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被召見
跟在馮保身後，盧琛一路進了宮。
此時的嘉靖皇帝又跑去了西苑，盧琛在西苑等了許久，嘉靖皇帝才終於打坐完成。
「陛下...」
此時的盧琛再見嘉靖皇帝，潛意識裡明顯恭敬了許多。
畢竟，以前嘉靖皇帝求著盧琛留下。
而現在，盧琛既不知道通靈子到底有沒有發現他是假的。
同時，盧琛至少短時間之內不能違抗師命，和嘉靖皇帝提離開的事情了。
既然還得在嘉靖皇帝手裡混，對嘉靖皇帝恭敬一些，也能讓自己活得舒服一點兒。
「你這奏疏寫得可屬實？」
不等盧琛回答，嘉靖皇帝便道：「你到了浮梁既然什麼都沒幹，那朕派你到浮梁有什麼用啊？」
嘉靖皇帝不可能不知道浮梁的差事是由誰來主導的，他既然知道全部的真相，那這個時候追究他的目的是什麼？
盧琛試探著問道：「小道若說浮梁之事小道是頭功，陛下信嗎？」
嘉靖皇帝手中結著印，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
「這麼說你是在欺君了？」
這怎麼又上升到欺君了，他現在一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疼。
就不能是他高風亮節，把功勞拱手送人嗎？
「呃...」
一時間，盧琛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說奏疏真的吧，又說他什麼都沒幹。
說頭功是他吧，又說他在欺君了。
他怎麼覺得，嘉靖皇帝是故意找他茬啊。
「陛下見過家師了？」
嘉靖皇帝拉開帷幔，直接顯出了自己身影。
「見過了！」
看著嘉靖皇帝臉上的波瀾不驚，盧琛仍然無法猜出來，通靈子到底和嘉靖皇帝說了什麼。
按理來說，像通靈子這樣的鄉野道人，應該最避諱參與俗世之事，更不會主動進宮來見天子的。
「家師和陛下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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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盧琛滿臉的忐忑，嘉靖皇帝反倒笑了。
「你希望通靈子和朕說什麼？」
「還是說，你有什麼事不想讓朕知道的，所以怕通靈子告訴了朕？」
看著嘉靖皇帝的笑裡藏刀的模樣，盧琛心裡更加地忐忑了。
「沒，沒有...」
盧琛連連擺著手，道：「小道坦坦蕩蕩的，哪有要瞞陛下的事情。」
「其實，浮梁之事到這裡還沒結束。」
「小道還有些淺見，陛下要不聽聽。」
說到正事，嘉靖皇帝返回蒲團重新落座。
「說！」
其實，浮梁的事情解決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
有汪家和吳家血海之仇的制衡，那些窯戶短時間之內沒辦法再在浮梁隻手遮天了。
而樂平的窯戶想要在浮梁立足，就必須拿出足夠的利益收買浮梁工匠。
趁著這段時間，足夠浮梁工匠喘口氣了。
只是，盧琛手賤把這次去浮梁的功勞都讓給別人了。
他想要從中獲取些賞賜，就只能再想辦法把浮梁這個差事的盤子往大擴了。
再看嘉靖皇帝那陰測測的樣子，他怕也只能重新再給自己累積些功勞了。
「浮梁的瓷器天下聞名，那些窯戶為何敢如此猖狂，不就是因為他們的瓷器在整個大明都是獨一無二的嗎？」
