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間山林,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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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覺,二位兄妹睡到月上中天。期間洛黎覺得肚子餓,也只吃了些中午剝剩的乾糧,墊了墊肚子。

  太陽快落山時,溪邊其實多了些動物的身影,但都是些小鹿、松樹,他們也懼怕人類,不敢靠前,只遠遠的在上游喝水,沒有吵鬧。

  「嗷嗚——」

  直到一聲狼嚎劃破天空,狼嚎聲悠長、聲調由低拔高再緩緩落下,穿透力極強,片刻間幾乎傳遍這片森林。

  楊戩驟然驚醒,迅速爬起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睡得這麼深,睡前的時刻太過溫情,讓他的神魂放鬆了警惕。

  楊戩抬頭搜尋著洛黎的身影,大石頭上,沒有!小溪旁,沒有!

  「二妹!」楊戩抓緊手中即使睡著都沒有放下的劍。

  「這兒呢,趕緊把行李放上馬,快上官道。」洛黎聽到狼嚎聲就快速的奔跑到躁動的馬兒身邊,一個個安撫被狼嚎嚇到的馬。

  「三妹,快起來。」楊戩搖醒依然沉睡的幼妹後,走到洛黎身旁和她一起收拾行李。

  轉眼間三人收拾妥當,這次楊戩沒讓洛黎再帶著楊嬋雙騎,而是自己抱著幼妹,將她安放在自己馬上。

  若是狼群來襲,洛黎帶著妹妹雙騎太危險了,自己力氣大,可以護得住二人,真有啥問題,洛黎還可以自己輕裝快馬跑掉。

  森林中,三人三馬的誘惑力,對於野獸來說非常大。二人迅速奔馳至官道,以一種最容易幫助對方的距離,一前一後的在路上疾馳。

  官道視野比叢林開闊,雖然不比叢林可以上樹隱蔽,但是他們輜重太多,馬不可輕易捨棄。選在官道可以有效防止群狼躲在樹後,繞背偷襲。

  藉助馬兒全力奔跑帶來的優勢,以及二人提前離開的警覺,現在狼群和他們還有大段距離。

  洛黎、楊戩急速下馬,將三匹馬全都拴在臨近道旁的一棵樹上,快速隆起碎枝、枯葉,拿出火石,沿著馬匹點燃三堆篝火。三團火光相觸,構成一個安全圈,楊嬋也被安置在圈內——一個馬驚也傷不到她的地方。

  那日楊戩兄妹安全衝出包圍圈之後,羽衣就一直被楊嬋牢牢穿在身上,一刻也沒有脫下來,劍楊戩拿著,羽衣幼妹穿著。

  未開靈智的野獸沒有不怕火的,放在篝火中央,能最大限度保護楊嬋。他們怕與狼群纏鬥時,忽略了楊嬋,使她落入險境。楊戩絕不可以再失去任何一位親人了。

  二人在路透過寬闊的官道回望,他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剛才他們離開的密林中,星星點點、忽明忽暗的幽綠冷光分散隱藏在各個樹後。

  粗重的喘息聲、爪子刨動腐土的沙沙聲伴隨著綠光點逐漸逼近。

  那是近十匹灰狼,毛色不算鮮亮,零星幾隻身上還有恢復的傷口。它們四肢緊繃,鋒利獠牙微微外露,前半身壓低,近乎匍匐在地,這是野獸發起攻擊前的標誌性動作。

  這是一群在森林中不算龐大的家族,顯而易見他們的物資不是很豐富。而且剛經歷過一次讓它們族群損兵折將即將進入絕境的一場戰鬥,不然不會冒著對火焰的恐懼來襲擊不是落單的人類。

  其中有一匹較為健碩,身上不見傷口,它沒有壓低身子,而是凝神觀察著火光中的一行人。

  殊不知,洛黎一行人也在觀察它,她和楊戩快速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皆明曉,此為頭狼。「擒賊先擒王」震懾住頭狼,才能讓這群畜生知難而退。

