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子來了
之後的幾天，盧琛不是帶著軍卒們站軍姿踢正步，就是晚上隨時吹集合號，然後再武裝奔襲五公里。
半個多月了，一次對陣之法都沒教過。
朱希忠雖然也著急，但從來沒催促過。
只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有時候，總有人在替你操沒必要的閒心。
西苑仁壽宮。
嘉靖皇帝一日必備的打坐結束後，任由內侍拉開帷幔，喝了碗黑兮兮的草藥，又吃了顆蜜餞。
這草藥就是之前通靈子給的方子。
嘉靖皇帝在通靈子走後嘗試著喝了一次，便感覺身體渾身都變得通透了起來。
他常年服用金丹導致肝火上亢，這藥不過是個清熱降火普通草藥。
因這方子是通靈子提供的，嘉靖皇帝在心理上相信了這藥方，也就感覺他服藥之後身體的不適好像減輕了很多。
「清樵那裡還是那樣的訓練之法嗎？」
剛從外面趕來的陸炳，回道：「臣過來之前還是，未聽說過在練對陣之法。」
「曾銑去了五軍營抓了幾天軍紀，打了違紀軍卒一頓板子之後，便開始讓軍卒練對陣了。」
「這段時間已經練得有模有樣了，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神機營怕是要輸給五軍營了。」
「要不，臣去神機營那裡催催吧。」
陸炳和嘉靖皇帝自小一起長大，哪能不知道嘉靖皇帝心思。
別看他讓五軍營和神機營同台競爭，但內心之中不希望五軍營取勝的。
「朕看那小子就是在拖延時間！」
盧琛答應去訓練神機營，嘉靖皇帝本以為輕鬆拿捏他了。
但看盧琛如此得過且過的訓練，嘉靖皇帝又覺著盧琛或許是在敷衍他了。
「不用你去，朕親自去。」
「朕倒要看看，那小子在搞什麼花樣。」
嘉靖皇帝對自己馭人手段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其實不相信盧琛在覺著他身份有可能暴露的前提下，還會敷衍應付差事的。
除此之外，他也有些好奇盧琛這樣的訓練之法，對軍卒的訓練成果到底有沒有用。
就這短短半個月時間，神機營的豬都快吃掉十幾頭了。
造價如此之大的訓練方式，總得有些意想不到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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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臣去安排儀仗。」
以前的嘉靖皇帝雖沒徹底隱居西苑不見文臣，但卻也不會像正德皇帝那樣，時不時地就往宮外面跑。
嘉靖皇帝自登基以來，也就在剛登基那幾年偶爾微服跑去會過宮外。
最近幾年，已經有好久未曾出去過了。
而這幾次每次出去，好像都與盧琛有關。
盧琛那小子在嘉靖皇帝眼裡的地位果真非比尋常，要不是陸炳經常隨從在嘉靖皇帝身邊。
他都有些懷疑，盧琛是不是嘉靖皇帝私生子了。
「不用儀仗，微服就行。」
「你隨同朕一塊兒出去，馮保你也跟著吧。」
「還有，讓老四也一塊兒去吧。」
老四就是朱載圳。
對於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人總會多些疼愛的。
而在另一邊，曾銑這段時間一直待在軍中，親自督促那些軍卒的訓練。
如今的五軍營和神機營一樣，雖說保留了原有的編制，但誰都知道那不過是養老聖地。
別說現在的朝廷已沒有可打的仗了，即便是有也不會再有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了。
因而，這些軍卒平日就懈怠訓練，軍紀更是形同虛設一樣。
哪怕曾銑是正五品的右僉都御史，這些軍卒也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即便有張溶在冊，也有不少人出言挑釁。
曾銑為了能在這些人中立威，直接杖責了一部分人，才終於壓下了趾高氣昂的不服之聲。
後來之所以能把訓練拉起來，也全都是因為他一直都在以軍紀壓著。
因張溶為人本身就庸懦，在他掌五軍營的這些年，軍卒被剋扣軍餉，甚至上官霸凌士卒，那是常有的事情。
在看不到希望的這些情況下，那些軍卒的訓練不過也就是基於本能罷了。
「全都操練起來！」
「你的腿慢了...」
曾銑拿著藤條踱步於這些軍卒之中，凡有不規範之人，直接上去就是一鞭子。
因曾銑自到了五軍營手段就一直夠強硬，倒也並沒有敢直接炸刺的軍卒。
「曾御史...」
自曾銑到了五軍營之後，軍卒的訓練便移交曾銑了。
張溶雖每日也都待在五軍營，但對營地的事基本不做主了。
