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現實的敲打
雖說不是所有需要電池的客戶都盯上了唐昭這家新公司，但起碼50%以上的企業都想趁這波熱度，給自己的旗艦新品配上最新技術。
手機、電車、無人機……各路人馬蜂擁而至，爭先恐後地和唐昭敲定了合作。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至少在王銘遠眼裡，是這樣的。
他坐在辦公室里，翻著一份份簽出去的訂單合同，嘴角壓都壓不住。
只要到時候電池問題一暴雷，唐昭的麻煩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一來要賠付那些公司的巨額違約款，二來零界的口碑也得崩。
就算唐昭想把事情全推到銘海工廠頭上，那也逃不掉「搞壟斷搶技術」的嫌疑。
訂單越簽越多，多家工廠加班加點，第一批電池已經陸續交付到廠商手中。
王銘遠看著不斷逼近的目標，心裡的躁動越來越按捺不住。
終於，他等到了自認為可以動手的這一天。
他撥通了幾個早就溝通好的廠商電話。
這些廠商都訂購了零界二代電池，並且已經拿到了第一批產品。
按王銘遠的計劃，只要他們率先爆出問題，恐慌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蔓延開來。
其他訂購商家必然聞風而動，以「規避風險」為由，逼唐昭同意退貨賠錢。
到那時，唐昭再想翻案，就難了。
王銘遠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覺得，勝利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然而，電話剛掛斷，吩咐完對方明天按計劃準時動手，他的人就已經被盯上了。
王銘遠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直接被控制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他被按在辦公桌上，臉貼著冰涼的桌面，額頭青筋暴起，拼命掙扎著怒吼。
然而，為首的墨鏡黑西裝男人只是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淡定地從懷裡抽出一份資料，「啪」地一聲放在他面前。
「先別急著喊。看完這個，你就明白了。」
說完，他微微抬手示意，幾個壯漢鬆開了鉗制。
王銘遠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但心裡清楚，自己這點力氣根本反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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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坐起來，伸手翻開了那份資料。
只看了幾頁，他的臉色就變了。
從鐵青，到慘白，一點一點，像被人抽乾了血。
資料里，清清楚楚地羅列著他所有的計劃——每一個步驟，每一次聯絡，每一條暗線，無一遺漏。
包括他特意找的那些中間人。
他們明明特地選了個線下無人知曉的私密地點，關起門來，小心翼翼地商量如何提前揭露電池問題。
可那段對話，竟然被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表情、動作、語氣，一清二楚。
還有他暗中藏起來的那份二代新型電池研發日誌，裡面詳詳細細地記錄著各項技術的真實參數。
全在資料里。
王銘遠握著紙張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很確定——既然連二代的資料唐昭都有，那一代的，更不可能沒有。
也就是說……那些已經生產出來的電池，全部是按照正確的手法和參數組裝的，根本就不會出任何問題。
他所謂的輿論計劃，除了能造成一波短暫的恐慌之外，根本傷不到唐昭分毫。
翻到最後一頁，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份由專業律師起草的起訴書，白紙黑字，措辭嚴苛，沒有一絲餘地——關於他用誹謗和污名化手段攻擊唐昭企業的全部事實，已經構成完整證據鏈。
索賠條件寫得簡單又殘忍：他們工廠的一切，都將被收走，作為對唐昭的賠償。
他們父子，會被直接踢出局，乾乾淨淨地變成窮光蛋。
王銘遠面如金紙，嘴唇微微顫抖，手裡的資料幾乎握不住。
他知道，完了。
唐昭早就看透了他的一切，甚至在他尚未起步時，就已經布好了局。
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唐昭手裡一隻上躥下跳的寵物犬罷了。
看似張牙舞爪，實則連近身都難——尤其在唐昭早已處處提防的情形下，這場他自以為是的較量，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為首的西裝男靜靜看著王銘遠翻完手中的文件，才緩緩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既然看完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他轉身帶人向門口走去，卻在握住門把時忽然停住，側過半邊臉：
「對了，老闆讓我帶句話。如果你想繼續玩輿論戰——請便。我們一定奉陪到底，只是……」
他語速放慢，帶著一絲玩味的憐憫，「就是不知道，你們玩不玩得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銘遠逐漸蒼白的臉上：
「另外，在你看到這些之前，你的父親已經先一步知道了所有事。現在，他應該已經在和老闆喝茶了。」
西裝男輕輕搖頭，像是在感慨，又像在欣賞：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為了兒子那點掌控不住的野心，不知道這位老父親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老闆最喜歡聽話的狗，對它們向來慷慨。可要是有哪只忽然不聽話了……」
他笑了笑，沒再說下去，只留下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神。
「不——！」
王銘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腿卻一陣發軟。
他踉蹌著撲向那群即將離開的背影，伸手想抓住為首的男子：
「我爸怎麼了？！別動我爸！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負責！你們沖我來——！」
西裝男輕輕拂開他的手，像撣去一粒灰塵。一行人腳步不停，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他渾身發抖，摸出手機，一遍遍撥打著父親的號碼。
聽筒里，只有循環往復的忙音，每一聲都像錘子，狠狠砸在他心頭。
王銘遠這回是真的慌了，可這還不是最糟的。
緊接著，幾個電話接連打了進來。
都是之前和他一起「做事」的中間人。
他們有的語氣閃爍，有的直接推脫，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不敢再沾手了，讓他好自為之。
甚至還有人惱羞成怒，在電話里罵他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作死還要拖別人下水。
