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鬧縣衙
與此同時，汪家。
汪家控制著浮北的瓷土礦和柴山，本就掌握著那些窯戶的命脈。
早些年，汪家家主一向都是那些窯戶的座上賓。
只是自現任家主汪松亭只生下一子，因子嗣單薄的緣故，不得不選旁系子弟參與家族關鍵生意後，汪家便開始不斷走下坡路了。
後來，汪松亭兒子汪琅唯一的兒子，在八年之前意外走丟。
汪琅妻子患了瘋病，汪松亭身子大不如從前。
而汪琅資質平平，只有守成之資。
又因汪松亭為了讓汪琅後繼有人，好接手汪家的家族生意，公開在汪家旁支選拔子弟過繼主宗的緣故。
在汪家的旁支子弟之間，相互陷害的現象時有發生。
一個家族內部不和，敗落也就是早晚的事兒了。
「老爺...」
盧琛要在這裡，必然能認出來。
汪松亭眼前站著的這家僕，就是今天白天在浮梁城外，拉著認錯行川那個精神有些不正常婦人的人。
「小人今天好像在城外看見小少爺了。」
八年時間，汪松亭一直都在努力挽汪家的大廈將傾。
眼看著汪家不斷沒落，這讓汪松亭心神俱疲。
躺在躺椅上，滿身疲憊的汪松亭。
聽到家僕的話後，彷佛順便注入了活力。
「你說什麼？」
家僕忍著快被汪松亭捏斷的手腕，回道：「小人在陪少奶奶扎針的時候，少奶奶又自己跑出去，抓著個少年喊小少爺的名字。」
「等小人找過去之後，發現這次少奶奶喊的那少年，和少爺小時候長得真的十分相似，」
「而且，那少年左臉上也有顆痣，和小少爺走丟時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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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那少年看起來好像十五六歲的樣子，小少爺到現在差不多應該也是這個年紀了。」
這麼多細節結合在一起，那就不完全是巧合了。
「那...耀宗...」
為尋找汪耀宗，汪家不知花了多少錢。
各種消息收到了不少，沒一個是有用的。
突然接到孫子可能即將失而復得的消息，汪松亭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語無倫次了。
「那少年現在在哪兒？」
汪松亭害怕失望，不敢現在確認。
那家僕也沒立馬承認，也順著汪松亭的話，回道：「那少年現在好像跟了個年輕人，他們之中有個懂些拳腳的，小人不敢派人跟的太緊。」
「不過，他們既然到了浮梁，想必必然是要進城的。」
「小人在城門口留了人，只要那少年再回來，我們立馬就能知道的。」
「好，很好！」
這樣的安排既不會丟了人，也不會打草驚蛇。
畢竟，誰都不知道那少年跟的人是誰，跟的那人又是什麼樣的心性。
汪松亭大笑了兩聲，又道：「那少年他...」
話到嘴邊，汪松亭終沒能問出口。
汪耀宗當時走失的時候不過才七歲，這麼多年一人漂泊在外，必然會吃了不少苦。
只要人活著，其他一切都不是事兒，
即便現在的汪耀宗是別人的小廝了，汪家就是侵家蕩產，也要幫汪耀宗脫了奴籍。
「算了...」
「那少年若再出現，記得告訴老夫。」
次日一大早。
浮梁縣衙門口，便聚起了烏壓壓的人群。
這些人扶老攜幼，有人扛著鋤頭，有人背著竹簍...
