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施救
自從黃九針到了這裡，江海棠幾乎放棄了野菜生意，她每日清晨都跟著師父去山上學習辨藥、採藥，只有碰到級別高的菌菇和野菜她才會采一些。
下午就跟著師父炮製藥材、製藥丸，學習針灸和把脈，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可謂是一分鐘也不敢浪費。
山上其餘的人都成了江海棠針下的「小白鼠」。在黃九針的指導下，江海棠倒也把大家身上的各種小毛病都治的基本痊癒。
江臨山這段時間不能走動，竹編自然也不能做了。現在竹編是江忠義一家三口在做，江海棠收利三成。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江臨山的腿可以開始嘗試下地走路了，黃九針每日都煮續骨生肌的藥給江臨山泡腳。
江海棠空間裡攢了一堆野菜蘑菇，她今晚回到了現代，拿去早市上準備全賣掉。
江海棠才擺了一會，菜還沒賣出去多少，然後她就看見了鄭曉敏。
鄭曉敏正挽著一個胖胖中年婦女的手逛著早市。她穿了件米白色風衣，頭髮燙成大卷，手裡挎著個漆皮小包，目光漫不經心地在菜攤上掃了一眼，滿臉嫌棄地對中年女人道：「媽，幹嘛要一大早來這種地方買菜，去大超市多好……」
忽然她目光一定，話也轉了彎：
"江海棠？"
江海棠抬起頭，露出一個笑來："曉敏？你怎麼在這兒？"
鄭曉敏走近了兩步，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藍布，又看了看江海棠膝蓋上沾著的泥印子，嘴角微微一挑。
「我媽非要拉我這種地方來買菜。」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精心拿捏的驚訝，"你這是……在賣菜？"
"賣野菜。"江海棠坦然道，順手理了理那筐松蘑，"山里采的，純天然。"
鄭曉敏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被掐斷似的。
"江海棠，咱倆畢業後都多久了，你怎麼還混的這麼……」
話沒說完，但意思全在了。
江海棠笑了笑，沒接話。她彎腰從那筐羊肚菌里挑了一朵道：「曉敏，你比以前更漂亮了，看你這衣服和包一定很貴吧，剛才你一叫我，差點沒敢認，以為是哪個雜誌上走下來的女明星。」
鄭曉敏嘴角的弧度不由深了幾分，下意識理了理風衣領子。
「曉敏，真羨慕你。」江海棠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誠懇，「你看這羊肚菌，純野生的，市面上很少有。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種野生菌，全都是專供高端餐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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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那朵蘑菇輕輕放回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曉敏，看你混的這麼好，一定經常吃各種高端食材吧？一看你就是懂行的人！」
鄭曉敏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些灰褐色的蘑菇上。它們確實長得粗壯憨厚，透著山林里才有的野氣。
"我就剩這半筐了。"江海棠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本來是要給老顧客留著的，既然是碰見老同學了，你拿回去燉湯最合適。這玩意兒，滋陰補氣，最適合美女食用了。"
鄭曉敏猶豫了兩秒。
江海棠已經利落地拿出一個塑膠袋，將那半筐羊肚菌嘩啦啦倒了進去，動作麻利得像是怕她反悔。
「也不貴，一斤300，一共五斤二兩，你給一千五就行。」江海棠笑嘻嘻地看著她。
1500？！
鄭曉敏的心在滴血，這都是她工資的三分之一了。
「什麼蘑菇這麼貴？」她身後的胖女人大聲嚷了起來，「這誰吃得起，不要！不要！」
「啊？」
江海棠故意面露驚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鄭曉敏道，「曉敏，阿姨說吃不起，這怎麼可能？」
「我媽就是節省慣了。」鄭曉敏瞪了女人一眼，趕緊掃碼轉錢。
江海棠笑嘻嘻地繫緊袋口，遞到她面前：「多謝老同學照顧生意啊！」
然後又對胖女人道：「阿姨，曉敏現在這麼有出息，能掙錢，你也別不捨得吃……」
「她能掙什麼……」胖女人似乎有一肚子火氣要發。
「媽，該走了，我還有事！」鄭曉敏冷著臉打斷了她。
鄭曉敏接了袋子，拉著女人就走。
江海棠笑意盈盈地擺擺手：「曉敏，再見，阿姨，再見，下次再來啊……」
鄭曉敏拉著女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海棠心情舒暢，要不是身在鬧市，真想高歌一曲。
旁邊的粉條漢子湊過來問：「那蘑菇你早市才賣一百一斤，咋人家來了就變三百了？」
江海棠頭也不抬，笑道：「人家樂意。」
又擺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眼前的野菜還剩一點，江海棠準備收攤了。
前方的人群里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
「有人暈倒了！」
她丟下手中的野菜，跑過去撥開人群。只見一輛老式三輪車歪倒在地，車斗里的幾樣蔬菜滾落四處。一個衣著樸素的老太太仰面倒在車旁，臉色灰敗如紙，嘴唇泛起青紫色，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江海棠一把扯下肩頭的斜挎包，單膝跪地，探指去觸老太太的頸側。脈象細弱而促，亂如走珠，指尖下的皮膚濕冷黏膩。再翻開眼皮，瞳孔尚在，但對光反應已有些遲鈍。