「只要有了個能與浮梁瓷器一較高下的地方，流到浮梁窯戶的銀子自然就能少了很多。」
「只要他手裡沒了錢，自然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猖狂了。」
「而且，由朝廷負責打造這個產瓷之地，所得收益也可以直接歸於朝廷財政所有。」
聽到有銀子，嘉靖皇帝當即便睜開了眼睛。
「大同府雲州縣！」
「陛下可知代王府九龍壁？」
「這個九龍壁由雲州縣吳家窯趙氏作坊所產，這個九龍壁由黃綠藍黑紫白等色拼湊而成。」
「小道要說的是，雲州的制瓷業並不弱於浮梁。」
「雲州唯一的缺點是沒有水路，但可以以陸路打通去通州的路。」
「只要到了通州，不僅可以經運河南下，而且還可以從直沽直接出海。」
「只要能把陸路修建好，根本不用擔心銷路。」
「而且，只要雲州的瓷器打出名頭，完全有機會取代浮梁的。」
「最重要的是，雲州會制瓷的工匠並不多，想要在雲州制瓷必須得有大批工匠。」
「起步之初，這些工匠必然得從浮梁選。」
「以前，那些窯戶用指使工匠威脅官府，等將來有一天，他們怕是連工匠都招募不到了。」
盧琛越往下說，嘉靖皇帝越動心。
雲州制瓷的人少，就說明這個蛋糕還沒人爭。
只要朝廷能參與進去，所得收益必然不會小。
「雲州嗎？」
「你寫個...」
嘉靖皇帝估計讓盧琛寫成奏疏走正常流程解決。
最後想了想，要放在朝中討論的話，大部分人必然是不會答應的。
當年之所以有南北榜案，無非不就是南人在朝堂占據了一大半的位置，想要趁老朱年老力弱之際試探，他們南人到底有沒有機會控制朝堂罷了。
後來，朱棣經過遷都雖降低了南人在朝中的地位。
到如今，朝廷也依舊繼承洪武一朝，通過南中北三地分比例錄取世子。
但是，南方富庶文風昌盛根基又大，哪怕北人進入朝堂也很難有展露頭角的機會。
發展到現在，掌握朝堂話語權的仍舊是南人。
嘉靖皇帝若是讓雲州去搶浮梁制瓷的地位，必然會有九成的人跳出來反對。
面對如此之大的勢力，哪怕嘉靖皇帝，怕也只能徒呼奈何。
「陛下，這樣做其實也有另外一個好處。」
「雲州地處進入北地的咽喉要道之處，雖說會面對韃靼的隨時劫掠，但若能做好防備，也可以防止有人往北地走私。」
其實，大明發展到現在已經到處漏風了。
除了南面有士紳走私海外，北面也有人往韃靼走私鐵器鹽巴和茶葉的。
被盧琛提起，嘉靖皇帝興沖沖的臉色隨即暗淡了幾分。
「你也知道雲州地處韃子南下的交通要道啊！」
「若把浮梁的瓷器轉到浮梁，韃靼豈不是要隨時南下劫掠了？」
「朝廷上哪去弄保護商隊的軍卒去？」
朱棣當年五征漠北時，哪有那些北元韃子露頭的機會。
自土木堡一戰，大明直接攻守易型。
對韃靼，只能一味防禦，再沒了主動出擊的機會。
不僅是因為在土木堡之後，于謙在**保衛戰中阻擊了韃靼，使得文官的地位逐漸壓過了武將。
也是因為經過這一戰，武將徹底被打破了膽。
現在的大明，根本沒有一個能扛大旗的。
即便嘉靖皇帝能抵住壓力主動出擊，怕也再沒有可派的武將了。
這其實也是個無解的問題。
上面的那些武將早通過世襲固化了階層，下面的軍卒根本沒有上升渠道。
而那些武將在驕奢淫逸之中，早就被磨平了鬥志，根本沒有父輩當初血戰沙場的雄心。
當然，這也不怪他們！
他們父輩能夠血戰沙場是為了封妻蔭子，他們該有的榮譽都已經有了，幹嘛還非要去拼命呢。
就如今這種局面，估計哪怕老朱來了，也得重新權衡力弊了。
「陛下...」
嘉靖皇帝擺擺手，道：「不用說了...」
現在的嘉靖皇帝早沒了當年孤身進京面對楊廷和等那些老臣時的魄力了，在沒有太大把握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願意主動冒這個險。
