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這就受不了了？開胃菜而已！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眼淚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林菲已經哭成了一個小淚人，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沈渡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下凡普渡眾生的菩薩。
蘇棠眼圈通紅，她死死地盯著沈渡。
那雙總是，帶著戲謔和八卦的桃花眼裡。
此刻全是震撼和一種，名為「我何德何能」的恍惚。
她感覺自己剛才聽的不是歌，是直接被拉進了時光隧道。
把一個女人一生中所有最美好、最柔軟、最心碎的時刻，都親身經歷了一遍。
【好傢夥，這殺傷力。】
沈渡看著眼前，這兩個被自己「搬運」成果乾趴下的女人。
心裡的小人兒，得意地叉起了腰。
【鄧麗君的歌，果然是跨越時代的繞指柔。
管你是，心理學博士還是音樂才女。
在這極致的溫柔面前，都得給我乖乖躺平。】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說幾句「藝術的魅力就在於此」之類的話。
來鞏固一下自己高深莫測的藝術家形象。
「渡渡。」
蘇棠卻先一步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
「我求你了，別寫了。」
她扶著書架，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你這哪裡是繞指柔？你這分明是繞魂鋼絲！
再聽下去，我感覺我不是被甜死，就是被愁死。
我下半輩子的眼淚，今天下午就全流光了。」
沈渡心裡暗笑。
【這就受不了了？開胃菜而已。】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電腦，臉上換上了一副，充滿了憂患意識的，悲天憫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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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他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得像是在參加追悼會。
「剛才那些，只是風花雪月，只是個人的悲歡離合。
它們很美，但它們不夠真實。」
「什麼意思？」
蘇棠一臉警惕。
「意思是，」
沈渡的十指，重新懸在了鍵盤上。
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銳利。
「生活，不光有甜歌和情歌。
它還有粗糲的沙礫！
有冰冷的鐵軌！
有無法回頭的故鄉！
和被時代洪流裹挾的，身不由己。」
「接下來，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音樂的骨頭。
什麼叫，用一把破木吉他，給一個時代，刻下墓志銘。」
他敲下了第一個歌名。
《鹿港小鎮》。
當那帶著些許憤懣和迷茫的前奏響起，蘇棠的臉色就變了。
「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
歌詞一出來，蘇棠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鹿港的清晨，鹿港的黃昏，徘徊在文明里的人們……」
「這……這是在批判城市化？」
蘇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膚淺。」
沈渡頭也不回。
「這唱的是一代人的鄉愁。
是無數背井離鄉，來到大城市打拼。
最後卻發現自己既回不去故鄉。
也融不進城市的，撕裂和迷茫。」
【羅大佑的成名作，流行樂壇的社會學論文，能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林菲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歌里那種，濃得化不開的失落感。
沈渡沒給她們思考的時間，下一首歌，接踵而至。
《未來的主人翁》。
「我們不要一個被科學遊戲污染的天空，我們不要被你們發明變成電腦兒童……」
這句歌詞一出來，蘇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猛地站直了身體，死死盯著屏幕。
臉上的表情，從驚疑，變成了駭然。
「這……這是什麼時候寫的歌？」
「昨天。」
沈渡隨口胡謅。
「不可能！」
蘇棠一口否定，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了八度。
「這首歌里對科技異化人性的反思。
對下一代在物慾中迷失的擔憂……
這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時代的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這至少是領先了二十年的思考！」
她看著沈渡的後腦勺，像是在看一個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先知。
【二十年？格局小了不是？
羅教父當年可是領先了四十年！】
沈渡心裡吐槽，手上不停。
《現象七十二變》。
「彩色的電視變得更加花俏，能辨別黑白的人越來越少……」
「眼看著高樓蓋得越來越高，我們的人情味卻越來越薄……」
這一句句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犀利的歌詞，看得蘇棠頭皮發麻。
「瘋了，真的瘋了。」
她喃喃自語。
「這已經不是歌了，這是社會評論。
他是在用音符寫社論！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沈渡懶得理她，直接放出了風格更獨特的一首。
《皇后大道東》。
當那段混合著粵語和普通話。
帶著九十年代初獨特時代印記的旋律響起時。
蘇棠已經放棄了思考。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感覺自己的認知。
正在被眼前這個男人，一遍又一遍地，按在地上摩擦。
批判完了社會，沈渡決定換個溫情點的頻道。
他敲下了兩個字。
《童年》。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地叫著夏天……」
熟悉的旋律一出來，剛才還沉浸在社會批判中無法自拔的蘇棠和林菲。
瞬間被拉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
「福利社裡面什麼都有，就是口袋裡沒有半毛錢。」
看到這句歌詞，蘇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卻又泛起了淚光。
「我靠，渡渡，你是不是在我童年的時候，在我家床底下裝了監控？」
