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老莊
隔天清晨，天色剛亮，村口的老槐樹上落了幾隻鳥雀，嘎嘎叫著，聲音在晨霧裡顯得格外響亮。
方行背好行囊，朝王勇抱拳。
「王兄，我們二人還要趕路，就不多留了。」
「日後有緣再見。」
王勇嘴唇動了幾動，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一路保重」。
方行點了點頭，側頭看向行者。
行者正被一群村民簇擁著。
幾個老太太拉著他的僧袍袖子，嘴裡念叨著「多謝法師出手，多謝法師救命」，一個老漢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解開布包，裡面是幾串銅錢，雙手捧著遞到行者面前。
旁邊的大嬸提著竹籃，籃子裡裝著果脯、燒餅、雞蛋，往行者懷裡塞。
還有人端著一碗熱粥，非要行者喝完了再走。
顯然，他們都覺得是行者這個僧人出手解決了靈風山的妖怪。
方行倒也不在意，算起來，他這一身本事都是行者教的，這麼說也沒錯。
行者被圍在中間，倒也沒有不耐煩。
他接過果脯和燒餅，塞進懷裡，銅錢卻是一文沒拿，推了回去，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
「諸位施主，貧僧與這位施主還要繼續趕路。」
「普度眾生，行善事去。」
「諸位請回吧。」
他說完，從人群中擠出來，翻身上了白馬，一夾馬腹，白馬嘶鳴一聲，朝前奔去。
袈裟在晨風中作響，禪杖上的銅環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方行見狀，扛著銀箍棒拔腿跟上，腳步輕快，幾步就追到了馬側。
兩人一馬的身影在晨霧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官道盡頭。
人群還站在村口，望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散去。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里有人開了口，
「你們說，當年隔壁縣那個...............玄奘法師帶著他徒弟去西天取經，收妖降魔，是不是也是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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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老漢拍了拍大腿，眼睛一亮。
「還真是！玄奘法師身邊就跟著個猴子的徒弟，拿著根鐵棒，什麼妖怪都是一棒子打死。」
「這位法師倒也像玄奘法師，那個拿棒子的小哥，那氣派............雖然不像猴子，但也十分了得！」
有人附和道：「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眾人紛紛點頭，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越來越熱鬧。
忽然，一個年輕人一拍腦門，臉色一變。
「壞了，忘記問法師法號是什麼了！」
他轉頭看向王勇。
「王勇，你知道不？」
王勇正望著官道盡頭出神，聽到有人叫他，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法師也沒和我說叫什麼。」
「倒是那個兄台，他叫方行。」
「方行？哪個方？哪個行？」
「方圓的方，行路的行。」
年輕人念叨了兩遍，從懷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和半截筆，把「方行」兩個字寫在紙上，嘴裡嘟囔著：
「我去給他立個長生牌，早晚三炷香，保佑他一路平安！」
王勇看著那張紙上歪歪扭扭的字，沒有說什麼，轉身朝村里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官道的方向。
晨霧已經散盡，路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
一路走走停停，過去了多日。
這一日，方行和行者來到了一處山坡上。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中央坐落著一座莊園，白牆黑瓦，飛檐翹角，占地很廣。
莊園四周圍著高大的青磚院牆，牆角種著幾排翠竹。
大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高老莊」三個大字，筆畫圓潤飽滿，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大門兩側各立著一隻石獅子。
門前站著兩個小廝，穿著青色的短褂，腰間繫著布帶，精神抖擻，目光炯炯。
方行從懷裡掏出地圖，鋪在膝蓋上，手指沿著路線一路滑動，比對了一下周圍的山勢和水流，確定了位置。
行者勒住韁繩，目光落在那座莊園上，眸中露出一抹懷念之色。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
「到這裡了啊............」
方行收起地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掛在遠處的山脊上，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將整座莊園鍍上一層暖色。
「法師，過了此處高老莊，我們再往南邊走幾日，便能到海邊了。」
「今晚要不要在這裡過夜？」
行者側頭，咧嘴一笑，
「時候不早了，去那裡歇一歇也好。」
「正好看看那豬八戒喜歡的女子長什麼模樣。」
他將韁繩在手掌上繞了一圈，輕輕一抖。
「走也！」
白馬踏著碎步，沿著山坡的小路朝山下走去，馬蹄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嘚嘚聲。
方行扛著銀箍棒跟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
兩人一馬來到高老莊門前。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廝見他們氣度不凡，想來不簡單，
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彎了彎腰，語氣客氣而不失分寸：
