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的師父？
陳北明將方行領到貨架前，從上面取下幾樣東西，一件一件地擺在中間的展示桌上。
「先說衣服。」他拿起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抖開，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啞光質感，
「漂流最怕什麼？怕濕身後失溫，水裡泡著，風一吹，體溫嘩嘩往下掉，所以你最先需要的是一套防水透氣的衝鋒衣和防水褲。」
他翻出衣服內側的標籤，指了指上面的參數：「這件面料是三層壓膠，防水指數兩萬，透氣指數一萬五。」
「兩萬防水，暴雨淋一天也滲不進去，一萬五的透氣夠你活動時排汗，不會悶成蒸籠。」
他又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黑色的薄款上衣，面料摸起來滑溜溜的，像是某種特殊的織物。
「這是速干打底，貼身層，不要穿棉的，棉的濕了粘在身上，半天幹不了，還容易磨皮膚，這種濕了擰一下，風吹一吹就干。」
方行伸手摸了摸，確實滑溜。
「接下來是救生衣。」
陳北明轉身從角落拖出一件橙紅色的馬甲，放在桌上。
方行看了一眼，這玩意兒和他印象中那種景區里又厚又笨的橙色馬甲不太一樣，看起來輕薄了不少，肩部和腰部都有調節帶。
「漂流用的救生衣和船上的不一樣，你看這個。」
他指了指領口兩側的填充物，「這叫浮力領，翻船落水的時候能托住你的下巴，防止頭部沉入水中。」
「前面這片浮力材料分布是均勻的，不會把你翻過來扣在水裡。」
「這裡有反光條，晚上搜救能看見，這個口袋是放哨子的，緊急時候吹，還有這個，腿帶。」
他抽出兩條從救生衣下擺垂下來的帶子，末端有插扣。
「落水的時候水流會往上沖衣服，腿帶穿過胯下扣在前面，防止救生衣被水沖脫。」
「很多人覺得不舒服就不系，真出事了救生衣直接脫到胳肢窩，根本起不了作用。」
方行認真聽著，一點都不錯過，畢竟這事關自己的小命。
「頭盔。」
陳北明從貨架頂層取下一頂頭盔，遞給方行。
方行接過來掂了掂，比建築工地的安全帽輕不少，內襯是柔軟的發泡材料，摸起來像高密度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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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頭盔和普通頭盔不一樣，你看這造型，頂部光滑，沒有稜角，因為水裡有石頭，有稜角容易卡住，側面和後腦的包裹範圍更大，這裡是護耳的，但不是全封閉，進水了能排出去。」
他指了指頭頂的幾個開孔：「透氣孔，但不能太大，不然石頭砸下來擋不住，外殼是工程塑料，裡面是高級別緩衝層。」
方行拿著頭盔轉了轉，確實每個細節都有講究。
「接著是這個。」
陳北明蹲下身，從最底層的貨架上翻出幾個大大小小的袋子，攤開在桌上。
最大的是一個透明的圓筒狀袋子，兩頭有封口夾。
「這個是防水袋，裝換洗衣物、睡袋、電子產品，卷折式密封，卷三折，扣上扣環，扔水裡半小時不進水。」
「如果你要去海上，建議至少買兩個，一個裝物資，一個備用。」
他又拿起一個小的，只有巴掌大，封口是硬塑料的螺紋旋蓋，帶著一條掛繩。
「防水手機殼，IPX8級防水，水下兩米半小時沒問題，掛脖子上，萬一翻船了手機還在。」
方行接過手機殼旋開看了看，裡面有一圈矽膠密封墊，做工倒是紮實。
「然後是划水裝備。」
陳北明走到店鋪深處，從牆上取下一根槳，橫放在桌上。
方行看了一眼，槳葉是扁平的，一面稍微凹進去，另一面凸出，邊緣包著一圈黑色的耐磨橡膠。
「這是漂流槳，槳葉更寬，短距離發力猛，適合急流里做精準動作，但你要去海上的話，我其實更推薦這種..........」
一番介紹下來，陳北明又補充了許多。
方行聽著，心中暗暗感嘆還得是專業人士來，要是換做他，怕是連一半都想不齊！
一番抉擇過後，方行咬了咬牙。
直接整了一整套的裝備。
大半積蓄，就這麼沒了！
但他摸了摸那些裝備的質感，又覺得這筆錢花得不冤。
命只有一條，錢還可以再賺！
結完帳，陳北明幫他把東西一邊打包，一邊說：
「放心用，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售後。」
「我這裡提供十年售後服務。」
方行沒有急著走，而是坐在店裡的椅子上，一邊等著陳北明收拾，一邊隨意地打量著店鋪。
他的目光掃過貨架，掃過牆上掛著的各種證書和獎狀，最後落在一面牆上的幾幅相框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中間那一幅上。
左右上下全是陳北明拿下各種比賽的合照。
有他站在皮划艇上舉著獎盃的，有他在激流中划槳被拍下特寫的，有他和一群穿著救生衣的人站在終點線前比著大拇指的，還有幾張是挑戰賽、求生賽的冠軍領獎台。
但中間那一幅，畫風完全不同。
是一張合影。
陳北明站在左邊，穿得很隨意，臉上掛著和現在差不多的散漫笑容。
右邊站著一個老人。
那老人鬚髮皆白，頭髮剃得很短，幾乎是貼著頭皮的板寸，根根銀白如針。
鬍子倒是留得不長，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練功服，樣式簡樸，沒有任何圖案和刺繡，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站得筆直，像一棵老松，紮根在岩石里，風吹不動，雨打不搖。
方行的目光落在老人的臉上。
皺紋很深，尤其是額頭上那幾道，好似是刀刻出來的，皮膚是古銅色，嘴唇微微抿著，不笑也不嚴肅，就是很平靜地看著鏡頭。
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
方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雙眼極為有神，仿佛藏著無窮力量。
就好似深潭裡的水，表面波瀾不驚，但你盯著看久了，總覺得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涌動，隨時都會衝出來抓你下去一樣！
讓人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膽怯之情！