更何況，浮梁如今的處置結果，對嘉靖皇帝來說已經算超出預料很多了。
他沒那個興趣，在這個時候額外生枝。
「汪耀宗把他娘也帶來了？」
「你家裡的房子不夠住了吧？」
嘉靖皇帝這是要賜他個宅子？
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頭了嗎？
盧琛剛點頭，嘉靖皇帝又道：「你家街盡頭那個院子怎樣？」
他家街盡頭？
盧琛想了一下，略微記起了些。
那宅子好像是蕭敬的。
蕭敬在弘治朝就是司禮監掌印了，在他死後，那宅子劃歸到了司禮監名下。
後來，被郭勛霸占。
郭勛下獄之後，那宅子便無主了。
那宅子當初還是弘治皇帝賞賜給蕭敬的。
雖說蕭敬住進去後並沒有翻修過，但這麼多年維護的也還挺好的。
不夠富麗堂皇就不夠富麗堂皇吧。
有總好過沒有！
盧琛眼睛亮晶晶的，還沒有所表示呢。
「看上那宅子的人不少，有不少人來和朕請旨，都想要蕭敬的那套宅子。」
那宅子大事大了些，但相較於別人家的假山園林，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誰閒的有毛病，才會請旨要那套宅子。
再說了，誰不了解嘉靖皇帝，他手裡的東西是隨便給人的嗎？
他不想給就別給，說那麼多幹啥。
「哦...」
正當盧琛興致缺缺之際，嘉靖皇帝很快道：「去協助朱希忠練兵去吧。」
「若你能剩了張溶，那宅子就給你了。」
「對了，你的兵若是能練好，雲州瓷器的事情就可以一試。」
什麼叫可以一試，若真能把浮梁的瓷器轉到雲州，最先受利的不應該是嘉靖皇帝嗎？
說的他好像是最大得利者似的。
「好吧！」
「小道去就是了。」
都這種情況了，有他拒絕的餘地嗎？
此時的嘉靖皇帝又跑去了西苑，盧琛在西苑等了許久，嘉靖皇帝才終於打坐完成。
「陛下...」
此時的盧琛再見嘉靖皇帝，潛意識裡明顯恭敬了許多。
畢竟，以前嘉靖皇帝求著盧琛留下。
而現在，盧琛既不知道通靈子到底有沒有發現他是假的。
同時，盧琛至少短時間之內不能違抗師命，和嘉靖皇帝提離開的事情了。
既然還得在嘉靖皇帝手裡混，對嘉靖皇帝恭敬一些，也能讓自己活得舒服一點兒。
「你這奏疏寫得可屬實？」
不等盧琛回答，嘉靖皇帝便道：「你到了浮梁既然什麼都沒幹，那朕派你到浮梁有什麼用啊？」
嘉靖皇帝不可能不知道浮梁的差事是由誰來主導的，他既然知道全部的真相，那這個時候追究他的目的是什麼？
盧琛試探著問道：「小道若說浮梁之事小道是頭功，陛下信嗎？」
嘉靖皇帝手中結著印，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
「這麼說你是在欺君了？」
這怎麼又上升到欺君了，他現在一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疼。
就不能是他高風亮節，把功勞拱手送人嗎？
「呃...」
一時間，盧琛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說奏疏真的吧，又說他什麼都沒幹。
說頭功是他吧，又說他在欺君了。
他怎麼覺得，嘉靖皇帝是故意找他茬啊。
「陛下見過家師了？」
嘉靖皇帝拉開帷幔，直接顯出了自己身影。
「見過了！」
看著嘉靖皇帝臉上的波瀾不驚，盧琛仍然無法猜出來，通靈子到底和嘉靖皇帝說了什麼。
按理來說，像通靈子這樣的鄉野道人，應該最避諱參與俗世之事，更不會主動進宮來見天子的。
