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肇事蟲澤繆爾
金碧輝煌的房間裡有兩隻蟲，卡斯蒂爾倚坐在皮質沙發上，一隻手撐著頭，神色疲倦，眼神全然不似平常的嚴肅冷酷，徒然剩下憐惜和痛苦。
他面前的雌蟲單膝跪地，面色蒼白麻木，「雌父，讓我去吧。」
沙啞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
「澤繆爾，」卡斯蒂爾嘆息似的念起他這個孩子的名字，「我會有……」
「雌父。」話還沒說完被澤繆爾打斷，淡漠的表情上少有的強硬。
「他們是沖我來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中了他們的圈套，您不能再被拖下水了。
卡斯蒂爾垂眼起身，抬手摩挲著他的長髮，金色的長髮柔順美麗，眼裡隱隱有淚光。
……
「扣扣」病房的門被敲響，不是醫生，他們會直接進來。
沈知言皺眉，不知來者是何人，還是出聲：「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考究的雌蟲，行至他的床邊，右手撫肩，行了一個極其復古的紳士禮。
「午安閣下，我是雄蟲保護協會的查爾斯，」看著病床上的雄蟲點點頭，臉上笑意更甚，「我將代表雄保會處理您被雌蟲澤繆爾飛行器撞擊受傷一事。」
沈知言瞭然，他早已知道自己是因為飛行器駕駛失事住院，現在又從這隻雌蟲口中得知是雌蟲撞傷了他。
原來如此，這樣才會牽連出來雄保會——一個極盡維護、強化雄蟲特權的組織。
「經雄保會決定，肇事蟲澤繆爾剝奪上將軍銜，淪為您的雌奴，沒收其名下財產作為您的賠償，終身佩戴信息鎖。」雌蟲的聲音平直淡定，好像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
信息鎖能完全抑制高階軍雌的自愈能力和體能，並限制雌蟲的活動範圍，只有雄蟲的指紋才能解開。
任他是s還是ss級軍雌，戴上信息鎖只能軟倒在雄蟲腳下，供他們玩樂凌辱。
沈知言臉上適時地出現了一絲驚訝，低頭垂眼，髮絲遮住了心頭湧上的不適感。
在這裡毀掉一隻雌蟲是如此輕易的，一場讓雄蟲昏迷三天的意外足以。
他輕輕點頭，側過臉不想說話，作為一個三觀健康，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正常人類，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接受這個世界裡荒誕的部分。
「您的雌奴就在門外等候，我這就讓他進來服侍您。」查爾斯欠身，後退，轉身，一氣呵成。
拒絕的話卡在嘴邊還來不及突出，濃重的血腥味已經從門口飄過來，逐漸蔓延到整個房間。
地上蜿蜒出淋漓猩紅的血跡，那隻雌蟲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是什麼顏色，只見大片大片暗紅乾涸的血跡。
雌蟲金色的長髮黏連在一起，毛躁暗沉。嘴唇蒼白，隱約有深深的裂口。
最駭人的是貫穿右眼的一道傷口，從額角豁到鼻樑，雖已不再流血，但就傷口深度而言，這隻眼睛應該保不住了。
脖頸處是一個黑色的項圈，閃爍著亮藍色的光，應該就是所謂的信息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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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雌蟲幾乎是被拖進來的。
沈知言聽見他粗重的喘息和悶哼，像破風箱一樣吭哧作響，不由得皺眉。
但哪怕淪落到眼下這個境地，他也不得不承認，這隻叫澤繆爾的雌蟲，確實長了一張漂亮的臉。
「閣下，那我就告退了。」在雄保會工作久了，查爾斯察言觀色是一把好手。
自然看得出雄蟲的興味盎然。
等他走後，沈知言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起這隻跪在自己眼前的雌蟲。
有意思，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縱使重傷難愈，不得不匍匐跪行，任人魚肉，眼神卻清明平靜，灰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自己，沒有一點處於低位的自覺。
澤繆爾是直接從皇宮被帶走的，押送進雄保會的時候就做好了脫層皮的準備，只瞎了一隻眼睛已經算是穩賺不賠。
而眼前這隻雄蟲顯然就是穩賺的部分。
在被押走之前他曾調查過，B級雄蟲沈知言，雙親離世，曾有兩次騷擾雌蟲被拘留的案底，嗜賭成性花光了遺產後成日酗酒。
與眼前這個進退有度又俊美無雙的雄蟲大徑相庭。澤繆爾很有理由懷疑自己的情報網除了問題。
他懷著心頭翻湧的疑惑，小心地觀察著雄蟲。
毫不意外地透過那張俊逸的臉上，找到了裹在其下的冷漠。
澤繆爾並不驚訝，雄蟲都是這樣冰冷自私的生物，他沒有奢望床上這只是例外。披上儒雅的狼皮，也掩飾不住內里的骯髒不堪。
兩隻蟲誰都沒有先開口，整個房間安靜下來，徒留澤繆爾粗重的呼吸聲，沈知言平躺在床上，聽著不絕於耳的呼哧呼哧的氣聲，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雌蟲。
他想起自己出租屋外年久失修的空調外機，也是這樣隱蔽地，不間斷地悲鳴，最後它壞了。
雌蟲跪得很端正，雙手很守規矩地搭在膝蓋上，緊緊攥著那點僅剩的、可憐的布料，指甲幾乎嵌進皮肉里，整隻蟲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著，臉白的賽過身旁的牆，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到底誰照顧誰啊……沈知言嘆氣，他自覺自己不是什麼心軟的人，但也發誓絕沒有施虐傾向。
眼下這隻蟲如此慘烈的樣子，讓他只想報警。
