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父子對話
父子對話
當天下午，PLANT本島，薩拉宅邸。
阿斯蘭·薩拉站在家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門。銀白色的表面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他在這裡度過了童年，在這裡聽母親講故事，在這裡和父親下棋，在這裡度過了無數個平凡而溫暖的日子。
但現在，這扇門讓他感到陌生。因為它不再代表「家」，而是代表「派屈克·薩拉的權力象徵」。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客廳的燈沒有開，窗簾拉著，房間裡一片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咖啡的氣味，那是父親的味道，但比以前更加濃烈，更加壓抑。茶几上堆滿了文件和數據板，菸灰缸里的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派屈克·薩拉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深褐色的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文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了阿斯蘭。
父子對視，沉默了很久。
「你回來了。」派屈克的聲音沙啞，沒有憤怒，沒有喜悅，只有一種疲憊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我回來了。」阿斯蘭走到他面前，在沙發上坐下，「父親，你的身體
「沒事。」派屈克放下咖啡杯，靠在沙發上，「只是最近工作太多，睡眠不足。你呢？現在身體怎麼樣？」
「左臂。已經好了。」
派屈克盯著他的左臂，沉默了片刻。「阿斯蘭，你在奧布見到了誰？」
阿斯蘭的手指微微收緊。「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奧布國防總帥。還有拉克絲·克萊茵。」
派屈克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和你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說了母親的事，說了戰爭的事，說了和平的事。」阿斯蘭的聲音平靜，「父親，你知道拉克絲·克萊茵在奧布的演唱會嗎？」
「知道。」派屈克的聲音冷了下來，「她用歌聲傳播「和平」與共存」的理念。
這些理念，在PLANT沒有市場。調整者不需要與自然人共存，調整者需要的是生存。」
「生存？」阿斯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父親，戰爭讓我們失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每一天，都有年輕的調整者死在戰場上。他們的母親在等他們回家，他們的孩子在等他們回來。這就是「生存」？」
阿斯蘭沉默了。
「我知道你很痛苦。」派屈克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我也是。每一天，每一夜，我都會想起你母親。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在廚房裡做飯的背影—這些畫面永遠不會消失。但正是這些畫面，讓我繼續戰鬥。因為如果我不戰鬥，她的死就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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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父親，如果母親還活著，她會希望你這樣嗎？」
派屈克的手指微微一頓。「她不會理解。她太溫柔了，溫柔到相信自然人的善良。
但她錯了。自然人用核彈回答了她的溫柔。所以，我要用戰爭回答他們的核彈。」
阿斯蘭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中，有一種讓他心碎的光芒不是仇恨，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絕望。
「父親，你累了。」阿斯蘭的聲音很輕，「休息吧。戰爭不會在一天內結束，你也不會在一天內改變世界。但如果你累倒了，PLANT就沒有未來了。」
派屈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累了。
他站起來，走向臥室。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阿斯蘭。
「阿斯蘭，歡迎回家。」
門關上了。阿斯蘭一個人坐在昏暗的客廳里，盯著茶几上那些堆成山的文件。他的眼
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因為他知道，流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當天深夜，阿斯蘭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宅邸的陽台上，望著人造星空中那顆最亮的星—地球的方向。在那顆藍色的星球上，基拉正在奧布，拉克絲正在克萊茵派的秘密據點，夏亞正在曙光社的辦公室里處理文件。他們都在為和平努力，都在相信「另一種可能性」。
而他呢？他在PLANT，在父親的宅邸里，在仇恨的中心。他應該做什麼？
「阿斯蘭。」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看到伊扎克·玖爾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銀白色的頭髮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的表情依然冷峻，但眼神中有一絲罕見的柔和。
「伊扎克。」阿斯蘭的聲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回來了，來看看。」伊扎克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在陽台上，「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
伊扎克沉默了片刻。「阿斯蘭，你在奧布見到了誰？」
「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拉克絲·克萊茵。」
伊扎克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個男人————你知道他在ZAFT內部被稱為什麼嗎？赤色彗星」。他在戰場上一個人擋住了整支編隊，擊落了十幾台GINN。他不是調整者，但他的駕駛技術比任何人都強。」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和他接觸？」
阿斯蘭看著伊扎克的側臉，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的面容上，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懷疑，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擔心。
「伊扎克，你相信和平嗎？」阿斯蘭的聲音很輕。
伊扎克的手指微微一頓。「在戰場上，不相信和平。只相信勝利。」
「那在戰場之外呢？」
伊扎克沉默了。他看著人造星空，看著那些虛假的星星，嘴角微微抽搐。
「阿斯蘭，你變了。變得————軟弱了。」
「也許。」阿斯蘭的嘴角微微上揚，「但軟弱有什麼錯？至少我還願意相信互相理解」的可能性。」
伊扎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算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伊扎克轉身，走向陽台的門口。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阿斯蘭。
「阿斯蘭，歡迎回來。」
他走了。阿斯蘭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望著人造星空。他的手中，握著一枚硬幣那是母親在他小時候送給他的禮物，一面刻著PLANT的徽章，一面刻著「和平」兩個字。他拋起硬幣，落在手背上，用手掌蓋住。
他沒有看結果。
因為無論結果是什麼，他都已經做出了選擇。
「VEDA，」夏亞的聲音平靜，「監控PLANT的局勢。一旦出現異常，立即通知我。」
「指令已記錄。」
夏亞關掉全息屏幕，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櫻花。粉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飄落，像某種無聲的嘆息。
「拉克絲，」他低聲說，「我們會再見面的。在和平的陽光下。」
