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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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狗!畜牲!彼其娘之!艹他奶公!」

  「爛透的鴨子憋不住屎!腳底板流膿壞透了!」

  「狗日的道貌岸然,朕要油烹了他!!」

  明德殿齊帝叫罵了一柱香都沒重複。

  赤紅著眼睛,炸開的頭髮,顯然是氣瘋了。

  齊帝是個矜貴的帝王,高手斡旋陰陽怪氣間勝負分曉,極少口出粗鄙之語。

  事實證明再有涵養的人,被觸犯底線,也要流氓罵街。

  祚兒在他耳邊提了一句席名手上的香味兒怪怪的。

  齊帝才近前接著扶他聞到了那股香。

  只要在歡場行樂過的,一聞就知道怎麼回事。

  先帝登基後醉生夢死,宮殿裡都是這股味道,膩的令人作嘔,齊帝怎會聞不出來。

  於是他才讓人去席府查一查。


  一想這事成真,齊帝頓時不寒而慄。

  那骯髒胚子對祚兒心懷不軌,祚兒才三歲,那么小一人,什麼都不懂,若被他下了毒手……

  齊帝越想越怕。

  心驚膽顫的回想席名與太子的接觸。

  他在祚兒重傷未醒時帶席名前去看望,祚兒一醒就抱著他哭。

  他當時還感慨席名與祚兒有緣,以為祚兒是傷口疼才哭,如今想想難不成席賤胚子趁他不注意對祚兒做了什麼?!

  齊帝像熱鍋螞蟻來回踱步,心裡臉上大寫的悔字,這事就像一口老痰哽在喉口噁心的不行。

  「去承祚殿!」

  肥公公麻溜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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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帝腳步匆匆去了承祚殿,門還沒進就急著喊

  「豚兒——」

  祁元祚正趴在獸皮鋪地的毯子上玩兒撞珠。

  一堆珍珠被金色龍珠撞的四散開,下一刻他撐起腦袋望著門外,光著腳丫去迎接

  「父皇~」

  齊帝一把抱起兒子,看著沒有絲毫陰霾的小臉,在左右兩邊叭叭兩口。

  祁元祚只覺得腮幫子被吸跑一瞬,驚的瞪圓了眼睛,一整個後撤著身子,靈魂出竅

  「口水口水口水!系統我臭了!!」

  祁元祚在腦海對系統尖叫,眼淚在眼眶匯聚,小嘴皺巴巴一撇

  超委屈的哭了。

  臉一個勁兒在齊帝身上蹭,最後埋入齊帝懷裡哇哇落淚。

  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齊帝卻是放鬆了。

  哭了好,哭了好。

  要是受了委屈哭都不哭才糟糕。

  他的太子就該在蜜罐子裡泡著,一點苦都不能吃。

  「朕都把你慣壞了,親兩口就哭了?」

  齊帝嘴上嘮叨,心裡得意,衝著不長眼的奴才喊

  「愣著幹什麼!去打水啊!」

  他抱著兒子進屋:「豚兒不哭,擦擦臉口水就沒了。」

  「臭小子,這麼愛乾淨,也沒見你每日裡自己洗腳丫,你小時候天天抱著腳啃,朕不讓你啃你都不樂意。」

  「現在嫌棄朕了?」

  祁元祚還是哭,那能一樣嗎?

  等水來了,洗了臉,祁元祚才收回眼淚,躺著等齊帝給的他臉抹保濕的香膏。

  秋燥臉干,別看齊帝二十多歲年輕氣盛,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帶孩兒奶父了。

  祁元祚的一切他不假手於他人,是真的不假手。

  一是不信任,二是真喜歡。

  他小心翼翼旁敲側擊:「豚兒與席少傅接觸過幾次?」

  祁元祚:「兩次。」

  「一次父皇帶他來的,一次在學堂。」

  齊帝鬆了口氣,沒有別的接觸就好。

  這次險些栽了跟頭,日後給豚兒選太傅,房裡的事兒他也得查一查。

  想到影子的稟報,他就噁心。

  席府里下人稀少,席名以書房為遮掩,繼室為了自己親兒子替丈夫隱瞞,將繼子推入火坑。

  繼室的所作所為他不評價,但是那可是席名原配給他生的親兒子!

