耀祖得了老娘的指令，立刻來了勁，左右開弓大巴掌就招呼起來了！
只聽見啪啪啪，一連串脆響！
王月娥雖然是他的姐姐，可從小，娘就向著他。
他小時候都是把王月娥騎在地上打的，稍有反抗，他就喊娘來，笤帚疙瘩打到她開花。
王耀祖越打越帶勁，嘴裡喊著：「讓你來要錢！讓你不要臉！」
喊一句，抽一巴掌！
剛開始王月娥還忍著，後來實在是疼的受不了了，她發瘋一樣的大喊：
「夠了！」
嚇得王耀祖一哆嗦。
王月娥心裡悲涼，傷透了，她沒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還要被弟弟當著外人扇大嘴巴！
老娘在一旁還搖旗吶喊，鼓勁助威。
她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左右臉頰都腫起來老高：「這就是我以為的家人！啊？從結婚到現在，這麼多年了，我哪一次有什麼好東西，都是第一個想到你們！」
「你們是怎麼對我的？！娘！我最後一次叫你！從今以後，我沒有這個娘家了！」
王月娥聲聲控訴，字字泣血，一頓巴掌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娘家人。
錢沒要回來，親也斷了！
王月娥氣憤不已，轉身走了。
她邊走邊哭，嚎啕大哭：「嗚嗚嗚……」
王耀祖一看她這樣，還有點擔心，喊她：「王月娥！」
可在他旁邊的老娘劉招娣卻惡狠狠地吼道：
「別管她！死了更好!」
「你給我回來！」她弟弟看天都黑透了，有點擔心。
王月娥走到門口，看到牆邊放著一瓶農藥敵敵畏，拿起來，揣在懷裡就走了。
有眼尖的嬸子看見了，連忙提醒劉招娣。
「哎呀嬸子，月娥不會想不開吧？我看她拿著農藥走了啊！」
「就是，就是，我也看見了。」
可是，老娘劉招娣還是一蹦三尺高。
「別管她！死了更省心！」
在劉招娣心裡，女兒就是賠錢貨，有了錢就應該幫襯弟弟。
王月娥這個賠錢貨，命不好，嫁了第一個男人早早就死了，還生了個小丫頭！
為了這個小丫頭結婚，還要花錢，真是大賠錢貨生的小賠錢貨！
一樣的賠錢！
那二十塊錢，她早就用了，就算不用，也不會還給她的！
不聽話的死丫頭，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死了！
圍觀的村民聽見劉招娣這樣說，議論紛紛。
「啊，怎麼能這樣啊？」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女兒啊……」
「真是狠心！」
再說這個王月娥，懷裡抱著農藥瓶子，邊走邊哭。
她嘴裡念叨著：「都是我的錯，我還有什麼臉，去見老公和孩子！嗚嗚嗚……」
她越想越傷心，舉起農藥瓶子就打算喝下去。
沒想到，此時肚子卻餓的咕咕叫。
她一整天，只喝了一碗野菜糊糊，趕著來娘家，也沒顧得上吃東西。
農藥苦，也比不上她此時的心裡苦。
死是要死的，不過，她聽老人說過，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餓死鬼死了也會一直覺得餓。
餓肚子，那滋味可太難受了。
可這荒郊野外的，她又能去哪吃點東西呢。
她一狠心，把農藥瓶子打開，一仰脖咕咕咕灌了下去。
老太太李桂花，看見兒媳婦王月娥這麼晚了還沒回家，擔心起來。
讓兒子借了大隊長家的自行車，去接兒媳婦。
「老二，聽娘說，快點去接你媳婦去。」
「娘，接她幹啥，她最好一直不回來！」
老太太看了眼不省心的兒子：「快去吧，娘怕她想不開，尋了短見。」
就王月娥娘家那做派，不用說，錢肯定是要不回來。
*
王月娥正疼的在地上打滾兒，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一輛二八大槓停在了她面前。
宋武驚慌地扶起她，看到她手裡空了的農藥瓶滾落一邊：
「你怎麼這麼傻！快，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