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朝堂爭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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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府。

  蘇雲翹著二郎腿坐在主廳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品著茶。

  幕後黑手費盡心機把證據藏進來,就是想在朝堂上給他下套。

  今天肯定有人跳出來搞事,慶帝也一定會派人來抓他對質。

  趙高筆直地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著外頭。

  沒等多久,門口侍衛扯著嗓子喊:「宮裡來人啦!」

  話音剛落,一個尖嗓子太監帶著十幾個皇城司的衙役大步走進來。

  太監堆起假笑,彎腰行禮:「秦王殿下,陛下宣您立刻進宮。皇城司奉旨搜查王府,看看有沒有違禁物品,還請殿下行個方便。」

  蘇雲不慌不忙站起身,說:「行,我這就跟你們走。」說完邁步往王府大門走去。

  太監見他配合,立刻一揮手,扯著尖嗓子下令:「都給我仔細搜!每個角落都別放過,尤其是書房,重點查!」

  「得令!」

  皇城司眾人答應一聲,立刻散開翻箱倒櫃。

  太監滿意地點點頭,小跑著跟在蘇雲後面。

  ........

  金鑾殿。

  慶帝斜倚在龍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扶手,面無表情,誰也猜不透他在想啥。

  蘇雲藏龍袍、勾結大梁,他壓根不信。

  要是蘇雲真有謀反的心,他安插在各處的眼線早該報信了,皇家密探又不是吃乾飯的,怎麼可能半點風聲都沒有?

  可他必須擺出嚴查的架勢。

  要是真從秦王府搜出贓物,那他只能「大義滅親」。

  當皇帝的要是優柔寡斷,遲早是個死穴。

  就算蘇雲是親兒子,該下手也得下手。

  「秦王殿下到——」

  殿外太監的唱喏聲剛落,蘇雲已撩起蟒袍下擺,大步跨進金鑾殿。

  他走到丹陛之下,不卑不亢地拱手一揖:「兒臣蘇雲,見過父皇。」


  蘇雲眉峰微挑,語氣坦蕩:「父皇明鑑,絕無此事!兒臣怎會做那謀逆之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若父皇不信,可等皇城司搜查結果出來,是非曲直自見分曉。」

  朝中眾大臣見秦王蘇雲神色淡定,言語間毫無慌亂,心裡都暗暗嘀咕:看來這事兒未必是真的。

  禮部尚書率先出列,他曾是原太子黨羽,與已故鎮國公同屬一派,此刻拱手道:「陛下,秦王殿下孝順,怎會行謀逆之事?定是奸人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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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又有兩名文官緊隨其後,紛紛替蘇雲辯解。

  鎮國公雖已去世,但他麾下的派系仍有人在朝中盤踞,自然不會坐視蘇雲被陷害。

  緊接著,兩名武官也站出來,拍著胸脯擔保秦王絕無反心!

  這副景象讓站在皇子隊列中的幾人暗暗咬牙。

  蘇雲在軍中與大臣中竟有如此根基,若不趁早除掉,他日必成大患。

  這也正是他們非要置蘇雲於死地的根本緣由。

  二皇子蘇定往前半步,臉上掛著看似關切實則暗藏鋒芒的笑:「父皇,兒臣並非想落井下石。可秦王剛被廢去太子之位,心裡難免有怨氣……這萬一被有心人挑唆……」

  他故意拖長尾音,眼神掃過蘇雲時閃過一絲得意。

  四皇子甦醒跟著附和,雙手一攤道:「二哥說得在理。人心隔肚皮,秦王平日裡看著忠心,可誰能保證私下沒想法?畢竟皇位誘惑太大了。」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里滿是懷疑。

  其他皇子雖然沒開口,但眼睛都死死盯著蘇雲,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等著看好戲。

  二皇子蘇定,陳貴妃之子,背後靠著江南陳家。

  陳家世代經商從政,江南官場,大半都以陳家為首。

  四皇子甦醒,李貴妃之子,西南李家是千年世家,手裡有田有礦還有私兵。

  至於其他皇子,背後也都有母家撐腰,雖然勢力沒這兩家大,但也都在暗中較勁。

  蘇雲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劈向老二。

  「老二,陳家在江南囤糧抬價時,可曾想過百姓餓死街頭?如今倒有閒心議論本王?」

  他話音一轉,又看向老四,嘴角勾起抹冷笑,「老四,西南李家私鑄銅錢,……」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本王雖無太子之位,卻也是父皇親封的秦王!輪得到你們兩個人指手畫腳?」

  此話一出,如驚雷炸響,驚得滿朝文武倒抽冷氣。

  秦王也太大膽了吧,竟當眾掀陳家和李家的老底!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陳家囤糧、李家鑄錢?

