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風流小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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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三國志?諸葛亮傳》記載「諸葛連弩」是這樣的——「損益連弩,謂之元戎,以鐵為矢,矢長八寸,一弩十矢俱發」。可惜青牛道童前世沒怎麼看過《三國志》,《三國演義》也不過粗粗看過電視劇版的,所以對歷史上的「諸葛連弩」根本不熟。他所仿製的「青牛連弩」,是根據第2014年11月的一則新聞來的——「六旬翁研讀古籍自製『諸葛連弩』」。

  這位當時年紀69歲的廖師傅研讀古書、研究古箭頭,認為「俱發」一詞應該理解為同時發射。諸葛連弩是能夠射擊幾百米遠的重型兵器,如果是連續發射,加上臂力有限,其威力並不強,顯然與威力強勁的連弩對不上號。而且廖師傅還對「矢長八寸」的解讀提出質疑。他認為「矢長八寸」的話,那麼弓箭只有八寸,這與羽矛為矢的飛槍反差明顯。應該是「矢長」是箭頭的長度,這樣箭身可達3米多,符合元戎殺傷力。

  青牛道童細看過那則新聞的詳情,也看過網路上知情人士對這「諸葛連弩」製作原理的解說。所以按照製作原理,想做一把五六隻箭的連弩出來。這今天他一直在找材料和做木匠活,現在他的連弩材料都已經做好了,只剩下拼裝這最後一步了。當然網上那是用小木棍組裝的,而青牛道童按比例放大了好幾倍,做起來行不行他心裡也沒底。

  但如果真行,那自己豈不是比諸葛亮早了好幾年完成這連弩的問世!這以後,就真的沒有「諸葛連弩」一說了,只有他的「青牛連弩」,哪怕諸葛亮將那同時可以發射十隻箭的連弩做出來,也只能說是改良版的「青牛連弩」!

  這樣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青牛連弩?」小胡旦瞪大了眼睛:「你在自己做武器?」

  「不行麼。」青牛道童也沒去趕小胡旦,任由她在一旁觀看,反正她也看不懂。

  「可是……」小胡旦想問「可是能有用麼」,但話到嘴邊想想他之前那些超乎尋常孩童的事跡,自己的心裡竟然動搖起來。鬼使神差的換成另一句話:「可是你這做出來能幹嘛?」這裡又不是戰場,拿連弩來也沒用啊。

  「現在用不上難保以後不能用上。」青牛道童回了一句:「做人要有前瞻性的眼光。」

  「哼!」小胡旦頂了頂小瓊鼻,「說話的樣子跟我爹爹似的。」

  青牛道童沒答話,氣氛忽然為止一僵。小胡旦情知不該在青牛道童面前提到自己爹爹,心虛的吐了吐舌頭,逃避道:「我去收拾碗筷了,等下到前殿看掾哉叔訓練小春哥哥去。」說完拿著碗筷出去了。

  青牛道童搖了搖頭,不知是為小胡旦剛才沒眼力價搖頭,還是為自己心裡那小心眼搖頭。

  ……

  丁小夏跟在焦大腳身後,瞧著他小心翼翼將一隻野兔抓著耳朵從陷阱坑裡拎了出來,然後對丁小夏說道:「小夏過來,幫叔抓著這兔耳朵,叔把它腳下的夾子給卸了。」

  丁小夏「哦」了一聲,乖乖上前提著兔耳朵。自從他大哥丁小春拜師學藝之後,這跟著打獵隊伍出來設陷阱找獵物的活兒,就交到了丁小夏身上。畢竟小秋小冬還小,開春或者夏秋季節上山打獵跟著可以,這深冬上山就太危險了。

  焦大腳怕丁小夏不專心開夾前又叮囑了一句:「抓好了,叔要開夾了。」見丁小夏努力的點了點頭,默默地將手上逮兔耳朵的勁兒使得更大了些。焦大腳按住兔子被夾住的那條腿固定不動,腿上有捕獸夾子,他順著腿按住夾子的兩端,猛一使勁兒,那捕獸夾子就被他張開最大,這就算是解開了。

  那野兔剛才被夾住的時候還安安靜靜跟家貓家狗似的,這捕獸夾子一鬆開,竟四肢齊動,撲騰不已。要不是丁小夏心裡早有準備,拼命按住,差點就讓這到嘴的食物跑了。

  焦大腳見丁小夏小小年紀卻心思縝密,難得的誇了一句:「好小子!」說完拿出繩子將兔子一捆,套入身後的麻袋之中。

  丁小夏好奇道:「叔,為什麼不直接弄死呢?」

  焦大腳邊拿地上的枯葉擦洗捕獸夾子邊解釋道:「這是大師囑咐的,說抓回來的時候是活獸比死獸要健康。」

  丁小夏「哦」了一聲,「那要是虎狼這種大獸呢,也要抓活的麼?」

  焦大腳大笑一聲:「虎狼這種你不弄死它那麼死的就是你了。」

  說的也對。丁小夏暗自點點頭,瞧見焦大腳將重新擦拭乾淨捕獸夾子換了個地方,夾子上放了一小塊烤熟的豬肉,一切弄好後再鋪上點枯葉和積雪掩蓋起來,邊上再撒上點干牛糞。丁小夏看到最後,好奇道:「叔,撒牛糞是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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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大腳一邊繼續撒一邊解釋道:「大雪天氣,那些覓食的動物鼻子的嗅覺也會下降許多,所以我們需要多一些氣味吸引它們過來。」

