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介紹：得到大師的好評
大約過了十分鐘，祝瀛才停下動作，揉了揉酸澀的脖頸，轉向洛落。他那雙狐狸眼上下打量了洛落一番，帶著明顯的研究意味，但少了些之前走廊上的煩躁。
「洛落？」他確認道，聲音依舊有些沙啞。
「是的，祝瀛大師。」洛落恭敬地點頭。
「別叫大師，聽著煩。」祝瀛撇撇嘴，直接切入正題，「聽說你之前在『影襲』的精神力干擾防護上給了關鍵思路？蒼總很少直接誇人，尤其是技術方面。」
洛落謹慎地回答：「只是偶然想到的一些可能性，提供了點參考，主要還是星耀的工程師們解決的。」
「得了，不用謙虛。能被他注意到，還特意讓我『有空可以聊聊』的傢伙，肯定有點東西。」祝瀛似乎對蒼清雲這種「推薦」方式習以為常，又帶著點不以為然。
他指了指旁邊屏幕上一段跳躍不定的波形，「喏，就這個。B級Beta駕駛員，進行高強度不規則變向時，精神力連結信號出現周期性衰減和抖動。硬體檢查過了，沒問題。接口算法我優化了三版，穩定性有提升，但動態極限下的匹配度還是不夠平滑。你對古技術構件有研究，那種老舊的機械聯動和精神力粗調和模式，有沒有什麼啟發？或者，你對這種中低階精神力與高機動性機甲適配，有什麼想法？」
洛落聞言，心中瞭然。原來是為了技術問題。他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感到棘手。祝瀛提出的問題非常專業且前沿，恰恰是他知識結構中的薄弱環節。
他擅長的是從古技術中汲取靈感，解決一些結構、能量傳導或特殊材料應用的問題，或者在有限條件下進行創造性維修。但對於這種高度理論化、涉及精密算法和深層次精神力-機械接口匹配的難題，他的積累遠不如原澈，甚至可能不如很多星耀的資深工程師。
直接說自己不懂，恐怕會讓人失望，也可能讓蒼清雲覺得自己「價值」有限。但硬著頭皮亂說，更會露怯。
電光石火間，洛落想到了原澈聽到祝瀛名字時的激動模樣，以及他紮實的理論功底和對機甲技術的深刻理解。
他抬起頭，看向祝瀛，誠懇地說：「祝瀛先生，實不相瞞，您提到的這個問題非常深入，涉及到動態精神力反饋模型的核心算法優化，這並非我目前主要鑽研的方向。我的長處更多在於古技術構件的解析和應用聯想。」
祝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洛落的直接，但眼中並未露出輕視，反而多了點「果然如此」的神色，大概是覺得洛落和他之前見過的、急於在「大師」面前表現的年輕人不太一樣。
洛落繼續道：「不過，我有一位好友，他對機甲理論，尤其是精神力與機械的適配原理有非常深入和系統的研究，基礎極為紮實。他對您的研究一直非常仰慕。如果您不介意，是否可以允許他遠程參與討論？或許他能從不同的角度提供一些思路。」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是，出於某些安全考慮，他暫時不方便露面或開啟影像。」
祝瀛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審視著洛落。他叫洛落過來，一方面是蒼清雲隱晦的提示，另一方面也確實存了點考校和看看這個被蒼總另眼相待的年輕人有什麼特別之處的心思。沒想到，對方坦承不擅長後，不是試圖轉移話題或泛泛而談，而是直接推薦了另一位「好友」，還考慮到對方的安全而主動提出關閉影像。
這種務實、不貪功、甚至有些替他人著想的態度，讓祝瀛對洛落的觀感提升了些。至少，不像某些有點小聰明就目空一切的傢伙。
「哦？你的好友？」祝瀛語氣聽不出喜怒，「也是學生？水平怎麼樣？我可沒時間聽外行瞎扯。」
「他是帝國學院機甲維修系的尖子生，理論基礎甚至超過很多高年級生和初級工程師。最重要的是，他對技術本身有極大的熱忱和專注。」洛落回答得很肯定。他對原澈的能力有絕對的信心。
祝瀛沉吟了片刻。他對所謂的「學院尖子生」其實興趣不大，帝國學院教的很多東西在他眼裡已經落後了。但洛落的態度讓他產生了一絲興趣，而且，他也想看看，能被洛落如此推崇，並且在這種場合下被謹慎保護著的人，究竟有什麼特別。
