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荊棘之巢
穿越奧布：新人類總帥 第127章
，PLANT殖民地群「尤里」衛星，克萊茵派秘密船塢。
宇宙是沉默的。
在這片被人工重力包裹的封閉空間中，克萊茵派的秘密船塢像一具被遺忘在歷史角落的遺骸，靜靜地附著在農業衛星「尤里」的外壁上。船塢不大，只能容納兩艘小型艦船，但它的位置足夠隱蔽遠離PLANT本島的巡邏路線，被一片人造碎屑帶遮擋，連ZAFT最先進的偵察衛星都無法穿透這層天然的屏障。
拉克絲·克萊茵站在船塢的舷窗前，眼眸盯著窗外那片無垠的星空。她的手中，抱著那個綠色的哈羅—從奧布帶來的禮物，從夏亞手中接過的承諾。哈羅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平靜的表情，像是在說「我們到了」。
她的身後，阿斯蘭·薩拉安靜地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睛同樣盯著窗外的星空。
他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傷口在長途旅行中有些滲血，但他的眼神已經不再空洞。在奧布的這些日子裡，他想了太多事情—母親的微笑，父親的憤怒，基拉在紅海荒島上的背影，以及夏亞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紅色眼眸。
「拉克絲，」阿斯蘭打破沉默，聲音沙啞，「我們到了。」
「嗯。」拉克絲轉過身，看著他，「阿斯蘭，你緊張嗎？」
阿斯蘭沉默了片刻。「緊張。不知道父親會變成什麼樣。」
「那就去看看。」拉克絲的聲音輕柔，「親眼看看，親耳聽聽，然後自己做決定。」
阿斯蘭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是的。必須自己做決定。」
船塢的氣閘門緩緩打開，一艘灰白色的民用貨船從外壁的陰影中滑入。船體沒有標識，沒有編號，甚至連註冊信息都是偽造的—這是克萊茵派在PLANT內部僅存的幾艘秘密船隻之一，用於在極端情況下轉移人員和物資。
舷梯放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PLANT民用工作服，頭髮花白，面容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他就是希格爾·克萊茵在PLANT內部的聯絡人一個在明面上早已「退役」的前ZAFT情報官，暗地裡一直在為克萊茵派收集情報。
「拉克絲小姐，阿斯蘭少尉。」男人走到他們面前，微微欠身，「歡迎回到PLANT。
請跟我來。克萊茵議員在等你們。」
拉克絲點了點頭，抱起哈羅，跟著男人走向貨船。阿斯蘭跟在後面，步伐沉穩，但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某種說不清的期待。
貨船內部很簡陋，只有幾個狹小的艙室和一條狹窄的走廊。拉克絲和阿斯蘭被帶到了最裡面的一個艙室，門打開時，拉克絲看到了那個人的背影。
希格爾·克萊茵站在艙室的舷窗前，背對著他們。他穿著PLANT最高委員會的標準禮服，但禮服已經有些皺巴巴的，領口鬆開著，像是剛結束一場漫長的會議。他的頭髮比拉克絲離開時更白了，幾乎全白了，在應急燈的紅色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眼。
「父親。」拉克絲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狹小的艙室中格外清晰。
希格爾轉過身，看著女兒。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他只是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摸了摸拉克絲的頭髮。
「你瘦了。」他的聲音沙啞，「在奧布，沒有好好吃飯嗎？」
「吃了。」拉克絲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阿斯哈總帥的食堂，沒有家裡的飯菜好吃。」
希格爾笑了。那笑容在滿是疲憊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暖。他鬆開手，轉向阿斯蘭，目光落在那張年輕的面孔上。
「阿斯蘭·薩拉。」希格爾的聲音變得低沉，「你知道你父親現在在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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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的手指微微收緊。「知道。他在把PLANT變成一台戰爭機器。」
「那你還要回來？」
阿斯蘭盯著希格爾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中有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責備，不是審判，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理解。
