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吃
盧琛盯著碗裡清湯寡水的煮白菜，久久都沒能下了筷子。
家裡的米缸已經見底了，還有那麼多嘴需要養活呢。
為了節省開支，只能盡力削減用度了。
只是，一連幾天的開水煮白菜下來，盧琛嘴裡都快淡出鳥兒來了。
這天下有混得他這麼差的穿越者嗎？
前段時間險些被餓死，如今好不容易吃飽飯了，卻還是這麼沒滋沒味的。
這是人過得日子嗎？
而就在盧琛多愁善感，感慨著時運不濟之際，方炳卻是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這麼多天了，方家的消息終於來了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盧琛這幾天清湯寡水的苦行僧日子，可全都是郭勛父子所造成的，他要是不把他那五百兩銀子翻倍要回來，又如何彌補他這段時間吃的這些苦呢。
「方兄，還沒吃呢吧？」
「小道這裡人多眼雜的，走，去方兄家裡聊。」
「順便也去聽聽方伯父的意見。」
不等方炳多說，盧琛便拉著他出了門。
他家裡清湯寡水的吃不起肉，可以去方炳家裡蹭飯吃啊。
方家父子敗出去的再多，至少不會缺幾斤肉吃。
家裡孟廣厚那幾個下人，這幾天估計也出去偷吃過了。
昨天晚上盧琛起夜的時候，恰巧碰到孟廣厚悄悄溜回來。
滿身的酒氣，還說只是去巡夜了。
要真的是去巡夜，那也不知道是躲家裡哪塊兒偷吃的。
吃就吃吧！
他提供不了酒肉，還不許人花自己的錢吃了？
到了方家，方東剔著牙剛下了酒桌。
「方伯父，你們已經吃過了啊？」
「小道還沒吃呢！」
「等小道先去吃點東西，具體的回來了咱再細聊。」
還沒等盧琛挪動呢，方東便一把拉住了他。
「這是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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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家裡了，怎還能讓你出去吃。」
「傳出去了，還以為是方某待客不周呢。」
說著，方東一把拍在了方炳的腦袋上。
「還不趕快去通知廚房，再起火準備桌菜來。」
「小道長好不容易來一趟，哪能讓小道長空著肚子走呢。」
「聽方炳說，小道長不用忌酒肉？」
「這樣最好了，方某最怕來家裡做客的人沒招待周到。」
「小道長能吃肉，方某就放心多了！」
以方家父子的秉性，家裡又怎能缺了食材。
沒用多久，便陸續有菜端了上來。
「把剛才那桌剩的，去拿給外面的乞丐。」
「府里想往家裡拿的家僕，等這桌剩下了再拿。」
方東酒氣撲鼻的拍著盧琛肩膀，道：「小道長，你知道？」
「方某這人心腸軟，最見不得窮人了。」
「門口路過乞丐若不掏個銅板，心裡總是過意不去，家裡這些剩菜剩飯，總得讓家裡下人帶回去。」
「小道長你是不知道，那些下人家裡小孩子吃的那些東西都特別喇嗓子。」
見不得乞丐，就意味著附近乞丐越來越多。
怕家裡下人家小孩子吃的東西喇嗓子，那就意味著家裡的飯菜只會越剩越多。
方東從小錦衣玉食，卻還能共情窮人，這屬實難能可貴。
可一個當家人，卻如此婦人之仁，又如何能管好一個家？
「方伯父家大業大的，家裡的開銷不小吧？」
「每月不算下人的月俸，以及方炳敗出去的那些應酬，光是家裡酒桌上的這些飯菜，有五千兩應該是夠了吧。」
五千兩就是四百萬！
光是飯菜一項就吃掉了四百萬，有不少人不僅拿了剩菜，除新鮮食材以及現銀也沒少貪墨吧？
碰上方東這樣的主家，這也太舒服了吧？
「方伯父，你家裡還缺下人嗎？」
「什麼？」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盧琛要是剛穿越的時候就知曉方東，他就直接來方家投效了，又何必像現在這樣做這種刀尖上舔血的事情。
「沒什麼...」
盧琛哪敢再多說，只能道：「方伯父可是查到段朝用了？」
「是不是有隻腳有些跛？」
歷史上，段朝用好像就是有隻跛腳，所以也被人稱為段瘸子。
「對對對，在哪裡？」
段朝用不是正好想找人往宮裡引薦嗎？
他是沒辦法引薦，但可以幫忙找引薦的人啊！
「就在郭勛的府上。」
那幾畝旱田讓方家成了勛貴圈子的笑柄，方炳提起郭旭就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
「郭勛府上？」
這就去了？
呵...
