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它們要找仙
「可它後來……」紫靈尊者皺起眉頭，暗紫豎瞳里那點火光壓下去幾分，「雷劫里它和方雲逸在打，和天門下來的手段也在斗！」
「到後來天門關閉掉，雷劫消散，那尊仙的氣息……我便是再也沒有感知到。」
「感知不到，不代表隕落。」
晶淵尊者的聲音沉而穩，像石塊壓在鐵砧上，「雷劫里隕落的真神境，異象會鋪滿天穹，暗紫的、暗金的、墨綠的、赤紅的，你們在雷劫之下時……難道沒看見？」
「地淵老祖隕落時，天穹上那道暗灰紋路橫貫萬丈，整個異界都能看見。腐蝕老祖隕落時，墨綠紋路鋪滿半邊天。」
它豎起一根手指，「可那尊仙要是隕落了呢？仙隕的異象該有多大？整個異界都該被那異象給蓋住才對。你們誰看見了？」
焦土上的身影面面相覷。紫靈尊者偏頭想了想，緩緩搖頭。霧隱尊者的霧氣也停止翻湧，像是在仔細回憶，然後跟著搖頭。
「沒有。」晶淵尊者收回手指，「雷劫消散之後，天穹上乾乾淨淨，除了那些自行彌合的裂縫，什麼異象都沒有。一尊真仙，若是隕落，異象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先前說話的道境強者忍不住又開口，聲音里的苦澀比之前淡了些，但還帶著遲疑！
「可那尊仙……它為什麼要庇護我們？」
「雷劫里它和方雲逸打得天翻地覆，把異界幾乎都給犁了一遍，那架勢看著也不像對我們異界有多上心。」
焦土上的沉默只維持瞬間，便又被一道沙啞的聲音給劃開。
聲音來自眾生靈的邊緣，一位通體覆蓋著灰白色骨甲的身影。
骨甲縫隙間滲出稀薄的暗灰本源，甲片表面布滿雷劫灼出的焦黑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像乾涸河床上的龜裂，深可見底。
它道號「骨河尊者」，異界「白骨古族」長老，道境中期，以骨道與血道雙道入道境。
在雷劫降臨時，他正帶著族中精銳守在後方，雷霆餘波掃過時，族中的精銳折損掉多大半，他拼著骨甲盡碎才護住最後十幾名族人撤到安全地帶。
「我們竟然想要找仙？」
骨河尊者踏前一步，骨甲發出細碎摩擦聲，眼眸中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冷意。
「紫靈道友，晶淵道友，我不是存心要潑冷水。可你們想過沒有……那可是一尊仙。」
「三頭六臂九瞳，通體暗金鱗甲，雷霆劈在它身上跟撓痒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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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若是不想被我們找到，我們就算把異界翻個底朝天，能感受到它一絲氣息嗎？」
骨河尊者的聲音不高，卻是清晰地傳入在場的每一道身影耳中。
焦土上還在垂頭喪氣的強者、紛紛抬起頭，骨河尊者說中他們心中最深的疑慮。
一位通體由墨綠色霧氣包裹的枯瘦身影從中走出。霧氣比正常狀態稀薄近七成，幾乎可以看清霧氣深處那道瘦骨嶙峋的輪廓。
它道號「枯涯尊者」，異界「腐木古族」的族長，道境初期，以腐朽與木道入道境。
「骨河道友說得在理。」
「那尊仙在雷霆之中和方雲逸打得天翻地覆，雷柱劈在它身上被它引導偏轉，五色雷海被它仙力場域分流，連天門降下的手段它都扛住不止一道………」
「這種存在若真有心庇護我等，雷劫降臨時為何不出手護住異界腹地？」
「它那時候明明就在異界，也明明有能力做點什麼，可它從頭到尾只顧著和方雲逸爭鬥，對異界生靈的死活連看都沒看一眼。」
枯涯尊者微微一頓，霧氣中的豎瞳翻湧著苦澀的光芒。「一尊連正眼都不願給我們的仙，我們憑什麼能指望它的庇護？」
此言落下，焦土上響起一片壓抑的附和聲。那些身影中，都在雷霆下失去一切。
它們心中翻湧的絕望與憤怒還未找到出口，此刻聽到枯涯尊者的質問，那股情緒像被點燃的引線般在虛空中快速蔓延。
「是啊！」
「那尊仙哪裡會把我們放在眼裡過……」
「還有，仙又憑什麼要來庇護我們？」
「就算找到仙，仙又憑什麼理我們？」
