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慶餘年
「姊姊！姊姊！」
周嬋娥一陣風似得跑到周青女身邊，懷裡抱著饕餮和狴犴。
兩隻小狼獸一隻睡得正熟，周嬋娥不論怎麼抱它都沒醒來；另一隻可折騰死了，似乎察覺了抱它的不是主人的氣味，「嗷嗷」叫個不停。睡熟的那只是狴犴，沒睡的是饕餮。小饕餮雖然不斷掙扎，可牙沒長爪子不尖，對周嬋娥現在的傷害性是零，賣萌性倒是百分百。
周青女皺著眉頭把兩隻小狼從妹妹懷裡抱了出來，瞪了她一眼，斥責道：「這是主……大師的寵物，沒他的允許誰讓你動了！」
周嬋娥眼淚汪汪，哽咽道：「人家也只是想照顧好它們嘛。」
周青女瞧著饕餮和狴犴蠢萌蠢萌的樣子也很是心動，但瞧著山神廟前殿坐躺一地的婦女孩子，將懷中的兩隻小獸又重新放回周嬋娥的懷裡，拍拍她的腦袋，叮囑道：「小娥乖，現在大師不在，你趕快把小狗狗放回去吧，不然被爹爹和大父知道你不聽話肯定要吃手板子了。」
周嬋娥吃了一嚇，瞪大眼睛搖頭道：「小娥不吃板子，小娥最乖了，小娥馬上把小狗狗放回去。」
「你們在忙什麼？」
周青女身子一僵，周嬋娥嚇了一跳，這是青牛道童的聲音。
果然青牛道童樂呵樂呵就從前殿走了過來，一眼就瞧見了周嬋娥懷裡的兩隻小狼獸，笑道：「它們怎麼到你懷裡了？」
周嬋娥嚇得差點把兩隻小獸隨手丟了，只能戰戰兢兢道：「它們……它們……它們自己爬到我懷裡來的……」
周青女一陣無語，完了，瞧這謊話說的，傻子都不信。
「啊……哈？」周嬋娥愣住了，這跟想像之中的情景不同啊。
青牛道童故意板起臉來：「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
周嬋娥開心的猛點頭，低頭逗弄兩隻小獸去了。
青牛道童回頭瞧見周青女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明白她心中的疑惑，開口道：「怎麼，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好，而不是懲罰她？」
周青女沉默的點點頭：「其實大師沒必要跟她那麼好的。」
青牛道童假裝生氣道：「呀，在你心裡我難道就是一個壞人不成。」
「不是。」周青女趕忙搖搖頭，「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青牛道童沒反駁，點點頭道：「你確實顧慮太多了，小小年紀考慮的那麼多，容易老得快的。——好了，我去找胡先生去了，你去前殿幫忙吧。」
周青女瞧著青牛道童一蹦一跳的走遠，不由愕然而笑。
——似乎……大師比自己還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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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確實是一個好主人，自己和妹妹的前景，應該不會太差。
……
胡昭在主房裡寫信。
用得是他自己帶來的紙和筆墨，青牛道童這裡只有木板和竹籤。
青牛道童進屋的時候他剛好寫完落筆，正在等筆墨干。
青牛道童瞧見胡昭抬頭看自己，笑問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胡昭憋住笑意，假裝冷淡道：「知道你還敢走進來。」
「呀！」青牛道童生氣道：「這裡是我家好麼，你借住這麼久我還沒向你收房租呢！」
胡昭現在算是揣摩到了一點他的脾氣，對前殿方向努努嘴，笑道：「前面還有一大群人呢，你是不是也要一起趕走？」