所有人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腳步虛浮，走起路來缺了幾分力氣。
很顯然，這些人全都餓太久了。
盧琛和朱希忠兄弟，領著行川站在人群中間，四處觀察著這些百姓的一舉一動。
昨天，小黑救了寨子裡的幾個孩子，取得了那寨主的信任後。
那寨主便聯絡了其他幾個寨子，把盧琛介紹給了那幾個寨主。
這些寨主都是被百姓推舉出來的。
除了有些威望之外，多少也都讀過些書。
書讀得多了，想得也就多了。
如今的官府，早就喪失了公信力。
這些人對官府本就缺少些信任，聽了盧琛的分析後，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所在。
這江山是老朱家的。
相比較那些官老爺們，只有皇帝才更想讓天下長治久安。
因而，朝廷要比官府更在乎他們。
而且正如盧琛所說，若擱一般的事情，官府捂著蓋子深怕他們這些庶民知曉。
這次的賑災，官府又深怕他們不知道。
還給他們出主意說，要讓他們去浮梁縣衙，親自找欽差要個說法。
他們是布衣不假，但他們也不是傻子。
他們要的只是填飽肚子，可不想給人當槍使。
因而，他們剛想明白其中的關鍵，便把有人攛掇他們去縣衙要說法的事情全盤告訴了盧琛。
得到了這個消息的盧琛，自然是心有餘悸。
幸好，他提前來了這些寨子。
浮梁那裡不知道還不知道給他設了什麼局呢。
他若沒來這些寨子，任由這些百姓闖去縣衙。
他在沒辦法馬上給這些餓急眼的百姓提供糧食的情況下，還不知道得弄出多大的亂子來呢。
等到了那時候，他為了平息農戶的民亂，怕也只能像當初下面的諫言那樣，直接開倉放糧了。
水患過去了這麼長時間，糧價不斷飛漲，無論工匠還是農戶，他們為了填飽肚子，怕是把能當的東西都當了。
榨乾了百姓的油水，想讓百姓幹活了，就想起讓朝廷出面賑災了。
朝廷賑災，他們得利。
這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倒要看看攛掇百姓大鬧官府的事情上，到底能炸出多少的魑魅魍魎來。
「欽差可在？」
「我們要吃飯！」
有人振臂高呼後，有百姓稀稀拉拉的喊了起來。
得到盧琛的眼神示意後，寨主們高喊了一聲之後，百姓們的氣勢這才逐漸洪亮了起來。
朱希忠抬頭點了幾個方向的幾人，道：「看到了嗎，小道長，就是他們幾個了。」
「現在抓人嗎？」
朱希忠進城後，就和神機營的士卒聯繫上了。
這些人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抓個人還是可以的。
「不用著急！」
「看看官府的人來了怎麼處理。」
「嚴世蕃呢，找到人了嗎？」
盧琛他們進城之後，就讓行川去行轅通知了是。
不僅嚴世蕃沒在，就連方炳也沒見人。
盧琛特地打聽了一下，他們倆自下了船被當地官員請去接風之後，就再沒回過行轅。
他們帶來的行李，包括帶出來的家僕，倒是都留在行轅了。
欽差剛到浮梁就不見人了。
盧琛倒是不信，浮梁大族那些大族敢行刺欽差。
什麼叫代天巡狩，什麼叫如朕親臨。
欽差若在浮梁有個三長兩短，再派過來的那可就是軍卒了。
行刺欽差，等於行刺天子。
而行刺天子，那可就是謀逆了。
凡敢謀逆，必要株連九族。
浮梁那些大族，再膽大包天，估計也不敢幹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
「還沒有。」
「某從神機營挑了幾人去找，浮梁的交通再便利，兩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
「要是再找不到人，那就只能奏請朝廷，派兵進浮梁了。」
朱希忠他其實還挺慶幸的，要不是堅決跟著盧琛，他今天怕是也得丟了。
汪家控制著浮北的瓷土礦和柴山，本就掌握著那些窯戶的命脈。
早些年，汪家家主一向都是那些窯戶的座上賓。
只是自現任家主汪松亭只生下一子，因子嗣單薄的緣故，不得不選旁系子弟參與家族關鍵生意後，汪家便開始不斷走下坡路了。
後來，汪松亭兒子汪琅唯一的兒子，在八年之前意外走丟。
汪琅妻子患了瘋病，汪松亭身子大不如從前。
而汪琅資質平平，只有守成之資。
又因汪松亭為了讓汪琅後繼有人，好接手汪家的家族生意，公開在汪家旁支選拔子弟過繼主宗的緣故。
在汪家的旁支子弟之間，相互陷害的現象時有發生。
一個家族內部不和，敗落也就是早晚的事兒了。
「老爺...」
盧琛要在這裡，必然能認出來。
汪松亭眼前站著的這家僕，就是今天白天在浮梁城外，拉著認錯行川那個精神有些不正常婦人的人。
「小人今天好像在城外看見小少爺了。」
八年時間，汪松亭一直都在努力挽汪家的大廈將傾。
眼看著汪家不斷沒落，這讓汪松亭心神俱疲。
躺在躺椅上，滿身疲憊的汪松亭。
聽到家僕的話後，彷佛順便注入了活力。
「你說什麼？」
家僕忍著快被汪松亭捏斷的手腕，回道：「小人在陪少奶奶扎針的時候，少奶奶又自己跑出去，抓著個少年喊小少爺的名字。」
「等小人找過去之後，發現這次少奶奶喊的那少年，和少爺小時候長得真的十分相似，」
「而且，那少年左臉上也有顆痣，和小少爺走丟時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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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那少年看起來好像十五六歲的樣子，小少爺到現在差不多應該也是這個年紀了。」
這麼多細節結合在一起，那就不完全是巧合了。
「那...耀宗...」
為尋找汪耀宗，汪家不知花了多少錢。
各種消息收到了不少，沒一個是有用的。
突然接到孫子可能即將失而復得的消息，汪松亭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語無倫次了。
「那少年現在在哪兒？」
汪松亭害怕失望，不敢現在確認。
那家僕也沒立馬承認，也順著汪松亭的話，回道：「那少年現在好像跟了個年輕人，他們之中有個懂些拳腳的，小人不敢派人跟的太緊。」
「不過，他們既然到了浮梁，想必必然是要進城的。」
「小人在城門口留了人，只要那少年再回來，我們立馬就能知道的。」
「好，很好！」
這樣的安排既不會丟了人，也不會打草驚蛇。
畢竟，誰都不知道那少年跟的人是誰，跟的那人又是什麼樣的心性。
汪松亭大笑了兩聲，又道：「那少年他...」
話到嘴邊，汪松亭終沒能問出口。
汪耀宗當時走失的時候不過才七歲，這麼多年一人漂泊在外，必然會吃了不少苦。
只要人活著，其他一切都不是事兒，
即便現在的汪耀宗是別人的小廝了，汪家就是侵家蕩產，也要幫汪耀宗脫了奴籍。
「算了...」
「那少年若再出現，記得告訴老夫。」
次日一大早。
浮梁縣衙門口，便聚起了烏壓壓的人群。
這些人扶老攜幼，有人扛著鋤頭，有人背著竹簍...