「元輔派人來說，陛下微服私訪出宮了，應該是去神機營了。」
「讓我們五軍營趕緊做好準備，只要能給陛下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那五軍營未嘗不能直接取勝神機營。」
其實，嘉靖皇帝和正德皇帝也有幾分相似。
兩人全都是不喜歡受約束之人，正德皇帝自己不按規矩辦事也就罷了，處置問題往往也遊走於規矩之外。
而嘉靖皇帝不同，嘉靖皇帝雖然也不喜歡被規矩約束，但他處置問題的時候，卻往往會扣在規矩的牢籠里。
倘若嘉靖皇帝對神機營失望了，有的是藉口讓五軍營提前取勝。
這也是個高興的事情。
不管他們最後能不能取得勝利，能見嘉靖皇帝一面就挺高興了。
張溶襲爵後嘉靖皇帝就沒宴請大臣了，因而張溶還從不曾見過嘉靖皇帝呢。
下面的軍卒更不用說了。
在這個天地君親師的思想教育下，下面的庶民百姓對高高在上的天子全都無比仰慕。
一聽說天子馬上就要來視察了，這些人才終於有了那麼些士氣。
「肅靜。」
「正常訓練！」
天子來歸來，他們該練不也得練嗎？
「喏！」
一眾軍卒齊齊應答，就連聲音都響亮了。
而在另一邊，神機營門口。
「站住，閒人免進！」
嘉靖皇帝從馬車上抱下朱載圳後，牽著他還沒靠近神機營，就被門口舉著長矛的軍卒給呵退了。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像嘉靖皇帝這種小心眼的人，到自己的地盤上竟被自己的軍卒攔截。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神機營是要自立為王了不成，竟然連他這個天下共主都不認了。
好在，馮保的反應夠快。
不等嘉靖皇帝生氣，他便隨即上前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此乃當今陛下。」
「還不快速傳清樵道長來接駕。」
什麼？
估計沒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冒充天子的。
剛才以鐵矛手指嘉靖皇帝的軍卒，一聽這，手裡的鐵矛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顫巍巍的站都站不起來了。
「陛...陛下...」
最後還是他的同伴擔了責，主動站了出來開口道：「小人去，小人這就去通稟...」
在旁邊同伴去裡面通稟的時候，留在外面的那軍卒抖如篩糠，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盧琛第一次到神機營時，他們的軍紀還沒有如此嚴苛呢。
這半個月，盧琛接手神機營重新嚴明軍紀時，著重規定了戍守時的要求。
所謂居安思危，就是要在安中思危。
在京中，是不會有闖營之事。
但神機營的存在並不是為了拱衛京師的，日後若是拉出去打仗時連自家大門都看不住，那還有什麼用處。
這個傢伙也是夠倒霉的，第一次依令行事，竟然直接就把皇帝給攔了。
對了。
他就是之前盧琛第一次到神機營時，那個因媳婦生孩子擅離職守的傢伙。
他前幾天都在校場訓練呢，因表現突出，還端回家好幾次燉肉，正好能幫他媳婦下**。
每天下值看著家裡一天一個樣的大胖小子，他本來以為他的好日子就要有盼頭了。
誰知，今天竟碰到了這倒霉事。
最重要的是。
今天其實也不是他的崗，他只不過是替個兄弟值守而已。
而此刻的盧琛正在校場的樹蔭下和朱希忠等人搓著麻將呢。
這幾天紙牌五子棋全都已經玩過了。
朱希忠等人次次都輸給盧琛，嚇得王瑾和鄧繼坤都已經跟隨軍卒一塊兒訓練去了。
王瑾和鄧繼坤家業是挺大，但他們養活的人也不少，實在經不起這麼輸給盧琛的。
最後實在湊不齊玩的人，只能又去找來了方東，外加一個朱希孝終於湊夠了一桌。
朱希孝實在不熱衷這些，盧琛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傢伙就是不願意參與。
最後，最後盧琛承諾等將來設一個軍犬所，讓他的狗也有機會建功立業，朱希孝這才勉強同意了。
要是將來真要出關作戰的話，有了軍犬也可以幫忙探路。
這也是盧琛早就有的想法。
「你說誰來了？」
「陛...陛下...」
那軍卒腿肚子都軟了，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走過來的。
見到盧琛的那一刻，隨之便癱倒在了地上。
「你確定？」
盧琛也知道他這話是廢話。
在這裡，誰敢冒充天子。
「叫上定遠侯和靖遠伯，立馬去接駕吧。」
「若是晚了，恐就要挨罵了。」
半個多月了，一次對陣之法都沒教過。
朱希忠雖然也著急，但從來沒催促過。