這首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每個人記憶的匣子。
那種純粹的，簡單的，回不去的快樂。
讓書房裡沉重的氣氛，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緊接著，是《光陰的故事》。
「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
「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一個人。」
如果說《童年》是懷念，那這首歌，就是感嘆。
那種對時光流逝的無奈，對青春不再的悵惘。
像一杯溫水，慢慢地，浸透了每個人的心。
林菲趴在桌子上，又開始小聲地抽泣。
蘇棠靠在牆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在經歷了社會的批判和青春的感懷之後。
是時候，來一波關於愛情和人生的，哲學思辨了。
他敲下了歌名，《戀曲1980》。
「你曾經對我說，你永遠愛著我。
愛情這東西我明白，但永遠是什麼？」
這句歌詞，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蘇棠的天靈蓋上。
她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他……他在質疑『永遠』？」
剛才鄧麗君的歌里，還在唱「我只在乎你」、「月亮代表我的心」。
結果現在，這個男人，轉頭就開始用一種。
近乎於殘忍的理性，去解構愛情里最核心的承諾。
「這……這太清醒了，清醒得讓人害怕。」
蘇棠喃喃道。
沈渡沒有停，他要用更宏大的視角，來完成今天的收尾。
《你的樣子》。
「我聽到傳來的誰的聲音，像那夢裡嗚咽中的小河……」
「不變的你，佇立在茫茫的塵世中。聰明的孩子，提著易碎的燈籠……」
歌詞裡那種，在風雨中堅韌而又悽美的女性形象。
充滿了悲劇色彩的畫面感，讓林菲哭得更凶了。
最後，是真正的王炸。
《滾滾紅塵》。
「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
紅塵中的情緣，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語的膠著。」
「來易來，去難去，數十載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難聚，愛與恨的千古愁。」
這首歌，已經完全超越了個人情愛。
它用一種悲天憫人的上帝視角，唱盡了在時代洪流中。
個體命運的渺小與無奈，唱盡了人世間的情緣、因果與滄桑。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沈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搬運歌曲，他是在搬運一個時代的靈魂。
他轉過身，準備迎接那兩雙，已經被徹底碾碎了世界觀的眼睛。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棠和林菲，兩個人，一個面色慘白，一個淚流滿面。
都用一種，看怪物，看神明，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渡渡。」
過了許久，蘇棠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你老實告訴我。」
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問得沈渡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玩脫了？
我這又是鄧麗君又是羅大佑的，直接把人給干懵了？】
林菲已經哭成了一個小淚人，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沈渡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下凡普渡眾生的菩薩。
蘇棠眼圈通紅，她死死地盯著沈渡。
那雙總是，帶著戲謔和八卦的桃花眼裡。
此刻全是震撼和一種，名為「我何德何能」的恍惚。
她感覺自己剛才聽的不是歌，是直接被拉進了時光隧道。
把一個女人一生中所有最美好、最柔軟、最心碎的時刻，都親身經歷了一遍。
【好傢夥，這殺傷力。】
沈渡看著眼前，這兩個被自己「搬運」成果乾趴下的女人。
心裡的小人兒，得意地叉起了腰。
【鄧麗君的歌，果然是跨越時代的繞指柔。
管你是，心理學博士還是音樂才女。
在這極致的溫柔面前，都得給我乖乖躺平。】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說幾句「藝術的魅力就在於此」之類的話。
來鞏固一下自己高深莫測的藝術家形象。
「渡渡。」
蘇棠卻先一步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
「我求你了，別寫了。」
她扶著書架，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你這哪裡是繞指柔？你這分明是繞魂鋼絲！
再聽下去，我感覺我不是被甜死，就是被愁死。
我下半輩子的眼淚，今天下午就全流光了。」
沈渡心裡暗笑。
【這就受不了了？開胃菜而已。】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電腦，臉上換上了一副，充滿了憂患意識的，悲天憫人的表情。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不對。」
他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得像是在參加追悼會。
「剛才那些，只是風花雪月，只是個人的悲歡離合。
它們很美，但它們不夠真實。」
「什麼意思？」
蘇棠一臉警惕。
「意思是，」
沈渡的十指，重新懸在了鍵盤上。
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銳利。
「生活，不光有甜歌和情歌。
它還有粗糲的沙礫！
有冰冷的鐵軌！
有無法回頭的故鄉！
和被時代洪流裹挾的，身不由己。」
「接下來，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音樂的骨頭。
什麼叫，用一把破木吉他，給一個時代，刻下墓志銘。」
他敲下了第一個歌名。
《鹿港小鎮》。
當那帶著些許憤懣和迷茫的前奏響起，蘇棠的臉色就變了。
「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
歌詞一出來，蘇棠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鹿港的清晨，鹿港的黃昏，徘徊在文明里的人們……」
「這……這是在批判城市化？」
蘇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膚淺。」
沈渡頭也不回。
「這唱的是一代人的鄉愁。
是無數背井離鄉，來到大城市打拼。
