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電梯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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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電梯升空

  翌日清晨,曙光社醫療設施。

  阿斯蘭·薩拉坐在病床上,手中拿著一本書,但沒有在讀。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櫻花上,粉白色的花瓣在微風中飄落,像某種無聲的嘆息。

  門被推開了。

  拉克絲·克萊茵走進來,手中抱著那個綠色的哈羅,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她走到病床邊,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阿斯蘭。

  「阿斯蘭,好久不見。」

  「拉克絲。」阿斯蘭放下書,嘴角微微上揚,「你的演唱會,我聽了。很美。」

  「謝謝。」拉克絲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哈羅,「阿斯蘭,我要回PLANT了。」

  阿斯蘭的手指微微一頓。「為什麼?」

  「因為在奧布,我能做的有限。PLANT需要聽到和平的聲音,需要有人站出來說戰爭不是唯一的選擇」。如果我不回去,誰回去?」

  阿斯蘭沉默了。他盯著窗外的櫻花,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畫面母親的微笑,父親的憤怒,基拉在紅海荒島上的背影,以及在戰場上被他擊落的聯合軍MA駕駛員的恐懼眼神。

  「拉克絲,你知道回去意味著什麼嗎?」他的聲音沙啞,「父親不會放過你。克萊茵

  派已經被邊緣化了,你的安全「我知道。」拉克絲打斷了他,聲音平靜,「但如果因為害怕就不回去,我就不是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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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絲·克萊茵了。」

  阿斯蘭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有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是敬意。

  「我陪你回去。」阿斯蘭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拉克絲的手指微微一頓。「阿斯蘭「我說過,我還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但至少我知道我想想清楚」。回到PLANT,親眼看看父親變成了什麼樣,親耳聽聽那些和平的聲音,親身體驗另一種可能性」是否存在。這是我能做的。」

  拉克絲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回去。」

  當天下午,曙光社接待室。

  夏亞、拉克絲、阿斯蘭、基拉四人圍坐在茶几旁。茶香在空氣中瀰漫,窗外的櫻花在微風中飄落,陽光在榻榻米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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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蘭,你想清楚了?」夏亞的聲音平靜,「回到PLANT,你可能會被當作「叛徒。你的父親派屈克·薩拉不會理解你的選擇,你的戰友伊扎克、迪亞哥、尼科爾可能會把你視為敵人。」

  阿斯蘭低下頭,盯著手中的茶杯。「我知道。但如果因為害怕就不回去,我就永遠無法面對自己。我需要親眼看看,PLANT已經變成了什麼樣。我需要親耳聽聽,那些和平的聲音是否還存在。我需要自己做出選擇——不是為了父親,不是為了ZAFT,不是為了任何人,只是為了我自己。」

  夏亞看著他,那雙深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好。奧布會為你提供安全的返迴路線。但有一條如果情況變得太危險,你必須帶著拉克絲離開。」

  「我明白。」阿斯蘭抬起頭,看著夏亞的眼睛,「阿斯哈總帥,謝謝你。謝謝你救了尼科爾,謝謝你讓我有機會思考,謝謝你——讓我相信,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夏亞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用謝。活著回來,就是最好的感謝。」

  基拉一直安靜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茶杯。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基拉。」拉克絲的聲音輕柔,「你在擔心什麼?」

  基拉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擔心你們。擔心阿斯蘭。擔心你。擔心那些在PLANT

  願意相信和平的人。擔心—如果你們回去了,卻回不來了。」

  「我們會回來的。」阿斯蘭的聲音平靜,「基拉,你在紅海荒島上說過,我會等你。現在我回來了不是作為敵人,不是作為ZAFT的軍人,只是作為阿斯蘭·薩拉。

  一個還在尋找答案的人。」

  基拉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等你。不管多久。」

  當天深夜,曙光社觀景台。

  拉克絲站在觀景台上,望著遠處的軌道電梯纜索。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一條銀白色的河流。她的手中,抱著那個綠色的哈羅,哈羅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笑臉。

  「睡不著?」夏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拉克絲沒有回頭。「總帥,你也睡不著?」

  夏亞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站在觀景台上,「嗯,在想PLANT的局勢,在想你回去後的安全,」