這種感覺.........
讓方行十分詫異。
明明只是一張照片，明明只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但他感覺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老人，而是一隻.................
史前巨獸！
是的，就是這個詞。
一個收斂了爪牙的、但隨時可以毀天滅地的龐然大物！
方行想要移開目光，卻發現自己竟然移不開，他的後背開始冒汗，心跳越來越快，手心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掌忽然從側面伸過來，不輕不重地遮住了方行的眼睛。
「好了，不要多看。」
陳北明的聲音平靜。
視線被隔開的那一瞬間，方行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轟然落地，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是我師父。」
陳北明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但方行注意到，他說「師父」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十分的敬意。
方行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露出一副笑容：
「尊師還真是厲害，一個眼神就嚇住了我。」
「不知道是師從什麼門派？」
他轉頭看著陳北明，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
「說起來，我當初也差點去習武。」
「那個老先生說是什麼渾元形意門掌門人，要傳我一套極為厲害的章法，只是我忙著參加高考，就拒絕了。」
「什麼？」
聽到方行話語的那一刻，陳北明便睜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他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步，聲音都提高了半度。
「你沒記錯嗎？確定是渾元形意門？」
他盯著方行，語氣急促。
「那位老先生可是姓馬？」
方行一時間語塞。
他就是隨口一說的啊！
因為他現在可是計劃好了。
買完裝備不算完，他還想時不時來這店裡坐坐，跟陳北明多學學漂流和海上航行的技巧。
拉近關係總沒壞處。
但他沒想到，陳北明的反應會這麼大！
還真有這個門派？
而且還挺厲害的樣子？
事已至此，方行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
他皺了皺眉，做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手指在太陽穴上點了點，嘴裡「嗯嗯啊啊」地沉吟了幾聲，最後搖了搖頭。
「老先生並沒有說他叫什麼，只是說我骨骼驚奇，天靈蓋隱隱有一道靈光乍現，是習武的好苗子。」
「怎麼了？這位老先生很厲害嗎？」
陳北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里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惋惜的神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比我師父厲害。」
他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方行的肩膀：
「方行啊方行，你錯過了一個能改變人生的機會。」
「嗯，算了，不說了，緣分這東西說不準，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強求不來。」
他沒有再多說，只是又嘆了口氣。
轉身走到櫃檯後面，拿起一個帳本翻了翻，又合上，放回原處。
「以後再說吧。」
他回到方行面前，語氣恢復了剛才那種隨意的調子，但方行總覺得那隨意底下藏著一層別的什麼東西。
然後轉身來到門口的藤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平板，繼續看他的劇。
瓜子也不嗑了，就那麼看著屏幕，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方行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總覺得他這副模樣不像是真的在看劇，更像是不想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看到陳北明那副「我不想說話了」的姿態，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謝了陳老闆。」
方行將馱包背好，邁步走出了店鋪。
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陳北明坐在門口的藤椅上，目光越過平板的邊緣，看著方行的背影，眸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輕聲說了一個名字。
「方行.............」
直到方行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市場門口的人群中時，陳北明忽然站了起來。
他將平板扣在桌上，瓜子掃進紙盒，將東西搬進去店裡。
然後他關上店鋪的門，擰上門鎖，拉下門，一陣響動之後。
他也走出了市場。
「先說衣服。」他拿起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抖開，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啞光質感，
「漂流最怕什麼？怕濕身後失溫，水裡泡著，風一吹，體溫嘩嘩往下掉，所以你最先需要的是一套防水透氣的衝鋒衣和防水褲。」
他翻出衣服內側的標籤，指了指上面的參數：「這件面料是三層壓膠，防水指數兩萬，透氣指數一萬五。」