  只是沒人敢戳破這層窗戶紙。

  誰都不想沒事找事,惹惱了這些手握實權的世家。

  慶帝心裡更是清楚,可他從不開口追查。

  只要這些家族不謀反,貪點錢弄點權,他只當沒看見。

  地方上的安穩還得靠這些世家大族撐著。

  當皇帝哪有那麼容易?

  不是想殺誰就殺誰,想幹嘛就幹嘛。

  得讓各方勢力都嘗到甜頭,他們才肯死心塌地跟著你。

  不然誰願意白幹活?

  要是連底下人都不聽指揮了,這皇帝的位子也就坐到頭了。

  蘇定當場炸毛,:「蘇雲!你少血口噴人!陳家何時囤糧抬價了?你有證據嗎?」

  他轉向慶帝,「父皇明鑑,大哥這是狗急跳牆,故意污衊!」

  甦醒也沉不住氣,手指著蘇雲顫聲道:「老大!你自己屁股不乾淨,反倒潑髒水?李家世代忠良,豈容你如此詆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

  蘇雲卻抱臂冷笑:「有沒有證據,一查便知。你們若真沒做過,何必這麼激動?」

  他語氣輕蔑,眼神掃過二人時滿是不屑。

  「夠了!」慶帝猛地一拍龍椅,殿內瞬間鴉雀無聲,「老二、老四,都給朕退下!」

  他盯著蘇雲,眼神複雜難辨,「老大,有些話少說。」

  二、四皇子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聖旨,只能恨恨地瞪了蘇雲一眼,退回到隊列中。

  金鑾殿內氣壓低沉,所有人都盯著殿外,只等皇城司搜查的結果。

  不多時,皇城司指揮使武義滿頭大汗地衝進金鑾殿,跪地叩首:「陛下,秦王府搜查完畢!」

  慶帝猛地坐直身體:「結果如何?」

  「回陛下,王府上下翻了個底朝天,書房暗格也撬開了,」武義頓了頓,朗聲道,「沒有發現任何龍袍或密信!」

  「什麼?!」御史李輝當場傻眼,踉蹌著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如紙。他指著武義尖叫:「暗格?你們搜了書房暗格嗎?肯定是你們沒搜仔細!」

  「李大人慎言!」武義冷眼一瞪,「皇城司辦事從無疏漏。您是在質疑皇城司,還是想誣陷秦王?」

  李輝喉頭一緊,瞬間閉嘴。

  皇城司掌管詔獄,得罪他們等於給自己挖墳。

  他癱坐在地,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被幕後主使當槍使了!

  殿內一部分大臣們暗暗鬆了口氣,看向蘇雲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

  蘇雲踏前一步,聲如洪鐘:「父皇!李輝身為御史,不思忠君報國,卻憑空捏造謀逆大罪誣陷皇子,此等行徑若不嚴懲,日後朝堂人人自危,大慶律法何在?」

  李輝膝行兩步,額頭撞得地板咚咚作響:「陛下!臣聽聞消息時心急如焚,只想為陛下分憂,絕無陷害秦王之意!」

  慶帝眯起眼睛:「你的情報從何而來?」

  「這……」李輝喉結滾動,「是有人將密信和地圖……」話未說完,慶帝抓起案上奏摺狠狠砸下,奏摺砸在李輝身上。

  「蠢貨!連個送信人都查不清楚,就敢在朝堂妄言謀逆?」慶帝怒喝,「你當朕的江山是兒戲?!」

  「陛下饒命!臣……臣願戴罪立功!」

  蘇雲冷笑一聲:「李大人這張巧嘴,倒是把誣陷說得冠冕堂皇。」他轉向慶帝拱手,「懇請父皇秉公處置,以正視聽!」

  「來人!」慶帝猛地拍案,「將李輝剝去官服,打入天牢!三日後三司會審!」

  李輝被拖出大殿時,官帽歪斜,玉帶散落,活像條被拔了毛的雞。

  朝堂眾人看著這滑稽又狼狽的一幕,沒人肯為他說半句好話,只在心底冷笑。

  這蠢貨,分明是被人當刀使了,把御史台的臉都丟盡了。

  慶帝目光依次掃過皇子們的臉。

  他重重咳嗽兩聲,撐著龍椅緩緩起身:「退朝!」

  隨著「吾皇萬歲」的呼聲落下,文武百官魚貫而出。

  有人忍不住回頭望向蘇雲,卻見他神色從容,全然沒了往日太子時的謹小慎微。

  曾經那個在慶帝面前唯唯諾諾的皇子,此刻周身竟透出股凌厲的鋒芒,像是把蒙塵的寶劍終於出鞘。

  「可惜啊……」

  有老臣搖頭嘆息。

  鎮國公已死,蘇雲太子之位被廢,就算他變得再鋒芒畢露,沒了靠山,想重登太子之位、問鼎皇位,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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