盧琛還以為因他的到來出現了蝴蝶效應，郭勛不太給力了呢。
如今看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啊。
這樣也挺好，省得他再籌劃了。
「小道長，段朝用既然已經找到了，那下一步如何做？」
不僅是方炳，方東也有些著急了。
「剩下的事情小道去做就行了。」
「方伯父只要靜候佳音就行了，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再招惹郭家。」
「免得他們恃寵而驕之下，再讓他們傷了方家。」
「方伯父只需記住，盛極必衰否極泰來就行了。」
不管方家最後被郭勛父子牽連，亦或者是因郭勛父子最後的榮光損了方家的根基。
這都不是盧琛想要看到的。
他做了這麼多，還想讓方家將來幫他的忙呢。
「真不用方某？」
盧琛連連搖頭，道：「不用，不用...」
就方東那三腳貓的功夫，讓他參與進來，怕是只會讓事情更糟。
而就在盧琛大快朵頤之際，黃錦卻在這個時候尋了過來。
「小道長，你可讓咱家好找啊...」
黃錦跑得滿頭大汗，一看就是走了不少路。
「黃秉筆啊？」
黃錦這傢伙怎麼這麼陰魂不散，他在家裡偷吃被他碰到也就罷了。
跑到方東這裡，怎還能追過來啊？
見到黃錦，盧琛夾肉的手懸在半空，轉而把角落裡的一盤青菜端到了跟前。
「小道吃這個就行了。」
幸好，盧琛趁著與方東交流的時候，就已經把桌上好幾盤肉炫進了肚子了。
當著黃錦的面，盧琛品著青菜，問道：「黃秉筆，可是陛下召見？」
看著滿桌子的大魚大肉，黃錦也沒說什麼。
盧琛吃不吃肉，他還能不知道。
他又不是全真派戒律院的，盧琛吃肉與否那是他自己的自由。
他又哪管得著。
「小道長，先別吃了。」
「陛下召見，莫讓陛下等急了。」
嘉靖皇帝召見了幾次，每次都莫名其妙的。
「好，小道這就去。」
好在，盧琛只顧吃肉了，還沒顧得上喝酒。
這要是一身酒氣就去見了嘉靖皇帝，他忌酒肉的藉口找都沒地方找去了。
嘉靖皇帝的召見又沒有規律，下次再偷吃可得多加小心才是。
「翊國公和陶道長一同舉薦了個叫段朝用的道士，聽說還是煉黃白術的。」
「陛下請小道長一塊去見見！」
黃錦並不是個話長之人，只有在他以為為嘉靖皇帝好的事情上面，才會打破規矩提前與盧琛透露一兩句。
他這個時候說這些，必然是覺得段朝用並不靠譜。
只是，靠譜與否哪是盧琛能說的。
黃錦這個時候急著和他說這些，必然是嘉靖皇帝已經有些信段朝用了。
可像嘉靖皇帝那樣的自負之人，哪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改變想法的。
段朝用到底是不是騙子，只能靠他自己去發現。
最重要的是！
若是不讓嘉靖皇帝被騙的徹底，他又怎會對郭勛恨之入骨呢？
不對郭勛恨之入骨，又怎能扳倒郭勛？
家裡的米缸已經見底了，還有那麼多嘴需要養活呢。
為了節省開支，只能盡力削減用度了。
只是，一連幾天的開水煮白菜下來，盧琛嘴裡都快淡出鳥兒來了。
這天下有混得他這麼差的穿越者嗎？
前段時間險些被餓死，如今好不容易吃飽飯了，卻還是這麼沒滋沒味的。
這是人過得日子嗎？
而就在盧琛多愁善感，感慨著時運不濟之際，方炳卻是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這麼多天了，方家的消息終於來了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盧琛這幾天清湯寡水的苦行僧日子，可全都是郭勛父子所造成的，他要是不把他那五百兩銀子翻倍要回來，又如何彌補他這段時間吃的這些苦呢。
