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短暫重逢
第113章 短暫重逢
紅海，清晨六時。
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晨光在霧氣中折射出朦朧的金色光暈。強襲高達的推進器在海面上方十米處懸停，捲起的氣浪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波紋。基拉·大和坐在駕駛艙中，眼睛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越來越近的光點—荒島，以及那台熟悉的機體信號。
聖盾高達。
他推動操縱杆，強襲緩緩下降，降落在荒島南端的沙灘上。機體的雙腳陷入濕潤的沙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海水在腳邊涌動，白色的泡沫在裝甲表面破碎，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穆的空中霸王在島嶼上空盤旋，沒有降落。他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帶著一絲謹慎：「基拉，我在空中警戒。如果有ZAFT的救援隊接近，我會通知你。你有三十分鐘。」
「夠了。」基拉關掉通信器，打開駕駛艙蓋。
海風迎面撲來，帶著咸腥的氣味和一絲淡淡的腥味是機油和燃料混合後產生的刺鼻氣息。他爬出駕駛艙，站在強襲的肩部裝甲上，目光掃過這座荒涼的小島。
白色沙灘，黑色岩石，以及幾株被海風吹得扭曲的低矮灌木。在島嶼中央的岩石平台上，聖盾高達靜靜地停在那裡。它的裝甲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暗淡，背部推進器上有明顯的彈痕。
阿斯蘭·薩拉站在聖盾的腳下，仰望著那台被彈痕和鹽霧侵蝕的機體。他的衣服已經褶皺，手上纏著繃帶，臉上有灰塵和汗水的痕跡。聽到強襲降落的聲音，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基拉。
「阿斯蘭。」基拉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海風吹散。
阿斯蘭的肩膀微微震動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眼睛對上基拉的眼睛，同樣的光芒，卻映照著不同的世界。兩人對視，沉默了很久。
時間在海浪聲中緩慢流逝。基拉使用快速升降機構從強襲上下落，落在沙灘上，向阿斯蘭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緩，腳下的沙子在晨光中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當他走到阿斯蘭面前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米。
「皮外傷。」基拉的聲音平靜。
阿斯蘭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絲苦澀。「你從來不會照顧自己。在以前的時候也是，總是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你還記得那些事？」
阿斯蘭轉過身，向聖盾的陰影處走去。「記得。每一件都記得。」
兩人在聖盾的陰影中坐下，背靠著機體的腳部裝甲。海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來遠處海鷗的鳴叫。基拉從口袋中取出兩塊壓縮餅乾那是他在出發前從食堂拿的，用防水紙包著，還帶著體溫的溫度。他把其中一塊遞給阿斯蘭。
「你還沒吃飯吧？」
阿斯蘭看著那塊壓縮餅乾，沉默了片刻，然後接了過去。他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某種久違的味道。
「你還記得嗎？」阿斯蘭的聲音很輕，「在小的時候，有一次我們偷偷溜出農業區，跑到工業區的邊緣。那裡有一家小店，賣一種用蜂蜜和堅果做的甜餅。你吃了三塊，然後肚子疼了一整天。」
基拉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壓縮餅乾。「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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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這樣。」阿斯蘭轉過頭，看著基拉的側臉，「明明知道後果，還是要去做。
明明知道會受傷，還是要衝上去。明明知道戰爭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努力就結束，還是不肯放棄。」
「那你呢？」基拉抬起頭，看著阿斯蘭的眼睛，「明明知道仇恨只會製造更多的仇恨，還是不肯放下槍。」
兩人對視，沉默再次降臨。海風變強了，吹起了沙灘上的細沙，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朦朧的沙幕。
「基拉，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阿斯蘭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全力。
基拉的手指微微收緊。蕾諾亞·薩拉，尤尼烏斯七號的遇難者之一。那個在核爆中抱著陌生女孩、將生存機會讓給他人的女人。他想起了在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看到的那些屍體——母親抱著孩子，父親護著妻子，老人握著照片。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釋然的悲傷。
「我知道。」基拉的聲音沙啞，「尤尼烏斯七號。」
「那天，她本來應該回PLANT本島的。」阿斯蘭的聲音開始顫抖，「但她改變了行程，要去尤尼烏斯七號看望一個老朋友。她說「很快就回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他的手指深深地摳進沙子裡。
「你知道最後的消息是什麼嗎？不是蕾諾亞·薩拉確認死亡」。是蕾諾亞·薩拉的遺體在殘骸區被發現，懷中抱著一個陌生女孩」。她用自己的命，換了一個陌生孩子的命。那個孩子，甚至不是調整者是自然人。」
基拉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在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那對漂浮在真空中的母子。母親抱著孩子，孩子抱著母親，即使在死亡中也沒有分開。他想起自己當時在想什麼，在想「如果母親還活著，她也會這樣保護我」。
「阿斯蘭。」基拉的聲音很輕，「我在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看到了那些屍體。很多。
母親抱著孩子，父親護著妻子，老人握著照片。每一個人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了保護別人。不是調整者保護調整者，不是自然人保護自然人是人保護人。」
阿斯蘭的手指微微一頓。
「你的母親。」基拉繼續說，「她保護了一個自然人的孩子。不是因為那個孩子是自然人」，而是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母親會保護孩子，不管那個孩子是調整者還是自然人，這是人的本能。不是調整者的本能」，是人的本能」。」
阿斯蘭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痛苦、憤怒，以及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動搖。
「基拉，你想說什麼？」
基拉深吸一口氣，看著阿斯蘭的眼睛。「我想說一你的母親，不會希望你變成現在這樣。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了保護。不是為了仇恨，是為了活下去」。她現在大概也想看著你活下去，而不是為了復仇而戰鬥，不是為了「調整者的未來」而殺人。」
