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賦初顯，結識靈尊
青雲山後山的夜晚，總是帶著一股特別清冷的味道。
林驚羽盤膝坐在自己小院中的青石板上，月光灑在他身上，將少年清秀的面容染上一層銀白。他的呼吸極輕極緩，周身卻隱約有氣流涌動，仿佛正與夜風融為一體。
道玄真人收他為徒的消息，在青雲門中激起了不小的波瀾。一個草廟村遺孤，被掌門破例收為關門弟子，這在青雲門兩千年來還是頭一遭。但林驚羽知道，這份殊榮背後是無數雙審視的眼睛，是各脈首座和長老們暗中的觀察。
他必須儘快證明自己。
「太極玄清道玉清境第一層——引氣。「林驚羽在心中默默回憶著道玄真人傳下的口訣，「放開心念，引天地靈氣入體，行大周天運轉……「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體內。
仙魂的力量悄無聲息地運轉起來。經過虛空不滅神雷重塑的靈識，對天地靈氣的感應遠超凡人。若說普通修士感知靈氣如同隔著毛玻璃看風景，那他此刻就像是站在萬里無雲的山巔，方圓數里內的靈氣流動盡收眼底。
「呼……「
第一縷靈氣被他引入經脈，順著任督二脈緩緩運轉。這種感覺奇妙至極，仿佛整個人都在舒展、膨脹，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第一天，他便完成了引氣。
林驚羽壓下心中的波動，沒有聲張。他在第二天清晨照常去給師父請安，然後回來繼續修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到第七天的時候，他已經能將靈氣在體內運轉三十六周天，穩穩踏入玉清境第一層。這個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青雲門震動——普通人修習第一層至少要一年，資質上佳的也要數月。
可他不能讓人知道。
「太快了。「林驚羽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低聲道，「道玄真人親自教我，必然會時時關注我的進境。若展現出超出常理的速度……「
他皺了皺眉。雖然拜師時道玄真人表現出的好感度提升幫了大忙，但那份好感只是引子，若自己表現得太異常，反而會引起猜疑。畢竟他對這個世界來說，終究是個「外來者「。
第十八天，他開始嘗試第二層——鍊氣。
這一層要求將引入的天地靈氣在經脈中化做精氣，比第一層艱深十倍不止。宋大仁當初說過，資質普通的弟子至少要五年才能突破，資質上佳的也要將近一年。
林驚羽卻只用了十二天。
「化氣為精……「他感受著經脈中流淌的精氣，那股力量溫潤而渾厚，不似靈氣那般飄忽，卻更加凝實。更讓他驚訝的是，仙魂表面的暗紫色雷電紋路在精氣運轉時微微亮起，仿佛在無聲地淬鍊著這些精氣，使之更加純粹。
一個月整，他完成了玉清境第二層。
這消息若是讓田不易知道，怕是當場要驚掉下巴。要知道當年的大竹峰首座他自己，從引氣到鍊氣也用了將近八個月。
林驚羽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每日依然按時去師父處請安，聽道玄真人講解道法，偶爾請教幾句修煉中的困惑，表現得和一個普通的新入門弟子沒什麼兩樣。道玄真人看著他的進境，眼中雖有滿意之色，卻也未曾驚訝——畢竟在他看來，這個徒弟的資質本就屬於中上，不是天才也不算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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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羽，「這一日講道結束，道玄真人叫住他，「修行之道，貴在循序漸進。你初入道門，根基未穩，不要急於求成。「
林驚羽垂首道：「弟子謹記。「
他走出玉清殿時，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心中卻在盤算著下一步。按照正常進度，他應該在一年後才進入第三層，但若按真實速度……
「最多兩個月。「他在心中默算，「兩個月後，我就能達到驅物境界。「
……
夜深人靜，碧水潭邊霧氣升騰。
林驚羽今晚修煉得格外暢快，精氣運轉愈發順暢，仿佛與天地靈氣的呼應又深了一層，收功之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索性走出院子，沿著山道漫無目的地散步。
不知不覺，走到了碧水潭附近。
月色下的碧水潭波光粼粼，水面倒映著漫天星斗，靜謐而深邃。林驚羽站在潭邊，望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心中忽生感慨。
一個月前，他和張小凡初上青雲山，就是在這個潭邊被靈尊水麒麟噴了一身水。那時候的他還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一個月後，他已是掌門關門弟子，而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草廟村玩耍的兄弟……
「小凡。「他低聲念了一句，心頭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
便在這時，潭水中央忽然泛起一圈漣漪。
林驚羽一驚，下意識後退半步，便看到水面之下，兩團碧幽幽的光芒緩緩亮起，由遠及近，越來越大——那是兩隻巨目。
「嘩啦！「
水花四濺，水麒麟巨大的頭顱從潭中升起，水珠順著它青色的鱗甲流下，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光。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從水中浮出，居高臨下地望著岸邊的少年。