「行吧。」祝瀛最終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一台空閒的終端，「用那台設備，接入保密線路。給你五分鐘。」
「謝謝！」洛落心中一喜，立刻走到終端前，再次接通了與原澈的加密通訊，並嚴格關閉了己端的影像採集功能。
「原澈，聽著，長話短說。」洛落用極快的語速說道，「我現在和祝瀛先生在星耀B區實驗室。他遇到了一個關於B級Beta駕駛員進行高機動變向時精神力連結不穩定的算法優化問題，具體是……」他將祝瀛描述的問題核心和自己看到的波形特徵簡潔複述了一遍，「他想聽聽思路。這是你的領域，機會難得，但注意安全，不要透露我們的具體位置和你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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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那頭傳來原澈明顯壓抑著激動和緊張的深呼吸聲。「我明白了。波形特徵和問題描述我已記錄。請給我一點時間思考……」
接下來的幾分鐘，洛落充當了傳聲筒。原澈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起初還有些謹慎和試探，但隨著與祝瀛就幾個關鍵參數和算法瓶頸的快速問答，他的語速越來越快，用詞也越來越專業、精準。
祝瀛一開始只是隨意地聽著，偶爾插問一句。但很快，他的表情變了。那副慵懶不耐煩的神色漸漸收起，狐狸眼中閃爍著銳利專注的光芒。
原澈提出的幾個思路，並非天馬行空的幻想，而是建立在紮實理論基礎上，針對現有算法框架進行的、極具洞察力的微調和可能性拓展。其中涉及到的幾個數學模型變換和對精神力波動細微特徵的捕捉角度，甚至讓祝瀛都覺得有些啟發。
「……所以，如果在這裡引入一個動態衰減因子，與變向加速度和精神力活躍度的二次導數進行耦合，或許能更平滑地過渡那種因瞬時負荷變化導致的連結抖動，而不是單純提高閾值或增加延遲。」原澈最後總結道，聲音裡帶著思考和一絲不確定，「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推演，具體參數需要大量實驗數據來擬合校準。」
實驗室里安靜了幾秒。
祝瀛盯著屏幕上根據原澈思路快速模擬出的新波形，雖然仍有瑕疵，但那種周期性的抖動確實被明顯抑制了。他摩挲著下巴，忽然低笑了一聲。
「有點意思。」他看向那台只有音頻輸入的終端，仿佛能透過它看到另一端的人，「小子，基礎打得不錯，腦子也活。哪個教授手下的？莫里斯？還是霍恩？」
原澈沉默了一下，謹慎地回答：「感謝您的認可。師承不便透露，請見諒。」
祝瀛也不在意，揮了揮手：「行吧。你這個思路……值得試試。雖然離徹底解決還遠，但方向是對的。」他轉向洛落，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東西，「你這個朋友，不錯。比你只會啃老古董強點。」
洛落哭笑不得，但也為原澈感到高興。他知道，能得到祝瀛一句「不錯」和「方向是對的」，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那麼，今天的『技術交流』就先到這裡吧。」祝瀛似乎有些意興闌珊，又像是迫不及待想去驗證新想法，開始趕人，「助理會送你回去。至於你……」他對著通訊終端的方向，「有空可以再聊聊。線路你知道。」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兩人，重新沉浸到自己的數據和算法世界中去了。
助理適時出現，將還有些恍惚的洛落帶離了實驗室。
回休息室的路上，洛落的心情依舊難以平靜。今晚的遭遇信息量太大：確認了祝瀛的存在及其與蒼清雲的深度綁定；見識了原澈與真正技術大佬交鋒的潛力；更重要的是，似乎……暫時沒有因為「撞破」秘密而遭遇危險？