「老人家，能聽見我說話嗎？」她低聲喚道，老太太毫無反應，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每一次吸氣都短而急促。
周圍有人喊：「快打120！」
「打了打了！」
江海棠不再猶豫，手指飛速解開老太太領口的盤扣，又從布包夾層里摸出一卷麂皮針包，「唰」地抖開。陽光下，長短不一的銀針泛著清冷的光。
她拈起一根三寸長的毫針，左手拇指在老太太胸前循按，須臾便定在鎖骨下緣與胸骨交匯的凹陷處——氣戶。針尖抵住皮膚，手腕一抖，輕巧透皮而入，旋即又是第二針、第三針，分別刺入膻中與左側手臂的內關。
她運針手法極輕極快，指腹捻轉間，細如髮絲的銀針在皮肉下微微震顫。
圍觀的人這會都安靜下來，屏住呼吸看她利落地施救，甚至有的人還拿起手機在錄像。
約莫過了兩分鐘，老太太原本緊鎖的眉頭忽然鬆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濁重的嘆息，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變深了。原本青紫的嘴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動了！她動了！」旁邊一個大嬸捂著嘴叫起來。
江海棠沒抬頭，又取出一支短針，刺入老太太頭頂的百會，輕輕一旋。老太太的眼皮顫了顫，竟慢慢睜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茫然轉動，最後落在江海棠臉上。
「大娘，您別動。」江海棠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平靜，「救護車馬上就到。」
老太太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沒力氣出聲，只是眼眶慢慢紅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江海棠利落地起針，銀針被一一收回麂皮卷中。
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過來，江海棠站起身，簡短地交代了幾句：「疑似急性心梗，已行針刺急救，取穴膻中、內關、氣戶、百會，留針約四分鐘。目前生命體徵趨於平穩。」
為首的急救醫生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我們接手。」
她退後兩步，撿起自己丟在地上的包包，轉身悄無聲息地擠出了人群。
只留下周圍人還在議論紛紛：「那姑娘是誰啊？」「神了，幾根針就把人救回來了……」
「好像是那個賣野菜的姑娘……」
江海棠攤前不一會就圍滿了人，連她剩的那點野菜也被一搶而空了。
江海棠實在不習慣這樣的場面，收拾好東西擠出人群，落荒而跑。
下午就跟著師父炮製藥材、製藥丸，學習針灸和把脈，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可謂是一分鐘也不敢浪費。
山上其餘的人都成了江海棠針下的「小白鼠」。在黃九針的指導下，江海棠倒也把大家身上的各種小毛病都治的基本痊癒。
江臨山這段時間不能走動，竹編自然也不能做了。現在竹編是江忠義一家三口在做，江海棠收利三成。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江臨山的腿可以開始嘗試下地走路了，黃九針每日都煮續骨生肌的藥給江臨山泡腳。
江海棠空間裡攢了一堆野菜蘑菇，她今晚回到了現代，拿去早市上準備全賣掉。
江海棠才擺了一會，菜還沒賣出去多少，然後她就看見了鄭曉敏。
鄭曉敏正挽著一個胖胖中年婦女的手逛著早市。她穿了件米白色風衣，頭髮燙成大卷，手裡挎著個漆皮小包，目光漫不經心地在菜攤上掃了一眼，滿臉嫌棄地對中年女人道：「媽，幹嘛要一大早來這種地方買菜，去大超市多好……」
忽然她目光一定，話也轉了彎：
"江海棠？"
江海棠抬起頭，露出一個笑來："曉敏？你怎麼在這兒？"
鄭曉敏走近了兩步，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藍布，又看了看江海棠膝蓋上沾著的泥印子，嘴角微微一挑。
「我媽非要拉我這種地方來買菜。」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精心拿捏的驚訝，"你這是……在賣菜？"
"賣野菜。"江海棠坦然道，順手理了理那筐松蘑，"山里采的，純天然。"
鄭曉敏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被掐斷似的。
"江海棠，咱倆畢業後都多久了，你怎麼還混的這麼……」
話沒說完，但意思全在了。
江海棠笑了笑，沒接話。她彎腰從那筐羊肚菌里挑了一朵道：「曉敏，你比以前更漂亮了，看你這衣服和包一定很貴吧，剛才你一叫我，差點沒敢認，以為是哪個雜誌上走下來的女明星。」
鄭曉敏嘴角的弧度不由深了幾分，下意識理了理風衣領子。
「曉敏，真羨慕你。」江海棠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誠懇，「你看這羊肚菌，純野生的，市面上很少有。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種野生菌，全都是專供高端餐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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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那朵蘑菇輕輕放回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曉敏，看你混的這麼好，一定經常吃各種高端食材吧？一看你就是懂行的人！」