「呵！」青牛道童去桌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道：「現在是不是混熟了連『大師』都不喊一聲了。」
胡昭懶得見他的無理取鬧，反駁了一句：「你不是現在跟我說話也只用『呀』、『呵』這些大呼小叫的詞麼。」
青牛道童一想，還真是，嘿嘿笑了起來：「開玩笑嘛，這怎麼能當真呢，說明我們感情好嘛，對不。」
胡昭也不跟他瞎鬧了，正經問他：「外面那些人你怎麼安排？」
青牛道童喝了一口水，疑惑道：「什麼怎麼安排？」
「吃喝拉撒睡，總要有個章程吧。」胡昭問道。
「其實……」青牛道童坦白說道：「我有一個酒館。」
胡昭挑了挑眉，道：「這跟酒館什麼關係？」
「其實……酒館有一個地下倉庫……」
胡昭沒好氣道：「你就不能一次性說完麼？」
「其實……倉庫里有一些醃製好的肉食……」
胡昭眼睛一亮，「你是說……」
青牛道童嗤笑道：「那些臘肉沒多少，只夠幾十個人過冬而已。」
胡昭好像被氣到，「那你前奏鋪墊那麼長幹嘛！」
青牛道童眼神一亮，讚美道：「喲，不錯嘛，『前奏鋪墊』這些詞也會用了。」
胡昭道：「還不是因為你整天掛在嘴邊聽多了。」
青牛道童笑道：「那『Oh-My-God』這詞怎麼教了那麼多遍你也沒學會。」
胡昭無語，不得不把已經偏離很遠的話題拉回來道：「你還沒說你怎麼解決前殿那些流民。」
青牛道童也不開玩笑了，認真道：「住的話，這幾天大部分住在我這，小部分安排在酒館和村長那邊。現在已經安排讓丁大貴和焦大腳帶他們入山伐木了，趁這兩天能搭多少先搭建起來，這才是深冬的第一場雪，之後更冷的時期還沒來呢，他們總要有住處，不然一直借住在這也不是辦法。關於吃的，我不打算從我們村的過冬糧食里調撥，一是他們自己本來就帶了一些儲存的食物過來，可以應對上一陣，二是江懶答應了過幾天就調一批糧食進山來。」
「江懶？江娘子？」胡昭眼光一閃，「他怎麼會答應你寄糧食過來？」
「難道我要告訴你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基友麼。」青牛道童低調道：「至少因為他，我們避過了一場災劫。」
胡昭再沒有追問，忽然想起什麼，深深看了青牛道童一眼，問道：「我其實有兩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青牛道童問道。
胡昭道：「昨晚在酒館屋子頂上，咱們打得賭你怎麼辦？」
劉重最後，是被丁小春擊傷，但是，是死在掾哉的補刀上。也就是說，直接殺死劉重的是巨漢掾哉，但丁小春其實已經給了劉重致命一擊，如果不是昏倒的話，補刀的任務應該就交給丁小春自己來的。
「這……」青牛道童遲疑道。
胡昭也沒深究，丟擲第二個問題：「扁豌，到底是不是你？」
青牛道童眼神一眯，原來這胡孔明第一個問題只是助攻，第二個問題才是重點。看來他還是沒放棄調查自己。
青牛道童哈哈一笑，含糊道：「前殿好像有人叫我，我去看看。」說完不等胡昭反應過來就撒腿跑出門去了。迎面正好把小胡旦給撞了。小胡旦起身拍拍屁股，瞪著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埋怨道：「你為什麼老是撞到我？」
青牛道童一點歉意都沒有，打哈哈道：「聽到一個好訊息心裡開心唄。」
小胡旦好奇道：「什麼好訊息？」
青牛道童對她勾了勾手指，見她靠近後悄悄在她耳邊大喊道：「你爹爹把你許配給扁豌了。」
「呀！」小胡旦嚇了一大跳，見青牛道童一溜煙跑遠了，只能氣得直跺腳。然後胡昭從屋子裡探出頭，好奇道：「青兕，怎麼了？」
「沒什麼。」小胡旦憋著嘴，忽然對胡昭問道：「爹爹，『扁豌』是誰？」
「扁豌？」
胡昭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是你師兄。」
