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時候進宮了
之後的時間，盧琛便一直留在了郭家，跟著郭勛學些簡單的道教知識。
郭勛儘管雅好詩文，熱心整理家族事跡文獻和編輯，但是哪怕修道多年，對其中的一些精髓仍舊還是有些懵懂。
說是郭勛在教盧琛，其實到最後全憑盧琛自己摸索。
前世盧琛985大學畢業，學習能力本就不差。
如今乾的又是要命的事情，自然也就更不敢懈怠了。
只是盧琛越往下學習，越感覺知之甚少。
全真派主張佛道儒三教合一，奉《道德經》、《清靜經》、《孝經》、《心經》、《全真立教十五論》等為主要經典。
他想要想假冒清樵成功，就得把這些常見經典爛熟於心。
可如今他連讀誦都費勁，更別說理解其中的真義了。
一旦有人要與他坐而論道，他用不了多久就會露餡。
學識不夠就會底氣不足。
就在盧琛都有些後悔答應郭勛假冒清樵道長的時候，郭勛卻和郭守乾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
「小子，趕緊準備一下。」
「我這就送你進宮。」
進宮？
這才幾天。
他還沒準備好啊。
盧琛正要打退堂鼓，郭守乾卻已拉起了他。
「陶仲文給陛下進獻了紅鉛，卻始終無法燒煉成形，錦衣衛搜尋了很多道士正要往宮裡送。」
「陛下如今的心思都在燒煉紅鉛上，必然不會關注你這個全真派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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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日後若是單獨進宮，一旦陛下與你單獨論對，你能回答得了嗎？」
「趕緊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不容盧琛多想，郭守乾已經把他塞進了馬車。
望著外面郭守乾臉上的貪婪，盧琛心中只剩下了滿滿的無力感。
正如郭勛所說，他一旦暴露立馬就會被捨棄，但他若能在嘉靖皇帝跟前暫露頭角，必然就得給郭勛父子分潤好處。
可明知如此，他卻無力反抗。
如今的他，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糊弄過嘉靖皇帝，然後保住自己的小命。
之後的事情如何，只能從長計議了。
在郭勛的帶領之下，他們沒用多久便到了西苑。
如今的嘉靖皇帝雖說還沒有常駐西苑，但由於今歲開年身體始終欠佳，這段時間便一直在西苑齋醮祈福，已經很長時間沒回過乾清宮了。
郭勛帶著盧琛等了許久，才終於進了仁壽宮。
兩人進去時，嘉靖皇帝正在發脾氣呢。
嘉靖皇帝的性格本就自私多疑，平日又因經常服用丹藥導致心火內熱肝陽上亢，只要稍有不順心就會大發雷霆。
更別說，他身體不過只是一個小毛病而已，這麼多人這麼長時間卻始終都沒辦法解決。
這就更讓他火大了。
只見此刻嘉靖皇帝頭戴髮髻，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穿了件雲紋道袍，腳上只穿了雙足襪，連鞋都沒有穿。
正跳著腳轉著圈，指著殿中一群瑟瑟發抖的道士吹鬍子瞪眼的破口大罵。
盧琛站在門口把眼前的嘉靖皇帝和電視劇《大明王朝1566》里形象重疊再重疊。
別看那電視劇有服裝上的硬傷，但嘉靖皇帝的形象還真的特別貼合。
「騙子，全都是一群騙子...」
騙子？
誰？
突然的一聲暴喝，讓盧琛心裡猛然一驚。
他這才剛進門，什麼都還沒做呢，就已經被發現了？
盧琛緊張得出了一身汗，都感覺想要上廁所了，抬頭仔細一瞧，才發現嘉靖皇帝這話是對眼前的那群道士說的。
還好，還好...
盧琛剛剛才長舒了一口氣，嘉靖皇帝便發現了站在門口的他。
「這就是翊國公給朕找來的道長吧？」
「來，過來...」
嘉靖皇帝竟然上前一步，直接拉起了盧琛的手。
額...
嘉靖皇帝瘦是瘦了些，但手上卻有些力氣。
盧琛被嘉靖皇帝拉著，雖不像鐵鉗一樣，卻也感受到了一種難以逃離的力量。
不知道嘉靖皇帝是因為身體不佳吃了湯藥的緣故，還是因為服用了草藥燒煉的丹藥，亦或者是打坐時點了草藥薰香。
總之，身上隱約有股淡淡的草藥味。
拉著盧琛到了那群道士跟前，嘉靖皇帝鬆開盧琛拿起了桌上碎成一砣的丹藥。
「小道長，可知這丹藥為何不成形？」
他一個全真派清修內丹，性命雙修的道士，指點燒煉外丹的事情，這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嗎？
不等盧琛謙虛拒絕，嘉靖皇帝便指了指其中一人，道：「他說他是全真龍門派道士不擅金丹之術，朕不過剛剛問他煉丹的事，他就搶先說表明他是全真派的了。」
「必然是個藉以託詞糊弄朕的騙子。」
額...