只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有時候，總有人在替你操沒必要的閒心。
西苑仁壽宮。
嘉靖皇帝一日必備的打坐結束後，任由內侍拉開帷幔，喝了碗黑兮兮的草藥，又吃了顆蜜餞。
這草藥就是之前通靈子給的方子。
嘉靖皇帝在通靈子走後嘗試著喝了一次，便感覺身體渾身都變得通透了起來。
他常年服用金丹導致肝火上亢，這藥不過是個清熱降火普通草藥。
因這方子是通靈子提供的，嘉靖皇帝在心理上相信了這藥方，也就感覺他服藥之後身體的不適好像減輕了很多。
「清樵那裡還是那樣的訓練之法嗎？」
剛從外面趕來的陸炳，回道：「臣過來之前還是，未聽說過在練對陣之法。」
「曾銑去了五軍營抓了幾天軍紀，打了違紀軍卒一頓板子之後，便開始讓軍卒練對陣了。」
「這段時間已經練得有模有樣了，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神機營怕是要輸給五軍營了。」
「要不，臣去神機營那裡催催吧。」
陸炳和嘉靖皇帝自小一起長大，哪能不知道嘉靖皇帝心思。
別看他讓五軍營和神機營同台競爭，但內心之中不希望五軍營取勝的。
「朕看那小子就是在拖延時間！」
盧琛答應去訓練神機營，嘉靖皇帝本以為輕鬆拿捏他了。
但看盧琛如此得過且過的訓練，嘉靖皇帝又覺著盧琛或許是在敷衍他了。
「不用你去，朕親自去。」
「朕倒要看看，那小子在搞什麼花樣。」
嘉靖皇帝對自己馭人手段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其實不相信盧琛在覺著他身份有可能暴露的前提下，還會敷衍應付差事的。
除此之外，他也有些好奇盧琛這樣的訓練之法，對軍卒的訓練成果到底有沒有用。
就這短短半個月時間，神機營的豬都快吃掉十幾頭了。
造價如此之大的訓練方式，總得有些意想不到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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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臣去安排儀仗。」
以前的嘉靖皇帝雖沒徹底隱居西苑不見文臣，但卻也不會像正德皇帝那樣，時不時地就往宮外面跑。
嘉靖皇帝自登基以來，也就在剛登基那幾年偶爾微服跑去會過宮外。
最近幾年，已經有好久未曾出去過了。
而這幾次每次出去，好像都與盧琛有關。
盧琛那小子在嘉靖皇帝眼裡的地位果真非比尋常，要不是陸炳經常隨從在嘉靖皇帝身邊。
他都有些懷疑，盧琛是不是嘉靖皇帝私生子了。
「不用儀仗，微服就行。」
「你隨同朕一塊兒出去，馮保你也跟著吧。」
「還有，讓老四也一塊兒去吧。」
老四就是朱載圳。
對於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人總會多些疼愛的。
而在另一邊，曾銑這段時間一直待在軍中，親自督促那些軍卒的訓練。
如今的五軍營和神機營一樣，雖說保留了原有的編制，但誰都知道那不過是養老聖地。
別說現在的朝廷已沒有可打的仗了，即便是有也不會再有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了。
因而，這些軍卒平日就懈怠訓練，軍紀更是形同虛設一樣。
哪怕曾銑是正五品的右僉都御史，這些軍卒也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即便有張溶在冊，也有不少人出言挑釁。
曾銑為了能在這些人中立威，直接杖責了一部分人，才終於壓下了趾高氣昂的不服之聲。
後來之所以能把訓練拉起來，也全都是因為他一直都在以軍紀壓著。
因張溶為人本身就庸懦，在他掌五軍營的這些年，軍卒被剋扣軍餉，甚至上官霸凌士卒，那是常有的事情。
在看不到希望的這些情況下，那些軍卒的訓練不過也就是基於本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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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銑拿著藤條踱步於這些軍卒之中，凡有不規範之人，直接上去就是一鞭子。
因曾銑自到了五軍營手段就一直夠強硬，倒也並沒有敢直接炸刺的軍卒。
「曾御史...」
自曾銑到了五軍營之後，軍卒的訓練便移交曾銑了。
張溶雖每日也都待在五軍營，但對營地的事基本不做主了。