崑崙白澤獸
周嬋娥一陣風似得跑到周青女身邊，懷裡抱著饕餮和狴犴。
兩隻小狼獸一隻睡得正熟，周嬋娥不論怎麼抱它都沒醒來；另一隻可折騰死了，似乎察覺了抱它的不是主人的氣味，「嗷嗷」叫個不停。睡熟的那只是狴犴，沒睡的是饕餮。小饕餮雖然不斷掙扎，可牙沒長爪子不尖，對周嬋娥現在的傷害性是零，賣萌性倒是百分百。
周青女皺著眉頭把兩隻小狼從妹妹懷裡抱了出來，瞪了她一眼，斥責道：「這是主……大師的寵物，沒他的允許誰讓你動了！」
周嬋娥眼淚汪汪，哽咽道：「人家也只是想照顧好它們嘛。」
周青女瞧著饕餮和狴犴蠢萌蠢萌的樣子也很是心動，但瞧著山神廟前殿坐躺一地的婦女孩子，將懷中的兩隻小獸又重新放回周嬋娥的懷裡，拍拍她的腦袋，叮囑道：「小娥乖，現在大師不在，你趕快把小狗狗放回去吧，不然被爹爹和大父知道你不聽話肯定要吃手板子了。」
周嬋娥吃了一嚇，瞪大眼睛搖頭道：「小娥不吃板子，小娥最乖了，小娥馬上把小狗狗放回去。」
「你們在忙什麼？」
周青女身子一僵，周嬋娥嚇了一跳，這是青牛道童的聲音。
果然青牛道童樂呵樂呵就從前殿走了過來，一眼就瞧見了周嬋娥懷裡的兩隻小狼獸，笑道：「它們怎麼到你懷裡了？」
周嬋娥嚇得差點把兩隻小獸隨手丟了，只能戰戰兢兢道：「它們……它們……它們自己爬到我懷裡來的……」
周青女一陣無語，完了，瞧這謊話說的，傻子都不信。
「啊……哈？」周嬋娥愣住了，這跟想像之中的情景不同啊。
青牛道童故意板起臉來：「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
周嬋娥開心的猛點頭，低頭逗弄兩隻小獸去了。
青牛道童回頭瞧見周青女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明白她心中的疑惑，開口道：「怎麼，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好，而不是懲罰她？」
周青女沉默的點點頭：「其實大師沒必要跟她那麼好的。」
青牛道童假裝生氣道：「呀，在你心裡我難道就是一個壞人不成。」
「不是。」周青女趕忙搖搖頭，「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青牛道童沒反駁，點點頭道：「你確實顧慮太多了，小小年紀考慮的那麼多，容易老得快的。——好了，我去找胡先生去了，你去前殿幫忙吧。」
周青女瞧著青牛道童一蹦一跳的走遠，不由愕然而笑。
——似乎……大師比自己還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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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確實是一個好主人，自己和妹妹的前景，應該不會太差。
……
胡昭在主房裡寫信。
用得是他自己帶來的紙和筆墨，青牛道童這裡只有木板和竹籤。
青牛道童進屋的時候他剛好寫完落筆，正在等筆墨干。
青牛道童瞧見胡昭抬頭看自己，笑問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胡昭憋住笑意，假裝冷淡道：「知道你還敢走進來。」
「呀！」青牛道童生氣道：「這裡是我家好麼，你借住這麼久我還沒向你收房租呢！」
胡昭現在算是揣摩到了一點他的脾氣，對前殿方向努努嘴，笑道：「前面還有一大群人呢，你是不是也要一起趕走？」
「呵！」青牛道童去桌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道：「現在是不是混熟了連『大師』都不喊一聲了。」
