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高太公
「二位，在下高才，敢問如何稱呼？從何處來？」
那個開口的小廝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語氣客氣。
方行抱拳還禮，笑道：「在下方行，這位是行者法師。」
「我二人路過此地，見天色不早，想借宿一晚，明日再趕路，不知可不可以？」
高才當即點頭，側身讓開門口，伸手朝院內一引。
「自無不可！兩位這邊請！」
身旁另一個小廝聞言，微微皺眉，拉了拉高才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高才大哥，不需向老爺稟報一聲？」
高才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很。
「無妨，老爺心善，自然不會推辭。」
「你若是擔心，我現在就去稟報，你帶這二位進來便是。」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那個小廝再說什麼，轉身便朝院內跑去，步子又快又急，轉眼就消失在影壁後面。
剩下那個小廝看著高才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向方行和行者，伸手一引。
「二位，請隨我來。」
方行道了一聲「多謝」，跟著小廝跨過門檻，走上道路。
一條青磚鋪就的甬道直通內院，甬道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花木，高低錯落，花開得正好，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
甬道盡頭是一座三間的正堂，飛檐翹角，雕樑畫棟，窗欞上刻著福祿壽三星的圖案，做工精細，顯是花了大價錢請的巧匠。
方行一邊走，一邊左右打量，目光從那幾株樹上滑過，又落在正堂屋檐下掛著的那對紅燈籠上，忽然開口，語氣隨意：
「聽聞當初玄奘法師來過此地？降服了那豬八戒？這位小哥可曾見過？」
小廝擺擺手，腳步不停：
「是有這事，但我不曾見過。」
「我是前年才被老爺收下的，自然沒那機會見得。」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前方。
高才的背影剛剛在甬道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一道月洞門後面。
「二位要是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去問問他。」
「原來如此。」方行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塞進小廝手裡。
「多些告知，且拿去換些酒喝。」
小廝一愣，本能地推辭了一下，但方行的手掌穩穩噹噹，他推了兩下沒推動，便順勢收下了。
只能是順勢將銀子塞進袖中，面上的笑容真摯了幾分，連腰都彎得更低了：
「多謝公子賞賜！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方行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不多時，高才從月洞門後面跑了回來，
他在方行和行者面前站定，拱手行了一禮。
「兩位，我家老爺有請！」
穿過月洞門，繞過一道遊廊，高才將二人引到正堂門前，側身讓開，伸手朝內一引。
正堂寬敞明亮，地面鋪著方磚。
正中一張紫檀木的椅子，椅上鋪著墊子。
兩側各擺著四把椅子，椅子之間放著茶几，茶几上擱著茶盞，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山水、花鳥、人物，都是名家手筆，畫工精細，裝裱考究。
牆角立著一座落地銅香爐，爐中燃著檀香，青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飄散開來，滿室生香。
只能說。
雅！
一個老者從椅上站起身來，扶著拐杖，顫巍巍地朝方行和行者迎上來。
年紀看起來五六十歲，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玉簪別住。
面容慈和，眉目舒朗，年輕時應該也是個俊俏後生。
身上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直裰，料子是上好的綢緞，暗紋織著雲紋，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的絲絛，腳上蹬著一雙黑緞面的布鞋，鞋頭繡著小小的福字。
處處都展現了財力！
臉上堆滿了笑，眼角的皺紋擠成幾條深深的溝壑，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哎呀，歡迎二位！老漢乃是這高老莊的莊主，姓高，這裡人都喚我高太公。」
「二位如何稱呼？是從何處來啊？」
方行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禮。
「在下方行，見過高太公。」
「阿彌陀佛。」行者跟在方行身後，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微微欠身。
「貧僧法號行者，見過施主。」
「我二人從東土大唐而來。」
高太公聽到方行的自我介紹，含笑點了點頭，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待到行者說出自己的法號，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上上下下打量了行者一番，目光裡帶著回憶和感慨，像是透過這個和尚，看見了多年前的某個人、某件事。
「法師的法號是行者啊？」
「嘶。」
「老漢我還記得，當年聖僧的弟子孫悟空，也叫孫行者！也是從東土大唐而來！」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在追憶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法師可是和玄奘法師有什麼關係？」
行者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只是貧僧的師父仰慕玄奘法師，這才取了這個法號。」
「並無關係。」
高太公面露恍然，點了點頭，招呼道：
「原來如此。」
「哎，二位請坐，請坐！上茶上茶！」