林驚羽屏住了呼吸，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靈尊，但近距離面對這隻上古靈獸，他還是感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水麒麟的巨目盯著他，然後，緩緩地低下了頭。
林驚羽一怔。他看到水麒麟的鼻尖湊近自己，輕輕嗅了嗅，那雙碧幽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困惑？
然後，他感到一陣溫熱的靈力波動從胸口湧出。
封靈印，那道封印著仙魂吸引力的縫隙，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一道看不見的柔和光芒從他體內散出，如水波般悄無聲息地瀰漫開去，穿透了水麒麟的鱗甲，觸及了它古老的靈識。
水麒麟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那雙巨目中的碧光劇烈閃爍，仿佛正經歷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震動。下一刻，林驚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隻上古靈獸之間，建立起了一道無形的聯繫——就像是兩條河流忽然交匯，彼此的靈魂在某個層面產生了共鳴。
「嗚……「
水麒麟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鳴，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歡喜與……親近。它巨大的頭顱緩緩垂下，輕輕蹭了蹭林驚羽的肩膀。
林驚羽呆住了。
水麒麟，青雲門的鎮山靈獸，青葉祖師當年降服的上古異獸，此刻竟然像一隻溫順的大貓一般，在他身上蹭著。
「靈、靈尊……「他喃喃道。
水麒麟抬起頭，巨目中光芒柔和，帶著某種近乎迷戀的情緒。它看了看林驚羽，又看向他身後的方向，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然後，一個悅耳的少女聲音，直接在林驚羽腦海中響起：
「你不錯，心地不壞，比那些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爭權奪利的人強多了。「
林驚羽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那絲緊張感悄然消散。他大著膽子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水麒麟的下頜。水麒麟眯起眼，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靈尊，「他輕聲問，「你……能幫我麼？「
水麒麟睜開一隻眼，看著他。
「你想我幫你什麼？「
林驚羽想了想，認真道：「我想儘快變強。不是為了爭什麼，而是想保護一些東西……一些人，我有一種感覺，時間不多了。「
水麒麟久久地望著他，那雙碧幽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轉，半晌，它緩緩道：
「你的魂魄確實特別，修行速度會比尋常人快許多，但越快，根基越容易不穩，你那個師父道玄是個明白人，他教你的法門都是好的，只是……「
它頓了一下，道：「你要是想快一點，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這青雲山脈的靈氣，我比任何人都熟悉：哪些地方靈氣最盛，哪個時辰修煉事半功倍，我都清楚。「
林驚羽眼睛一亮。
水麒麟卻又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水麒麟低下頭，巨大的頭顱輕輕碰了碰林驚羽的額頭：
「將來無論走到哪一步，都要記得你為什麼想變強，別像我見過的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把最初的自己給丟了。「
林驚羽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溫潤觸感，仿佛有某種古老的祝福正順著水流滲入他的靈識，他閉上眼睛，鄭重道：
「我答應你。「
水麒麟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緩緩退入潭水中，水面合攏，漣漪一圈圈散去，只剩下月光依舊。
林驚羽站在潭邊，手心還殘留著水麒麟鱗甲的微涼觸感。他抬頭望向夜空，星漢燦爛，遙遙無際。
「時間不多了……「他低聲重複著剛才的話。
知道劇情走向的他知道，青雲之戰，獸神之亂，還有……誅仙劍下的那一劍。
他握緊了拳頭。
「碧瑤。「他在心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重生到這裡，我不會讓一切重演。「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拉出一道長影，堅定而孤獨。
而在他身後，碧水潭深處，水麒麟靜靜地潛伏在水中，那一雙碧幽的眼眸透過水波，默默望著他的背影。它活了六千年，見過無數的離別與重逢，但這少年的魂魄深處那團不滅的光，卻是它從未見過的。
「有趣的小傢伙。「它低聲自語，聲音在水中化成細碎的氣泡，「六千年了，終於又遇到一個能讓我心動的小東西了。「
它翻了個身，沉入更深的水底，巨大的尾巴輕輕一擺，攪起一片漩渦。