  洛黎沒有坐等頭狼指揮狼群進攻,率先舉起密林中就已經握在手中的強弓,瞄準頭狼眼睛。

  放——

  此時情況危急,洛黎卻更加冷靜,腎上腺素作用下,拉起的弓比平時更有力。可惜頭狼警覺,看到洛黎舉起雙手就知道她要攻擊,它快速的壓低身子繞到樹後,躲過了這致命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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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矢射入樹幹,入木三分,尾羽不斷震顫,消解力道。身為后羿後人,彎弓射箭是他們家必修課,無論男女。

  「嗚嗚!嗷嗷!」頭狼嗓子裡發出低沉的吼聲,狼群瞬間而動。

  洛黎和楊戩迅速靠背而戰,誓死要將狼群斬殺在寬闊的官道東邊,不讓他們越過分毫。

  洛黎再次搭弓,成功射殺跑在最前方的一匹老狼,相較於頭狼,歲月留給它的戰鬥經驗,但它早已失了靈活的身軀,意識無法讓它的身軀躲過這突襲的一箭。

  楊戩揮動不再紅光紫氣卻依然比凡鐵鋒利的紫青劍,快速向前一步,橫掃而下,斬下那撲向他的灰狼的前爪。

  「嗚嗚~」灰狼哀鳴聲中,二人攻擊不停。

  洛黎閃退半身,趁著楊戩在前吸引眾狼攻擊,弓步沉腰,繼續瞄準頭狼。

  「唰~唰~」洛黎左邊傳來疾風帶動樹葉的聲音,是一匹狼想要偷襲她,楊戩立刻轉換身形,跨大步,補上這個危險的位置,揮劍斬斃此狼。

  頃刻間,三狼喪失戰鬥力。頭狼開始躊躇,「嗷嗚……嗚嗷……嗷嗚——」狼群中傳出一聲接一聲的長短交錯,似是在交流。

  趁著頭狼分心,洛黎又射出一箭,洛黎僅有的幾次入林實戰,射得都是野兔、野雞。第一次直面群狼,洛黎再次失了準頭。

  看來他們真的到了末路,對洛黎他們的攻擊,只允許成功,不允許失敗。短暫交流後,狼群的攻擊更加猛烈。

  頭狼帶頭衝鋒,前狼悍不畏死,後狼瞅準時機狡猾繞後。

  意識到二人的狠厲,狼群試圖攻擊拴在對面的馬匹和幼童。

  就是現在,趁狼群轉移目標,洛黎抓住機會,再次拉滿弓弦。

  一箭命中頭狼後頸,「嗚——」頭狼悽厲一叫,狼群陣型一頓,接著又是一陣嗷嗚聲。

  可以看出來它們膽怯了。

  眼見頭狼斃命,洛黎將弓箭放在身後,拿出短劍,縱身上前和楊戩站在一起。二人背靠背守望相助,形成穩固的防守陣型,目光凌厲緊盯著因喪失首領而陷入焦躁的狼群。

  一鼓作氣、乘勝追擊,二人向前撲殺,只聽得刀刃劃破皮肉、磕到狼骨,發出脆響。

  終於,狼群中一狼發出長嚎。剩下不到五隻狼,停下了攻擊的步伐,凝神盯著楊洛二人,齜牙後退。

  楊戩和洛黎並未追擊,此地濃厚的血腥氣,不知還會不會引來其他猛獸,身後是楊嬋和物資,生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狼群徹底退走之後,洛黎尋到剛射出的幾支羽箭,重新放回箭簍。此次自己出門,只帶了四簍羽箭,軍用物資管控嚴,父親不好調配。

  只余樹幹上的箭矢取下不便,未免耽誤時間,她便不再費力氣。三人熄滅篝火,再次上路急行,至少要遠離這片血腥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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