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目的達成
盧琛夾在方炳和方東中間，比他們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倒是想出面打個圓場，但以他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年紀，又顯然有些不太合適。
還是方東這種老紈絝，臉皮更厚一些。
在兒子的注視之下，他不動聲色地推開了腿上的女人，罵道：「我就說家裡這段時間怎麼入不敷出了，原來是都被你小子給揮霍了啊。」
要說揮霍，揮霍最多的不應該是方東嗎？
他身邊那五個女人，哪個不得花錢。
「爹，你...」
方東白了方炳一眼，沒好氣道：「你什麼你，還不快走。」
「你個敗家子，想把家裡的錢都敗光了嗎？」
說著，方東往桌上扔了五錠很大的銀子。
「不用找了！」
盧琛還認不出那銀子的成色是多少，但一錠至少怕也有十兩之多了。
五錠那就是五十兩。
光是喝杯酒，便是五十兩銀子。
這酒可真夠貴的。
這五十兩銀子一出手，那五個女人也沒管方炳那個兒子在不在旁邊，當即全都掛到了方東的身上。
好在方東還要些臉面，沒任由那些女人掛在身上。
「還不快走。」
「想把老子的錢都敗光了嗎？」
方炳剛在賣給郭勛的那些旱田上吃了大虧，哪還有臉面再與方東頂嘴。
跟在方東後面，悻悻離開了怡紅院。
盧琛又不想在這裡多待，他們父子能離開最好不過了。
從怡紅院出來，到了沒人的角落。
「你就是那個叫清樵的道士？」
「你是來看方炳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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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笑話？
哦，對了。
方炳他突然拒絕再見他，莫不是以為，他也參與了郭勛的騙局吧？
亦或者，他至少算是郭勛的人。
不過，他本來就是受郭勛舉薦的，倒也不能怪方東誤會。
知道了緣由，那就好辦多了。
盧琛笑了笑，摟上了方炳的脖子，道：「哪能呢，小道可是把方炳當兄弟的。」
「方炳在小道家裡白吃白喝那麼多天，小道可也沒和方炳要過一個銅板。」
由於方東自小就不學無術，那些同齡的勛貴子弟都把他當冤大頭。
連帶著方炳出門，那些勛貴子弟的兒子們也都會找各種理由，讓他結帳請客。
而自從他大父病逝，他爹襲了爵之後，這種情況也就更甚了。
不管是同宗還是外人，誰都紅著眼睛惦記著他家裡的錢。
只有盧琛，懷裡揣著那麼多錢那麼長時間，卻絕口沒提過向他要錢的事。
就連之前那一百兩銀票，也還是他主動給盧琛的。
這樣一個人，不比和他一塊長大的那些人強？
方炳父子只是從小在錦衣玉食的滋養下喪失了爭鬥的本能，不代表他們連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
聽了盧琛的話，兩人也沒了之前的抗拒。
至少有了聽盧琛，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
「走吧，尋個酒肆。」
「小道請你們吃。」
上次，去酒樓吃飯碰見了黃錦。
這次隨便找個小酒肆，他就不信還能碰到俗人。
只是方炳父子聽說盧琛要請他們吃飯，兩人的眼裡全都露出了驚詫。
長這麼大，他們還沒吃過別人請的飯呢。
即便是蹭朋友的朋友的飯局，最後也都能變成是他們結帳。
為了讓方炳父子安心，盧琛在點了菜之後，就提前把飯錢結了。
其實對盧琛，方炳還是挺放心的。
他被郭勛父子騙了，覺得盧琛和郭勛父子也是一黨的，故意忽略了盧琛的好。
那次在酒樓點的那一桌子菜，本來他是打算自己付錢的。
但沒想到，盧琛卻主動結了帳。
他點菜，別人結帳。
那感覺真挺好的。
飯菜全端上來，桌邊再沒有了閒雜人員。
盧琛這才，道：「那些旱田怎麼回事小道是不知道，但伯爺想不想把那些田要回來。」
那些田可都是方家的祖產。
崽賣爺田，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方東做夢都想把那些田給要回來。
只是，白紙黑字的契約已經簽訂，而且戶部的黃冊上已經備了案。
郭家要是不願鬆口，這官司即便是打到御前，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勝算。
而且，郭勛是天子寵臣，而他們方家還是被削過爵的破落勛貴，天子又豈會幫他們說話。
勾起了方炳父子的興趣，盧琛這才又道：「文書契約已經敲定無法更改，可郭家要是倒台之後，那些田若是以賜田的形式重新歸於方家名下呢？」
郭勛那麼多的家產，嘉靖皇帝不可能全部收入囊中。
