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番麥種子
「管事，可有糧食種子？」她直截了當地問。
管事點頭：「糧食種子各國管控極嚴，輕易不讓外流。不過……」他頗為神秘的壓低聲音，左右張望一番才說，「姑娘若真想要，我倒是私藏了幾樣，只是價錢不菲。」
朝陽郡主在一旁聽得真切，冷哼一聲：「你只管拿出來，價錢不是問題。」
管事得了準話，忙從懷中摸出一個布袋，布袋還不小，難怪他肚子鼓囊囊的。
他小心打開布袋，露出裡面三小袋種子。
「這是我從大宛國輾轉得來的，」管事指著第一袋，「大宛麥種，顆粒飽滿，畝產可比中原麥子高出三成，且耐旱耐寒，正合涼州氣候。」
又指向第二袋：「這是粟米良種，粟米本是耐旱之物，這良種更是厲害，貧瘠沙地亦能生長，產量是普通粟米的一倍有餘。」
最後指向第三袋，聲音更低，有些賊頭賊腦的猥瑣樣道：「這是……番麥種。」
「番麥？」李文玥和朝陽郡主同時出聲。
李文玥吃驚是因為這所謂的番麥和她原來那個世界的玉米很像，只是顆粒很扁。
朝陽郡主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番麥，好奇。
「正是。此物原產極西之地，傳入大食不過數十年，大宛國也是近年才得。此物莖高丈余，穗大如拳，籽粒顆顆金黃飽滿，畝產……」管事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可達千斤。」
「千斤？！」朝陽郡主瞳孔驟縮，一把攥住管事手腕：「此話當真？」
尋常麥子畝產不過兩三百斤，粟米稍高也不過三四百斤，這番麥竟能畝產千斤？若真如此，別說涼州軍屯民食皆可無憂，就是整個大胤人人吃飽肚子亦指日可待。
管事吃痛，忙道：「千真萬確！大宛國去年最高，一畝地收了九百多斤，今年擴種，據說有望破千斤。」
李文玥盯著那小袋番麥種，知道這「番麥」十有八九就是玉米。玉米耐旱高產，適應性強，正是涼州最需要的糧種！
「這三樣種子，我都要了。」李文玥果斷道。
管事搓搓手，露出為難之色：「姑娘，這些種子得來不易，都是我偷偷攢的。」
這些糧種是跑了許多種子鋪，幾粒幾粒攢出來的，想賺點外快，他實在太難了。
「直說。」朝陽郡主不耐。
「番麥種乃大宛國新貴之物，管控極嚴，我這一小袋還是費了好大週摺才帶出來的。姑娘若全要，得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李文玥覺得這些種子不多，但無聊還是能接受的。
管事搖頭：「五百兩銀。」
「嘶！」接連兩聲吸氣聲傳來。
饒是朝陽郡主財大氣粗，不缺錢，也覺得這管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管事卻理直氣壯道：「帶糧種處境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如果被逮到，小的性命不保，二位可還覺著這種子貴？」
朝陽郡主和李文玥互望一眼，聽完這話，好像五百兩也還不是很貴的樣子。
但生意嘛當然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李文玥還價道：「五十兩。」
「姑娘，沒有您這麼還價的。」胡商管事作勢就要收起袋子。
李文玥加價：「一百兩！」
管事搖頭：「五百兩不能少，最多我再給你一些花種子。」
「二百兩加所有花種一百粒。」
「不成不成，那麼多花種都要數十兩了。」
「那二百兩，不搭花種子。」
管事搖頭……
「二百一十……
管事還是搖頭……
「二百二十……
「姑娘要不只買花種，我與糧商周家有點交情，這種子也是他們拜託我幫忙尋的。」
管事不想和李文玥繼續歪纏，委婉地說道。
李文玥：「那也不能你說多少是多少吧！」
管事妥協：「五百兩，我掏腰包給你一些菜種花種和藥種。」
李文玥也妥協：「成交，但你這三種糧食種子必須全給我。」