遠處，東方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林驚羽盤膝坐在自己小院中的青石板上，月光灑在他身上，將少年清秀的面容染上一層銀白。他的呼吸極輕極緩，周身卻隱約有氣流涌動，仿佛正與夜風融為一體。
道玄真人收他為徒的消息，在青雲門中激起了不小的波瀾。一個草廟村遺孤，被掌門破例收為關門弟子，這在青雲門兩千年來還是頭一遭。但林驚羽知道，這份殊榮背後是無數雙審視的眼睛，是各脈首座和長老們暗中的觀察。
他必須儘快證明自己。
「太極玄清道玉清境第一層——引氣。「林驚羽在心中默默回憶著道玄真人傳下的口訣，「放開心念，引天地靈氣入體，行大周天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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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第一縷靈氣被他引入經脈，順著任督二脈緩緩運轉。這種感覺奇妙至極，仿佛整個人都在舒展、膨脹，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第一天，他便完成了引氣。
林驚羽壓下心中的波動，沒有聲張。他在第二天清晨照常去給師父請安，然後回來繼續修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到第七天的時候，他已經能將靈氣在體內運轉三十六周天，穩穩踏入玉清境第一層。這個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青雲門震動——普通人修習第一層至少要一年，資質上佳的也要數月。
可他不能讓人知道。
「太快了。「林驚羽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低聲道，「道玄真人親自教我，必然會時時關注我的進境。若展現出超出常理的速度……「
他皺了皺眉。雖然拜師時道玄真人表現出的好感度提升幫了大忙，但那份好感只是引子，若自己表現得太異常，反而會引起猜疑。畢竟他對這個世界來說，終究是個「外來者「。
第十八天，他開始嘗試第二層——鍊氣。
這一層要求將引入的天地靈氣在經脈中化做精氣，比第一層艱深十倍不止。宋大仁當初說過，資質普通的弟子至少要五年才能突破，資質上佳的也要將近一年。
林驚羽卻只用了十二天。
「化氣為精……「他感受著經脈中流淌的精氣，那股力量溫潤而渾厚，不似靈氣那般飄忽，卻更加凝實。更讓他驚訝的是，仙魂表面的暗紫色雷電紋路在精氣運轉時微微亮起，仿佛在無聲地淬鍊著這些精氣，使之更加純粹。
一個月整，他完成了玉清境第二層。
這消息若是讓田不易知道，怕是當場要驚掉下巴。要知道當年的大竹峰首座他自己，從引氣到鍊氣也用了將近八個月。
林驚羽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每日依然按時去師父處請安，聽道玄真人講解道法，偶爾請教幾句修煉中的困惑，表現得和一個普通的新入門弟子沒什麼兩樣。道玄真人看著他的進境，眼中雖有滿意之色，卻也未曾驚訝——畢竟在他看來，這個徒弟的資質本就屬於中上，不是天才也不算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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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羽垂首道：「弟子謹記。「
他走出玉清殿時，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心中卻在盤算著下一步。按照正常進度，他應該在一年後才進入第三層，但若按真實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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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走到了碧水潭附近。
月色下的碧水潭波光粼粼，水面倒映著漫天星斗，靜謐而深邃。林驚羽站在潭邊，望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心中忽生感慨。
一個月前，他和張小凡初上青雲山，就是在這個潭邊被靈尊水麒麟噴了一身水。那時候的他還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一個月後，他已是掌門關門弟子，而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草廟村玩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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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潭水中央忽然泛起一圈漣漪。
林驚羽一驚，下意識後退半步，便看到水面之下，兩團碧幽幽的光芒緩緩亮起，由遠及近，越來越大——那是兩隻巨目。
「嘩啦！「
水花四濺，水麒麟巨大的頭顱從潭中升起，水珠順著它青色的鱗甲流下，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光。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從水中浮出，居高臨下地望著岸邊的少年。
