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換人
陳默在賭城又待了幾天，便回了港城。
盛世安保公司籌備得差不多了，但人手還是不夠，需要繼續招人。
大傻本想自己再跑一趟內地，陳默卻另有想法，沒讓他動。
車子直接開到了柴灣。
大圈豹滿頭大汗地走進堂口，對著正在喝茶的陳默笑道：「默哥，您來怎麼不跟我打個電話？」
陳默看著他一頭汗，又看了看門外同樣滿頭大汗的林宗軍，有些好奇：「你們這是幹嘛去了？」
大圈豹咧嘴一笑：「阿軍要跟我比力氣，看誰一次性扛的水泥多。我跟他比試了一下。」
陳默笑著看向林宗軍：「誰贏了？」
林宗軍撓撓頭：「豹哥力氣大，我輸了。」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調侃道：「你不會是看著阿豹現在是柴灣話事人，故意讓著他的吧？」
林宗軍連忙擺手：「沒有，默哥。豹哥以前當過兵，底子本來就好，我確實比不上。」
陳默點點頭，倒了兩杯茶推過去，示意兩人坐下。
「阿軍，官司的事怎麼樣了？」
林宗軍從保釋出來後，陳默已經見過他。一番交談下來，陳默覺得這個人挺對自己胃口——有情義，有血性，做事不拖泥帶水。
便讓他先輔佐大圈豹管理柴灣，熟悉社團的運作，等官司了結再安排扎職。
林宗軍喝了一口茶，說道：「下個月開庭。歐律師說全部交給她，讓我配合她就行。」
陳默輕笑一聲：「這個女人雖然年輕，也很執拗，但能力是有的。你順著她來，別跟她對著幹。」
林宗軍恍惚了一下，笑著點頭。
陳默又補了一句：「你扎職的事先不急。官司還沒打完，不要節外生枝。等事情塵埃落定，我再安排你進柴灣堂口。」
目前柴灣堂口的臨時堂主是大圈豹，但陳默堅持單獨寫他的名冊。
說完林宗軍的事，陳默轉向大圈豹：「這次來，是有件事要麻煩你。」
大圈豹放下茶杯：「默哥，您說。」
「我成立了一個安保公司，叫盛世安保。人不夠，港城本地招不到合適的。需要你去一趟內地，挖一些人才回來——最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退伍兵。」
大圈豹眼中閃過一絲疑問，但很快壓了下去。
他想了想，問了一句：「默哥，這事為什麼不交給排長？他不方便的話，建軍、建國他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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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們當然可以。但我聽說了，你們五湖四海的，建軍建國兩兄弟老家靠北，我已經讓建國啟程返鄉了。你老家就在廣省，就近招募，方便。人數定在四十左右，要精不要多。」
大圈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隱約感覺到陳默讓自己回去，不只是招人那麼簡單，所以他才出言試探。
一旁的林宗軍忽然插嘴：「默哥，必須要軍事素質很高的那種嗎？」
陳默轉過頭，看著他，眼裡有了點興趣：「你有熟人？」
林宗軍訕訕地笑了笑，像是有些後悔自己多嘴，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說：
「可能入不了您的眼。他是我在內地的堂兄弟，叫林宗輝，當過民兵。」
陳默這下真的笑了。
還真是一鍋亂燉，塔寨？林宗輝？那林耀東呢？
他說道：「你那位堂兄弟如果是個人才，可以引薦過來。安保公司不行，我安排別的事給他做。」
林宗軍連忙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大圈豹問：「默哥，我什麼時候出發？」
陳默想了想：「越快越好。我會讓耀文派人暫時看著柴灣，宗軍到時候協助。好在最近這邊就是工地的事，沒什麼大動靜。」
大圈豹應了下來。
回程的路上，陳默靠在車后座上，閉著眼睛，心中暗想：「石廳啊石廳，希望你能抓住這次回去述職的機會，向上爬一爬。同時也跟上面的人說下我的立場，我陳某人可是愛國的。」
沒錯，陳默就是刻意讓大圈豹回去的，通過這段時間的交流，他知道大圈豹會如實把自己的情況匯報上去。
比如替被資本主義壓迫的柴灣勞工發聲，又比如自己禁止賣粉，還有逼退灣灣三聯幫的事......