霧隱尊者銀白霧氣翻湧得急促起來，層層疊疊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出，像回聲在山谷中反覆碰撞。
「但你們別忘了……雷劫里那尊仙和方雲逸交手時，天門內降下的手段是針對誰的？」
「五行雷海、五色仙術、天門虛影里那些眼珠子盯的是誰？盯的是仙，也是方雲逸！」
霧氣微微一滯，聲音變得更加篤定。
「若仙當真和異界毫無瓜葛，天門為何連它一起鎖定？若它和異界毫無淵源，它為何偏偏從我們異界腹地深處走出來？」
骨河尊者冷哼一聲，骨甲縫隙間的暗灰光芒跳了跳。
「從異界腹地深處走出來，就一定要庇護異界？霧隱道友，你在虛空夾縫裡撿到一柄至寶，那至寶就一定是你的？」
「萬一仙只是想借我們異界養個傷、睡個覺，睡醒就拍拍屁股走掉呢？」
霧隱尊者霧氣一滯，銀白眼眸在霧氣深處明滅不定，嘴唇翕動兩下，卻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焦土上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方才被紫靈尊者幾句話激起來的血性，此刻被骨河尊者和枯涯尊者接連兩盆冷水澆下去，又涼下去大半。那些原本握緊拳頭的強者，指節又鬆開，低垂的頭顱又多起來。
紫靈尊者站在焦土中央，暗紫鱗甲上的焦痕在灰白天光下泛著沉暗的光。
他豎瞳在骨河尊者和枯涯尊者之間來回移動，暗紫光芒在鱗甲縫隙間流轉，像被壓著蓋子的熔爐，底下火焰翻湧卻不見外泄。
等焦土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他才往前踏出一步。腳掌碾碎一片焦黑岩層，碎屑從它的鱗甲縫隙間簌簌落下。
「你們說的都對。」
紫靈尊者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暗紫豎瞳掃過骨河、枯涯、霧隱，又掃過焦土上那些抬起頭來的面孔。
「那尊仙不一定肯庇護我們。那尊仙不一定把我們當回事。那尊仙甚至可能拍拍屁股走人，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這些我都認。」
「到後來天門關閉掉，雷劫消散，那尊仙的氣息……我便是再也沒有感知到。」
「感知不到，不代表隕落。」
晶淵尊者的聲音沉而穩，像石塊壓在鐵砧上，「雷劫里隕落的真神境，異象會鋪滿天穹，暗紫的、暗金的、墨綠的、赤紅的，你們在雷劫之下時……難道沒看見？」
「地淵老祖隕落時，天穹上那道暗灰紋路橫貫萬丈，整個異界都能看見。腐蝕老祖隕落時，墨綠紋路鋪滿半邊天。」
它豎起一根手指，「可那尊仙要是隕落了呢？仙隕的異象該有多大？整個異界都該被那異象給蓋住才對。你們誰看見了？」
焦土上的身影面面相覷。紫靈尊者偏頭想了想，緩緩搖頭。霧隱尊者的霧氣也停止翻湧，像是在仔細回憶，然後跟著搖頭。
「沒有。」晶淵尊者收回手指，「雷劫消散之後，天穹上乾乾淨淨，除了那些自行彌合的裂縫，什麼異象都沒有。一尊真仙，若是隕落，異象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先前說話的道境強者忍不住又開口，聲音里的苦澀比之前淡了些，但還帶著遲疑！
「可那尊仙……它為什麼要庇護我們？」
「雷劫里它和方雲逸打得天翻地覆，把異界幾乎都給犁了一遍，那架勢看著也不像對我們異界有多上心。」
焦土上的沉默只維持瞬間，便又被一道沙啞的聲音給劃開。
聲音來自眾生靈的邊緣，一位通體覆蓋著灰白色骨甲的身影。
骨甲縫隙間滲出稀薄的暗灰本源，甲片表面布滿雷劫灼出的焦黑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像乾涸河床上的龜裂，深可見底。
它道號「骨河尊者」，異界「白骨古族」長老，道境中期，以骨道與血道雙道入道境。
在雷劫降臨時，他正帶著族中精銳守在後方，雷霆餘波掃過時，族中的精銳折損掉多大半，他拼著骨甲盡碎才護住最後十幾名族人撤到安全地帶。
「我們竟然想要找仙？」
骨河尊者踏前一步，骨甲發出細碎摩擦聲，眼眸中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冷意。