所有人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腳步虛浮，走起路來缺了幾分力氣。
很顯然，這些人全都餓太久了。
盧琛和朱希忠兄弟，領著行川站在人群中間，四處觀察著這些百姓的一舉一動。
昨天，小黑救了寨子裡的幾個孩子，取得了那寨主的信任後。
那寨主便聯絡了其他幾個寨子，把盧琛介紹給了那幾個寨主。
這些寨主都是被百姓推舉出來的。
除了有些威望之外，多少也都讀過些書。
書讀得多了，想得也就多了。
如今的官府，早就喪失了公信力。
這些人對官府本就缺少些信任，聽了盧琛的分析後，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所在。
這江山是老朱家的。
相比較那些官老爺們，只有皇帝才更想讓天下長治久安。
因而，朝廷要比官府更在乎他們。
而且正如盧琛所說，若擱一般的事情，官府捂著蓋子深怕他們這些庶民知曉。
這次的賑災，官府又深怕他們不知道。
還給他們出主意說，要讓他們去浮梁縣衙，親自找欽差要個說法。
他們是布衣不假，但他們也不是傻子。
他們要的只是填飽肚子，可不想給人當槍使。
因而，他們剛想明白其中的關鍵，便把有人攛掇他們去縣衙要說法的事情全盤告訴了盧琛。
得到了這個消息的盧琛，自然是心有餘悸。
幸好，他提前來了這些寨子。
浮梁那裡不知道還不知道給他設了什麼局呢。
他若沒來這些寨子，任由這些百姓闖去縣衙。
他在沒辦法馬上給這些餓急眼的百姓提供糧食的情況下，還不知道得弄出多大的亂子來呢。
等到了那時候，他為了平息農戶的民亂，怕也只能像當初下面的諫言那樣，直接開倉放糧了。
水患過去了這麼長時間，糧價不斷飛漲，無論工匠還是農戶，他們為了填飽肚子，怕是把能當的東西都當了。
榨乾了百姓的油水，想讓百姓幹活了，就想起讓朝廷出面賑災了。
朝廷賑災，他們得利。
這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倒要看看攛掇百姓大鬧官府的事情上，到底能炸出多少的魑魅魍魎來。
「欽差可在？」
「我們要吃飯！」
有人振臂高呼後，有百姓稀稀拉拉的喊了起來。
得到盧琛的眼神示意後，寨主們高喊了一聲之後，百姓們的氣勢這才逐漸洪亮了起來。
朱希忠抬頭點了幾個方向的幾人，道：「看到了嗎，小道長，就是他們幾個了。」
「現在抓人嗎？」
朱希忠進城後，就和神機營的士卒聯繫上了。
這些人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抓個人還是可以的。
「不用著急！」
「看看官府的人來了怎麼處理。」
「嚴世蕃呢，找到人了嗎？」
盧琛他們進城之後，就讓行川去行轅通知了是。
不僅嚴世蕃沒在，就連方炳也沒見人。
盧琛特地打聽了一下，他們倆自下了船被當地官員請去接風之後，就再沒回過行轅。
他們帶來的行李，包括帶出來的家僕，倒是都留在行轅了。
欽差剛到浮梁就不見人了。
盧琛倒是不信，浮梁大族那些大族敢行刺欽差。
什麼叫代天巡狩，什麼叫如朕親臨。
欽差若在浮梁有個三長兩短，再派過來的那可就是軍卒了。
行刺欽差，等於行刺天子。
而行刺天子，那可就是謀逆了。
凡敢謀逆，必要株連九族。
浮梁那些大族，再膽大包天，估計也不敢幹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
「還沒有。」
「某從神機營挑了幾人去找，浮梁的交通再便利，兩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
「要是再找不到人，那就只能奏請朝廷，派兵進浮梁了。」
朱希忠他其實還挺慶幸的，要不是堅決跟著盧琛，他今天怕是也得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