當天下午，PLANT本島，薩拉宅邸。
阿斯蘭·薩拉站在家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門。銀白色的表面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他在這裡度過了童年，在這裡聽母親講故事，在這裡和父親下棋，在這裡度過了無數個平凡而溫暖的日子。
但現在，這扇門讓他感到陌生。因為它不再代表「家」，而是代表「派屈克·薩拉的權力象徵」。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客廳的燈沒有開，窗簾拉著，房間裡一片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咖啡的氣味，那是父親的味道，但比以前更加濃烈，更加壓抑。茶几上堆滿了文件和數據板，菸灰缸里的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派屈克·薩拉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深褐色的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文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了阿斯蘭。
父子對視，沉默了很久。
「你回來了。」派屈克的聲音沙啞，沒有憤怒，沒有喜悅，只有一種疲憊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我回來了。」阿斯蘭走到他面前，在沙發上坐下，「父親，你的身體
「沒事。」派屈克放下咖啡杯，靠在沙發上，「只是最近工作太多，睡眠不足。你呢？現在身體怎麼樣？」
「左臂。已經好了。」
派屈克盯著他的左臂，沉默了片刻。「阿斯蘭，你在奧布見到了誰？」
阿斯蘭的手指微微收緊。「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奧布國防總帥。還有拉克絲·克萊茵。」
派屈克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和你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說了母親的事，說了戰爭的事，說了和平的事。」阿斯蘭的聲音平靜，「父親，你知道拉克絲·克萊茵在奧布的演唱會嗎？」
「知道。」派屈克的聲音冷了下來，「她用歌聲傳播「和平」與共存」的理念。
這些理念，在PLANT沒有市場。調整者不需要與自然人共存，調整者需要的是生存。」
「生存？」阿斯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父親，戰爭讓我們失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每一天，都有年輕的調整者死在戰場上。他們的母親在等他們回家，他們的孩子在等他們回來。這就是「生存」？」
阿斯蘭沉默了。
「我知道你很痛苦。」派屈克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我也是。每一天，每一夜，我都會想起你母親。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在廚房裡做飯的背影—這些畫面永遠不會消失。但正是這些畫面，讓我繼續戰鬥。因為如果我不戰鬥，她的死就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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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父親，如果母親還活著，她會希望你這樣嗎？」
派屈克的手指微微一頓。「她不會理解。她太溫柔了，溫柔到相信自然人的善良。
但她錯了。自然人用核彈回答了她的溫柔。所以，我要用戰爭回答他們的核彈。」
阿斯蘭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中，有一種讓他心碎的光芒不是仇恨，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絕望。
「父親，你累了。」阿斯蘭的聲音很輕，「休息吧。戰爭不會在一天內結束，你也不會在一天內改變世界。但如果你累倒了，PLANT就沒有未來了。」
派屈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累了。
他站起來，走向臥室。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阿斯蘭。
「阿斯蘭，歡迎回家。」
門關上了。阿斯蘭一個人坐在昏暗的客廳里，盯著茶几上那些堆成山的文件。他的眼
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因為他知道，流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當天深夜，阿斯蘭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宅邸的陽台上，望著人造星空中那顆最亮的星—地球的方向。在那顆藍色的星球上，基拉正在奧布，拉克絲正在克萊茵派的秘密據點，夏亞正在曙光社的辦公室里處理文件。他們都在為和平努力，都在相信「另一種可能性」。
而他呢？他在PLANT，在父親的宅邸里，在仇恨的中心。他應該做什麼？
「阿斯蘭。」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看到伊扎克·玖爾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銀白色的頭髮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的表情依然冷峻，但眼神中有一絲罕見的柔和。
「伊扎克。」阿斯蘭的聲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回來了，來看看。」伊扎克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在陽台上，「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
伊扎克沉默了片刻。「阿斯蘭，你在奧布見到了誰？」
「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拉克絲·克萊茵。」
伊扎克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個男人————你知道他在ZAFT內部被稱為什麼嗎？赤色彗星」。他在戰場上一個人擋住了整支編隊，擊落了十幾台GINN。他不是調整者，但他的駕駛技術比任何人都強。」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和他接觸？」
阿斯蘭看著伊扎克的側臉，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的面容上，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懷疑，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擔心。
「伊扎克，你相信和平嗎？」阿斯蘭的聲音很輕。
伊扎克的手指微微一頓。「在戰場上，不相信和平。只相信勝利。」
「那在戰場之外呢？」
伊扎克沉默了。他看著人造星空，看著那些虛假的星星，嘴角微微抽搐。
「阿斯蘭，你變了。變得————軟弱了。」
「也許。」阿斯蘭的嘴角微微上揚，「但軟弱有什麼錯？至少我還願意相信互相理解」的可能性。」
伊扎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算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伊扎克轉身，走向陽台的門口。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阿斯蘭。
「阿斯蘭，歡迎回來。」
他走了。阿斯蘭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望著人造星空。他的手中，握著一枚硬幣那是母親在他小時候送給他的禮物，一面刻著PLANT的徽章，一面刻著「和平」兩個字。他拋起硬幣，落在手背上，用手掌蓋住。
他沒有看結果。
因為無論結果是什麼，他都已經做出了選擇。
「VEDA，」夏亞的聲音平靜，「監控PLANT的局勢。一旦出現異常，立即通知我。」
「指令已記錄。」
夏亞關掉全息屏幕，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櫻花。粉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飄落，像某種無聲的嘆息。
「拉克絲，」他低聲說，「我們會再見面的。在和平的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