  也怪不得能瞞這麼好,這髒玩意兒不在外邊禍害,他禍害自己嫡長子!

  誰查人底細往這裡想啊!

  齊帝也男女不忌,但他自認沒爛到這種地步。

  知道席名是個什麼人,再想大皇子上次的告狀,很可能確有其事。

  祁承友性格彪悍,吃不了虧,他就是後怕險些將髒東西放在了豚兒身邊。

  齊帝疼愛的摸摸小太子的臉。

  之前重傷養了一個月還沒養回來。

  「豚兒要好好吃飯,看看都這麼瘦了。」

  祁元祚看了看自己騰出的小肚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窩窩,陷入沉思。

  齊帝緊著收拾席名,和兒子玩兒了會兒撞珠就走了。

  祁元祚握著金龍珠,這顆就是他從朝堂龍椅上的龍口裡弄出來的珠子,實實在在的金珠子,估摸著斤兩重。

  他在腦子裡戳了戳系統

  「知道穿越女在哪裡不?」

  88今天情緒低迷:「不知道。」

  祁元祚嫌棄它:「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88自厭道:「對,我就是這麼沒用,幫不上忙,還幫倒忙。」

  祁元祚一看情況不對,話音一轉:「沒關係,你長的可愛,陪我說說話我就很滿足了,你幫倒忙也沒關係,就算別人不喜歡你,我也喜歡你。」

  他又補了一句:「你幫倒忙我也喜歡你。」

  88轉過身去,可憐極了。

  祁元祚戳戳它:「要不你講講你的兒子們,開心開心?」

  88化出了一瓶數據老白乾,幹了一口

  「我家大兒子,坦蕩蕩,求諸己,喻於義,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言,不憂不惑不懼,和而不同,泰而不驕、貞而不諒,有武侯遺風,周瑜之美。」

  祁元祚總結兩個字:君子。

  而且是有勇有謀的美君子。

  他追著它問:「二兒子呢?」

  88心情有些複雜:「生當如勁草,死亦火燎原。」

  祁元祚明白了:頑強不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三兒子呢?」

  88猛干一口。

  「知道山茶花嗎?」

  祁元祚點頭:「也叫做斷頭花。」

  88背了一首詩:

  「風裁日染開仙囿,百花色死猩血謬。」

  「今朝一朵墮階前,應有看人怨孫秀。」

  這是唐代貫休的詩。

  大概意思是:百花今已凋謝,山茶花也不例外,一朵墜階前,像當年美麗的綠珠墜樓一般,綠珠的死應怨孫秀無理要求。

  而今山茶花的墜落該怨誰哪?

  祁元祚明白了:死了。

  他若有所思,系統之前說過,它的商城在此之前都是開放的,堪比神仙的作弊利器都能死,得什麼極端情況啊?

  88哇哇大哭:「他還和我斷絕了關係!」

  祁元祚吸了口涼氣,與系統同仇敵愾

  「你要是給我打開商城,讓我叫你爺爺我都願意!他怎麼能這麼過分!這不過河拆橋嗎!」

  88又幹了一口酒:「他恨我綁定他,恨我給他開了商城。」

  祁元祚:「過分!」

  88:「要是你最後眾叛親離,國破家亡,獨木難支,還被人誤會活剮,你能原諒我嘛?」

  祁元祚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連忙回憶書中原主的下場,作者寫得很模糊。

  ——天元六十四年冬,城破,齊哀帝降,死於巷。

  還好不是活剮,不然他現在就一頭撞死,看看能不能回現代。

  他違心道:「或許能……叭。」

  畢竟系統只是一個輔助,金手指都開了,你自己混的不好賴誰?

  88沒有被安慰到。

  它像是醉了,在祁元祚腦子裡撒潑:「宿主,你要記住,千萬千萬不要喜歡上任何人。」

  祁元祚心暖:「放心。」

  伯勞看太子在那裡發呆,彎著腰上前,用手暖著他的腳,拿起襪子要給他穿上,溫聲細語道

  「太子殿下,天涼,您身子弱,可不能凍了腳。」

  祁元祚一腳踹他臉上:「滾!誰允許你擅自做主了!出去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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