「莫一晚，就算在老漢我這住上一年也無妨！」
那個開口的小廝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語氣客氣。
方行抱拳還禮，笑道：「在下方行，這位是行者法師。」
「我二人路過此地，見天色不早，想借宿一晚，明日再趕路，不知可不可以？」
高才當即點頭，側身讓開門口，伸手朝院內一引。
「自無不可！兩位這邊請！」
身旁另一個小廝聞言，微微皺眉，拉了拉高才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高才大哥，不需向老爺稟報一聲？」
高才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很。
「無妨，老爺心善，自然不會推辭。」
「你若是擔心，我現在就去稟報，你帶這二位進來便是。」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那個小廝再說什麼，轉身便朝院內跑去，步子又快又急，轉眼就消失在影壁後面。
剩下那個小廝看著高才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向方行和行者，伸手一引。
「二位，請隨我來。」
方行道了一聲「多謝」，跟著小廝跨過門檻，走上道路。
一條青磚鋪就的甬道直通內院，甬道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花木，高低錯落，花開得正好，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
甬道盡頭是一座三間的正堂，飛檐翹角，雕樑畫棟，窗欞上刻著福祿壽三星的圖案，做工精細，顯是花了大價錢請的巧匠。
方行一邊走，一邊左右打量，目光從那幾株樹上滑過，又落在正堂屋檐下掛著的那對紅燈籠上，忽然開口，語氣隨意：
「聽聞當初玄奘法師來過此地？降服了那豬八戒？這位小哥可曾見過？」
小廝擺擺手，腳步不停：
「是有這事，但我不曾見過。」
「我是前年才被老爺收下的，自然沒那機會見得。」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前方。
高才的背影剛剛在甬道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一道月洞門後面。
「二位要是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去問問他。」
「原來如此。」方行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塞進小廝手裡。
「多些告知，且拿去換些酒喝。」
小廝一愣，本能地推辭了一下，但方行的手掌穩穩噹噹，他推了兩下沒推動，便順勢收下了。
只能是順勢將銀子塞進袖中，面上的笑容真摯了幾分，連腰都彎得更低了：
「多謝公子賞賜！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方行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不多時，高才從月洞門後面跑了回來，
他在方行和行者面前站定，拱手行了一禮。
「兩位，我家老爺有請！」
穿過月洞門，繞過一道遊廊，高才將二人引到正堂門前，側身讓開，伸手朝內一引。
正堂寬敞明亮，地面鋪著方磚。
正中一張紫檀木的椅子，椅上鋪著墊子。
兩側各擺著四把椅子，椅子之間放著茶几，茶几上擱著茶盞，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山水、花鳥、人物，都是名家手筆，畫工精細，裝裱考究。
牆角立著一座落地銅香爐，爐中燃著檀香，青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飄散開來，滿室生香。
只能說。
雅！
一個老者從椅上站起身來，扶著拐杖，顫巍巍地朝方行和行者迎上來。
年紀看起來五六十歲，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玉簪別住。
面容慈和，眉目舒朗，年輕時應該也是個俊俏後生。
身上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直裰，料子是上好的綢緞，暗紋織著雲紋，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的絲絛，腳上蹬著一雙黑緞面的布鞋，鞋頭繡著小小的福字。
處處都展現了財力！
臉上堆滿了笑，眼角的皺紋擠成幾條深深的溝壑，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哎呀，歡迎二位！老漢乃是這高老莊的莊主，姓高，這裡人都喚我高太公。」
「二位如何稱呼？是從何處來啊？」
方行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禮。
「在下方行，見過高太公。」
「阿彌陀佛。」行者跟在方行身後，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微微欠身。
「貧僧法號行者，見過施主。」
「我二人從東土大唐而來。」
高太公聽到方行的自我介紹，含笑點了點頭，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待到行者說出自己的法號，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上上下下打量了行者一番，目光裡帶著回憶和感慨，像是透過這個和尚，看見了多年前的某個人、某件事。
「法師的法號是行者啊？」
「嘶。」
「老漢我還記得，當年聖僧的弟子孫悟空，也叫孫行者！也是從東土大唐而來！」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在追憶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法師可是和玄奘法師有什麼關係？」
行者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只是貧僧的師父仰慕玄奘法師，這才取了這個法號。」
「並無關係。」
高太公面露恍然，點了點頭，招呼道：
「原來如此。」
「哎，二位請坐，請坐！上茶上茶！」
「莫一晚，就算在老漢我這住上一年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