  「哦。」丁小夏將這些牢牢記下。

  做完這些,焦大腳帶著丁小夏去跟王柴匯合。村子邊上的飛禽走獸都被獵完了,所以今天他們趕了個大早,來這稍遠一些山間設陷阱打獵。這幾日他們的收穫有好有壞,有時候一天能獵到三四隻大獸,有時候只能帶回去一些小鳥小蛇,連打牙祭都不夠。

  兩人走出樹林,焦大腳讓丁小夏把他身後背的包裹開啟,取出兩件白毛背衫換上。丁小夏不解道:「叔,要換幹嘛不出門就換上,偏現在才換?」

  焦大腳笑著,抖了抖那單薄的白毛背衫,道:「你覺得這衣衫能保暖不?」

  丁小夏不傻,果斷的回答:「不能。」

  「不能保暖我們為啥還這麼費勁兒的帶上,不止你我,這每個冬天出來打獵的獵手手裡都帶了一件。」焦大腳不等丁小夏繼續問,就自己先解釋開了:「這背心不是用來保暖的,是來『換色』的。」

  丁小夏愈發不懂了:「換色?」

  「你瞧,」焦大腳指著樹林外滿滿雪地道:「我們出了這林子,身上這棕色的厚襖子就跟這雪地的白色格格不入,所以要換上跟這雪一樣的白色。這樣才能確保我們行走時能安全些。」

  「這費了老大勁兒就為了不被偷襲?」丁小夏驚訝道:「這也太勞師動眾了吧。」

  「你這二娃這就不懂了吧。」焦大腳笑道:「這可是大師提的——我剛才也說了,冬天動物鼻子不好,所以要靠看的,這時候我們行動時要是身上的顏色跟雪跟樹一致,那能降低多少風險!大師有一句話說的好啊,對於人的生命來說,再小的事兒也是大事兒,畢竟命就一條。」

  丁小夏沒再吱聲了,他不是他哥,聽不懂別人的好意,只要是他認為有道理的事,他聽了就會去做,哪怕那道理他一時沒能吃透聽懂。

  「什麼人!?」丁小夏還在沉思的時候他身邊的焦大腳忽然發出一聲爆喝!話音未落丁小夏便被焦大腳猛得按倒在地,他用餘光掃見一隻「樹箭」擦著他的頭頂一晃而過,他的耳朵還能聽見那隻箭划過空氣時留下的「嗖嗖」聲。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離死神那麼近!

  「喲,身手不錯。」來人似乎也被焦大腳的反應速度驚訝到,打趣的說:「你們,可是這山中的村民?」

  焦大腳先不是起身,而是快速的拉著丁小夏藏往離自己最近的一處雪垛。之後從雪垛之後抬起頭來細看——來人有兩個,年齡都在二三十歲之間,不是山裡的村民,看打扮卻也不像那些來往的行腳商或者平頭百姓,卻像是流里流氣的匪類。他們身上都帶有刀器,卻不是軍中常用的環首刀,只是一般的鐵刀,其中一人有弩箭。但只是單人用的手弩,射出的也是短小的鐵箭,但現在他射得是樹箭,便是把硬木樹枝挑好尺寸削尖了其中一端拿來充當弩箭用的,一般射不穿盔甲,連皮甲都有點難度。但只要技術好能扎中人的皮肉,也是能斷骨穿筋的!

  想到剛才那一箭的風馳電逝,焦大腳也是眼中一凝,緊盯著那兩人道:「你們是什麼人?」

  來人卻沒怎麼把焦大腳和丁小夏放在眼裡,大大咧咧的端著手弩走了過來,挑釁又重複了一遍:「我問你,你們是不是這山裡的村民?」而後端起手弩對著焦大腳他們所藏身的雪垛,玩味一笑道:「你要是再不回答******死你們,反正你們出現在這,說明你們的村子也不遠。你們別以為躲在雪堆後頭******不著了,死了你們,最多我們再慢慢找好了。」

  「你們是盜匪?」雪垛後頭的焦大腳又喊了一遍。真當我們傻麼,這麼厚的雪垛,你射得過來才有鬼。

  「盜匪?」此時另一個沒開口的漢子哈哈大笑起來,對著端手弩的漢子道:「兄弟,聽見沒,這歪孫竟然把咱們黃巾當成那一般的流匪強人。」

  「黃巾賊?!」雪垛後頭忽然傳來焦大腳的驚駭聲,又引得兩人哈哈大笑起來,手弩那位進一步挑釁道:「怕了吧,爺爺幾個可是正兒八經的黃巾賊!識相的就趕緊給爺爺們出來,指不定爺爺一開心,還會放你們一條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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