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城寨激鬥
高晉這些天受的鳥氣，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
他出拳沒有徵兆，拳頭像炮彈一樣砸在面前那個男人的臉上。
那個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個賣雜貨的攤子，竹筐和塑料瓶嘩啦啦滾了一地。
旁邊的人愣了一下——沒有人看清這一拳是怎麼出的。
但只愣了一瞬，剩下的七八個人就紅了眼，嗷嗷叫著圍了上來。
鋼管、砍刀、啤酒瓶，能用的傢伙全掏了出來，從四面八方朝高晉身上招呼。
高晉眼中一寒。
他左腳向前一踏，膝蓋猛然提起——老猿掛印！
膝蓋撞在最先衝上來的那個人的胸口，發出悶雷似的一聲響！
那人雙眼一翻，口鼻同時噴出血沫，像一袋濕水泥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剩下的人攻勢未減，但高晉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他的形意拳講究「半步崩拳打天下」，發力短促，動作緊湊，最適合這種狹窄逼仄的環境。
城寨的巷道寬不過兩米，兩側堆滿雜物，頭頂是密匝匝的晾衣杆和電線，這種地形對大開大合的招式是噩夢，但對形意拳來說，卻像量身定做。
短短十幾秒，七八個人已經倒在地上。
高晉心中積鬱多日的憋悶稍稍舒暢了一些，但面色依然冷峻。
他收勢站定，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咔咔作響。
這時候，那個短髮女子才回過神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高晉，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高晉的手臂，聲音急促：「快走！」
高晉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臂，眉頭微皺，手臂一抖，乾淨利落地甩開了她的手。
短髮女子急得跺腳：「來不及解釋了！你打了王九的人，他不會放過你的！城寨里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你再能打也沒用——」
像是要印證她的話，巷子深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粗野的罵聲。
「操！那個撲街在搞事！馬上叫人！」
「堵住巷口！別讓他跑了！」
「去通知九爺！」
短棒敲打牆壁的聲音、鐵器碰撞的聲音、無數雙膠鞋踩在濕滑地面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高晉沒有理會女人的勸告，他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這些天被困在城寨里，他早就憋得渾身骨頭癢。這些人土雞瓦狗一般，正好拿來泄憤。
他邁步往前走。先是緩步，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貼著地面在飛。
對面的巷道里湧出黑壓壓的人影，少說三四十個，手裡清一色的砍刀和鋼管。
領頭幾個面目猙獰，嘴裡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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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高晉一個人朝他們衝過來，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發出一陣鬨笑......
高晉沒有給他們笑完的機會。
他左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射了出去，凌空躍起——老猿蹬枝。
他兩腳先後踹出，正中前排兩名持刀男子的胸口，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兩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砸倒了身後一大片人，慘叫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高晉落地時沒有片刻停頓，身形一矮，鑽進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巷道狹窄，人多反而施展不開。
王九的人擠在一起，砍刀根本揮不開，前面的想退，後面的還在往前涌，亂成一鍋粥。
而高晉在這種地形里如魚得水——他不必擔心四面受敵，因為同時能打到他的，最多不過三兩個人。
形意拳的短打功夫在這裡被發揮到了極致。
半步崩拳、追風趕月、狸貓上樹，每一招都短促、剛猛、致命。
他像一條泥鰍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人的倒下。
鋼管砸在牆上彈飛了，啤酒瓶在他頭邊炸開，碎玻璃劃破了他的臉頰，血珠飛濺，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巷道兩側的窗戶里、閣樓上、甚至屋頂的鐵皮棚子上，都探出了無數腦袋。
城寨里的住戶們屏著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人，打幾十個，不但沒有被打倒，反而把那四十個人打得鬼哭狼嚎。
有人低聲驚呼：「這人什麼來路？」
「比信一和陳洛軍還要猛……」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拳頭的力量也不如開始時那般摧枯拉朽。
他畢竟不是鐵打的，一個人打這麼多人，體力消耗是幾何級數的增長。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雖然已經放倒了將近二十人，但剩下的還在往前涌，源源不斷，像殺不完的蟑螂。
高晉咬了咬牙，一拳打飛面前最後一個人，趁著短暫的空隙急促地喘息，目光飛速掃視四周，尋找突圍的方向。
他覺得自己有些托大了，沒想到王九在城寨里養了這麼多人。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安靜了。
那些還在往前沖的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肩膀，齊刷刷地停下腳步，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