「克萊茵議員，我回來，是為了親眼看看PLANT變成了什麼樣，為了親耳聽聽那些和平的聲音是否還存在，為了—自己做出選擇。」
希格爾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那就留下來。克萊茵派雖然被邊緣化了，還是擁有一定能力的。在這裡，你可以看到PLANT的另一面—不是薩拉宣傳
的調整者至上」，是那些還在相信和平的人的真實面孔。
7
當天晚上，克萊茵派秘密據點。
這個據點隱藏在一片廢棄的工業區深處，周圍是鏽跡斑斑的管道和已經停止運轉的機械裝置。PLANT的農業衛星以農業為主，但也有一些配套的輕工業設施在戰爭爆發前，這裡生產化肥和農用機械；戰爭爆發後，大部分工廠停產，工人們被徵召入伍，只剩下一些老舊的設備和空蕩蕩的廠房。
克萊茵派在這裡秘密租用了幾個倉庫，改造成了秘密的活動基地。倉庫不大，但設施齊全—有通信室、有會議室、有臨時宿舍，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醫療艙。這裡沒有ZAFT
的監視，沒有薩拉的耳目，只有一群願意相信「和平還有希望」的人。
拉克絲坐在通信室的椅子上，手中抱著綠色的哈羅，眼眸盯著全息屏幕上的加密通信界面。她的手指在觸控螢幕上輕輕滑動，輸入了一行字「阿斯哈總帥，我已安全抵達。
父親一切都好。請放心。」
消息通過VEDA的量子加密通道發送出去，延遲幾乎為零。幾秒後，回復來了「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幫助，隨時聯繫。」
簡短，克制，沒有多餘的話。但拉克絲知道，在那簡短的幾個字背後，是一個男人的關切和擔憂。她關掉通信界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拉克絲小姐，你不休息嗎？」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睜開眼睛，看到阿斯蘭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杯熱茶。他已經換上了PLANT的民用
便裝，臉色比剛到時好了不少。
「睡不著。」拉克絲接過茶杯，沒有喝，「在想PLANT的未來。」
「想出來了嗎？」
拉克絲沉默了片刻。「還沒有。但我相信，只要還有人不放棄，未來就不會太差。」
阿斯蘭在她旁邊坐下，盯著通信室的天花板。「拉克絲，你說，父親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明明在母親活著的時候，他是一個溫和的人。他會陪我去公園，會在周末帶我去看農業衛星的花園，會在晚上給我和母親講故事。他不是現在這樣的一現在的他，像一個被仇恨吞噬的怪物。」
拉克絲轉過頭，看著阿斯蘭的側臉。那張在應急燈的紅光中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有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阿斯蘭，你母親的事，讓你父親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拉克絲的聲音輕柔，「血染情人節事件的發生讓所有人都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包括他自己。」
阿斯蘭的手指微微收緊。「那我呢？我能做什麼？」
「向著未來前進。」拉克絲的聲音平靜，「讓他看到還有另一種可能性」。不是通過戰爭復仇，是通過和平共存。這是你能為你母親做的最好的事。」
阿斯蘭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PLANT最高委員會會議廳。
派屈克·薩拉站在講台上，身後的大屏幕播放著ZAFT在非洲戰場的勝利畫面—聯合軍的坦克在GINN的炮火中化為廢鐵，MA如雨點般被擊落，ZAFT的士兵們在占領地上揮舞著旗幟。畫面的每一個鏡頭都經過精心挑選，每一個角度都經過精心設計，目的只有一個——讓觀眾相信，PLANT正在贏得戰爭。
但派屈克·薩拉的內心並不平靜。
他的手中，握著一份來自情報部門的秘密報告。報告的內容很簡單一「拉克絲·克萊茵已返回PLANT。她曾在奧布停留，與奧布國防總帥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多次會面。她在奧布舉辦的演唱會取得了巨大成功，全球超過五億人觀看。她的歌聲中傳遞了「和平」與「共存」的理念，與PLANT的官方立場存在明顯衝突。」
派屈克盯著那幾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拉克絲·克萊茵希格爾的女兒，PLANT的歌姬，無數調整者心中的「和平象徵」。她回來了，但她不是帶著對PLANT的忠誠回來的，而是帶著「另一種可能性」回來的。
「薩拉委員長，需要採取行動嗎？」副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心翼翼。
派屈克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窗外那片人造星空，人造陽光灑在殖民地的穹頂上，一切都那麼完美，那麼虛假。
