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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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高懸於頭頂的長劍,冷傲言輕輕的閉上雙眼,就讓這一切結束吧!

  身後不遠處的于靖,驚恐萬分的臉上毫無血色,她發瘋似的撲到地上,拼命的向前爬,嘴裡不停的發出聲嘶力竭卻很微弱的聲音。

  此時她的身體沉重無比,費盡所有的力氣只挪出兩步遠,急火攻心之下,吐出一口鮮血來,再也無能為力。

  她曾親眼看著公主死在她的面前,難道還要親眼看著公主的孩子死在她的面前嗎?

  她將公主之死歸咎於自己學藝不精,為了不再讓悲劇發生,之後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習得世間絕妙的武功,以致於落下一身的傷病。

  可是,悲劇終究還是再次發生了!

  淚水模糊了她滿是褶皺的面容,她的心在滴血,該死的人是她啊!

  寒光閃過,長劍落下。

  一聲尖銳的啼鳴,長劍停在了半空。

  冷傲言聞聲抬頭,只見通身粉紅的水靈兒用那堅硬的利喙死死咬住劍刃,為他抵擋了那致命一擊。

  水靈兒體型雖小,但它的戰鬥力不弱。

  冷遠森傷勢不輕,加上他坐在地上,他的力量大打折扣,並不占優勢。

  趴在地上的于靖眼中又燃起一絲希望,她吃力的從懷中摸出一些丹藥,一股腦吞入腹中。

  她想藉助藥物之力,來激發身體裡最後的一點潛能。

  「水靈兒,你怎麼來了?」

  冷傲言剛開口,就聽啪的一聲響,他的左臉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他轉過臉來抬頭,就見灰頭土臉的水晶之戀出現在面前,一襲水藍色衣裙上全是灰土。

  此時的水晶之戀氣喘吁吁的,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累的,滿臉的汗珠混合著塵土,像個小花貓。

  「戀兒,你怎麼弄成這樣子?」

  這樣子一看就是摔跤了,那一耳光冷傲言並不覺得疼,他只關心水晶之戀摔的疼不疼。

  冷傲言剛起身就被水晶之戀一把拉著退往安全區域,一頭撲進他的懷中,因為極度的擔心恐懼,身子抖得厲害,眼淚像決堤的海水般洶湧而出。

  她因為跑得急,一頭栽進溝里去,好在溝里是乾的。她爬出來顧不上撣灰,繼續跑。

  當她看見冷傲言頭頂上懸著一把劍,而他就那樣跪在地上,一副甘心赴死的模樣。

  水晶之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她和水靈兒來了,要是她和水靈兒不來或者晚來一步,她真的不敢想。

  但是她也生氣冷傲言隨意放棄生命的行為,所以出手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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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兒別哭,你哪裡摔疼了沒有?」冷傲言最見不得她哭了,她一哭自己的心都亂了。

  水晶之戀抬頭,原本髒兮兮的小臉乾淨了,冷傲言的胸口處黑了一片,顯然是她蹭的。

  想起剛才的情形,水晶之戀後怕不已,伸出兩隻粉拳在他胸口捶打,聲音也跟著在顫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為什麼不反抗?你的武功都學哪去了?你死了我怎麼辦?你娶了我就要對我負責到底,你想讓我做寡婦嗎?」

  冷傲言任由她捶打,滿心的自責與疼惜。

  看到冷傲言被打,于靖一點也不心疼,甚至覺得這頭犟驢該打,應該多打幾下。

  水靈兒越戰越勇,尖銳的叫聲震耳欲聾,它明顯發怒了,敢傷害它的主人,就算是玉皇大帝,它也照樣在他頭上拉屎。

  水靈兒的攻擊凌厲迅猛,根本不給冷遠森起來的機會,他只能毫無章法的亂砍一通。

  最終冷遠森敗下陣來,仰躺在地,長劍掉落身邊,水靈兒趁勢追擊,一個猛子紮下去,直搗黃龍。

  「水靈兒不許傷他,退下!」冷傲言見狀大聲喝道。

  主人下令,水靈兒緊急剎車,在冷遠森的腦門上堪堪停住。

  哪知冷遠森不講武德,一巴掌將水靈兒扇了出去。

  被仇恨支配的冷遠森抓起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雙眸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絲毫不顧傷口正在流血,跌跌撞撞的朝著冷傲言走去。

  水靈兒被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暈頭轉向的,睡在地上半天起不來,水晶之戀很是擔憂,只求它安然無恙就好。