歸根結底，總結成一句話：「陳默願意為港城和內地的繁榮昌盛獻上一份力。」
97並沒有多久了，陳默現在必須要做好準備。
至於大圈豹帶回來的那四十多人裡面，會不會有哪個武警支隊直接抽調的，陳默不在乎。他要的是底牌。
而且這樣的話，上面的人會對自己更放心。
至於大圈豹帶回來的人，他當然會區分開，不會讓他們接觸核心東西。
大傻帶著十幾個省港旗兵在港城攪動風雲那一夜，讓他越發佩服教員的那句話——槍桿子裡出政權。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事情要處理。
陳默車子直接開到了石硤尾，半路上接上了一臉懵逼的飛全。
車子停在一家老式茶餐廳門口。
吉米已經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了，他對面坐著一個叼著菸斗的老人——龍根。
龍根看見吉米帶自己來這種地方，本就有些不耐煩。
等陳默推門進來，他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冷笑一聲：「吉米仔，你大哥到了，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吧。」
吉米乾笑了兩聲，沒接話。
他在這位老頂面前，還是有幾分尊重的。不是怕，是念舊——當年他龍根對他不算差。
陳默大步走過去，主動伸出手：「龍根叔，早就想單獨拜訪您了，只是一直怕冒昧。」
龍根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一下，很快鬆開。
如今的陳默，不管身份還是實力，都不是他能輕視的。
他擠出一絲笑，笑容不冷不熱：「阿默，你現在是話事人，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就好了，幹嘛還要吉米大費周章地喊我出來？」
陳默在對面坐下，吉米挪了挪位置。
「龍根叔，實不相瞞，我今天來，是特意帶人拜您門下的。飛全！還不快過來！」陳默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塞到飛全手裡。
飛全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紅包，一臉茫然地看著陳默。
「快喊大哥！」陳默推了他一把。
飛全往前邁了一步，張嘴就要喊。
「慢著。」龍根抬手制止了，目光在陳默和飛全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聲音沉了下去，「阿默，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默笑著，笑容很自然：「龍根叔，您是社團的叔父，出了名的老當益壯。晚年生活要想過得精彩，身邊總得有個靠得住的晚輩。您覺得——」
他看了一眼飛全，「這小子怎麼樣？」
龍根順著他的目光，仔細打量了飛全一眼。這小伙子長得精神，眉目間帶著一股狠勁，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不卑不亢。
龍根聽過飛全的名號——這段時間在尖沙咀跟飛機、阿霆搶地盤，敢打敢拼，下手乾淨利落，在社團新一輩里算是冒尖的。
他收回目光，盯著陳默，聲音不咸不淡：「阿默，你直說吧。繞彎子沒意思。」
陳默收起了臉上的笑：「我覺得，深水埗需要換一個堂主了。」
龍根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攥著菸斗的手指發緊：「官仔森做錯什麼了？」
陳默沒有坐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龍根：「他最大的錯，就是坐在了不該坐的位置上。」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之前的事我不說了。這一次旺角堂口跟水房在深水埗開片，距離官仔森的地盤不過兩三條街。別說他沒得到消息——他動了嗎？他連個屁都沒放！」
龍根的臉漲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當時就想罵人，但想想畢竟是自己的小弟，罵出去丟的是自己的臉，便忍了。
現在陳默當面把這事捅出來，他臉上掛不住。
陳默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這段時間，社團里各個堂口我都走了一遍。哪怕是吹雞，他這個『灣仔領導』名不副實，實力不夠，但至少人家敢打。柴灣那邊，是他和高佬一起出面拿下的。我這人一向功過分明——他們立了功，柴灣的收益我分給他們，還給他們生意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龍根臉上，「那官仔森呢？這些年經營馬欄，搞陰陽帳本，偷偷拿公家的錢，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龍根叔，你不知道？」
龍根瞪大了眼睛，菸斗差點掉在地上。「你有證據？」
一旁的吉米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了：「確實是這樣。以前我在他手下，不好意思說。現在默哥查過了，帳目對不上，少了一大截。」
龍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是氣官仔森貪錢，是氣這個撲街貪了錢居然連自己都瞞著。他咬著菸斗的嘴微微發抖，半晌沒說話。
陳默見狀，語氣緩了下來：「龍根叔，這件事我幫您擺平。帳我可以幫您平了，官仔森我會讓他消失。但深水埗堂主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飛全，「我希望交給您的新小弟來坐。」
飛全再傻，這會兒也聽明白了。
他心裡又驚又喜，感激地看了陳默一眼，然後雙手捧著紅包，彎下腰，聲音洪亮：「大哥，請收下我吧！我會給您養老的！」
龍根被這聲「大哥」喊得愣了一下，他還沒鬆口，陳默已經接上話了。
陳默拍了拍飛全的肩膀：「以後龍根哥就是你在和聯勝的大哥。他以後吃喝嫖賭你都要包了，每個月——」
他比了個「二」的手勢，「不低於這個數，明白嗎？」
飛全心領神會，恭敬的說道：「大哥，不止如此，以後逢年過節，我都會安排妥當！」
龍根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又看了看始終沒說話的吉米。
龍根沉默了很久，他終於伸出手，接過了飛全手裡的紅包。
「我就最後一個要求。」龍根抬起頭，看著陳默，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絲懇求，「饒他一命。」
盛世安保公司籌備得差不多了，但人手還是不夠，需要繼續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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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點點頭，倒了兩杯茶推過去，示意兩人坐下。
「阿軍，官司的事怎麼樣了？」
林宗軍從保釋出來後，陳默已經見過他。一番交談下來，陳默覺得這個人挺對自己胃口——有情義，有血性，做事不拖泥帶水。
便讓他先輔佐大圈豹管理柴灣，熟悉社團的運作，等官司了結再安排扎職。