祝瀛的態度甚至算得上「平和」，蒼清雲的意圖依舊莫測，但至少目前看來，自己這份「技術價值」以及可能帶來的「附加價值」，依然被認可。
只是，那種如履薄冰的感覺，更深了。他知道得越多，牽扯越深，想要抽身就越難。蒼清雲的網，似乎在無聲無息中，收得更緊了一些。
—
蒼清雲辦公室。
在得知祝瀛和洛落不僅見面還有交流，而且還連線了洛落的好友（雖然沒有影像，但很明顯就是原澈），祝瀛大師的消息他一直沒有暴露出去，這確實是他的一張底牌，現在看來得讓洛落多留會兒了，蒼清雲心想。
「洛落？」他確認道，聲音依舊有些沙啞。
「是的，祝瀛大師。」洛落恭敬地點頭。
「別叫大師，聽著煩。」祝瀛撇撇嘴，直接切入正題，「聽說你之前在『影襲』的精神力干擾防護上給了關鍵思路？蒼總很少直接誇人，尤其是技術方面。」
洛落謹慎地回答：「只是偶然想到的一些可能性，提供了點參考，主要還是星耀的工程師們解決的。」
「得了，不用謙虛。能被他注意到，還特意讓我『有空可以聊聊』的傢伙，肯定有點東西。」祝瀛似乎對蒼清雲這種「推薦」方式習以為常，又帶著點不以為然。
他指了指旁邊屏幕上一段跳躍不定的波形，「喏，就這個。B級Beta駕駛員，進行高強度不規則變向時，精神力連結信號出現周期性衰減和抖動。硬體檢查過了，沒問題。接口算法我優化了三版，穩定性有提升，但動態極限下的匹配度還是不夠平滑。你對古技術構件有研究，那種老舊的機械聯動和精神力粗調和模式，有沒有什麼啟發？或者，你對這種中低階精神力與高機動性機甲適配，有什麼想法？」
洛落聞言，心中瞭然。原來是為了技術問題。他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感到棘手。祝瀛提出的問題非常專業且前沿，恰恰是他知識結構中的薄弱環節。
他擅長的是從古技術中汲取靈感，解決一些結構、能量傳導或特殊材料應用的問題，或者在有限條件下進行創造性維修。但對於這種高度理論化、涉及精密算法和深層次精神力-機械接口匹配的難題，他的積累遠不如原澈，甚至可能不如很多星耀的資深工程師。
直接說自己不懂，恐怕會讓人失望，也可能讓蒼清雲覺得自己「價值」有限。但硬著頭皮亂說，更會露怯。
電光石火間，洛落想到了原澈聽到祝瀛名字時的激動模樣，以及他紮實的理論功底和對機甲技術的深刻理解。
他抬起頭，看向祝瀛，誠懇地說：「祝瀛先生，實不相瞞，您提到的這個問題非常深入，涉及到動態精神力反饋模型的核心算法優化，這並非我目前主要鑽研的方向。我的長處更多在於古技術構件的解析和應用聯想。」
祝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洛落的直接，但眼中並未露出輕視，反而多了點「果然如此」的神色，大概是覺得洛落和他之前見過的、急於在「大師」面前表現的年輕人不太一樣。
洛落繼續道：「不過，我有一位好友，他對機甲理論，尤其是精神力與機械的適配原理有非常深入和系統的研究，基礎極為紮實。他對您的研究一直非常仰慕。如果您不介意，是否可以允許他遠程參與討論？或許他能從不同的角度提供一些思路。」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是，出於某些安全考慮，他暫時不方便露面或開啟影像。」
祝瀛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審視著洛落。他叫洛落過來，一方面是蒼清雲隱晦的提示，另一方面也確實存了點考校和看看這個被蒼總另眼相待的年輕人有什麼特別之處的心思。沒想到，對方坦承不擅長後，不是試圖轉移話題或泛泛而談，而是直接推薦了另一位「好友」，還考慮到對方的安全而主動提出關閉影像。
這種務實、不貪功、甚至有些替他人著想的態度，讓祝瀛對洛落的觀感提升了些。至少，不像某些有點小聰明就目空一切的傢伙。
「哦？你的好友？」祝瀛語氣聽不出喜怒，「也是學生？水平怎麼樣？我可沒時間聽外行瞎扯。」
「他是帝國學院機甲維修系的尖子生，理論基礎甚至超過很多高年級生和初級工程師。最重要的是，他對技術本身有極大的熱忱和專注。」洛落回答得很肯定。他對原澈的能力有絕對的信心。