最後卻發現自己既回不去故鄉。
也融不進城市的，撕裂和迷茫。」
【羅大佑的成名作，流行樂壇的社會學論文，能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林菲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歌里那種，濃得化不開的失落感。
沈渡沒給她們思考的時間，下一首歌，接踵而至。
《未來的主人翁》。
「我們不要一個被科學遊戲污染的天空，我們不要被你們發明變成電腦兒童……」
這句歌詞一出來，蘇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猛地站直了身體，死死盯著屏幕。
臉上的表情，從驚疑，變成了駭然。
「這……這是什麼時候寫的歌？」
「昨天。」
沈渡隨口胡謅。
「不可能！」
蘇棠一口否定，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了八度。
「這首歌里對科技異化人性的反思。
對下一代在物慾中迷失的擔憂……
這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時代的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這至少是領先了二十年的思考！」
她看著沈渡的後腦勺，像是在看一個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先知。
【二十年？格局小了不是？
羅教父當年可是領先了四十年！】
沈渡心裡吐槽，手上不停。
《現象七十二變》。
「彩色的電視變得更加花俏，能辨別黑白的人越來越少……」
「眼看著高樓蓋得越來越高，我們的人情味卻越來越薄……」
這一句句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犀利的歌詞，看得蘇棠頭皮發麻。
「瘋了，真的瘋了。」
她喃喃自語。
「這已經不是歌了，這是社會評論。
他是在用音符寫社論！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沈渡懶得理她，直接放出了風格更獨特的一首。
《皇后大道東》。
當那段混合著粵語和普通話。
帶著九十年代初獨特時代印記的旋律響起時。
蘇棠已經放棄了思考。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感覺自己的認知。
正在被眼前這個男人，一遍又一遍地，按在地上摩擦。
批判完了社會，沈渡決定換個溫情點的頻道。
他敲下了兩個字。
《童年》。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地叫著夏天……」
熟悉的旋律一出來，剛才還沉浸在社會批判中無法自拔的蘇棠和林菲。
瞬間被拉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
「福利社裡面什麼都有，就是口袋裡沒有半毛錢。」
看到這句歌詞，蘇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卻又泛起了淚光。
「我靠，渡渡，你是不是在我童年的時候，在我家床底下裝了監控？」
這首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每個人記憶的匣子。
那種純粹的，簡單的，回不去的快樂。
讓書房裡沉重的氣氛，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緊接著，是《光陰的故事》。
「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
「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一個人。」
如果說《童年》是懷念，那這首歌，就是感嘆。
那種對時光流逝的無奈，對青春不再的悵惘。
像一杯溫水，慢慢地，浸透了每個人的心。
林菲趴在桌子上，又開始小聲地抽泣。
蘇棠靠在牆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在經歷了社會的批判和青春的感懷之後。
是時候，來一波關於愛情和人生的，哲學思辨了。
他敲下了歌名，《戀曲1980》。
「你曾經對我說，你永遠愛著我。
愛情這東西我明白，但永遠是什麼？」
這句歌詞，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蘇棠的天靈蓋上。
她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他……他在質疑『永遠』？」
剛才鄧麗君的歌里，還在唱「我只在乎你」、「月亮代表我的心」。
結果現在，這個男人，轉頭就開始用一種。
近乎於殘忍的理性，去解構愛情里最核心的承諾。
「這……這太清醒了，清醒得讓人害怕。」
蘇棠喃喃道。
沈渡沒有停，他要用更宏大的視角，來完成今天的收尾。
《你的樣子》。
「我聽到傳來的誰的聲音，像那夢裡嗚咽中的小河……」
「不變的你，佇立在茫茫的塵世中。聰明的孩子，提著易碎的燈籠……」
歌詞裡那種，在風雨中堅韌而又悽美的女性形象。
充滿了悲劇色彩的畫面感，讓林菲哭得更凶了。
最後，是真正的王炸。
《滾滾紅塵》。
「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
紅塵中的情緣，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語的膠著。」
「來易來，去難去，數十載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難聚，愛與恨的千古愁。」
這首歌，已經完全超越了個人情愛。
它用一種悲天憫人的上帝視角，唱盡了在時代洪流中。
個體命運的渺小與無奈，唱盡了人世間的情緣、因果與滄桑。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沈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搬運歌曲，他是在搬運一個時代的靈魂。
他轉過身，準備迎接那兩雙，已經被徹底碾碎了世界觀的眼睛。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棠和林菲，兩個人，一個面色慘白，一個淚流滿面。
都用一種，看怪物，看神明，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渡渡。」
過了許久，蘇棠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你老實告訴我。」
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問得沈渡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玩脫了？
我這又是鄧麗君又是羅大佑的，直接把人給干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