「家師和陛下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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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盧琛滿臉的忐忑，嘉靖皇帝反倒笑了。
「你希望通靈子和朕說什麼？」
「還是說，你有什麼事不想讓朕知道的，所以怕通靈子告訴了朕？」
看著嘉靖皇帝的笑裡藏刀的模樣，盧琛心裡更加地忐忑了。
「沒，沒有...」
盧琛連連擺著手，道：「小道坦坦蕩蕩的，哪有要瞞陛下的事情。」
「其實，浮梁之事到這裡還沒結束。」
「小道還有些淺見，陛下要不聽聽。」
說到正事，嘉靖皇帝返回蒲團重新落座。
「說！」
其實，浮梁的事情解決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
有汪家和吳家血海之仇的制衡，那些窯戶短時間之內沒辦法再在浮梁隻手遮天了。
而樂平的窯戶想要在浮梁立足，就必須拿出足夠的利益收買浮梁工匠。
趁著這段時間，足夠浮梁工匠喘口氣了。
只是，盧琛手賤把這次去浮梁的功勞都讓給別人了。
他想要從中獲取些賞賜，就只能再想辦法把浮梁這個差事的盤子往大擴了。
再看嘉靖皇帝那陰測測的樣子，他怕也只能重新再給自己累積些功勞了。
「浮梁的瓷器天下聞名，那些窯戶為何敢如此猖狂，不就是因為他們的瓷器在整個大明都是獨一無二的嗎？」
「只要有了個能與浮梁瓷器一較高下的地方，流到浮梁窯戶的銀子自然就能少了很多。」
「只要他手裡沒了錢，自然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猖狂了。」
「而且，由朝廷負責打造這個產瓷之地，所得收益也可以直接歸於朝廷財政所有。」
聽到有銀子，嘉靖皇帝當即便睜開了眼睛。
「大同府雲州縣！」
「陛下可知代王府九龍壁？」
「這個九龍壁由雲州縣吳家窯趙氏作坊所產，這個九龍壁由黃綠藍黑紫白等色拼湊而成。」
「小道要說的是，雲州的制瓷業並不弱於浮梁。」
「雲州唯一的缺點是沒有水路，但可以以陸路打通去通州的路。」
「只要到了通州，不僅可以經運河南下，而且還可以從直沽直接出海。」
「只要能把陸路修建好，根本不用擔心銷路。」
「而且，只要雲州的瓷器打出名頭，完全有機會取代浮梁的。」
「最重要的是，雲州會制瓷的工匠並不多，想要在雲州制瓷必須得有大批工匠。」
「起步之初，這些工匠必然得從浮梁選。」
「以前，那些窯戶用指使工匠威脅官府，等將來有一天，他們怕是連工匠都招募不到了。」
盧琛越往下說，嘉靖皇帝越動心。
雲州制瓷的人少，就說明這個蛋糕還沒人爭。
只要朝廷能參與進去，所得收益必然不會小。
「雲州嗎？」
「你寫個...」
嘉靖皇帝估計讓盧琛寫成奏疏走正常流程解決。
最後想了想，要放在朝中討論的話，大部分人必然是不會答應的。
當年之所以有南北榜案，無非不就是南人在朝堂占據了一大半的位置，想要趁老朱年老力弱之際試探，他們南人到底有沒有機會控制朝堂罷了。
後來，朱棣經過遷都雖降低了南人在朝中的地位。
到如今，朝廷也依舊繼承洪武一朝，通過南中北三地分比例錄取世子。
但是，南方富庶文風昌盛根基又大，哪怕北人進入朝堂也很難有展露頭角的機會。
發展到現在，掌握朝堂話語權的仍舊是南人。
嘉靖皇帝若是讓雲州去搶浮梁制瓷的地位，必然會有九成的人跳出來反對。