祝瀛沉吟了片刻。他對所謂的「學院尖子生」其實興趣不大，帝國學院教的很多東西在他眼裡已經落後了。但洛落的態度讓他產生了一絲興趣，而且，他也想看看，能被洛落如此推崇，並且在這種場合下被謹慎保護著的人，究竟有什麼特別。
「行吧。」祝瀛最終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一台空閒的終端，「用那台設備，接入保密線路。給你五分鐘。」
「謝謝！」洛落心中一喜，立刻走到終端前，再次接通了與原澈的加密通訊，並嚴格關閉了己端的影像採集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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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瀛一開始只是隨意地聽著，偶爾插問一句。但很快，他的表情變了。那副慵懶不耐煩的神色漸漸收起，狐狸眼中閃爍著銳利專注的光芒。
原澈提出的幾個思路，並非天馬行空的幻想，而是建立在紮實理論基礎上，針對現有算法框架進行的、極具洞察力的微調和可能性拓展。其中涉及到的幾個數學模型變換和對精神力波動細微特徵的捕捉角度，甚至讓祝瀛都覺得有些啟發。
「……所以，如果在這裡引入一個動態衰減因子，與變向加速度和精神力活躍度的二次導數進行耦合，或許能更平滑地過渡那種因瞬時負荷變化導致的連結抖動，而不是單純提高閾值或增加延遲。」原澈最後總結道，聲音裡帶著思考和一絲不確定，「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推演，具體參數需要大量實驗數據來擬合校準。」
實驗室里安靜了幾秒。
祝瀛盯著屏幕上根據原澈思路快速模擬出的新波形，雖然仍有瑕疵，但那種周期性的抖動確實被明顯抑制了。他摩挲著下巴，忽然低笑了一聲。
「有點意思。」他看向那台只有音頻輸入的終端，仿佛能透過它看到另一端的人，「小子，基礎打得不錯，腦子也活。哪個教授手下的？莫里斯？還是霍恩？」
原澈沉默了一下，謹慎地回答：「感謝您的認可。師承不便透露，請見諒。」
祝瀛也不在意，揮了揮手：「行吧。你這個思路……值得試試。雖然離徹底解決還遠，但方向是對的。」他轉向洛落，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東西，「你這個朋友，不錯。比你只會啃老古董強點。」
洛落哭笑不得，但也為原澈感到高興。他知道，能得到祝瀛一句「不錯」和「方向是對的」，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那麼，今天的『技術交流』就先到這裡吧。」祝瀛似乎有些意興闌珊，又像是迫不及待想去驗證新想法，開始趕人，「助理會送你回去。至於你……」他對著通訊終端的方向，「有空可以再聊聊。線路你知道。」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兩人，重新沉浸到自己的數據和算法世界中去了。
助理適時出現，將還有些恍惚的洛落帶離了實驗室。
回休息室的路上，洛落的心情依舊難以平靜。今晚的遭遇信息量太大：確認了祝瀛的存在及其與蒼清雲的深度綁定；見識了原澈與真正技術大佬交鋒的潛力；更重要的是，似乎……暫時沒有因為「撞破」秘密而遭遇危險？
祝瀛的態度甚至算得上「平和」，蒼清雲的意圖依舊莫測，但至少目前看來，自己這份「技術價值」以及可能帶來的「附加價值」，依然被認可。
只是，那種如履薄冰的感覺，更深了。他知道得越多，牽扯越深，想要抽身就越難。蒼清雲的網，似乎在無聲無息中，收得更緊了一些。
—
蒼清雲辦公室。
在得知祝瀛和洛落不僅見面還有交流，而且還連線了洛落的好友（雖然沒有影像，但很明顯就是原澈），祝瀛大師的消息他一直沒有暴露出去，這確實是他的一張底牌，現在看來得讓洛落多留會兒了，蒼清雲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