鄭曉敏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些灰褐色的蘑菇上。它們確實長得粗壯憨厚，透著山林里才有的野氣。
"我就剩這半筐了。"江海棠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本來是要給老顧客留著的，既然是碰見老同學了，你拿回去燉湯最合適。這玩意兒，滋陰補氣，最適合美女食用了。"
鄭曉敏猶豫了兩秒。
江海棠已經利落地拿出一個塑膠袋，將那半筐羊肚菌嘩啦啦倒了進去，動作麻利得像是怕她反悔。
「也不貴，一斤300，一共五斤二兩，你給一千五就行。」江海棠笑嘻嘻地看著她。
1500？！
鄭曉敏的心在滴血，這都是她工資的三分之一了。
「什麼蘑菇這麼貴？」她身後的胖女人大聲嚷了起來，「這誰吃得起，不要！不要！」
「啊？」
江海棠故意面露驚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鄭曉敏道，「曉敏，阿姨說吃不起，這怎麼可能？」
「我媽就是節省慣了。」鄭曉敏瞪了女人一眼，趕緊掃碼轉錢。
江海棠笑嘻嘻地繫緊袋口，遞到她面前：「多謝老同學照顧生意啊！」
然後又對胖女人道：「阿姨，曉敏現在這麼有出息，能掙錢，你也別不捨得吃……」
「她能掙什麼……」胖女人似乎有一肚子火氣要發。
「媽，該走了，我還有事！」鄭曉敏冷著臉打斷了她。
鄭曉敏接了袋子，拉著女人就走。
江海棠笑意盈盈地擺擺手：「曉敏，再見，阿姨，再見，下次再來啊……」
鄭曉敏拉著女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海棠心情舒暢，要不是身在鬧市，真想高歌一曲。
旁邊的粉條漢子湊過來問：「那蘑菇你早市才賣一百一斤，咋人家來了就變三百了？」
江海棠頭也不抬，笑道：「人家樂意。」
又擺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眼前的野菜還剩一點，江海棠準備收攤了。
前方的人群里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
「有人暈倒了！」
她丟下手中的野菜，跑過去撥開人群。只見一輛老式三輪車歪倒在地，車斗里的幾樣蔬菜滾落四處。一個衣著樸素的老太太仰面倒在車旁，臉色灰敗如紙，嘴唇泛起青紫色，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江海棠一把扯下肩頭的斜挎包，單膝跪地，探指去觸老太太的頸側。脈象細弱而促，亂如走珠，指尖下的皮膚濕冷黏膩。再翻開眼皮，瞳孔尚在，但對光反應已有些遲鈍。
「老人家，能聽見我說話嗎？」她低聲喚道，老太太毫無反應，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每一次吸氣都短而急促。
周圍有人喊：「快打120！」
「打了打了！」
江海棠不再猶豫，手指飛速解開老太太領口的盤扣，又從布包夾層里摸出一卷麂皮針包，「唰」地抖開。陽光下，長短不一的銀針泛著清冷的光。
她拈起一根三寸長的毫針，左手拇指在老太太胸前循按，須臾便定在鎖骨下緣與胸骨交匯的凹陷處——氣戶。針尖抵住皮膚，手腕一抖，輕巧透皮而入，旋即又是第二針、第三針，分別刺入膻中與左側手臂的內關。
她運針手法極輕極快，指腹捻轉間，細如髮絲的銀針在皮肉下微微震顫。
圍觀的人這會都安靜下來，屏住呼吸看她利落地施救，甚至有的人還拿起手機在錄像。
約莫過了兩分鐘，老太太原本緊鎖的眉頭忽然鬆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濁重的嘆息，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變深了。原本青紫的嘴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動了！她動了！」旁邊一個大嬸捂著嘴叫起來。
江海棠沒抬頭，又取出一支短針，刺入老太太頭頂的百會，輕輕一旋。老太太的眼皮顫了顫，竟慢慢睜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茫然轉動，最後落在江海棠臉上。
「大娘，您別動。」江海棠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平靜，「救護車馬上就到。」
老太太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沒力氣出聲，只是眼眶慢慢紅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江海棠利落地起針，銀針被一一收回麂皮卷中。
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過來，江海棠站起身，簡短地交代了幾句：「疑似急性心梗，已行針刺急救，取穴膻中、內關、氣戶、百會，留針約四分鐘。目前生命體徵趨於平穩。」
為首的急救醫生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我們接手。」
她退後兩步，撿起自己丟在地上的包包，轉身悄無聲息地擠出了人群。
只留下周圍人還在議論紛紛：「那姑娘是誰啊？」「神了，幾根針就把人救回來了……」
「好像是那個賣野菜的姑娘……」
江海棠攤前不一會就圍滿了人，連她剩的那點野菜也被一搶而空了。
江海棠實在不習慣這樣的場面，收拾好東西擠出人群，落荒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