「不要動她。」派屈克最終說，「至少在公開場合。她是PLANT的歌姬，是無數人的精神寄託。如果她在公開場合受到傷害，民眾的支持率會下降。讓她活動，讓她唱歌，讓她說她想說的話。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記錄她接觸的每一個人。一旦發現她與敵對勢
力有聯繫」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
那就讓她「意外失蹤」。
副官低下頭。「明白。」
與此同時，克萊茵派秘密據點。
希格爾·克萊茵站在通信室的全息屏幕前，面前是PLANT內部的最新情報ZAFT的兵力部署、派屈克·薩拉的演講內容、以及民眾對戰爭的看法。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灰藍色的眼眸盯著那些數據，表情平靜，但握著數據板的手指微微發白。
「父親，你在看什麼？」拉克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希格爾轉過身，看著女兒。「看PLANT的未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PLANT會變成什麼樣子。」
「變成什麼樣？」
希格爾沉默了片刻。「變成一台戰爭機器。不再有農業衛星的花園，不再有孩子的笑聲，不再有音樂和藝術。只有工廠，只有兵營，只有MS生產線。每個人都是戰爭的一部分，沒有人能置身事外，最終以一方或者兩方的覆滅結束。」
拉克絲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在屏幕前。「所以我們要改變。不是通過暴力，是通
過歌聲。」
「歌聲。」希格爾苦笑了一下，「拉克絲，你相信歌聲能改變戰爭嗎？」
拉克絲低下頭，看著懷中的綠色哈羅。「相信。因為阿斯哈總帥說過歌聲不能治癒戰爭，但它能在戰爭中保留一點點人性的痕跡」。這一點點痕跡，也許在某個瞬間，能阻止一顆子彈擊中不該擊中的目標。」
希格爾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你和變得和阿斯哈總帥越來越像了。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明明知道和平很難實現，還是要努力。明明知道戰爭很難結束，還是要戰鬥。明明知道自己的聲音可能沒人聽，還是要唱。」
拉克絲的嘴角微微上揚。「也許正因為有他那樣的人，我才會相信和平終將到來。」
，PLANT殖民地群「尤里」衛星，克萊茵派秘密船塢。
宇宙是沉默的。
在這片被人工重力包裹的封閉空間中，克萊茵派的秘密船塢像一具被遺忘在歷史角落的遺骸，靜靜地附著在農業衛星「尤里」的外壁上。船塢不大，只能容納兩艘小型艦船，但它的位置足夠隱蔽遠離PLANT本島的巡邏路線，被一片人造碎屑帶遮擋，連ZAFT最先進的偵察衛星都無法穿透這層天然的屏障。
拉克絲·克萊茵站在船塢的舷窗前，眼眸盯著窗外那片無垠的星空。她的手中，抱著那個綠色的哈羅—從奧布帶來的禮物，從夏亞手中接過的承諾。哈羅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平靜的表情，像是在說「我們到了」。
她的身後，阿斯蘭·薩拉安靜地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睛同樣盯著窗外的星空。
他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傷口在長途旅行中有些滲血，但他的眼神已經不再空洞。在奧布的這些日子裡，他想了太多事情—母親的微笑，父親的憤怒，基拉在紅海荒島上的背影，以及夏亞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紅色眼眸。
「拉克絲，」阿斯蘭打破沉默，聲音沙啞，「我們到了。」
「嗯。」拉克絲轉過身，看著他，「阿斯蘭，你緊張嗎？」
阿斯蘭沉默了片刻。「緊張。不知道父親會變成什麼樣。」
「那就去看看。」拉克絲的聲音輕柔，「親眼看看，親耳聽聽，然後自己做決定。」
阿斯蘭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是的。必須自己做決定。」
船塢的氣閘門緩緩打開，一艘灰白色的民用貨船從外壁的陰影中滑入。船體沒有標識，沒有編號，甚至連註冊信息都是偽造的—這是克萊茵派在PLANT內部僅存的幾艘秘密船隻之一，用於在極端情況下轉移人員和物資。
舷梯放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PLANT民用工作服，頭髮花白，面容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他就是希格爾·克萊茵在PLANT內部的聯絡人一個在明面上早已「退役」的前ZAFT情報官，暗地裡一直在為克萊茵派收集情報。
「拉克絲小姐，阿斯蘭少尉。」男人走到他們面前，微微欠身，「歡迎回到PLANT。
請跟我來。克萊茵議員在等你們。」
拉克絲點了點頭，抱起哈羅，跟著男人走向貨船。阿斯蘭跟在後面，步伐沉穩，但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某種說不清的期待。