林驚羽屏住了呼吸，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靈尊，但近距離面對這隻上古靈獸，他還是感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水麒麟的巨目盯著他，然後，緩緩地低下了頭。
林驚羽一怔。他看到水麒麟的鼻尖湊近自己，輕輕嗅了嗅，那雙碧幽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困惑？
然後，他感到一陣溫熱的靈力波動從胸口湧出。
封靈印，那道封印著仙魂吸引力的縫隙，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一道看不見的柔和光芒從他體內散出，如水波般悄無聲息地瀰漫開去，穿透了水麒麟的鱗甲，觸及了它古老的靈識。
水麒麟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那雙巨目中的碧光劇烈閃爍，仿佛正經歷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震動。下一刻，林驚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隻上古靈獸之間，建立起了一道無形的聯繫——就像是兩條河流忽然交匯，彼此的靈魂在某個層面產生了共鳴。
「嗚……「
水麒麟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鳴，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歡喜與……親近。它巨大的頭顱緩緩垂下，輕輕蹭了蹭林驚羽的肩膀。
林驚羽呆住了。
水麒麟，青雲門的鎮山靈獸，青葉祖師當年降服的上古異獸，此刻竟然像一隻溫順的大貓一般，在他身上蹭著。
「靈、靈尊……「他喃喃道。
水麒麟抬起頭，巨目中光芒柔和，帶著某種近乎迷戀的情緒。它看了看林驚羽，又看向他身後的方向，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然後，一個悅耳的少女聲音，直接在林驚羽腦海中響起：
「你不錯，心地不壞，比那些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爭權奪利的人強多了。「
林驚羽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那絲緊張感悄然消散。他大著膽子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水麒麟的下頜。水麒麟眯起眼，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靈尊，「他輕聲問，「你……能幫我麼？「
水麒麟睜開一隻眼，看著他。
「你想我幫你什麼？「
林驚羽想了想，認真道：「我想儘快變強。不是為了爭什麼，而是想保護一些東西……一些人，我有一種感覺，時間不多了。「
水麒麟久久地望著他，那雙碧幽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轉，半晌，它緩緩道：
「你的魂魄確實特別，修行速度會比尋常人快許多，但越快，根基越容易不穩，你那個師父道玄是個明白人，他教你的法門都是好的，只是……「
它頓了一下，道：「你要是想快一點，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這青雲山脈的靈氣，我比任何人都熟悉：哪些地方靈氣最盛，哪個時辰修煉事半功倍，我都清楚。「
林驚羽眼睛一亮。
水麒麟卻又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水麒麟低下頭，巨大的頭顱輕輕碰了碰林驚羽的額頭：
「將來無論走到哪一步，都要記得你為什麼想變強，別像我見過的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把最初的自己給丟了。「
林驚羽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溫潤觸感，仿佛有某種古老的祝福正順著水流滲入他的靈識，他閉上眼睛，鄭重道：
「我答應你。「
水麒麟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緩緩退入潭水中，水面合攏，漣漪一圈圈散去，只剩下月光依舊。
林驚羽站在潭邊，手心還殘留著水麒麟鱗甲的微涼觸感。他抬頭望向夜空，星漢燦爛，遙遙無際。
「時間不多了……「他低聲重複著剛才的話。
知道劇情走向的他知道，青雲之戰，獸神之亂，還有……誅仙劍下的那一劍。
他握緊了拳頭。
「碧瑤。「他在心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重生到這裡，我不會讓一切重演。「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拉出一道長影，堅定而孤獨。
而在他身後，碧水潭深處，水麒麟靜靜地潛伏在水中，那一雙碧幽的眼眸透過水波，默默望著他的背影。它活了六千年，見過無數的離別與重逢，但這少年的魂魄深處那團不滅的光，卻是它從未見過的。
「有趣的小傢伙。「它低聲自語，聲音在水中化成細碎的氣泡，「六千年了，終於又遇到一個能讓我心動的小東西了。「
它翻了個身，沉入更深的水底，巨大的尾巴輕輕一擺，攪起一片漩渦。
遠處，東方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