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間煙火氣
我們常說「過了臘八便是年」，臘八後家家戶戶便開始有了盼年的心思。村裡的炊煙比往日升起得更早，屋頂的煙囪里冒出的煙柱在清冷的空氣中拉得很長，帶著各家飯菜的香氣在村子上空瀰漫。
阮靜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出積攢的布，準備給家裡每個人都縫一件新衣，針腳在布面上穿梭，留下細密的紋路。
臨近中午，各家的飯菜香愈發濃郁。阮靜把最後一針縫完，將蕭錚的短褂晾在繩子上，轉身進了廚房。鍋里燉著的蘿蔔排骨湯已經咕嘟咕嘟冒起了泡，蘿蔔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混合在一起，飄出廚房，引得蕭晗之在院子裡直咽口水。
蕭晗之踮著腳湊到廚房門口，鼻尖幾乎要碰到門框，聲音帶著孩子氣的急切：「娘，飯什麼時候好呀？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阮靜笑著從鍋里盛出一小碗清亮的排骨湯，吹了吹遞過去：「先喝點湯墊墊，紅薯再烤會兒才更甜。」
湯碗剛遞到蕭晗之手裡，院門外就傳來了鄰居王嬸的聲音：「靜妹子在家嗎？我蒸了些玉米面窩頭，給你們送幾個嘗嘗。」
阮靜擦了擦手迎出去，只見王嬸端著個竹籃，裡面的窩頭還冒著熱氣，黃澄澄的看著就紮實。
「你這可太客氣了，快進屋坐。」阮靜接過籃子，拉著張嬸往屋裡走。
王嬸擺擺手：「不了不了，家裡還燉著菜呢，孩子們都等著吃飯。你家這湯聞著可真香，是燉了排骨吧？」
「是啊，給孩子補補身子。」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王嬸又叮囑道：「眼看要過年了，你家晗之的新衣服做得了嗎？要是布料不夠，我那兒還有塊藍布，你拿去用。」
阮靜心裡一暖：「夠呢，之前攢的布剛好夠做三件。」
王嬸笑著道：「那就好。」這才轉身往自家走。
蕭晗之捧著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阮靜回到廚房，把張嬸送的窩頭放進陶盆，又往鍋里加了把柴火，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啪」的聲響。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鍋里的湯繼續咕嘟著：「娘，爹還沒回來。」
「沒呢，你爹和你大伯不知道去哪了，你要是還餓了，先把這紅薯吃了，烤得焦香焦香的。」說著，阮靜從灶膛里掏出兩個烤得黑乎乎的紅薯，用布墊著放在案板上，輕輕一掰，金黃的瓤兒便露了出來，熱氣裹挾著甜香直往上冒。
蕭晗之眼睛一亮，顧不上燙，伸手就捏了一小塊塞進嘴裡，燙得直跺腳也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娘，這個比昨天的還甜！」
阮靜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了蕭錚的腳步聲，伴隨著他爽朗的笑聲：「我老遠就聞到香味了，是不是小小又在偷吃？」
蕭晗之嘴裡塞得滿滿的，聽到爹爹的聲音，含糊地應了一聲，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逗得阮靜和剛進門的蕭錚都笑了起來。蕭錚放下肩上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鍋里翻滾的湯和案板上的紅薯，深吸一口氣：「這日子啊，就是得有這煙火氣才踏實，小小，看爹爹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蕭晗之聽到聲音，立刻像只小雀兒一樣蹦跳著跑去門口，只見蕭錚手裡拿著幾個紅彤彤的山楂果，上面還掛著晶瑩的糖霜。「是糖葫蘆！」
她驚喜地叫出聲，伸手就要去拿。蕭錚笑著把糖葫蘆遞給她，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芝麻糖，遞給阮靜：「村里張嬸家做的，說是給孩子們嘗嘗鮮。」
阮靜接過芝麻糖，聞了聞，一股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她笑著對蕭錚說：「你也累了吧，快進屋歇會兒，這就吃飯。」
蕭錚點點頭，端著飯菜跟著阮靜進了屋。他脫下外面的棉襖，搭在炕邊的椅子上，然後在火塘邊坐下，拿起阮靜縫好的短褂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比鎮上的裁縫做得還合身。」
阮靜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就你會說話，快趁熱喝碗湯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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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盛了一大碗蘿蔔排骨湯遞過去。蕭錚接過湯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大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舒服得嘆了口氣。「這蘿蔔燉得真爛乎，排骨也燉得入味，還是家裡的飯菜香。」
他一邊說著，一邊夾起一塊排骨，細心地剔去骨頭，遞給旁邊眼巴巴看著的蕭晗之。蕭晗之接過排骨，塞進嘴裡大快朵頤，小臉上沾滿了油漬，像只滿足的小花貓。