「元輔派人來說，陛下微服私訪出宮了，應該是去神機營了。」
「讓我們五軍營趕緊做好準備，只要能給陛下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那五軍營未嘗不能直接取勝神機營。」
其實，嘉靖皇帝和正德皇帝也有幾分相似。
兩人全都是不喜歡受約束之人，正德皇帝自己不按規矩辦事也就罷了，處置問題往往也遊走於規矩之外。
而嘉靖皇帝不同，嘉靖皇帝雖然也不喜歡被規矩約束，但他處置問題的時候，卻往往會扣在規矩的牢籠里。
倘若嘉靖皇帝對神機營失望了，有的是藉口讓五軍營提前取勝。
這也是個高興的事情。
不管他們最後能不能取得勝利，能見嘉靖皇帝一面就挺高興了。
張溶襲爵後嘉靖皇帝就沒宴請大臣了，因而張溶還從不曾見過嘉靖皇帝呢。
下面的軍卒更不用說了。
在這個天地君親師的思想教育下，下面的庶民百姓對高高在上的天子全都無比仰慕。
一聽說天子馬上就要來視察了，這些人才終於有了那麼些士氣。
「肅靜。」
「正常訓練！」
天子來歸來，他們該練不也得練嗎？
「喏！」
一眾軍卒齊齊應答，就連聲音都響亮了。
而在另一邊，神機營門口。
「站住，閒人免進！」
嘉靖皇帝從馬車上抱下朱載圳後，牽著他還沒靠近神機營，就被門口舉著長矛的軍卒給呵退了。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像嘉靖皇帝這種小心眼的人，到自己的地盤上竟被自己的軍卒攔截。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神機營是要自立為王了不成，竟然連他這個天下共主都不認了。
好在，馮保的反應夠快。
不等嘉靖皇帝生氣，他便隨即上前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此乃當今陛下。」
「還不快速傳清樵道長來接駕。」
什麼？
估計沒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冒充天子的。
剛才以鐵矛手指嘉靖皇帝的軍卒，一聽這，手裡的鐵矛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顫巍巍的站都站不起來了。
「陛...陛下...」
最後還是他的同伴擔了責，主動站了出來開口道：「小人去，小人這就去通稟...」
在旁邊同伴去裡面通稟的時候，留在外面的那軍卒抖如篩糠，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盧琛第一次到神機營時，他們的軍紀還沒有如此嚴苛呢。
這半個月，盧琛接手神機營重新嚴明軍紀時，著重規定了戍守時的要求。
所謂居安思危，就是要在安中思危。
在京中，是不會有闖營之事。
但神機營的存在並不是為了拱衛京師的，日後若是拉出去打仗時連自家大門都看不住，那還有什麼用處。
這個傢伙也是夠倒霉的，第一次依令行事，竟然直接就把皇帝給攔了。
對了。
他就是之前盧琛第一次到神機營時，那個因媳婦生孩子擅離職守的傢伙。
他前幾天都在校場訓練呢，因表現突出，還端回家好幾次燉肉，正好能幫他媳婦下**。
每天下值看著家裡一天一個樣的大胖小子，他本來以為他的好日子就要有盼頭了。
誰知，今天竟碰到了這倒霉事。
最重要的是。
今天其實也不是他的崗，他只不過是替個兄弟值守而已。
而此刻的盧琛正在校場的樹蔭下和朱希忠等人搓著麻將呢。
這幾天紙牌五子棋全都已經玩過了。
朱希忠等人次次都輸給盧琛，嚇得王瑾和鄧繼坤都已經跟隨軍卒一塊兒訓練去了。
王瑾和鄧繼坤家業是挺大，但他們養活的人也不少，實在經不起這麼輸給盧琛的。
最後實在湊不齊玩的人，只能又去找來了方東，外加一個朱希孝終於湊夠了一桌。
朱希孝實在不熱衷這些，盧琛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傢伙就是不願意參與。
最後，最後盧琛承諾等將來設一個軍犬所，讓他的狗也有機會建功立業，朱希孝這才勉強同意了。
要是將來真要出關作戰的話，有了軍犬也可以幫忙探路。
這也是盧琛早就有的想法。
「你說誰來了？」
「陛...陛下...」
那軍卒腿肚子都軟了，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走過來的。
見到盧琛的那一刻，隨之便癱倒在了地上。
「你確定？」
盧琛也知道他這話是廢話。
在這裡，誰敢冒充天子。
「叫上定遠侯和靖遠伯，立馬去接駕吧。」
「若是晚了，恐就要挨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