如今的道士都有在禮部備案的玉牒，是不是全真派的道士一查便知。
嘉靖皇帝查都不願去查，就把那人當成了騙子，顯然是在自欺欺人了。
到目前，嘉靖皇帝已經病了有一段時間了，太醫院能嘗試的方子都已經嘗試過了，嘉靖皇帝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齋醮祈福以及丹藥上面。
他寧願相信眼前的人是個假道士，也不願意相信他寄以希望的道士同樣治不好他的病。
既然無法拒絕，那盧琛只能找個常見的緣由碰碰運氣了。
而常見的緣由不過就是火候不夠。
這次仍舊不等盧琛開口，嘉靖皇帝便又指了一人，道：「還有他...」
「還自詡什麼方仙道，民間最會煉外丹的。」
「說什麼金丹不成形是因為火候不夠，陶道長煉丹那麼多年，又豈能掌握不好火候。」
「這一看也是個信口胡謅想要矇混過關的大騙子。」
額...
不過寥寥數語，便堵死了盧琛再次想好的藉口。
嘉靖皇帝該說的都說了，他還能怎麼說。
這次不等盧琛再想好藉口，嘉靖皇帝便大喝一聲，招呼道：「陸炳，把這些騙子全都丟進詔獄，好好審審他們騙過多少人。」
處置個道士或許還有顧慮，可殺的要是個騙子那可就心安理得了。
這些人進了詔獄，不是騙子也成騙子了。
「陛下，貧道有辦法了，有辦法了...」
這些人是已經入了道，但總歸還是道行尚淺，在生死面前，也仍會像普通人那樣失態。
有幾個會是像郭勛那種賭徒，讓盧琛這樣一無是處的白丁假冒道士，錦衣衛找來的那些人必然全都是貨真價實的道士。
真道士們尚且都會像死狗一樣被丟進詔獄，他這個假道士怕也比那些真道士們好不了多少。
瞧著郭勛眼睛裡事不關己的冷漠，必然也不像是個能救他的人。
聽著那些道士們被帶走時的哀嚎，看著他們扒著門框苦苦哀求的窘迫，盧琛越來越心驚了。
要不是四周都是手持金瓜把守的大漢將軍，他都有奪門而逃的衝動了。
「小道長...」
嘉靖皇帝的一個輕拍，讓盧琛險些露了餡。
「聽翊國公說，你是通靈子的高徒。」
「不知你可有辦法解決？」
郭勛儘管雅好詩文，熱心整理家族事跡文獻和編輯，但是哪怕修道多年，對其中的一些精髓仍舊還是有些懵懂。
說是郭勛在教盧琛，其實到最後全憑盧琛自己摸索。
前世盧琛985大學畢業，學習能力本就不差。
如今乾的又是要命的事情，自然也就更不敢懈怠了。
只是盧琛越往下學習，越感覺知之甚少。
全真派主張佛道儒三教合一，奉《道德經》、《清靜經》、《孝經》、《心經》、《全真立教十五論》等為主要經典。
他想要想假冒清樵成功，就得把這些常見經典爛熟於心。
可如今他連讀誦都費勁，更別說理解其中的真義了。
一旦有人要與他坐而論道，他用不了多久就會露餡。
學識不夠就會底氣不足。
就在盧琛都有些後悔答應郭勛假冒清樵道長的時候，郭勛卻和郭守乾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
「小子，趕緊準備一下。」
「我這就送你進宮。」
進宮？
這才幾天。
他還沒準備好啊。
盧琛正要打退堂鼓，郭守乾卻已拉起了他。
「陶仲文給陛下進獻了紅鉛，卻始終無法燒煉成形，錦衣衛搜尋了很多道士正要往宮裡送。」
「陛下如今的心思都在燒煉紅鉛上，必然不會關注你這個全真派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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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日後若是單獨進宮，一旦陛下與你單獨論對，你能回答得了嗎？」
「趕緊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不容盧琛多想，郭守乾已經把他塞進了馬車。
望著外面郭守乾臉上的貪婪，盧琛心中只剩下了滿滿的無力感。
正如郭勛所說，他一旦暴露立馬就會被捨棄，但他若能在嘉靖皇帝跟前暫露頭角，必然就得給郭勛父子分潤好處。
可明知如此，他卻無力反抗。
如今的他，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糊弄過嘉靖皇帝，然後保住自己的小命。
之後的事情如何，只能從長計議了。
在郭勛的帶領之下，他們沒用多久便到了西苑。
如今的嘉靖皇帝雖說還沒有常駐西苑，但由於今歲開年身體始終欠佳，這段時間便一直在西苑齋醮祈福，已經很長時間沒回過乾清宮了。
郭勛帶著盧琛等了許久，才終於進了仁壽宮。
兩人進去時，嘉靖皇帝正在發脾氣呢。
嘉靖皇帝的性格本就自私多疑，平日又因經常服用丹藥導致心火內熱肝陽上亢，只要稍有不順心就會大發雷霆。
更別說，他身體不過只是一個小毛病而已，這麼多人這麼長時間卻始終都沒辦法解決。
這就更讓他火大了。
只見此刻嘉靖皇帝頭戴髮髻，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穿了件雲紋道袍，腳上只穿了雙足襪，連鞋都沒有穿。
正跳著腳轉著圈，指著殿中一群瑟瑟發抖的道士吹鬍子瞪眼的破口大罵。
盧琛站在門口把眼前的嘉靖皇帝和電視劇《大明王朝1566》里形象重疊再重疊。
別看那電視劇有服裝上的硬傷，但嘉靖皇帝的形象還真的特別貼合。
「騙子，全都是一群騙子...」
騙子？
誰？
突然的一聲暴喝，讓盧琛心裡猛然一驚。
他這才剛進門，什麼都還沒做呢，就已經被發現了？
盧琛緊張得出了一身汗，都感覺想要上廁所了，抬頭仔細一瞧，才發現嘉靖皇帝這話是對眼前的那群道士說的。
還好，還好...