阮靜看著父女倆吃得香甜，嘴角也彎起溫柔的弧度，她拿起一個玉米面窩頭，掰成小塊泡進湯里，慢慢咀嚼著。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照在院子裡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偶爾有幾隻麻雀落在牆頭，啄食著散落的穀粒，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阮靜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出積攢的布，準備給家裡每個人都縫一件新衣，針腳在布面上穿梭，留下細密的紋路。
臨近中午，各家的飯菜香愈發濃郁。阮靜把最後一針縫完，將蕭錚的短褂晾在繩子上，轉身進了廚房。鍋里燉著的蘿蔔排骨湯已經咕嘟咕嘟冒起了泡，蘿蔔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混合在一起，飄出廚房，引得蕭晗之在院子裡直咽口水。
蕭晗之踮著腳湊到廚房門口，鼻尖幾乎要碰到門框，聲音帶著孩子氣的急切：「娘，飯什麼時候好呀？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阮靜笑著從鍋里盛出一小碗清亮的排骨湯，吹了吹遞過去：「先喝點湯墊墊，紅薯再烤會兒才更甜。」
湯碗剛遞到蕭晗之手裡，院門外就傳來了鄰居王嬸的聲音：「靜妹子在家嗎？我蒸了些玉米面窩頭，給你們送幾個嘗嘗。」
阮靜擦了擦手迎出去，只見王嬸端著個竹籃，裡面的窩頭還冒著熱氣，黃澄澄的看著就紮實。
「你這可太客氣了，快進屋坐。」阮靜接過籃子，拉著張嬸往屋裡走。
王嬸擺擺手：「不了不了，家裡還燉著菜呢，孩子們都等著吃飯。你家這湯聞著可真香，是燉了排骨吧？」
「是啊，給孩子補補身子。」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王嬸又叮囑道：「眼看要過年了，你家晗之的新衣服做得了嗎？要是布料不夠，我那兒還有塊藍布，你拿去用。」
阮靜心裡一暖：「夠呢，之前攢的布剛好夠做三件。」
王嬸笑著道：「那就好。」這才轉身往自家走。
蕭晗之捧著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阮靜回到廚房，把張嬸送的窩頭放進陶盆，又往鍋里加了把柴火，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啪」的聲響。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鍋里的湯繼續咕嘟著：「娘，爹還沒回來。」
「沒呢，你爹和你大伯不知道去哪了，你要是還餓了，先把這紅薯吃了，烤得焦香焦香的。」說著，阮靜從灶膛里掏出兩個烤得黑乎乎的紅薯，用布墊著放在案板上，輕輕一掰，金黃的瓤兒便露了出來，熱氣裹挾著甜香直往上冒。
蕭晗之眼睛一亮，顧不上燙，伸手就捏了一小塊塞進嘴裡，燙得直跺腳也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娘，這個比昨天的還甜！」
阮靜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了蕭錚的腳步聲，伴隨著他爽朗的笑聲：「我老遠就聞到香味了，是不是小小又在偷吃？」
蕭晗之嘴裡塞得滿滿的，聽到爹爹的聲音，含糊地應了一聲，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逗得阮靜和剛進門的蕭錚都笑了起來。蕭錚放下肩上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鍋里翻滾的湯和案板上的紅薯，深吸一口氣：「這日子啊，就是得有這煙火氣才踏實，小小，看爹爹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蕭晗之聽到聲音，立刻像只小雀兒一樣蹦跳著跑去門口，只見蕭錚手裡拿著幾個紅彤彤的山楂果，上面還掛著晶瑩的糖霜。「是糖葫蘆！」
她驚喜地叫出聲，伸手就要去拿。蕭錚笑著把糖葫蘆遞給她，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芝麻糖，遞給阮靜：「村里張嬸家做的，說是給孩子們嘗嘗鮮。」
阮靜接過芝麻糖，聞了聞，一股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她笑著對蕭錚說：「你也累了吧，快進屋歇會兒，這就吃飯。」
蕭錚點點頭，端著飯菜跟著阮靜進了屋。他脫下外面的棉襖，搭在炕邊的椅子上，然後在火塘邊坐下，拿起阮靜縫好的短褂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比鎮上的裁縫做得還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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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夾起一塊排骨，細心地剔去骨頭，遞給旁邊眼巴巴看著的蕭晗之。蕭晗之接過排骨，塞進嘴裡大快朵頤，小臉上沾滿了油漬，像只滿足的小花貓。
阮靜看著父女倆吃得香甜，嘴角也彎起溫柔的弧度，她拿起一個玉米面窩頭，掰成小塊泡進湯里，慢慢咀嚼著。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照在院子裡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偶爾有幾隻麻雀落在牆頭，啄食著散落的穀粒，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