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按下手印
「二妹，你要是覺得這女娃能收，就帶走吧，也是個可憐的。」
婦人知道她妹妹是做什麼的，現在有人送上門來，看著也是個伶俐的，就說了一句。
王牙婆在沈三丫進來的時候，就看出了她的底子不錯，帶回去好好教教，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又聽了她說的幾句話，能看出是個機靈的，一點也不像她平時在村里見到的小丫頭。
所以之前就起了把她買了的心思，現在又聽自己姐姐的話，就順勢點了頭。
本來她出來這一趟，也沒有打算空手回去，在別處已經買了幾個，只不過來看姐姐才沒有帶來，現在再多買一個，也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大姐，你是這丫頭的奶奶是吧？」
想著，王牙婆就看向了沈奶奶，沈奶奶從剛剛就一直站在旁邊，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就站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孫女是個不一般的，也不知道是年紀小不知道怕，還是真的有成算，跟京城的貴人也能對答如流。
她雖然看著這人面容和善的很，說話也沒有疾言厲色，但心裡卻直打鼓。
現在聽到問她話，忙點頭：「是是，我是她奶奶。」
平時王牙婆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沈奶奶這樣的也見多了，像她這樣的，才是正常的農村婦人的樣子，所以並不以為意。
「這丫頭我收下也可以，不過你得跟我簽買斷的死契，我也會把她帶走，以後她怎麼樣就跟你們沒有關係了。」
她是往京城的大戶人家選人的，那樣的人家可不像外面的小門小戶一樣，還會要一樣簽了活契的下人，他們大多用的都是自家的家生子，外面採買的下人都是死契，這樣的人才夠忠誠。
「哎，哎，我知道了。」
沈奶奶看了看沈三丫，現在她已經把這個以前看不在眼裡的孫女當了主心骨，看到她點頭，也忙對著王牙婆點頭。
王牙婆滿意了，她雖然做的是買賣人的生意，但卻從來都是說清楚的，不會壞了自己的招牌，哪怕是在這小村莊裡，也是這樣。
也是因此，她在會積攢了那麼好的口碑。
「行，你家這丫頭我收了，像她這樣的，我一般都是出三到四兩銀子的，看她機靈的份上，我給你四兩銀子。」
「哎，行行行。」
沈奶奶這還有什麼不願意的，現在老大和老三在縣裡碼頭上扛大包，每人一天才一百個銅板，去掉吃住也就能剩下六七十個，就這還不是天天都有活。
沈東升去縣城的書院讀書，束脩就要二兩銀子，這筆銀子家裡擠擠倒是有，但還要買筆墨紙硯，這些花費還更多，現在有了這四兩銀子，他們就能先把東升送過去，不用他再等著了。
王牙婆看她願意，也不耽誤，帶著他們進了屋裡，自己又去另一邊，很快就拿了一份賣身契出來，一起的還有幾塊碎銀子，她做這一行的，這些都是隨身帶著的，只要沈奶奶在上面按個手印就行了。
他們做這一行的，在官府那邊也是有人脈的，等回去後只要拿著這些賣身契去打點一下，就成了合法的。
沈奶奶看了看那張紙，上面的字她一個也不認識，現在倒是希望大孫子在就好了，沈三丫倒是能看懂一些，不過她也只是往上面看了一眼，哪怕知道以後她就沒有了人權，誰拿著這張紙都可以決定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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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她來到了這個操蛋的世界，而她還是個珍惜自己命的，不想死也不想被沈二狗賣到青樓。
她也知道，沈東升說的是好，她跟著這人能去京城，到時候能進大戶人家，還能怎麼怎麼樣。
而且就算進去了，裡面主子下人一大堆，她一個被賣進去的小丫頭，別說是主人，就是有點臉面的下人也能決定她的生死。
不過是她現在別無選擇罷了。
「你在這裡按個手印就行了。」王牙婆把契書放在桌子上，一起的還有一個小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紅色，安白芷想著，這應該就是這個時代的印泥了，看來倒是不用像是電視劇里那樣，要把手指頭咬破，用血按手印了。