面對如此之大的勢力，哪怕嘉靖皇帝，怕也只能徒呼奈何。
「陛下，這樣做其實也有另外一個好處。」
「雲州地處進入北地的咽喉要道之處，雖說會面對韃靼的隨時劫掠，但若能做好防備，也可以防止有人往北地走私。」
其實，大明發展到現在已經到處漏風了。
除了南面有士紳走私海外，北面也有人往韃靼走私鐵器鹽巴和茶葉的。
被盧琛提起，嘉靖皇帝興沖沖的臉色隨即暗淡了幾分。
「你也知道雲州地處韃子南下的交通要道啊！」
「若把浮梁的瓷器轉到浮梁，韃靼豈不是要隨時南下劫掠了？」
「朝廷上哪去弄保護商隊的軍卒去？」
朱棣當年五征漠北時，哪有那些北元韃子露頭的機會。
自土木堡一戰，大明直接攻守易型。
對韃靼，只能一味防禦，再沒了主動出擊的機會。
不僅是因為在土木堡之後，于謙在**保衛戰中阻擊了韃靼，使得文官的地位逐漸壓過了武將。
也是因為經過這一戰，武將徹底被打破了膽。
現在的大明，根本沒有一個能扛大旗的。
即便嘉靖皇帝能抵住壓力主動出擊，怕也再沒有可派的武將了。
這其實也是個無解的問題。
上面的那些武將早通過世襲固化了階層，下面的軍卒根本沒有上升渠道。
而那些武將在驕奢淫逸之中，早就被磨平了鬥志，根本沒有父輩當初血戰沙場的雄心。
當然，這也不怪他們！
他們父輩能夠血戰沙場是為了封妻蔭子，他們該有的榮譽都已經有了，幹嘛還非要去拼命呢。
就如今這種局面，估計哪怕老朱來了，也得重新權衡力弊了。
「陛下...」
嘉靖皇帝擺擺手，道：「不用說了...」
現在的嘉靖皇帝早沒了當年孤身進京面對楊廷和等那些老臣時的魄力了，在沒有太大把握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願意主動冒這個險。
更何況，浮梁如今的處置結果，對嘉靖皇帝來說已經算超出預料很多了。
他沒那個興趣，在這個時候額外生枝。
「汪耀宗把他娘也帶來了？」
「你家裡的房子不夠住了吧？」
嘉靖皇帝這是要賜他個宅子？
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頭了嗎？
盧琛剛點頭，嘉靖皇帝又道：「你家街盡頭那個院子怎樣？」
他家街盡頭？
盧琛想了一下，略微記起了些。
那宅子好像是蕭敬的。
蕭敬在弘治朝就是司禮監掌印了，在他死後，那宅子劃歸到了司禮監名下。
後來，被郭勛霸占。
郭勛下獄之後，那宅子便無主了。
那宅子當初還是弘治皇帝賞賜給蕭敬的。
雖說蕭敬住進去後並沒有翻修過，但這麼多年維護的也還挺好的。
不夠富麗堂皇就不夠富麗堂皇吧。
有總好過沒有！
盧琛眼睛亮晶晶的，還沒有所表示呢。
「看上那宅子的人不少，有不少人來和朕請旨，都想要蕭敬的那套宅子。」
那宅子大事大了些，但相較於別人家的假山園林，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誰閒的有毛病，才會請旨要那套宅子。
再說了，誰不了解嘉靖皇帝，他手裡的東西是隨便給人的嗎？
他不想給就別給，說那麼多幹啥。
「哦...」
正當盧琛興致缺缺之際，嘉靖皇帝很快道：「去協助朱希忠練兵去吧。」
「若你能剩了張溶，那宅子就給你了。」
「對了，你的兵若是能練好，雲州瓷器的事情就可以一試。」
什麼叫可以一試，若真能把浮梁的瓷器轉到雲州，最先受利的不應該是嘉靖皇帝嗎？
說的他好像是最大得利者似的。
「好吧！」
「小道去就是了。」
都這種情況了，有他拒絕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