貨船內部很簡陋，只有幾個狹小的艙室和一條狹窄的走廊。拉克絲和阿斯蘭被帶到了最裡面的一個艙室，門打開時，拉克絲看到了那個人的背影。
希格爾·克萊茵站在艙室的舷窗前，背對著他們。他穿著PLANT最高委員會的標準禮服，但禮服已經有些皺巴巴的，領口鬆開著，像是剛結束一場漫長的會議。他的頭髮比拉克絲離開時更白了，幾乎全白了，在應急燈的紅色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眼。
「父親。」拉克絲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狹小的艙室中格外清晰。
希格爾轉過身，看著女兒。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他只是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摸了摸拉克絲的頭髮。
「你瘦了。」他的聲音沙啞，「在奧布，沒有好好吃飯嗎？」
「吃了。」拉克絲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阿斯哈總帥的食堂，沒有家裡的飯菜好吃。」
希格爾笑了。那笑容在滿是疲憊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暖。他鬆開手，轉向阿斯蘭，目光落在那張年輕的面孔上。
「阿斯蘭·薩拉。」希格爾的聲音變得低沉，「你知道你父親現在在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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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的手指微微收緊。「知道。他在把PLANT變成一台戰爭機器。」
「那你還要回來？」
阿斯蘭盯著希格爾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中有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責備，不是審判，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理解。
「克萊茵議員，我回來，是為了親眼看看PLANT變成了什麼樣，為了親耳聽聽那些和平的聲音是否還存在，為了—自己做出選擇。」
希格爾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那就留下來。克萊茵派雖然被邊緣化了，還是擁有一定能力的。在這裡，你可以看到PLANT的另一面—不是薩拉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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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當天晚上，克萊茵派秘密據點。
這個據點隱藏在一片廢棄的工業區深處，周圍是鏽跡斑斑的管道和已經停止運轉的機械裝置。PLANT的農業衛星以農業為主，但也有一些配套的輕工業設施在戰爭爆發前，這裡生產化肥和農用機械；戰爭爆發後，大部分工廠停產，工人們被徵召入伍，只剩下一些老舊的設備和空蕩蕩的廠房。
克萊茵派在這裡秘密租用了幾個倉庫，改造成了秘密的活動基地。倉庫不大，但設施齊全—有通信室、有會議室、有臨時宿舍，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醫療艙。這裡沒有ZAFT
的監視，沒有薩拉的耳目，只有一群願意相信「和平還有希望」的人。
拉克絲坐在通信室的椅子上，手中抱著綠色的哈羅，眼眸盯著全息屏幕上的加密通信界面。她的手指在觸控螢幕上輕輕滑動，輸入了一行字「阿斯哈總帥，我已安全抵達。
父親一切都好。請放心。」
消息通過VEDA的量子加密通道發送出去，延遲幾乎為零。幾秒後，回復來了「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幫助，隨時聯繫。」
簡短，克制，沒有多餘的話。但拉克絲知道，在那簡短的幾個字背後，是一個男人的關切和擔憂。她關掉通信界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拉克絲小姐，你不休息嗎？」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睜開眼睛，看到阿斯蘭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杯熱茶。他已經換上了PLANT的民用
便裝，臉色比剛到時好了不少。
「睡不著。」拉克絲接過茶杯，沒有喝，「在想PLANT的未來。」
「想出來了嗎？」
拉克絲沉默了片刻。「還沒有。但我相信，只要還有人不放棄，未來就不會太差。」
