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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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煙前腳剛走,凌非鳴後腳就要去追,卻見時父擺擺手,說不用追,他知道蘇雲煙定是去了夫人那裡,這是她從小到大的習慣。

  宴席還在繼續,時父的目光終於降落在黎若白和葉憐卿的身上,那兩個他一直忽略的人。

  進門是客,他卻厚此薄彼,這樣的待客之道,實在有失禮數。

  那位姑娘模樣溫婉大氣,一看就是個良善之人。

  倒是那姑娘對面的人,時父記得他是水晶的二號夫君。

  雖然他從頭到尾不言不語,似乎沒什麼存在感,但是他面上一派隱忍之意,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一號二號同為他的女婿,他認了一號,卻把二號拋之腦後。時父有點擔憂,要是二號一怒之下鬧起來,只怕是不好收場。

  時父不禁感慨,遙想當年,他在戰場上廝殺流血都不曾皺過一下眉頭。他何時淪落到這種畏首畏尾,投鼠忌器的地步了?

  答案很明顯,妻兒就是他的軟肋。

  為免落個慢待客人的罵名,時父乾笑了兩聲,希望亡羊補牢還來得及,忙不迭的請教了黎若白和葉憐卿的個人簡介。

  基於他們二人情況特殊,不便如實告知,只簡單草草的說了姓名了事。更是禮貌的說明是他們打擾在先,請時前輩不用諸多客氣。

  時父見二號神色平穩沒有發難的跡象,暫時鬆了口氣,隨後舉杯邀眾位同飲。

  桌上眾人都在暢快痛飲,只有陸初璟一人,仿佛置身在另外一個場景中,顯得格格不入。

  時父對此也選擇眼不見心不煩,只要他安靜坐著,不給他添堵就行。

  可有些人有些事偏是事與願違,他偏偏跟你唱反調。

  這時的陸初璟經過一番冥思苦想,終於想到了對策。儘管是下下之策,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願放棄。

  他立馬起身,猶如追愛的勇士,勢要把南牆撞個窟窿。

  「時伯伯,」陸初璟大聲喊了一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後,繼續說道。

  「我想通了。反正水晶已經有兩位夫君了,也不差我這一個,您就讓水晶把我收了吧!我不介意做三號。」

  只要能待在水晶的身邊,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做她的三號夫君又何妨?

  此話一出口,無疑又是震驚四座!

  陸初璟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他卻一點不慌,鎮定自若的接受著眾人的注目禮。

  幸虧他們沒喝酒,才避免了人形噴壺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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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之戀差點沒被口水嗆死,這句話的威力遠比讓她休夫大的多。要知道,這可是封建的古代啊,他是怎麼敢的啊?

  他是不介意,可有人介意啊!

  水晶之戀第一時間看向冷傲言,如她料想的一樣,只見他雙眼微眯盯著陸初璟,眼睛裡發射出瘮人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水晶之戀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陸初璟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甚至在對上冷傲言的目光後,還衝他昂首揚眉,正面硬剛。

  陸初璟無所畏懼,反正他現在已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為了水晶,只能放手一搏。

  水晶之戀怕冷傲言衝動,趕忙伸腿踢了踢他,待他轉頭時對著他搖頭,眸中滿是擔憂。

  僅僅只是一眼,便打消了冷傲言的怒意,他眉眼輕柔的沖她笑笑,隨之將手中快要捏碎的酒杯放下。

  心中卻在盤算著,別說三號沒戲,就是二號也要把他踢出局才行。目前來看,最簡單快捷的方法就是讓戀兒休了黎若白。

  時父早已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更是驚得手一抖,手中的酒杯差點脫了手。

  下一秒杯子被重重的擲於桌面,酒水隨著震動灑了出來,時父已如泰山壓頂般站了起來。

  他剛剛還在為陸初璟想通而欣慰,沒想到卻差點把他氣死,到底有什麼話是陸初璟不敢說的,嚴重懷疑他是念了什麼毒經?

  「你……你……大逆不道,簡直是大逆不道……」時父右手指著他,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顫抖著,情緒非常激動。

  眼見時父生氣,桌上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

  冷傲言收回視線出言相勸道:「岳父大人,您消消氣,小心氣壞了身體。」

  凌非鳴更是離開座位走到時父身邊,給他拍背順氣,「時伯伯,您別生氣,我想初璟表弟肯定是急糊塗了,等下我開導開導他。」

  經過陸初璟這麼一攪和,眾人也沒了興致。宴席只能被迫結束,好在宴席已接近尾聲。

  時父自覺招待不周,連聲抱歉。事出有因,一群年輕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看著陸初璟時父就氣不打一處來,努力平復下情緒,第一次對他下達了逐客令:「你沒事就儘早回家去吧,我這就不留你了。」

  陸初璟知道時伯伯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好再開口。

  時父念及冷傲言一行人一路舟車勞頓,必定疲憊,便吩咐五伯為他們安排客房休息。

  接著,時父看了眼水晶之戀,想到她失了記憶,一切需要慢慢適應,不能操之過急。也就沒說什麼,只是微微嘆息一聲。

  然後又對幾人說了一番客套話後,先行離去了。

  好好的一場宴席,就因為陸初璟的參與,搞得不歡而散。

  偌大的餐廳里,幾人互相看看,沒人願意搭理陸初璟。

  五伯過來領著他們去客房,冷傲言走之前,給了他一個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正大光明的拉起水晶之戀的手,以宣示主權。

  更加令他傷心的是,水晶之戀竟看都沒看他一眼,陸初璟又沒出息的癟了嘴。

  此時的陸初璟活脫脫一個受氣的小奶包,還怪可憐的。凌非鳴於心不忍,沒跟著其他幾人出去,而是獨自留了下來。

  可憐是其次,重要的是,他是蘇雲煙的表弟,以後也是自己的表弟,對他好一點亦是理所應當。

  凌非鳴這樣想著,人已經來到了陸初璟的身邊,伸手就要搭上他的肩,卻被他給推開了。

  凌非鳴也不惱,從腰間抽出扇子在手心敲了敲,安慰道:「初璟表弟,別難過了。看開一點,水晶已經有兩位夫君了,這也說明你與她確實沒有緣分。」

  雖然凌非鳴是和他們一夥的,陸初璟不想理他,但他為自己說情,留下陪自己卻也是真。

  陸初璟礙於情面,只好吸了吸鼻子回道:「我與水晶青梅竹馬,要不是那一號二號橫插一槓,你怎知沒有緣份?」

  見他不為所動,凌非鳴嘆氣道:「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強求呢?」

  陸初璟瞪了他一眼反駁道:「誰說強扭的瓜一定不甜,只要瓜保熟,怎會不甜?」

  凌非鳴接著道:「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陸初璟眼神堅定的答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凌非鳴自知勸不了他,他不但是個情種,更是個犟種,看來他不親自撞一撞南牆是不會回頭的。

  多說無益,談話到此結束。

  恰巧,五伯進來態度溫和的對陸初璟說道:「初璟少爺,我看你還是先回去吧,等老爺氣消了,你再過來。」

  陸初璟眉目低垂,神情落寞,那個冰冷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家,他還有必要回去嗎?縱使回去,得到的也只是一副冷漠和嘲笑的嘴臉罷了。

  儘管陸初璟心中一萬個不想回去,但是時伯伯已經下了逐客令,他不得不走。

  他不情不願的和五伯告別後,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時宅。

  凌非鳴甚是不解,五伯說初璟和雲煙,是兩個可憐的孩子,言語間很是心疼惋惜。

  儘管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凌非鳴發誓,以後會加倍對蘇雲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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