  「傲言,你們兩個快跑……」

  地上的于靖聲若蚊蠅的催促道,她急得要死,奈何體內的藥效沒起,渾身沒有半點勁。

  在于靖的提醒下,水晶之戀拉起冷傲言就要跑,誰成想這頭犟驢的驢脾氣上來了,說什麼都不願走。

  「戀兒對不起,這件事我無法逃避,是我的罪孽,我應該償還,戀兒,你是無辜的,你走吧!」

  看著倔的像一頭驢的冷傲言,水晶之戀真想蒙住他的眼睛,讓他推磨去。

  眼淚算是白流了,晶瑩的淚珠還掛在臉上,水晶之戀氣呼呼的揚起手作勢要打,冷傲言依然不躲,她更生氣了,這人是傻子嗎?還是被虐狂?

  水晶之戀沒捨得打,改成罵他一頓。

  「你是屬驢的嗎?你有什麼罪孽要償還,你是殺了他全家嗎?現在那個瘋老頭要殺你,你的腦子被驢踢了嗎?」

  不管她怎麼罵,冷傲言都不生氣,只說了一句,「他是我爹!」

  「你,你爹?」水晶之戀這才知道那個被自己稱作瘋老頭的人,是冷傲言那失蹤多年,名義上的爹——冷遠森。

  那個老婦人不用說就是冷傲言的師傅,于靖於嬤嬤了。

  如此說來……怎麼說都說不通。

  「他是你爹又怎樣?是你爹就可以殺你嗎?」

  「戀兒你不懂,這是我欠他的,我是他的心魔。」冷傲言扶正她的雙肩,凝視著她,「我不想再逃避了,如果我連這份擔當都沒有,日後我還怎麼和你在一起?」

  水晶之戀才不信這種鬼話,她惱怒的推掉他的手,「你都要去死了,以後還怎麼和我在一起?我不想和你玩什麼人鬼情未了。」

  「戀兒,你聽我說……」

  水晶之戀乾脆捂起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你們兩個別吵了!小心後面……」


  兩人回頭之際,冷遠森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般,挪到了跟前,手裡的劍順著草地拖出一道長且深得劃痕。

  眼見著冷遠森舉起長劍,冷傲言將水晶之戀護在身後,自己則直視著冷遠森情深意切的叫了一聲爹,妄圖用親情感化他。

  「你傻啊,他已經失去理智了,你叫什麼都沒有用的。」水晶之戀在他身後怎麼也出不來,急得喊道。

  冷傲言站著不動,又不死心的喊了一聲,這一次,冷遠森有了反應,眼中殺意漸甚,似乎這一聲爹刺激到了他。

  地上的于靖力氣大了些,勉強站了起來,她想衝過去卻做不到。憂心如焚之時,腦中突然飄過一句詩,她脫口而出道。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高舉利劍的手驟然一顫,呆滯的目光有了焦點,眼裡閃現出了淚花,冷遠森跟著念道。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冷遠森一連念了幾遍,慢慢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他清醒了過來。

  這是他寫給夫人的定情詩,他永遠不會忘。

  劍脫了手,斜插入草地。

  滾燙的淚水從冷遠森鬆弛的眼窩裡流出來,夫人都不在了,他這詩念給誰聽。

  冷遠森哭著哭著就笑了,只是這笑聲在水晶之戀聽來,比哭的還難聽。

  水晶之戀用力從冷傲言身後鑽出來,試圖和冷遠森講道理。

  「冷,冷老先生,請你放過冷傲言吧!他還冠著你的姓呢,名義上還是你兒子,你要是殺他,別人肯定會戳你脊梁骨的。」

  冷遠森沉下臉來審視著為他人求情的小姑娘,眼裡寒光湧現。

  「你不怕我殺了你?」

  冷傲言膽寒,上前擋在她身前:「爹,這不關她的事,您要殺就殺我。」

  水晶之戀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冷傲言拉到身後,伸開雙臂把他保護起來。

  更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她毫不畏懼的迎上冷遠森冰涼刺骨的目光,語氣強勢的說道。

  「他現在是我的人,你休想傷害他。二十年前的恩怨,你不該找他。當年他只是個嬰兒,他也身不由己。你若要報仇,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找真正的……」

  說到這裡,水晶之戀停住了,她這好像有禍水東引的嫌疑,那她不就是害了冷傲言的師傅了嗎?

  一語點醒夢中人!

  「冤有頭債有主……于靖拿命來,我要為夫人和我的女兒報仇。」

  冷遠森提劍轉身直衝于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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