手機、電車、無人機……各路人馬蜂擁而至，爭先恐後地和唐昭敲定了合作。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至少在王銘遠眼裡，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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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到時候電池問題一暴雷，唐昭的麻煩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一來要賠付那些公司的巨額違約款，二來零界的口碑也得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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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銘遠看著不斷逼近的目標，心裡的躁動越來越按捺不住。
終於，他等到了自認為可以動手的這一天。
他撥通了幾個早就溝通好的廠商電話。
這些廠商都訂購了零界二代電池，並且已經拿到了第一批產品。
按王銘遠的計劃，只要他們率先爆出問題，恐慌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蔓延開來。
其他訂購商家必然聞風而動，以「規避風險」為由，逼唐昭同意退貨賠錢。
到那時，唐昭再想翻案，就難了。
王銘遠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覺得，勝利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然而，電話剛掛斷，吩咐完對方明天按計劃準時動手，他的人就已經被盯上了。
王銘遠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直接被控制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他被按在辦公桌上，臉貼著冰涼的桌面，額頭青筋暴起，拼命掙扎著怒吼。
然而，為首的墨鏡黑西裝男人只是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淡定地從懷裡抽出一份資料，「啪」地一聲放在他面前。
「先別急著喊。看完這個，你就明白了。」
說完，他微微抬手示意，幾個壯漢鬆開了鉗制。
王銘遠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但心裡清楚，自己這點力氣根本反抗不了。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咬著牙坐起來，伸手翻開了那份資料。
只看了幾頁，他的臉色就變了。
從鐵青，到慘白，一點一點，像被人抽乾了血。
資料里，清清楚楚地羅列著他所有的計劃——每一個步驟，每一次聯絡，每一條暗線，無一遺漏。
包括他特意找的那些中間人。
他們明明特地選了個線下無人知曉的私密地點，關起門來，小心翼翼地商量如何提前揭露電池問題。
可那段對話，竟然被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表情、動作、語氣，一清二楚。
還有他暗中藏起來的那份二代新型電池研發日誌，裡面詳詳細細地記錄著各項技術的真實參數。
全在資料里。
王銘遠握著紙張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很確定——既然連二代的資料唐昭都有，那一代的，更不可能沒有。
也就是說……那些已經生產出來的電池，全部是按照正確的手法和參數組裝的，根本就不會出任何問題。
他所謂的輿論計劃，除了能造成一波短暫的恐慌之外，根本傷不到唐昭分毫。
翻到最後一頁，他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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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父子，會被直接踢出局，乾乾淨淨地變成窮光蛋。
王銘遠面如金紙，嘴唇微微顫抖，手裡的資料幾乎握不住。
他知道，完了。
唐昭早就看透了他的一切，甚至在他尚未起步時，就已經布好了局。
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唐昭手裡一隻上躥下跳的寵物犬罷了。
看似張牙舞爪，實則連近身都難——尤其在唐昭早已處處提防的情形下，這場他自以為是的較量，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為首的西裝男靜靜看著王銘遠翻完手中的文件，才緩緩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既然看完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他轉身帶人向門口走去，卻在握住門把時忽然停住，側過半邊臉：
「對了，老闆讓我帶句話。如果你想繼續玩輿論戰——請便。我們一定奉陪到底，只是……」
他語速放慢，帶著一絲玩味的憐憫，「就是不知道，你們玩不玩得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銘遠逐漸蒼白的臉上：
「另外，在你看到這些之前，你的父親已經先一步知道了所有事。現在，他應該已經在和老闆喝茶了。」
西裝男輕輕搖頭，像是在感慨，又像在欣賞：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為了兒子那點掌控不住的野心，不知道這位老父親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老闆最喜歡聽話的狗，對它們向來慷慨。可要是有哪只忽然不聽話了……」
他笑了笑，沒再說下去，只留下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神。
「不——！」
王銘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腿卻一陣發軟。
他踉蹌著撲向那群即將離開的背影，伸手想抓住為首的男子：
「我爸怎麼了？！別動我爸！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負責！你們沖我來——！」
西裝男輕輕拂開他的手，像撣去一粒灰塵。一行人腳步不停，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他渾身發抖，摸出手機，一遍遍撥打著父親的號碼。
聽筒里，只有循環往復的忙音，每一聲都像錘子，狠狠砸在他心頭。
王銘遠這回是真的慌了，可這還不是最糟的。
緊接著，幾個電話接連打了進來。
都是之前和他一起「做事」的中間人。
他們有的語氣閃爍，有的直接推脫，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不敢再沾手了，讓他好自為之。
甚至還有人惱羞成怒，在電話里罵他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作死還要拖別人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