「兩萬防水，暴雨淋一天也滲不進去，一萬五的透氣夠你活動時排汗，不會悶成蒸籠。」
他又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黑色的薄款上衣，面料摸起來滑溜溜的，像是某種特殊的織物。
「這是速干打底，貼身層，不要穿棉的，棉的濕了粘在身上，半天幹不了，還容易磨皮膚，這種濕了擰一下，風吹一吹就干。」
方行伸手摸了摸，確實滑溜。
「接下來是救生衣。」
陳北明轉身從角落拖出一件橙紅色的馬甲，放在桌上。
方行看了一眼，這玩意兒和他印象中那種景區里又厚又笨的橙色馬甲不太一樣，看起來輕薄了不少，肩部和腰部都有調節帶。
「漂流用的救生衣和船上的不一樣，你看這個。」
他指了指領口兩側的填充物，「這叫浮力領，翻船落水的時候能托住你的下巴，防止頭部沉入水中。」
「前面這片浮力材料分布是均勻的，不會把你翻過來扣在水裡。」
「這裡有反光條，晚上搜救能看見，這個口袋是放哨子的，緊急時候吹，還有這個，腿帶。」
他抽出兩條從救生衣下擺垂下來的帶子，末端有插扣。
「落水的時候水流會往上沖衣服，腿帶穿過胯下扣在前面，防止救生衣被水沖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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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認真聽著，一點都不錯過，畢竟這事關自己的小命。
「頭盔。」
陳北明從貨架頂層取下一頂頭盔，遞給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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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拿著頭盔轉了轉，確實每個細節都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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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起一個小的，只有巴掌大，封口是硬塑料的螺紋旋蓋，帶著一條掛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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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看了一眼，槳葉是扁平的，一面稍微凹進去，另一面凸出，邊緣包著一圈黑色的耐磨橡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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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只有一條，錢還可以再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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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沒有急著走，而是坐在店裡的椅子上，一邊等著陳北明收拾，一邊隨意地打量著店鋪。
他的目光掃過貨架，掃過牆上掛著的各種證書和獎狀，最後落在一面牆上的幾幅相框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中間那一幅上。
左右上下全是陳北明拿下各種比賽的合照。
有他站在皮划艇上舉著獎盃的，有他在激流中划槳被拍下特寫的，有他和一群穿著救生衣的人站在終點線前比著大拇指的，還有幾張是挑戰賽、求生賽的冠軍領獎台。
但中間那一幅，畫風完全不同。
是一張合影。
陳北明站在左邊，穿得很隨意，臉上掛著和現在差不多的散漫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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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鬚髮皆白，頭髮剃得很短，幾乎是貼著頭皮的板寸，根根銀白如針。
鬍子倒是留得不長，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練功服，樣式簡樸，沒有任何圖案和刺繡，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站得筆直，像一棵老松，紮根在岩石里，風吹不動，雨打不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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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紋很深，尤其是額頭上那幾道，好似是刀刻出來的，皮膚是古銅色，嘴唇微微抿著，不笑也不嚴肅，就是很平靜地看著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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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方行十分詫異。
明明只是一張照片，明明只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但他感覺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老人，而是一隻.................