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打著赤膊，露出精壯的上身，皮膚是常年曬太陽曬出來的古銅色。光頭，沒有眉毛。
他走路的姿態很奇特，腳掌貼著地面滑動，像一頭正在接近獵物的蜥蜴。
高晉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的直覺在瘋狂示警。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和之前那些雜魚完全不一樣。
光頭男人在他面前三米處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了高晉一眼，忽然笑了。
他開口說話，聲音沙啞，是國語。
「形意拳？」他上下打量著高晉，「有點意思。來港城這麼久，還沒有見識過這么正宗的武術。」
周圍的人群低聲議論起來。
「那不是王九麾下『四大金剛』之一的林十嗎？」
「是啊，聽說是王九從內地招募來的高手！」
「我聽說是王九的師兄弟……」
「噓，別說話……」
高晉沒有吭聲，他雙手緩緩抬起，擺出形意拳的起手式——三體式。
前腳直，後腳斜，重心落在後腿上，身體微微下蹲，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他的呼吸在幾個呼吸之間調整過來，心跳從狂亂恢復到沉穩。
他知道面前這個人不好對付，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在城寨里陷得更深。
林十沒有急著動手，他慢慢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發出咔咔的脆響，然後雙掌合十，緩緩拉開，擺出一個高晉沒有見過的起手式。
下一秒，林十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赤膊的光頭壯漢！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三步之內被抹平，林十右手成爪，直取高晉咽喉！
這一招剛猛凌厲，五指帶起尖銳的風聲，如果抓實了，喉骨當場就得碎。
高晉身體後仰，堪堪避過，爪風颳過他的下巴。
他腳下未停，借後仰之勢身體旋轉半圈，一記崩拳從腰側擊出，直搗林十肋部。
林十不閃不避，左臂下沉硬擋了這一拳，「嘭」的一聲悶響，兩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高晉心中一沉。
他的崩拳能打斷磚頭，打在這人手臂上卻像打在鐵柱上一樣。
林十甩了甩髮麻的左臂，笑容更盛了：「好！再來！」
兩個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巷道里拳風呼嘯，腳影翻飛！
高晉一記劈拳從上而下，斬向林十面門；林十抬臂格擋，同時右腿踢出，直奔高晉膝蓋。
他擰腰閃避，順勢一記橫拳掃向林十腰眼——這是他最擅長的殺招，角度刁鑽，發力短促，從沒有失手過。
但林十的身體柔韌得不像話，腰胯一扭，硬生生錯開了兩寸。
橫拳擦著他的皮膚滑過，只蹭破了一層油皮。與此同時，林十的肘尖已經頂到了高晉的胸口！
高晉雙臂交叉格擋，被這一肘震得連退三步，雙臂發麻，虎口開裂。
他低頭看了一眼，血從虎口滲出來，沿著手指往下滴。
林十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被橫拳擦傷的腰側，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你功夫不錯，但形意拳太直來直去了。」
高晉沒有回答，他慢慢調整呼吸，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這個人比他強，不是強在招式，而是強在功力和體魄。
這人硬功的底子擺在那裡，他打林十三拳，林十可能沒什麼事；林十打他一拳，他可能就扛不住了。
如果自己體力充沛，並不怕他，但本來就有些力竭了，拖下去必輸。
高晉咬了咬牙，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沖了過去，先是形意拳出手，林十擋了下來，
這時高晉變招了。
他身體的重心忽然下沉，步法從形意拳的直進直退變成了八卦掌的蹚泥步——起落翻轉，遊走不定。
打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林十果然愣了一下。
高晉的步法忽然變得飄忽起來，像一條蛇在泥地里遊走，明明看著他往左，人卻到了右邊。
林十連出三拳，全都打在空氣里。
高晉趁機繞到林十側面，右掌自下而上反撩而出——葉底藏花！
這一掌無聲無息，角度詭譎，林十雖然及時側身，但還是被掌緣掃中了肩胛。
高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掌法連綿而出，一掌快似一掌，每一掌都帶著旋轉的力道。
林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招打得有些慌亂，連續中了幾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怒吼一聲，雙拳齊出，想用蠻力把高晉逼退。
但高晉等的就是他這一下。
他不再遊走，而是猛然前沖，硬扛了林十一拳，肋骨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咬著牙沒有後退。
他的身體貼著林十的胸膛滑過，右肘自下而上暴起——霸王請客。
這一肘結結實實頂在林十的下頜上。
林十的牙齒咬破了舌頭，鮮血從嘴角噴涌而出，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他晃了晃腦袋，眼前發黑，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高晉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肋骨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在骨頭縫裡攪。
但他的眼神依然冷硬如鐵，他看到林十身後有一條岔巷，只要衝過去，就有機會擺脫這些追兵。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
但高晉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隻手上傳來的力量，大得不像人類。
他感覺自己的肩胛骨在咯吱作響，像是下一秒就會被捏碎！
他慢慢轉過頭。
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站在他身後，距離不到一米！