「方兄，還沒吃呢吧？」
「小道這裡人多眼雜的，走，去方兄家裡聊。」
「順便也去聽聽方伯父的意見。」
不等方炳多說，盧琛便拉著他出了門。
他家裡清湯寡水的吃不起肉，可以去方炳家裡蹭飯吃啊。
方家父子敗出去的再多，至少不會缺幾斤肉吃。
家裡孟廣厚那幾個下人，這幾天估計也出去偷吃過了。
昨天晚上盧琛起夜的時候，恰巧碰到孟廣厚悄悄溜回來。
滿身的酒氣，還說只是去巡夜了。
要真的是去巡夜，那也不知道是躲家裡哪塊兒偷吃的。
吃就吃吧！
他提供不了酒肉，還不許人花自己的錢吃了？
到了方家，方東剔著牙剛下了酒桌。
「方伯父，你們已經吃過了啊？」
「小道還沒吃呢！」
「等小道先去吃點東西，具體的回來了咱再細聊。」
還沒等盧琛挪動呢，方東便一把拉住了他。
「這是什麼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都到了家裡了，怎還能讓你出去吃。」
「傳出去了，還以為是方某待客不周呢。」
說著，方東一把拍在了方炳的腦袋上。
「還不趕快去通知廚房，再起火準備桌菜來。」
「小道長好不容易來一趟，哪能讓小道長空著肚子走呢。」
「聽方炳說，小道長不用忌酒肉？」
「這樣最好了，方某最怕來家裡做客的人沒招待周到。」
「小道長能吃肉，方某就放心多了！」
以方家父子的秉性，家裡又怎能缺了食材。
沒用多久，便陸續有菜端了上來。
「把剛才那桌剩的，去拿給外面的乞丐。」
「府里想往家裡拿的家僕，等這桌剩下了再拿。」
方東酒氣撲鼻的拍著盧琛肩膀，道：「小道長，你知道？」
「方某這人心腸軟，最見不得窮人了。」
「門口路過乞丐若不掏個銅板，心裡總是過意不去，家裡這些剩菜剩飯，總得讓家裡下人帶回去。」
「小道長你是不知道，那些下人家裡小孩子吃的那些東西都特別喇嗓子。」
見不得乞丐，就意味著附近乞丐越來越多。
怕家裡下人家小孩子吃的東西喇嗓子，那就意味著家裡的飯菜只會越剩越多。
方東從小錦衣玉食，卻還能共情窮人，這屬實難能可貴。
可一個當家人，卻如此婦人之仁，又如何能管好一個家？
「方伯父家大業大的，家裡的開銷不小吧？」
「每月不算下人的月俸，以及方炳敗出去的那些應酬，光是家裡酒桌上的這些飯菜，有五千兩應該是夠了吧。」
五千兩就是四百萬！
光是飯菜一項就吃掉了四百萬，有不少人不僅拿了剩菜，除新鮮食材以及現銀也沒少貪墨吧？
碰上方東這樣的主家，這也太舒服了吧？
「方伯父，你家裡還缺下人嗎？」
「什麼？」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盧琛要是剛穿越的時候就知曉方東，他就直接來方家投效了，又何必像現在這樣做這種刀尖上舔血的事情。
「沒什麼...」
盧琛哪敢再多說，只能道：「方伯父可是查到段朝用了？」
「是不是有隻腳有些跛？」
歷史上，段朝用好像就是有隻跛腳，所以也被人稱為段瘸子。
「對對對，在哪裡？」
段朝用不是正好想找人往宮裡引薦嗎？
他是沒辦法引薦，但可以幫忙找引薦的人啊！
「就在郭勛的府上。」
那幾畝旱田讓方家成了勛貴圈子的笑柄，方炳提起郭旭就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
「郭勛府上？」
這就去了？
呵...