「就不能留下幾粒？」管事打著商量。
這胡商真是貪得無厭，賣這麼貴了還想另坑一家，朝陽郡主的馬鞭都要被她抽出來。
李文玥不說話，一掌揮出，旁邊用來固定帳篷的一顆大石頭瞬間炸裂，碎石迸濺，落在攤位前的塵土裡，幾片碎屑彈到管事的靴面上。
周遭幾個原本湊近了想打探種子的商販，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兩步，目光在李文玥纖細的手腕和地上裂成幾瓣的石塊之間來回遊移，神色複雜。
李文玥這一掌，乾脆利落，完了笑嘻嘻道：「管事，五百兩夠普通人家生活一輩子了，我就想賺個先機，你說這不過分吧。」
管事看看那個和自己腦袋瓜差不多大的石頭，汗水瞬間冒出，連連弓身應道：「不過分不過分，小人這就給姑娘包種子。
隨即堆出更殷勤的笑，雙手飛快地收拾那三袋種子，又從攤位底下摸出幾隻小布袋，麻利地分裝花種、菜種和藥種，動作快得像是怕慢一步就會被那手掌劈中似的。
「姑娘放心，這便給您包好！大宛麥種、粟米良種、番麥種，一樣不少！花種菜種藥種是小人額外孝敬的，都是頂好的，頂好的！」他一邊說一邊將幾隻布袋碼進一隻結實的布袋裡，雙手遞過來，腰彎得比方才更低，「姑娘拿好，拿好。」
李文玥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臉上重新掛起笑來：「多謝管事，往後有好種子，還勞煩您想著我們。」
「一定一定！」管事連聲應著。
李文玥也笑：「正好，一事不煩二主，還請管事隨我走，我要挑一些上好的皮子毯子和香料。」
管事臉上的笑容有些苦，這下不敢要高價了啊！
苦著一張笑臉抬手：「兩位姑娘請隨我來。」
朝陽郡主在一旁看著好笑，卻也沒有阻止李文玥小小的惡趣味。
李文玥跟著管事走到皮毛攤前，指尖逐一撫過那些堆疊的皮子。
羊羔皮要挑毛根細密、皮板柔韌的；狐皮得看毛色是否油亮均勻，針毛與絨毛比例得當；駝絨毯子則要捻一捻織工，太疏鬆的用不了兩年便禿了。
管事點頭：「糧食種子各國管控極嚴，輕易不讓外流。不過……」他頗為神秘的壓低聲音，左右張望一番才說，「姑娘若真想要，我倒是私藏了幾樣，只是價錢不菲。」
朝陽郡主在一旁聽得真切，冷哼一聲：「你只管拿出來，價錢不是問題。」
管事得了準話，忙從懷中摸出一個布袋，布袋還不小，難怪他肚子鼓囊囊的。
他小心打開布袋，露出裡面三小袋種子。
「這是我從大宛國輾轉得來的，」管事指著第一袋，「大宛麥種，顆粒飽滿，畝產可比中原麥子高出三成，且耐旱耐寒，正合涼州氣候。」
又指向第二袋：「這是粟米良種，粟米本是耐旱之物，這良種更是厲害，貧瘠沙地亦能生長，產量是普通粟米的一倍有餘。」
最後指向第三袋，聲音更低，有些賊頭賊腦的猥瑣樣道：「這是……番麥種。」
「番麥？」李文玥和朝陽郡主同時出聲。
李文玥吃驚是因為這所謂的番麥和她原來那個世界的玉米很像，只是顆粒很扁。
朝陽郡主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番麥，好奇。
「正是。此物原產極西之地，傳入大食不過數十年，大宛國也是近年才得。此物莖高丈余，穗大如拳，籽粒顆顆金黃飽滿，畝產……」管事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可達千斤。」
「千斤？！」朝陽郡主瞳孔驟縮，一把攥住管事手腕：「此話當真？」
尋常麥子畝產不過兩三百斤，粟米稍高也不過三四百斤，這番麥竟能畝產千斤？若真如此，別說涼州軍屯民食皆可無憂，就是整個大胤人人吃飽肚子亦指日可待。
管事吃痛，忙道：「千真萬確！大宛國去年最高，一畝地收了九百多斤，今年擴種，據說有望破千斤。」
李文玥盯著那小袋番麥種，知道這「番麥」十有八九就是玉米。玉米耐旱高產，適應性強，正是涼州最需要的糧種！
「這三樣種子，我都要了。」李文玥果斷道。
管事搓搓手，露出為難之色：「姑娘，這些種子得來不易，都是我偷偷攢的。」