他出拳沒有徵兆，拳頭像炮彈一樣砸在面前那個男人的臉上。
那個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個賣雜貨的攤子，竹筐和塑料瓶嘩啦啦滾了一地。
旁邊的人愣了一下——沒有人看清這一拳是怎麼出的。
但只愣了一瞬，剩下的七八個人就紅了眼，嗷嗷叫著圍了上來。
鋼管、砍刀、啤酒瓶，能用的傢伙全掏了出來，從四面八方朝高晉身上招呼。
高晉眼中一寒。
他左腳向前一踏，膝蓋猛然提起——老猿掛印！
膝蓋撞在最先衝上來的那個人的胸口，發出悶雷似的一聲響！
那人雙眼一翻，口鼻同時噴出血沫，像一袋濕水泥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剩下的人攻勢未減，但高晉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他的形意拳講究「半步崩拳打天下」，發力短促，動作緊湊，最適合這種狹窄逼仄的環境。
城寨的巷道寬不過兩米，兩側堆滿雜物，頭頂是密匝匝的晾衣杆和電線，這種地形對大開大合的招式是噩夢，但對形意拳來說，卻像量身定做。
短短十幾秒，七八個人已經倒在地上。
高晉心中積鬱多日的憋悶稍稍舒暢了一些，但面色依然冷峻。
他收勢站定，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咔咔作響。
這時候，那個短髮女子才回過神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高晉，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高晉的手臂，聲音急促：「快走！」
高晉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臂，眉頭微皺，手臂一抖，乾淨利落地甩開了她的手。
短髮女子急得跺腳：「來不及解釋了！你打了王九的人，他不會放過你的！城寨里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你再能打也沒用——」
像是要印證她的話，巷子深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粗野的罵聲。
「操！那個撲街在搞事！馬上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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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棒敲打牆壁的聲音、鐵器碰撞的聲音、無數雙膠鞋踩在濕滑地面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高晉沒有理會女人的勸告，他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這些天被困在城寨里，他早就憋得渾身骨頭癢。這些人土雞瓦狗一般，正好拿來泄憤。
他邁步往前走。先是緩步，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貼著地面在飛。
對面的巷道里湧出黑壓壓的人影，少說三四十個，手裡清一色的砍刀和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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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晉沒有給他們笑完的機會。
他左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射了出去，凌空躍起——老猿蹬枝。
他兩腳先後踹出，正中前排兩名持刀男子的胸口，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兩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砸倒了身後一大片人，慘叫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高晉落地時沒有片刻停頓，身形一矮，鑽進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巷道狹窄，人多反而施展不開。
王九的人擠在一起，砍刀根本揮不開，前面的想退，後面的還在往前涌，亂成一鍋粥。
而高晉在這種地形里如魚得水——他不必擔心四面受敵，因為同時能打到他的，最多不過三兩個人。
形意拳的短打功夫在這裡被發揮到了極致。
半步崩拳、追風趕月、狸貓上樹，每一招都短促、剛猛、致命。
他像一條泥鰍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人的倒下。
鋼管砸在牆上彈飛了，啤酒瓶在他頭邊炸開，碎玻璃劃破了他的臉頰，血珠飛濺，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巷道兩側的窗戶里、閣樓上、甚至屋頂的鐵皮棚子上，都探出了無數腦袋。
城寨里的住戶們屏著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人，打幾十個，不但沒有被打倒，反而把那四十個人打得鬼哭狼嚎。
有人低聲驚呼：「這人什麼來路？」
「比信一和陳洛軍還要猛……」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拳頭的力量也不如開始時那般摧枯拉朽。
他畢竟不是鐵打的，一個人打這麼多人，體力消耗是幾何級數的增長。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雖然已經放倒了將近二十人，但剩下的還在往前涌，源源不斷，像殺不完的蟑螂。
高晉咬了咬牙，一拳打飛面前最後一個人，趁著短暫的空隙急促地喘息，目光飛速掃視四周，尋找突圍的方向。
他覺得自己有些托大了，沒想到王九在城寨里養了這麼多人。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安靜了。
那些還在往前沖的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肩膀，齊刷刷地停下腳步，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
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打著赤膊，露出精壯的上身，皮膚是常年曬太陽曬出來的古銅色。光頭，沒有眉毛。