盧琛剛剛才長舒了一口氣，嘉靖皇帝便發現了站在門口的他。
「這就是翊國公給朕找來的道長吧？」
「來，過來...」
嘉靖皇帝竟然上前一步，直接拉起了盧琛的手。
額...
嘉靖皇帝瘦是瘦了些，但手上卻有些力氣。
盧琛被嘉靖皇帝拉著，雖不像鐵鉗一樣，卻也感受到了一種難以逃離的力量。
不知道嘉靖皇帝是因為身體不佳吃了湯藥的緣故，還是因為服用了草藥燒煉的丹藥，亦或者是打坐時點了草藥薰香。
總之，身上隱約有股淡淡的草藥味。
拉著盧琛到了那群道士跟前，嘉靖皇帝鬆開盧琛拿起了桌上碎成一砣的丹藥。
「小道長，可知這丹藥為何不成形？」
他一個全真派清修內丹，性命雙修的道士，指點燒煉外丹的事情，這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嗎？
不等盧琛謙虛拒絕，嘉靖皇帝便指了指其中一人，道：「他說他是全真龍門派道士不擅金丹之術，朕不過剛剛問他煉丹的事，他就搶先說表明他是全真派的了。」
「必然是個藉以託詞糊弄朕的騙子。」
額...
如今的道士都有在禮部備案的玉牒，是不是全真派的道士一查便知。
嘉靖皇帝查都不願去查，就把那人當成了騙子，顯然是在自欺欺人了。
到目前，嘉靖皇帝已經病了有一段時間了，太醫院能嘗試的方子都已經嘗試過了，嘉靖皇帝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齋醮祈福以及丹藥上面。
他寧願相信眼前的人是個假道士，也不願意相信他寄以希望的道士同樣治不好他的病。
既然無法拒絕，那盧琛只能找個常見的緣由碰碰運氣了。
而常見的緣由不過就是火候不夠。
這次仍舊不等盧琛開口，嘉靖皇帝便又指了一人，道：「還有他...」
「還自詡什麼方仙道，民間最會煉外丹的。」
「說什麼金丹不成形是因為火候不夠，陶道長煉丹那麼多年，又豈能掌握不好火候。」
「這一看也是個信口胡謅想要矇混過關的大騙子。」
額...
不過寥寥數語，便堵死了盧琛再次想好的藉口。
嘉靖皇帝該說的都說了，他還能怎麼說。
這次不等盧琛再想好藉口，嘉靖皇帝便大喝一聲，招呼道：「陸炳，把這些騙子全都丟進詔獄，好好審審他們騙過多少人。」
處置個道士或許還有顧慮，可殺的要是個騙子那可就心安理得了。
這些人進了詔獄，不是騙子也成騙子了。
「陛下，貧道有辦法了，有辦法了...」
這些人是已經入了道，但總歸還是道行尚淺，在生死面前，也仍會像普通人那樣失態。
有幾個會是像郭勛那種賭徒，讓盧琛這樣一無是處的白丁假冒道士，錦衣衛找來的那些人必然全都是貨真價實的道士。
真道士們尚且都會像死狗一樣被丟進詔獄，他這個假道士怕也比那些真道士們好不了多少。
瞧著郭勛眼睛裡事不關己的冷漠，必然也不像是個能救他的人。
聽著那些道士們被帶走時的哀嚎，看著他們扒著門框苦苦哀求的窘迫，盧琛越來越心驚了。
要不是四周都是手持金瓜把守的大漢將軍，他都有奪門而逃的衝動了。
「小道長...」
嘉靖皇帝的一個輕拍，讓盧琛險些露了餡。
「聽翊國公說，你是通靈子的高徒。」
「不知你可有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