沈知言撐著床緩緩坐起來，按下了旁邊的呼叫按鈕。
他想救一下空調外機。
他面前的雌蟲單膝跪地，面色蒼白麻木，「雌父，讓我去吧。」
沙啞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
「澤繆爾，」卡斯蒂爾嘆息似的念起他這個孩子的名字，「我會有……」
「雌父。」話還沒說完被澤繆爾打斷，淡漠的表情上少有的強硬。
「他們是沖我來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中了他們的圈套，您不能再被拖下水了。
卡斯蒂爾垂眼起身，抬手摩挲著他的長髮，金色的長髮柔順美麗，眼裡隱隱有淚光。
……
「扣扣」病房的門被敲響，不是醫生，他們會直接進來。
沈知言皺眉，不知來者是何人，還是出聲：「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考究的雌蟲，行至他的床邊，右手撫肩，行了一個極其復古的紳士禮。
「午安閣下，我是雄蟲保護協會的查爾斯，」看著病床上的雄蟲點點頭，臉上笑意更甚，「我將代表雄保會處理您被雌蟲澤繆爾飛行器撞擊受傷一事。」
沈知言瞭然，他早已知道自己是因為飛行器駕駛失事住院，現在又從這隻雌蟲口中得知是雌蟲撞傷了他。
原來如此，這樣才會牽連出來雄保會——一個極盡維護、強化雄蟲特權的組織。
「經雄保會決定，肇事蟲澤繆爾剝奪上將軍銜，淪為您的雌奴，沒收其名下財產作為您的賠償，終身佩戴信息鎖。」雌蟲的聲音平直淡定，好像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
信息鎖能完全抑制高階軍雌的自愈能力和體能，並限制雌蟲的活動範圍，只有雄蟲的指紋才能解開。
任他是s還是ss級軍雌，戴上信息鎖只能軟倒在雄蟲腳下，供他們玩樂凌辱。
沈知言臉上適時地出現了一絲驚訝，低頭垂眼，髮絲遮住了心頭湧上的不適感。
在這裡毀掉一隻雌蟲是如此輕易的，一場讓雄蟲昏迷三天的意外足以。
他輕輕點頭，側過臉不想說話，作為一個三觀健康，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正常人類，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接受這個世界裡荒誕的部分。
「您的雌奴就在門外等候，我這就讓他進來服侍您。」查爾斯欠身，後退，轉身，一氣呵成。
拒絕的話卡在嘴邊還來不及突出，濃重的血腥味已經從門口飄過來，逐漸蔓延到整個房間。
地上蜿蜒出淋漓猩紅的血跡，那隻雌蟲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是什麼顏色，只見大片大片暗紅乾涸的血跡。
雌蟲金色的長髮黏連在一起，毛躁暗沉。嘴唇蒼白，隱約有深深的裂口。
最駭人的是貫穿右眼的一道傷口，從額角豁到鼻樑，雖已不再流血，但就傷口深度而言，這隻眼睛應該保不住了。
脖頸處是一個黑色的項圈，閃爍著亮藍色的光，應該就是所謂的信息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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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雌蟲幾乎是被拖進來的。
沈知言聽見他粗重的喘息和悶哼，像破風箱一樣吭哧作響，不由得皺眉。
但哪怕淪落到眼下這個境地，他也不得不承認，這隻叫澤繆爾的雌蟲，確實長了一張漂亮的臉。
「閣下，那我就告退了。」在雄保會工作久了，查爾斯察言觀色是一把好手。
自然看得出雄蟲的興味盎然。
等他走後，沈知言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起這隻跪在自己眼前的雌蟲。
有意思，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縱使重傷難愈，不得不匍匐跪行，任人魚肉，眼神卻清明平靜，灰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自己，沒有一點處於低位的自覺。
澤繆爾是直接從皇宮被帶走的，押送進雄保會的時候就做好了脫層皮的準備，只瞎了一隻眼睛已經算是穩賺不賠。
而眼前這隻雄蟲顯然就是穩賺的部分。
在被押走之前他曾調查過，B級雄蟲沈知言，雙親離世，曾有兩次騷擾雌蟲被拘留的案底，嗜賭成性花光了遺產後成日酗酒。
與眼前這個進退有度又俊美無雙的雄蟲大徑相庭。澤繆爾很有理由懷疑自己的情報網除了問題。
他懷著心頭翻湧的疑惑，小心地觀察著雄蟲。
毫不意外地透過那張俊逸的臉上，找到了裹在其下的冷漠。
澤繆爾並不驚訝，雄蟲都是這樣冰冷自私的生物，他沒有奢望床上這只是例外。披上儒雅的狼皮，也掩飾不住內里的骯髒不堪。
兩隻蟲誰都沒有先開口，整個房間安靜下來，徒留澤繆爾粗重的呼吸聲，沈知言平躺在床上，聽著不絕於耳的呼哧呼哧的氣聲，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雌蟲。
他想起自己出租屋外年久失修的空調外機，也是這樣隱蔽地，不間斷地悲鳴，最後它壞了。
雌蟲跪得很端正，雙手很守規矩地搭在膝蓋上，緊緊攥著那點僅剩的、可憐的布料，指甲幾乎嵌進皮肉里，整隻蟲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著，臉白的賽過身旁的牆，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到底誰照顧誰啊……沈知言嘆氣，他自覺自己不是什麼心軟的人，但也發誓絕沒有施虐傾向。
眼下這隻蟲如此慘烈的樣子，讓他只想報警。
沈知言撐著床緩緩坐起來，按下了旁邊的呼叫按鈕。
他想救一下空調外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