  拉克絲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的面容上,有著一種讓她心疼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疲憊,是靈魂深處的、無法言說的沉重。

  「阿斯哈總帥,你說過,和平不是等來的,是爭取來的」。現在,我要去爭取了。

  在PLANT,用我的歌聲,用我的信念,用我的行動——告訴那些人,戰爭不是唯一的選擇。」

  夏亞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月光和她的臉。

  「拉克絲,你知道嗎,現在的你非常勇敢。」

  「為什麼?」

  「因為你明明知道回去可能會失去一切,還是選擇回去。不是因為有把握,只是因為「應該做」。」

  拉克絲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她低下頭,看著懷中的綠色哈羅。「阿斯哈總帥,你也是。你明明可以在奧布過安穩的生活,卻選擇站出來,對全世界說我們可以不一樣。這種勇氣,比我難得多。」

  兩人沉默了片刻。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花香和海的鹹味,將拉克絲的粉色長髮吹起。

  「阿斯哈總帥,我有一個請求。」

  「請說。」

  「等戰爭結束了,等和平來了我想在PLANT開演唱會。不是為調整者,不是為自然人,是為人」。為那些在戰爭中失去一切的人,為那些在仇恨中依然相信和平的人,為那些願意傾聽歌聲的人。」

  夏亞的嘴角微微上揚。「好。我會去聽。」

  「不是「你會去聽」。」拉克絲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是你邀請我去。作為奧布的總帥,作為人類不分種族」理念的倡導者,作為我的朋友。」

  夏亞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拉克絲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暖。「說定了。」

  「說定了。」

  三天後,奧布軌道電梯地面站。

  清晨的陽光灑在船塢的甲板上,將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海風從西南方向吹來,帶著赤道特有的濕熱氣息,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離別愁緒。

  拉克絲·克萊茵站在舷梯下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粉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手中抱著那個綠色的哈羅。她的身邊,阿斯蘭·薩拉穿著便裝,表情平靜,但眼神中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基拉·大和站在他們面前,琥珀色的眼睛中有著複雜的情緒。他想說什麼,但嘴唇只是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基拉。」阿斯蘭打破沉默,「我們還會見面的。」


  「也許。但至少今天不是。」阿斯蘭伸出手,握住了基拉的手,「基拉,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相信,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基拉握住他的手,眼眶紅了。「阿斯蘭,活著回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好。」

  夏亞站在稍遠處,深紅色的眼眸盯著軌道電梯一通過軌道電梯上升後轉乘一艘偽裝成民用貨船的奧布特務艦,將把拉克絲和阿斯蘭送到PLANT的勢力範圍邊緣,然後由克萊茵派的秘密船隻接手。

  「阿斯哈總帥。」拉克絲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謝謝你的幫助。謝謝你的信任。

  謝謝你——讓我相信,和平不是空想。」

  夏亞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拉克絲,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需要,奧布都會在你身後。」

  拉克絲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舷梯。

  阿斯蘭跟在她的身後,走到舷梯中間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基拉。「基拉,期待下次見面。」

  基拉的嘴角微微上揚。「我也是。」

  舷梯收起,電梯艙門關閉。駛向宇宙,駛向PLANT的方向。

  基拉站在船塢邊緣,仰望著那艘越來越小的電梯,琥珀色的眼睛中倒映著晨光的金色光芒。

  「阿斯蘭,」基拉低聲說,「活著回來。」

  沒有人回答。只有海風在耳邊呼嘯。

  夏亞站在船塢的觀察窗前,盯著那艘遠去的飛船。深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海面上的金色光芒。

  「VEDA,」他低聲說,「監控拉克絲·克萊茵和阿斯蘭·薩拉的行程。一旦出現異常,立即通知我。」

  「指令已記錄。」VEDA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拉克絲·克萊茵小姐的量子加密通信終端已激活。無論她在PLANT的哪個角落,都可以隨時與您聯繫。」

  「好。」

  夏亞轉過身,走出觀察窗,走向曙光社的走廊。他的步伐沉穩,呼吸均勻,軍靴敲擊地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前方,是辦公室,是VEDA的終端,是下一場戰鬥的準備。但他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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