盧琛還以為因他的到來出現了蝴蝶效應，郭勛不太給力了呢。
如今看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啊。
這樣也挺好，省得他再籌劃了。
「小道長，段朝用既然已經找到了，那下一步如何做？」
不僅是方炳，方東也有些著急了。
「剩下的事情小道去做就行了。」
「方伯父只要靜候佳音就行了，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再招惹郭家。」
「免得他們恃寵而驕之下，再讓他們傷了方家。」
「方伯父只需記住，盛極必衰否極泰來就行了。」
不管方家最後被郭勛父子牽連，亦或者是因郭勛父子最後的榮光損了方家的根基。
這都不是盧琛想要看到的。
他做了這麼多，還想讓方家將來幫他的忙呢。
「真不用方某？」
盧琛連連搖頭，道：「不用，不用...」
就方東那三腳貓的功夫，讓他參與進來，怕是只會讓事情更糟。
而就在盧琛大快朵頤之際，黃錦卻在這個時候尋了過來。
「小道長，你可讓咱家好找啊...」
黃錦跑得滿頭大汗，一看就是走了不少路。
「黃秉筆啊？」
黃錦這傢伙怎麼這麼陰魂不散，他在家裡偷吃被他碰到也就罷了。
跑到方東這裡，怎還能追過來啊？
見到黃錦，盧琛夾肉的手懸在半空，轉而把角落裡的一盤青菜端到了跟前。
「小道吃這個就行了。」
幸好，盧琛趁著與方東交流的時候，就已經把桌上好幾盤肉炫進了肚子了。
當著黃錦的面，盧琛品著青菜，問道：「黃秉筆，可是陛下召見？」
看著滿桌子的大魚大肉，黃錦也沒說什麼。
盧琛吃不吃肉，他還能不知道。
他又不是全真派戒律院的，盧琛吃肉與否那是他自己的自由。
他又哪管得著。
「小道長，先別吃了。」
「陛下召見，莫讓陛下等急了。」
嘉靖皇帝召見了幾次，每次都莫名其妙的。
「好，小道這就去。」
好在，盧琛只顧吃肉了，還沒顧得上喝酒。
這要是一身酒氣就去見了嘉靖皇帝，他忌酒肉的藉口找都沒地方找去了。
嘉靖皇帝的召見又沒有規律，下次再偷吃可得多加小心才是。
「翊國公和陶道長一同舉薦了個叫段朝用的道士，聽說還是煉黃白術的。」
「陛下請小道長一塊去見見！」
黃錦並不是個話長之人，只有在他以為為嘉靖皇帝好的事情上面，才會打破規矩提前與盧琛透露一兩句。
他這個時候說這些，必然是覺得段朝用並不靠譜。
只是，靠譜與否哪是盧琛能說的。
黃錦這個時候急著和他說這些，必然是嘉靖皇帝已經有些信段朝用了。
可像嘉靖皇帝那樣的自負之人，哪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改變想法的。
段朝用到底是不是騙子，只能靠他自己去發現。
最重要的是！
若是不讓嘉靖皇帝被騙的徹底，他又怎會對郭勛恨之入骨呢？
不對郭勛恨之入骨，又怎能扳倒郭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