胡昭懶得見他的無理取鬧，反駁了一句：「你不是現在跟我說話也只用『呀』、『呵』這些大呼小叫的詞麼。」
青牛道童一想，還真是，嘿嘿笑了起來：「開玩笑嘛，這怎麼能當真呢，說明我們感情好嘛，對不。」
胡昭也不跟他瞎鬧了，正經問他：「外面那些人你怎麼安排？」
青牛道童喝了一口水，疑惑道：「什麼怎麼安排？」
「吃喝拉撒睡，總要有個章程吧。」胡昭問道。
「其實……」青牛道童坦白說道：「我有一個酒館。」
胡昭挑了挑眉，道：「這跟酒館什麼關係？」
「其實……酒館有一個地下倉庫……」
胡昭沒好氣道：「你就不能一次性說完麼？」
「其實……倉庫里有一些醃製好的肉食……」
胡昭眼睛一亮，「你是說……」
青牛道童嗤笑道：「那些臘肉沒多少，只夠幾十個人過冬而已。」
胡昭好像被氣到，「那你前奏鋪墊那麼長幹嘛！」
青牛道童眼神一亮，讚美道：「喲，不錯嘛，『前奏鋪墊』這些詞也會用了。」
胡昭道：「還不是因為你整天掛在嘴邊聽多了。」
青牛道童笑道：「那『Oh-My-God』這詞怎麼教了那麼多遍你也沒學會。」
胡昭無語，不得不把已經偏離很遠的話題拉回來道：「你還沒說你怎麼解決前殿那些流民。」
青牛道童也不開玩笑了，認真道：「住的話，這幾天大部分住在我這，小部分安排在酒館和村長那邊。現在已經安排讓丁大貴和焦大腳帶他們入山伐木了，趁這兩天能搭多少先搭建起來，這才是深冬的第一場雪，之後更冷的時期還沒來呢，他們總要有住處，不然一直借住在這也不是辦法。關於吃的，我不打算從我們村的過冬糧食里調撥，一是他們自己本來就帶了一些儲存的食物過來，可以應對上一陣，二是江懶答應了過幾天就調一批糧食進山來。」
「江懶？江娘子？」胡昭眼光一閃，「他怎麼會答應你寄糧食過來？」
「難道我要告訴你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基友麼。」青牛道童低調道：「至少因為他，我們避過了一場災劫。」
胡昭再沒有追問，忽然想起什麼，深深看了青牛道童一眼，問道：「我其實有兩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青牛道童問道。
胡昭道：「昨晚在酒館屋子頂上，咱們打得賭你怎麼辦？」
劉重最後，是被丁小春擊傷，但是，是死在掾哉的補刀上。也就是說，直接殺死劉重的是巨漢掾哉，但丁小春其實已經給了劉重致命一擊，如果不是昏倒的話，補刀的任務應該就交給丁小春自己來的。
「這……」青牛道童遲疑道。
胡昭也沒深究，丟擲第二個問題：「扁豌，到底是不是你？」
青牛道童眼神一眯，原來這胡孔明第一個問題只是助攻，第二個問題才是重點。看來他還是沒放棄調查自己。
青牛道童哈哈一笑，含糊道：「前殿好像有人叫我，我去看看。」說完不等胡昭反應過來就撒腿跑出門去了。迎面正好把小胡旦給撞了。小胡旦起身拍拍屁股，瞪著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埋怨道：「你為什麼老是撞到我？」
青牛道童一點歉意都沒有，打哈哈道：「聽到一個好訊息心裡開心唄。」
小胡旦好奇道：「什麼好訊息？」
青牛道童對她勾了勾手指，見她靠近後悄悄在她耳邊大喊道：「你爹爹把你許配給扁豌了。」
「呀！」小胡旦嚇了一大跳，見青牛道童一溜煙跑遠了，只能氣得直跺腳。然後胡昭從屋子裡探出頭，好奇道：「青兕，怎麼了？」
「沒什麼。」小胡旦憋著嘴，忽然對胡昭問道：「爹爹，『扁豌』是誰？」
「扁豌？」
胡昭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是你師兄。」
崑崙白澤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