這些糧種是跑了許多種子鋪，幾粒幾粒攢出來的，想賺點外快，他實在太難了。
「直說。」朝陽郡主不耐。
「番麥種乃大宛國新貴之物，管控極嚴，我這一小袋還是費了好大週摺才帶出來的。姑娘若全要，得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李文玥覺得這些種子不多，但無聊還是能接受的。
管事搖頭：「五百兩銀。」
「嘶！」接連兩聲吸氣聲傳來。
饒是朝陽郡主財大氣粗，不缺錢，也覺得這管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管事卻理直氣壯道：「帶糧種處境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如果被逮到，小的性命不保，二位可還覺著這種子貴？」
朝陽郡主和李文玥互望一眼，聽完這話，好像五百兩也還不是很貴的樣子。
但生意嘛當然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李文玥還價道：「五十兩。」
「姑娘，沒有您這麼還價的。」胡商管事作勢就要收起袋子。
李文玥加價：「一百兩！」
管事搖頭：「五百兩不能少，最多我再給你一些花種子。」
「二百兩加所有花種一百粒。」
「不成不成，那麼多花種都要數十兩了。」
「那二百兩，不搭花種子。」
管事搖頭……
「二百一十……
管事還是搖頭……
「二百二十……
「姑娘要不只買花種，我與糧商周家有點交情，這種子也是他們拜託我幫忙尋的。」
管事不想和李文玥繼續歪纏，委婉地說道。
李文玥：「那也不能你說多少是多少吧！」
管事妥協：「五百兩，我掏腰包給你一些菜種花種和藥種。」
李文玥也妥協：「成交，但你這三種糧食種子必須全給我。」
「就不能留下幾粒？」管事打著商量。
這胡商真是貪得無厭，賣這麼貴了還想另坑一家，朝陽郡主的馬鞭都要被她抽出來。
李文玥不說話，一掌揮出，旁邊用來固定帳篷的一顆大石頭瞬間炸裂，碎石迸濺，落在攤位前的塵土裡，幾片碎屑彈到管事的靴面上。
周遭幾個原本湊近了想打探種子的商販，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兩步，目光在李文玥纖細的手腕和地上裂成幾瓣的石塊之間來回遊移，神色複雜。
李文玥這一掌，乾脆利落，完了笑嘻嘻道：「管事，五百兩夠普通人家生活一輩子了，我就想賺個先機，你說這不過分吧。」
管事看看那個和自己腦袋瓜差不多大的石頭，汗水瞬間冒出，連連弓身應道：「不過分不過分，小人這就給姑娘包種子。
隨即堆出更殷勤的笑，雙手飛快地收拾那三袋種子，又從攤位底下摸出幾隻小布袋，麻利地分裝花種、菜種和藥種，動作快得像是怕慢一步就會被那手掌劈中似的。
「姑娘放心，這便給您包好！大宛麥種、粟米良種、番麥種，一樣不少！花種菜種藥種是小人額外孝敬的，都是頂好的，頂好的！」他一邊說一邊將幾隻布袋碼進一隻結實的布袋裡，雙手遞過來，腰彎得比方才更低，「姑娘拿好，拿好。」
李文玥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臉上重新掛起笑來：「多謝管事，往後有好種子，還勞煩您想著我們。」
「一定一定！」管事連聲應著。
李文玥也笑：「正好，一事不煩二主，還請管事隨我走，我要挑一些上好的皮子毯子和香料。」
管事臉上的笑容有些苦，這下不敢要高價了啊！
苦著一張笑臉抬手：「兩位姑娘請隨我來。」
朝陽郡主在一旁看著好笑，卻也沒有阻止李文玥小小的惡趣味。
李文玥跟著管事走到皮毛攤前，指尖逐一撫過那些堆疊的皮子。
羊羔皮要挑毛根細密、皮板柔韌的；狐皮得看毛色是否油亮均勻，針毛與絨毛比例得當；駝絨毯子則要捻一捻織工，太疏鬆的用不了兩年便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