他肯定要分潤出去一些，好維持朝堂上的平衡。
可這可能是可能。
只是郭家根基龐大，若郭家沒鬥倒，反倒給自己惹來一身騷，必然會對方家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見方東還在觀望，盧琛又道：「郭勛在編撰《英烈傳》時提了他的爵位，這早就讓勛貴心生不滿了。」
「而他早在左順門事件因坦言文官的哭諫，就讓士大夫群體對他恨之入骨了。」
「這樣一個滿朝的公敵，想要扳倒他，還不容易嗎？」
「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就看南和伯是否願意冒險了。」
方東他自己並沒有對付郭勛的機會，若是再不抓住這個機會，必然會持續走向沒落了。
「你的辦法呢？」
能對付郭勛的便只有段朝用。
只有讓他在嘉靖皇帝那裡沒了恩寵，才會以牆倒眾人推的方式，讓他像歷史上那樣死在詔獄。
盧琛什麼都不用做，歷史上的那些事情是依舊都會發生。
但時間太久了，盧琛實在不願冒那個險。
具體的這些，盧琛肯定不能和方東父子說。
「南和伯若是願意的話，就先去找個叫段朝用的道士。」
「這個時間段，他應該已經進京了。」
「有些事情不用急，得一步步慢慢來。」
盧琛不願多說，方東也沒多問。
只是，轉而一把拍在了方炳腦袋上。
「你個敗家子，要不是你，老子用這樣嗎？」
方炳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道：「你不也賣了家裡的二十畝水田嗎？」
「我那是周轉銀子和朋友做生意。」
「那你做的生意呢？」
「那不是漕運上的船翻了嗎？」
方炳白了一眼，不屑道：「你那朋友也淹死在運河裡面了？」
一句話之後，方東惱羞成怒，腳上的靴子都已經脫下來了。
哦，好吧！
這年代世風日下，就連騙子也開始扎堆了。
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盧琛哪還顧得上方炳父子。
全程埋頭瘋狂炫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沒有後世花里胡哨的無煙灶，各種電飯鍋，以及機器人的炒菜。
大明朝用大鐵鍋燒柴炒出來的菜，多了幾分煙火氣，別說還真挺好吃的。
結識了方炳父子，以後真得多出來幾次。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
唯有美食與愛不可辜負。
他倒是想出面打個圓場，但以他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年紀，又顯然有些不太合適。
還是方東這種老紈絝，臉皮更厚一些。
在兒子的注視之下，他不動聲色地推開了腿上的女人，罵道：「我就說家裡這段時間怎麼入不敷出了，原來是都被你小子給揮霍了啊。」
要說揮霍，揮霍最多的不應該是方東嗎？
他身邊那五個女人，哪個不得花錢。
「爹，你...」
方東白了方炳一眼，沒好氣道：「你什麼你，還不快走。」
「你個敗家子，想把家裡的錢都敗光了嗎？」
說著，方東往桌上扔了五錠很大的銀子。
「不用找了！」
盧琛還認不出那銀子的成色是多少，但一錠至少怕也有十兩之多了。
五錠那就是五十兩。
光是喝杯酒，便是五十兩銀子。
這酒可真夠貴的。
這五十兩銀子一出手，那五個女人也沒管方炳那個兒子在不在旁邊，當即全都掛到了方東的身上。
好在方東還要些臉面，沒任由那些女人掛在身上。
「還不快走。」
「想把老子的錢都敗光了嗎？」
方炳剛在賣給郭勛的那些旱田上吃了大虧，哪還有臉面再與方東頂嘴。
跟在方東後面，悻悻離開了怡紅院。
盧琛又不想在這裡多待，他們父子能離開最好不過了。
從怡紅院出來，到了沒人的角落。
「你就是那個叫清樵的道士？」
「你是來看方炳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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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笑話？
哦，對了。
方炳他突然拒絕再見他，莫不是以為，他也參與了郭勛的騙局吧？
亦或者，他至少算是郭勛的人。
不過，他本來就是受郭勛舉薦的，倒也不能怪方東誤會。
知道了緣由，那就好辦多了。
盧琛笑了笑，摟上了方炳的脖子，道：「哪能呢，小道可是把方炳當兄弟的。」
「方炳在小道家裡白吃白喝那麼多天，小道可也沒和方炳要過一個銅板。」
由於方東自小就不學無術，那些同齡的勛貴子弟都把他當冤大頭。
連帶著方炳出門，那些勛貴子弟的兒子們也都會找各種理由，讓他結帳請客。
而自從他大父病逝，他爹襲了爵之後，這種情況也就更甚了。