史前巨獸！
是的，就是這個詞。
一個收斂了爪牙的、但隨時可以毀天滅地的龐然大物！
方行想要移開目光，卻發現自己竟然移不開，他的後背開始冒汗，心跳越來越快，手心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掌忽然從側面伸過來，不輕不重地遮住了方行的眼睛。
「好了，不要多看。」
陳北明的聲音平靜。
視線被隔開的那一瞬間，方行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轟然落地，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是我師父。」
陳北明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但方行注意到，他說「師父」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十分的敬意。
方行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露出一副笑容：
「尊師還真是厲害，一個眼神就嚇住了我。」
「不知道是師從什麼門派？」
他轉頭看著陳北明，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
「說起來，我當初也差點去習武。」
「那個老先生說是什麼渾元形意門掌門人，要傳我一套極為厲害的章法，只是我忙著參加高考，就拒絕了。」
「什麼？」
聽到方行話語的那一刻，陳北明便睜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他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步，聲音都提高了半度。
「你沒記錯嗎？確定是渾元形意門？」
他盯著方行，語氣急促。
「那位老先生可是姓馬？」
方行一時間語塞。
他就是隨口一說的啊！
因為他現在可是計劃好了。
買完裝備不算完，他還想時不時來這店裡坐坐，跟陳北明多學學漂流和海上航行的技巧。
拉近關係總沒壞處。
但他沒想到，陳北明的反應會這麼大！
還真有這個門派？
而且還挺厲害的樣子？
事已至此，方行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
他皺了皺眉，做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手指在太陽穴上點了點，嘴裡「嗯嗯啊啊」地沉吟了幾聲，最後搖了搖頭。
「老先生並沒有說他叫什麼，只是說我骨骼驚奇，天靈蓋隱隱有一道靈光乍現，是習武的好苗子。」
「怎麼了？這位老先生很厲害嗎？」
陳北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里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惋惜的神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比我師父厲害。」
他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方行的肩膀：
「方行啊方行，你錯過了一個能改變人生的機會。」
「嗯，算了，不說了，緣分這東西說不準，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強求不來。」
他沒有再多說，只是又嘆了口氣。
轉身走到櫃檯後面，拿起一個帳本翻了翻，又合上，放回原處。
「以後再說吧。」
他回到方行面前，語氣恢復了剛才那種隨意的調子，但方行總覺得那隨意底下藏著一層別的什麼東西。
然後轉身來到門口的藤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平板，繼續看他的劇。
瓜子也不嗑了，就那麼看著屏幕，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方行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總覺得他這副模樣不像是真的在看劇，更像是不想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看到陳北明那副「我不想說話了」的姿態，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謝了陳老闆。」
方行將馱包背好，邁步走出了店鋪。
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陳北明坐在門口的藤椅上，目光越過平板的邊緣，看著方行的背影，眸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輕聲說了一個名字。
「方行.............」
直到方行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市場門口的人群中時，陳北明忽然站了起來。
他將平板扣在桌上，瓜子掃進紙盒，將東西搬進去店裡。
然後他關上店鋪的門，擰上門鎖，拉下門，一陣響動之後。
他也走出了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