「這位公子，這位法師，從哪裡來啊？可是老爺的相識？」
方行背好行囊，朝王勇抱拳。
「王兄，我們二人還要趕路，就不多留了。」
「日後有緣再見。」
王勇嘴唇動了幾動，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一路保重」。
方行點了點頭，側頭看向行者。
行者正被一群村民簇擁著。
幾個老太太拉著他的僧袍袖子，嘴裡念叨著「多謝法師出手，多謝法師救命」，一個老漢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解開布包，裡面是幾串銅錢，雙手捧著遞到行者面前。
旁邊的大嬸提著竹籃，籃子裡裝著果脯、燒餅、雞蛋，往行者懷裡塞。
還有人端著一碗熱粥，非要行者喝完了再走。
顯然，他們都覺得是行者這個僧人出手解決了靈風山的妖怪。
方行倒也不在意，算起來，他這一身本事都是行者教的，這麼說也沒錯。
行者被圍在中間，倒也沒有不耐煩。
他接過果脯和燒餅，塞進懷裡，銅錢卻是一文沒拿，推了回去，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
「諸位施主，貧僧與這位施主還要繼續趕路。」
「普度眾生，行善事去。」
「諸位請回吧。」
他說完，從人群中擠出來，翻身上了白馬，一夾馬腹，白馬嘶鳴一聲，朝前奔去。
袈裟在晨風中作響，禪杖上的銅環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方行見狀，扛著銀箍棒拔腿跟上，腳步輕快，幾步就追到了馬側。
兩人一馬的身影在晨霧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官道盡頭。
人群還站在村口，望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散去。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里有人開了口，
「你們說，當年隔壁縣那個...............玄奘法師帶著他徒弟去西天取經，收妖降魔，是不是也是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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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老漢拍了拍大腿，眼睛一亮。
「還真是！玄奘法師身邊就跟著個猴子的徒弟，拿著根鐵棒，什麼妖怪都是一棒子打死。」
「這位法師倒也像玄奘法師，那個拿棒子的小哥，那氣派............雖然不像猴子，但也十分了得！」
有人附和道：「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眾人紛紛點頭，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越來越熱鬧。
忽然，一個年輕人一拍腦門，臉色一變。
「壞了，忘記問法師法號是什麼了！」
他轉頭看向王勇。
「王勇，你知道不？」
王勇正望著官道盡頭出神，聽到有人叫他，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法師也沒和我說叫什麼。」
「倒是那個兄台，他叫方行。」
「方行？哪個方？哪個行？」
「方圓的方，行路的行。」
年輕人念叨了兩遍，從懷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和半截筆，把「方行」兩個字寫在紙上，嘴裡嘟囔著：
「我去給他立個長生牌，早晚三炷香，保佑他一路平安！」
王勇看著那張紙上歪歪扭扭的字，沒有說什麼，轉身朝村里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官道的方向。
晨霧已經散盡，路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
一路走走停停，過去了多日。
這一日，方行和行者來到了一處山坡上。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中央坐落著一座莊園，白牆黑瓦，飛檐翹角，占地很廣。
莊園四周圍著高大的青磚院牆，牆角種著幾排翠竹。
大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高老莊」三個大字，筆畫圓潤飽滿，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大門兩側各立著一隻石獅子。
門前站著兩個小廝，穿著青色的短褂，腰間繫著布帶，精神抖擻，目光炯炯。
方行從懷裡掏出地圖，鋪在膝蓋上，手指沿著路線一路滑動，比對了一下周圍的山勢和水流，確定了位置。
行者勒住韁繩，目光落在那座莊園上，眸中露出一抹懷念之色。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
「到這裡了啊............」
方行收起地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掛在遠處的山脊上，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將整座莊園鍍上一層暖色。
「法師，過了此處高老莊，我們再往南邊走幾日，便能到海邊了。」
「今晚要不要在這裡過夜？」
行者側頭，咧嘴一笑，
「時候不早了，去那裡歇一歇也好。」
「正好看看那豬八戒喜歡的女子長什麼模樣。」
他將韁繩在手掌上繞了一圈，輕輕一抖。
「走也！」
白馬踏著碎步，沿著山坡的小路朝山下走去，馬蹄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嘚嘚聲。
方行扛著銀箍棒跟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
兩人一馬來到高老莊門前。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廝見他們氣度不凡，想來不簡單，
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彎了彎腰，語氣客氣而不失分寸：
「這位公子，這位法師，從哪裡來啊？可是老爺的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