不管是同宗還是外人，誰都紅著眼睛惦記著他家裡的錢。
只有盧琛，懷裡揣著那麼多錢那麼長時間，卻絕口沒提過向他要錢的事。
就連之前那一百兩銀票，也還是他主動給盧琛的。
這樣一個人，不比和他一塊長大的那些人強？
方炳父子只是從小在錦衣玉食的滋養下喪失了爭鬥的本能，不代表他們連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
聽了盧琛的話，兩人也沒了之前的抗拒。
至少有了聽盧琛，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
「走吧，尋個酒肆。」
「小道請你們吃。」
上次，去酒樓吃飯碰見了黃錦。
這次隨便找個小酒肆，他就不信還能碰到俗人。
只是方炳父子聽說盧琛要請他們吃飯，兩人的眼裡全都露出了驚詫。
長這麼大，他們還沒吃過別人請的飯呢。
即便是蹭朋友的朋友的飯局，最後也都能變成是他們結帳。
為了讓方炳父子安心，盧琛在點了菜之後，就提前把飯錢結了。
其實對盧琛，方炳還是挺放心的。
他被郭勛父子騙了，覺得盧琛和郭勛父子也是一黨的，故意忽略了盧琛的好。
那次在酒樓點的那一桌子菜，本來他是打算自己付錢的。
但沒想到，盧琛卻主動結了帳。
他點菜，別人結帳。
那感覺真挺好的。
飯菜全端上來，桌邊再沒有了閒雜人員。
盧琛這才，道：「那些旱田怎麼回事小道是不知道，但伯爺想不想把那些田要回來。」
那些田可都是方家的祖產。
崽賣爺田，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方東做夢都想把那些田給要回來。
只是，白紙黑字的契約已經簽訂，而且戶部的黃冊上已經備了案。
郭家要是不願鬆口，這官司即便是打到御前，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勝算。
而且，郭勛是天子寵臣，而他們方家還是被削過爵的破落勛貴，天子又豈會幫他們說話。
勾起了方炳父子的興趣，盧琛這才又道：「文書契約已經敲定無法更改，可郭家要是倒台之後，那些田若是以賜田的形式重新歸於方家名下呢？」
郭勛那麼多的家產，嘉靖皇帝不可能全部收入囊中。
他肯定要分潤出去一些，好維持朝堂上的平衡。
可這可能是可能。
只是郭家根基龐大，若郭家沒鬥倒，反倒給自己惹來一身騷，必然會對方家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見方東還在觀望，盧琛又道：「郭勛在編撰《英烈傳》時提了他的爵位，這早就讓勛貴心生不滿了。」
「而他早在左順門事件因坦言文官的哭諫，就讓士大夫群體對他恨之入骨了。」
「這樣一個滿朝的公敵，想要扳倒他，還不容易嗎？」
「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就看南和伯是否願意冒險了。」
方東他自己並沒有對付郭勛的機會，若是再不抓住這個機會，必然會持續走向沒落了。
「你的辦法呢？」
能對付郭勛的便只有段朝用。
只有讓他在嘉靖皇帝那裡沒了恩寵，才會以牆倒眾人推的方式，讓他像歷史上那樣死在詔獄。
盧琛什麼都不用做，歷史上的那些事情是依舊都會發生。
但時間太久了，盧琛實在不願冒那個險。
具體的這些，盧琛肯定不能和方東父子說。
「南和伯若是願意的話，就先去找個叫段朝用的道士。」
「這個時間段，他應該已經進京了。」
「有些事情不用急，得一步步慢慢來。」
盧琛不願多說，方東也沒多問。
只是，轉而一把拍在了方炳腦袋上。
「你個敗家子，要不是你，老子用這樣嗎？」
方炳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道：「你不也賣了家裡的二十畝水田嗎？」
「我那是周轉銀子和朋友做生意。」
「那你做的生意呢？」
「那不是漕運上的船翻了嗎？」
方炳白了一眼，不屑道：「你那朋友也淹死在運河裡面了？」
一句話之後，方東惱羞成怒，腳上的靴子都已經脫下來了。
哦，好吧！
這年代世風日下，就連騙子也開始扎堆了。
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盧琛哪還顧得上方炳父子。
全程埋頭瘋狂炫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沒有後世花里胡哨的無煙灶，各種電飯鍋，以及機器人的炒菜。
大明朝用大鐵鍋燒柴炒出來的菜，多了幾分煙火氣，別說還真挺好吃的。
結識了方炳父子，以後真得多出來幾次。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
唯有美食與愛不可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