他走路的姿態很奇特，腳掌貼著地面滑動，像一頭正在接近獵物的蜥蜴。
高晉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的直覺在瘋狂示警。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和之前那些雜魚完全不一樣。
光頭男人在他面前三米處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了高晉一眼，忽然笑了。
他開口說話，聲音沙啞，是國語。
「形意拳？」他上下打量著高晉，「有點意思。來港城這麼久，還沒有見識過這么正宗的武術。」
周圍的人群低聲議論起來。
「那不是王九麾下『四大金剛』之一的林十嗎？」
「是啊，聽說是王九從內地招募來的高手！」
「我聽說是王九的師兄弟……」
「噓，別說話……」
高晉沒有吭聲，他雙手緩緩抬起，擺出形意拳的起手式——三體式。
前腳直，後腳斜，重心落在後腿上，身體微微下蹲，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他的呼吸在幾個呼吸之間調整過來，心跳從狂亂恢復到沉穩。
他知道面前這個人不好對付，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在城寨里陷得更深。
林十沒有急著動手，他慢慢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發出咔咔的脆響，然後雙掌合十，緩緩拉開，擺出一個高晉沒有見過的起手式。
下一秒，林十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赤膊的光頭壯漢！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三步之內被抹平，林十右手成爪，直取高晉咽喉！
這一招剛猛凌厲，五指帶起尖銳的風聲，如果抓實了，喉骨當場就得碎。
高晉身體後仰，堪堪避過，爪風颳過他的下巴。
他腳下未停，借後仰之勢身體旋轉半圈，一記崩拳從腰側擊出，直搗林十肋部。
林十不閃不避，左臂下沉硬擋了這一拳，「嘭」的一聲悶響，兩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高晉心中一沉。
他的崩拳能打斷磚頭，打在這人手臂上卻像打在鐵柱上一樣。
林十甩了甩髮麻的左臂，笑容更盛了：「好！再來！」
兩個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巷道里拳風呼嘯，腳影翻飛！
高晉一記劈拳從上而下，斬向林十面門；林十抬臂格擋，同時右腿踢出，直奔高晉膝蓋。
他擰腰閃避，順勢一記橫拳掃向林十腰眼——這是他最擅長的殺招，角度刁鑽，發力短促，從沒有失手過。
但林十的身體柔韌得不像話，腰胯一扭，硬生生錯開了兩寸。
橫拳擦著他的皮膚滑過，只蹭破了一層油皮。與此同時，林十的肘尖已經頂到了高晉的胸口！
高晉雙臂交叉格擋，被這一肘震得連退三步，雙臂發麻，虎口開裂。
他低頭看了一眼，血從虎口滲出來，沿著手指往下滴。
林十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被橫拳擦傷的腰側，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你功夫不錯，但形意拳太直來直去了。」
高晉沒有回答，他慢慢調整呼吸，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這個人比他強，不是強在招式，而是強在功力和體魄。
這人硬功的底子擺在那裡，他打林十三拳，林十可能沒什麼事；林十打他一拳，他可能就扛不住了。
如果自己體力充沛，並不怕他，但本來就有些力竭了，拖下去必輸。
高晉咬了咬牙，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沖了過去，先是形意拳出手，林十擋了下來，
這時高晉變招了。
他身體的重心忽然下沉，步法從形意拳的直進直退變成了八卦掌的蹚泥步——起落翻轉，遊走不定。
打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林十果然愣了一下。
高晉的步法忽然變得飄忽起來，像一條蛇在泥地里遊走，明明看著他往左，人卻到了右邊。
林十連出三拳，全都打在空氣里。
高晉趁機繞到林十側面，右掌自下而上反撩而出——葉底藏花！
這一掌無聲無息，角度詭譎，林十雖然及時側身，但還是被掌緣掃中了肩胛。
高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掌法連綿而出，一掌快似一掌，每一掌都帶著旋轉的力道。
林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招打得有些慌亂，連續中了幾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怒吼一聲，雙拳齊出，想用蠻力把高晉逼退。
但高晉等的就是他這一下。
他不再遊走，而是猛然前沖，硬扛了林十一拳，肋骨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咬著牙沒有後退。
他的身體貼著林十的胸膛滑過，右肘自下而上暴起——霸王請客。
這一肘結結實實頂在林十的下頜上。
林十的牙齒咬破了舌頭，鮮血從嘴角噴涌而出，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他晃了晃腦袋，眼前發黑，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高晉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肋骨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在骨頭縫裡攪。
但他的眼神依然冷硬如鐵，他看到林十身後有一條岔巷，只要衝過去，就有機會擺脫這些追兵。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
但高晉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隻手上傳來的力量，大得不像人類。
他感覺自己的肩胛骨在咯吱作響，像是下一秒就會被捏碎！
他慢慢轉過頭。
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站在他身後，距離不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