「紫靈道友，晶淵道友，我不是存心要潑冷水。可你們想過沒有……那可是一尊仙。」
「三頭六臂九瞳，通體暗金鱗甲，雷霆劈在它身上跟撓痒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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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若是不想被我們找到，我們就算把異界翻個底朝天，能感受到它一絲氣息嗎？」
骨河尊者的聲音不高，卻是清晰地傳入在場的每一道身影耳中。
焦土上還在垂頭喪氣的強者、紛紛抬起頭，骨河尊者說中他們心中最深的疑慮。
一位通體由墨綠色霧氣包裹的枯瘦身影從中走出。霧氣比正常狀態稀薄近七成，幾乎可以看清霧氣深處那道瘦骨嶙峋的輪廓。
它道號「枯涯尊者」，異界「腐木古族」的族長，道境初期，以腐朽與木道入道境。
「骨河道友說得在理。」
「那尊仙在雷霆之中和方雲逸打得天翻地覆，雷柱劈在它身上被它引導偏轉，五色雷海被它仙力場域分流，連天門降下的手段它都扛住不止一道………」
「這種存在若真有心庇護我等，雷劫降臨時為何不出手護住異界腹地？」
「它那時候明明就在異界，也明明有能力做點什麼，可它從頭到尾只顧著和方雲逸爭鬥，對異界生靈的死活連看都沒看一眼。」
枯涯尊者微微一頓，霧氣中的豎瞳翻湧著苦澀的光芒。「一尊連正眼都不願給我們的仙，我們憑什麼能指望它的庇護？」
此言落下，焦土上響起一片壓抑的附和聲。那些身影中，都在雷霆下失去一切。
它們心中翻湧的絕望與憤怒還未找到出口，此刻聽到枯涯尊者的質問，那股情緒像被點燃的引線般在虛空中快速蔓延。
「是啊！」
「那尊仙哪裡會把我們放在眼裡過……」
「還有，仙又憑什麼要來庇護我們？」
「就算找到仙，仙又憑什麼理我們？」
霧隱尊者銀白霧氣翻湧得急促起來，層層疊疊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出，像回聲在山谷中反覆碰撞。
「但你們別忘了……雷劫里那尊仙和方雲逸交手時，天門內降下的手段是針對誰的？」
「五行雷海、五色仙術、天門虛影里那些眼珠子盯的是誰？盯的是仙，也是方雲逸！」
霧氣微微一滯，聲音變得更加篤定。
「若仙當真和異界毫無瓜葛，天門為何連它一起鎖定？若它和異界毫無淵源，它為何偏偏從我們異界腹地深處走出來？」
骨河尊者冷哼一聲，骨甲縫隙間的暗灰光芒跳了跳。
「從異界腹地深處走出來，就一定要庇護異界？霧隱道友，你在虛空夾縫裡撿到一柄至寶，那至寶就一定是你的？」
「萬一仙只是想借我們異界養個傷、睡個覺，睡醒就拍拍屁股走掉呢？」
霧隱尊者霧氣一滯，銀白眼眸在霧氣深處明滅不定，嘴唇翕動兩下，卻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焦土上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方才被紫靈尊者幾句話激起來的血性，此刻被骨河尊者和枯涯尊者接連兩盆冷水澆下去，又涼下去大半。那些原本握緊拳頭的強者，指節又鬆開，低垂的頭顱又多起來。
紫靈尊者站在焦土中央，暗紫鱗甲上的焦痕在灰白天光下泛著沉暗的光。
他豎瞳在骨河尊者和枯涯尊者之間來回移動，暗紫光芒在鱗甲縫隙間流轉，像被壓著蓋子的熔爐，底下火焰翻湧卻不見外泄。
等焦土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他才往前踏出一步。腳掌碾碎一片焦黑岩層，碎屑從它的鱗甲縫隙間簌簌落下。
「你們說的都對。」
紫靈尊者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暗紫豎瞳掃過骨河、枯涯、霧隱，又掃過焦土上那些抬起頭來的面孔。
「那尊仙不一定肯庇護我們。那尊仙不一定把我們當回事。那尊仙甚至可能拍拍屁股走人，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這些我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