「三丫，你可想好了，我這要是按下去，就不能反悔了？」
沈奶奶雖然自己沒有賣過孩子，但是小的時候有一年鬧饑荒，卻是見過的，看著大人按了一個手印，小孩就被拉走，她做了幾個晚上的噩夢，怕自己也會被賣了。
王牙婆聽到她這麼問沈三丫，倒是多看了她一眼，眼裡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無所謂。
「奶奶，你按吧，我不會後悔的，怎麼著也比被爹賣到妓院裡去要強的吧。」
沈三丫閉了閉眼，沒想到前世的她雖然沒有父母，但卻能在國家的養育下長大，還讓她上了大學。
但這一世的她雖然有父有母，卻不得不把自己賣掉，從此再也沒有了自由，真的是操蛋的世界。
要不是她的自我調節能力夠好，可能在剛穿過來的也會像原主一樣崩潰。
沈奶奶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按下了這個手印，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輩子竟然會經她的手賣掉家裡的一個孫女，雖然這個孫女是自己要求被賣的。
這契書上不只是要沈奶奶的手印，沈三丫自己也在旁邊按下了手印，兩人的手印緊挨著，手印的下面寫的是沈三丫的名字。
這是王牙婆問了他們後用炭筆寫上去的。
而在另一邊，則是王牙婆的名字和手印，是在最開始就有的，沈三丫這才知道，這王牙婆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王梨花。
「那個，貴，貴人，我能不能再跟我這孫女說句話？」
拿到沈三丫賣身的四兩銀子，沈奶奶沒有直接走掉，而是看向王牙婆。
「你也別叫我貴人了，叫一句妹子也使得，還有什麼話要交待的，就趕緊說了吧。
也是你們來的巧了，我下午就要離開了，你們要是再晚來半日，也見不到我了。」
又做成了一單生意，王牙婆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話也比之前多了。
他們這一走，這輩子可能就見不到了，所以在這之前，在不影響到她的情況下，王牙婆也不介意行個方便。
婦人知道她妹妹是做什麼的，現在有人送上門來，看著也是個伶俐的，就說了一句。
王牙婆在沈三丫進來的時候，就看出了她的底子不錯，帶回去好好教教，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又聽了她說的幾句話，能看出是個機靈的，一點也不像她平時在村里見到的小丫頭。
所以之前就起了把她買了的心思，現在又聽自己姐姐的話，就順勢點了頭。
本來她出來這一趟，也沒有打算空手回去，在別處已經買了幾個，只不過來看姐姐才沒有帶來，現在再多買一個，也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大姐，你是這丫頭的奶奶是吧？」
想著，王牙婆就看向了沈奶奶，沈奶奶從剛剛就一直站在旁邊，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就站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孫女是個不一般的，也不知道是年紀小不知道怕，還是真的有成算，跟京城的貴人也能對答如流。
她雖然看著這人面容和善的很，說話也沒有疾言厲色，但心裡卻直打鼓。
現在聽到問她話，忙點頭：「是是，我是她奶奶。」
平時王牙婆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沈奶奶這樣的也見多了，像她這樣的，才是正常的農村婦人的樣子，所以並不以為意。
「這丫頭我收下也可以，不過你得跟我簽買斷的死契，我也會把她帶走，以後她怎麼樣就跟你們沒有關係了。」
她是往京城的大戶人家選人的，那樣的人家可不像外面的小門小戶一樣，還會要一樣簽了活契的下人，他們大多用的都是自家的家生子，外面採買的下人都是死契，這樣的人才夠忠誠。
「哎，哎，我知道了。」
沈奶奶看了看沈三丫，現在她已經把這個以前看不在眼裡的孫女當了主心骨，看到她點頭，也忙對著王牙婆點頭。
王牙婆滿意了，她雖然做的是買賣人的生意，但卻從來都是說清楚的，不會壞了自己的招牌，哪怕是在這小村莊裡，也是這樣。