阿斯蘭在她旁邊坐下，盯著通信室的天花板。「拉克絲，你說，父親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明明在母親活著的時候，他是一個溫和的人。他會陪我去公園，會在周末帶我去看農業衛星的花園，會在晚上給我和母親講故事。他不是現在這樣的一現在的他，像一個被仇恨吞噬的怪物。」
拉克絲轉過頭，看著阿斯蘭的側臉。那張在應急燈的紅光中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有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阿斯蘭，你母親的事，讓你父親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拉克絲的聲音輕柔，「血染情人節事件的發生讓所有人都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包括他自己。」
阿斯蘭的手指微微收緊。「那我呢？我能做什麼？」
「向著未來前進。」拉克絲的聲音平靜，「讓他看到還有另一種可能性」。不是通過戰爭復仇，是通過和平共存。這是你能為你母親做的最好的事。」
阿斯蘭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PLANT最高委員會會議廳。
派屈克·薩拉站在講台上，身後的大屏幕播放著ZAFT在非洲戰場的勝利畫面—聯合軍的坦克在GINN的炮火中化為廢鐵，MA如雨點般被擊落，ZAFT的士兵們在占領地上揮舞著旗幟。畫面的每一個鏡頭都經過精心挑選，每一個角度都經過精心設計，目的只有一個——讓觀眾相信，PLANT正在贏得戰爭。
但派屈克·薩拉的內心並不平靜。
他的手中，握著一份來自情報部門的秘密報告。報告的內容很簡單一「拉克絲·克萊茵已返回PLANT。她曾在奧布停留，與奧布國防總帥夏亞·蘭格拉德·阿斯哈多次會面。她在奧布舉辦的演唱會取得了巨大成功，全球超過五億人觀看。她的歌聲中傳遞了「和平」與「共存」的理念，與PLANT的官方立場存在明顯衝突。」
派屈克盯著那幾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拉克絲·克萊茵希格爾的女兒，PLANT的歌姬，無數調整者心中的「和平象徵」。她回來了，但她不是帶著對PLANT的忠誠回來的，而是帶著「另一種可能性」回來的。
「薩拉委員長，需要採取行動嗎？」副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心翼翼。
派屈克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窗外那片人造星空，人造陽光灑在殖民地的穹頂上，一切都那麼完美，那麼虛假。
「不要動她。」派屈克最終說，「至少在公開場合。她是PLANT的歌姬，是無數人的精神寄託。如果她在公開場合受到傷害，民眾的支持率會下降。讓她活動，讓她唱歌，讓她說她想說的話。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記錄她接觸的每一個人。一旦發現她與敵對勢
力有聯繫」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
那就讓她「意外失蹤」。
副官低下頭。「明白。」
與此同時，克萊茵派秘密據點。
希格爾·克萊茵站在通信室的全息屏幕前，面前是PLANT內部的最新情報ZAFT的兵力部署、派屈克·薩拉的演講內容、以及民眾對戰爭的看法。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灰藍色的眼眸盯著那些數據，表情平靜，但握著數據板的手指微微發白。
「父親，你在看什麼？」拉克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希格爾轉過身，看著女兒。「看PLANT的未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PLANT會變成什麼樣子。」
「變成什麼樣？」
希格爾沉默了片刻。「變成一台戰爭機器。不再有農業衛星的花園，不再有孩子的笑聲，不再有音樂和藝術。只有工廠，只有兵營，只有MS生產線。每個人都是戰爭的一部分，沒有人能置身事外，最終以一方或者兩方的覆滅結束。」
拉克絲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在屏幕前。「所以我們要改變。不是通過暴力，是通
過歌聲。」
「歌聲。」希格爾苦笑了一下，「拉克絲，你相信歌聲能改變戰爭嗎？」
拉克絲低下頭，看著懷中的綠色哈羅。「相信。因為阿斯哈總帥說過歌聲不能治癒戰爭，但它能在戰爭中保留一點點人性的痕跡」。這一點點痕跡，也許在某個瞬間，能阻止一顆子彈擊中不該擊中的目標。」
希格爾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你和變得和阿斯哈總帥越來越像了。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明明知道和平很難實現，還是要努力。明明知道戰爭很難結束，還是要戰鬥。明明知道自己的聲音可能沒人聽，還是要唱。」
拉克絲的嘴角微微上揚。「也許正因為有他那樣的人，我才會相信和平終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