「你憑什麼這麼說？！」阿斯蘭的聲音突然提高，「你根本不了解我母親！你只是在用你的想像，塑造一個理想的蕾諾亞·薩拉」！她是我母親！我知道她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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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海，清晨六時。
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晨光在霧氣中折射出朦朧的金色光暈。強襲高達的推進器在海面上方十米處懸停，捲起的氣浪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波紋。基拉·大和坐在駕駛艙中，眼睛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越來越近的光點—荒島，以及那台熟悉的機體信號。
聖盾高達。
他推動操縱杆，強襲緩緩下降，降落在荒島南端的沙灘上。機體的雙腳陷入濕潤的沙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海水在腳邊涌動，白色的泡沫在裝甲表面破碎，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穆的空中霸王在島嶼上空盤旋，沒有降落。他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帶著一絲謹慎：「基拉，我在空中警戒。如果有ZAFT的救援隊接近，我會通知你。你有三十分鐘。」
「夠了。」基拉關掉通信器，打開駕駛艙蓋。
海風迎面撲來，帶著咸腥的氣味和一絲淡淡的腥味是機油和燃料混合後產生的刺鼻氣息。他爬出駕駛艙，站在強襲的肩部裝甲上，目光掃過這座荒涼的小島。
白色沙灘，黑色岩石，以及幾株被海風吹得扭曲的低矮灌木。在島嶼中央的岩石平台上，聖盾高達靜靜地停在那裡。它的裝甲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暗淡，背部推進器上有明顯的彈痕。
阿斯蘭·薩拉站在聖盾的腳下，仰望著那台被彈痕和鹽霧侵蝕的機體。他的衣服已經褶皺，手上纏著繃帶，臉上有灰塵和汗水的痕跡。聽到強襲降落的聲音，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基拉。
「阿斯蘭。」基拉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海風吹散。
阿斯蘭的肩膀微微震動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眼睛對上基拉的眼睛，同樣的光芒，卻映照著不同的世界。兩人對視，沉默了很久。
時間在海浪聲中緩慢流逝。基拉使用快速升降機構從強襲上下落，落在沙灘上，向阿斯蘭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緩，腳下的沙子在晨光中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當他走到阿斯蘭面前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米。
「皮外傷。」基拉的聲音平靜。
阿斯蘭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絲苦澀。「你從來不會照顧自己。在以前的時候也是，總是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你還記得那些事？」
阿斯蘭轉過身，向聖盾的陰影處走去。「記得。每一件都記得。」
兩人在聖盾的陰影中坐下，背靠著機體的腳部裝甲。海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來遠處海鷗的鳴叫。基拉從口袋中取出兩塊壓縮餅乾那是他在出發前從食堂拿的，用防水紙包著，還帶著體溫的溫度。他把其中一塊遞給阿斯蘭。
「你還沒吃飯吧？」
阿斯蘭看著那塊壓縮餅乾，沉默了片刻，然後接了過去。他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某種久違的味道。
「你還記得嗎？」阿斯蘭的聲音很輕，「在小的時候，有一次我們偷偷溜出農業區，跑到工業區的邊緣。那裡有一家小店，賣一種用蜂蜜和堅果做的甜餅。你吃了三塊，然後肚子疼了一整天。」
基拉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壓縮餅乾。「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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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這樣。」阿斯蘭轉過頭，看著基拉的側臉，「明明知道後果，還是要去做。
明明知道會受傷，還是要衝上去。明明知道戰爭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努力就結束，還是不肯放棄。」
「那你呢？」基拉抬起頭，看著阿斯蘭的眼睛，「明明知道仇恨只會製造更多的仇恨，還是不肯放下槍。」
兩人對視，沉默再次降臨。海風變強了，吹起了沙灘上的細沙，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朦朧的沙幕。
「基拉，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阿斯蘭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全力。
基拉的手指微微收緊。蕾諾亞·薩拉，尤尼烏斯七號的遇難者之一。那個在核爆中抱著陌生女孩、將生存機會讓給他人的女人。他想起了在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看到的那些屍體——母親抱著孩子，父親護著妻子，老人握著照片。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釋然的悲傷。
「我知道。」基拉的聲音沙啞，「尤尼烏斯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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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在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那對漂浮在真空中的母子。母親抱著孩子，孩子抱著母親，即使在死亡中也沒有分開。他想起自己當時在想什麼，在想「如果母親還活著，她也會這樣保護我」。
「阿斯蘭。」基拉的聲音很輕，「我在尤尼烏斯7號殘骸區看到了那些屍體。很多。
母親抱著孩子，父親護著妻子，老人握著照片。每一個人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了保護別人。不是調整者保護調整者，不是自然人保護自然人是人保護人。」
阿斯蘭的手指微微一頓。
「你的母親。」基拉繼續說，「她保護了一個自然人的孩子。不是因為那個孩子是自然人」，而是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母親會保護孩子，不管那個孩子是調整者還是自然人，這是人的本能。不是調整者的本能」，是人的本能」。」
阿斯蘭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痛苦、憤怒，以及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動搖。
「基拉，你想說什麼？」
基拉深吸一口氣，看著阿斯蘭的眼睛。「我想說一你的母親，不會希望你變成現在這樣。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了保護。不是為了仇恨，是為了活下去」。她現在大概也想看著你活下去，而不是為了復仇而戰鬥，不是為了「調整者的未來」而殺人。」
「你憑什麼這麼說？！」阿斯蘭的聲音突然提高，「你根本不了解我母親！你只是在用你的想像，塑造一個理想的蕾諾亞·薩拉」！她是我母親！我知道她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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