林宗軍喝了一口茶，說道：「下個月開庭。歐律師說全部交給她，讓我配合她就行。」
陳默輕笑一聲：「這個女人雖然年輕，也很執拗，但能力是有的。你順著她來，別跟她對著幹。」
林宗軍恍惚了一下，笑著點頭。
陳默又補了一句：「你扎職的事先不急。官司還沒打完，不要節外生枝。等事情塵埃落定，我再安排你進柴灣堂口。」
目前柴灣堂口的臨時堂主是大圈豹，但陳默堅持單獨寫他的名冊。
說完林宗軍的事，陳默轉向大圈豹：「這次來，是有件事要麻煩你。」
大圈豹放下茶杯：「默哥，您說。」
「我成立了一個安保公司，叫盛世安保。人不夠，港城本地招不到合適的。需要你去一趟內地，挖一些人才回來——最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退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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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大圈豹帶回來的那四十多人裡面，會不會有哪個武警支隊直接抽調的，陳默不在乎。他要的是底牌。
而且這樣的話，上面的人會對自己更放心。
至於大圈豹帶回來的人，他當然會區分開，不會讓他們接觸核心東西。
大傻帶著十幾個省港旗兵在港城攪動風雲那一夜，讓他越發佩服教員的那句話——槍桿子裡出政權。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事情要處理。
陳默車子直接開到了石硤尾，半路上接上了一臉懵逼的飛全。
車子停在一家老式茶餐廳門口。
吉米已經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了，他對面坐著一個叼著菸斗的老人——龍根。
龍根看見吉米帶自己來這種地方，本就有些不耐煩。
等陳默推門進來，他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冷笑一聲：「吉米仔，你大哥到了，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吧。」
吉米乾笑了兩聲，沒接話。
他在這位老頂面前，還是有幾分尊重的。不是怕，是念舊——當年他龍根對他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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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陳默，不管身份還是實力，都不是他能輕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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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對面坐下，吉米挪了挪位置。
「龍根叔，實不相瞞，我今天來，是特意帶人拜您門下的。飛全！還不快過來！」陳默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塞到飛全手裡。
飛全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紅包，一臉茫然地看著陳默。
「快喊大哥！」陳默推了他一把。
飛全往前邁了一步，張嘴就要喊。
「慢著。」龍根抬手制止了，目光在陳默和飛全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聲音沉了下去，「阿默，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默笑著，笑容很自然：「龍根叔，您是社團的叔父，出了名的老當益壯。晚年生活要想過得精彩，身邊總得有個靠得住的晚輩。您覺得——」
他看了一眼飛全，「這小子怎麼樣？」
龍根順著他的目光，仔細打量了飛全一眼。這小伙子長得精神，眉目間帶著一股狠勁，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不卑不亢。
龍根聽過飛全的名號——這段時間在尖沙咀跟飛機、阿霆搶地盤，敢打敢拼，下手乾淨利落，在社團新一輩里算是冒尖的。
他收回目光，盯著陳默，聲音不咸不淡：「阿默，你直說吧。繞彎子沒意思。」
陳默收起了臉上的笑：「我覺得，深水埗需要換一個堂主了。」
龍根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攥著菸斗的手指發緊：「官仔森做錯什麼了？」
陳默沒有坐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龍根：「他最大的錯，就是坐在了不該坐的位置上。」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之前的事我不說了。這一次旺角堂口跟水房在深水埗開片，距離官仔森的地盤不過兩三條街。別說他沒得到消息——他動了嗎？他連個屁都沒放！」
龍根的臉漲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當時就想罵人，但想想畢竟是自己的小弟，罵出去丟的是自己的臉，便忍了。
現在陳默當面把這事捅出來，他臉上掛不住。
陳默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這段時間，社團里各個堂口我都走了一遍。哪怕是吹雞，他這個『灣仔領導』名不副實，實力不夠，但至少人家敢打。柴灣那邊，是他和高佬一起出面拿下的。我這人一向功過分明——他們立了功，柴灣的收益我分給他們，還給他們生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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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根瞪大了眼睛，菸斗差點掉在地上。「你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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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拍了拍飛全的肩膀：「以後龍根哥就是你在和聯勝的大哥。他以後吃喝嫖賭你都要包了，每個月——」
他比了個「二」的手勢，「不低於這個數，明白嗎？」
飛全心領神會，恭敬的說道：「大哥，不止如此，以後逢年過節，我都會安排妥當！」
龍根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又看了看始終沒說話的吉米。
龍根沉默了很久，他終於伸出手，接過了飛全手裡的紅包。
「我就最後一個要求。」龍根抬起頭，看著陳默，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絲懇求，「饒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