也是因此，她在會積攢了那麼好的口碑。
「行，你家這丫頭我收了，像她這樣的，我一般都是出三到四兩銀子的，看她機靈的份上，我給你四兩銀子。」
「哎，行行行。」
沈奶奶這還有什麼不願意的，現在老大和老三在縣裡碼頭上扛大包，每人一天才一百個銅板，去掉吃住也就能剩下六七十個，就這還不是天天都有活。
沈東升去縣城的書院讀書，束脩就要二兩銀子，這筆銀子家裡擠擠倒是有，但還要買筆墨紙硯，這些花費還更多，現在有了這四兩銀子，他們就能先把東升送過去，不用他再等著了。
王牙婆看她願意，也不耽誤，帶著他們進了屋裡，自己又去另一邊，很快就拿了一份賣身契出來，一起的還有幾塊碎銀子，她做這一行的，這些都是隨身帶著的，只要沈奶奶在上面按個手印就行了。
他們做這一行的，在官府那邊也是有人脈的，等回去後只要拿著這些賣身契去打點一下，就成了合法的。
沈奶奶看了看那張紙，上面的字她一個也不認識，現在倒是希望大孫子在就好了，沈三丫倒是能看懂一些，不過她也只是往上面看了一眼，哪怕知道以後她就沒有了人權，誰拿著這張紙都可以決定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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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她來到了這個操蛋的世界，而她還是個珍惜自己命的，不想死也不想被沈二狗賣到青樓。
她也知道，沈東升說的是好，她跟著這人能去京城，到時候能進大戶人家，還能怎麼怎麼樣。
而且就算進去了，裡面主子下人一大堆，她一個被賣進去的小丫頭，別說是主人，就是有點臉面的下人也能決定她的生死。
不過是她現在別無選擇罷了。
「你在這裡按個手印就行了。」王牙婆把契書放在桌子上，一起的還有一個小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紅色，安白芷想著，這應該就是這個時代的印泥了，看來倒是不用像是電視劇里那樣，要把手指頭咬破，用血按手印了。
「三丫，你可想好了，我這要是按下去，就不能反悔了？」
沈奶奶雖然自己沒有賣過孩子，但是小的時候有一年鬧饑荒，卻是見過的，看著大人按了一個手印，小孩就被拉走，她做了幾個晚上的噩夢，怕自己也會被賣了。
王牙婆聽到她這麼問沈三丫，倒是多看了她一眼，眼裡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無所謂。
「奶奶，你按吧，我不會後悔的，怎麼著也比被爹賣到妓院裡去要強的吧。」
沈三丫閉了閉眼，沒想到前世的她雖然沒有父母，但卻能在國家的養育下長大，還讓她上了大學。
但這一世的她雖然有父有母，卻不得不把自己賣掉，從此再也沒有了自由，真的是操蛋的世界。
要不是她的自我調節能力夠好，可能在剛穿過來的也會像原主一樣崩潰。
沈奶奶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按下了這個手印，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輩子竟然會經她的手賣掉家裡的一個孫女，雖然這個孫女是自己要求被賣的。
這契書上不只是要沈奶奶的手印，沈三丫自己也在旁邊按下了手印，兩人的手印緊挨著，手印的下面寫的是沈三丫的名字。
這是王牙婆問了他們後用炭筆寫上去的。
而在另一邊，則是王牙婆的名字和手印，是在最開始就有的，沈三丫這才知道，這王牙婆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王梨花。
「那個，貴，貴人，我能不能再跟我這孫女說句話？」
拿到沈三丫賣身的四兩銀子，沈奶奶沒有直接走掉，而是看向王牙婆。
「你也別叫我貴人了，叫一句妹子也使得，還有什麼話要交待的，就趕緊說了吧。
也是你們來的巧了，我下午就要離開了，你們要是再晚來半日，也見不到我了。」
又做成了一單生意，王牙婆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話也比之前多了。
他們這一走，這輩子可能就見不到了，所以在這之前，在不影響到她的情況下，王牙婆也不介意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