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是我調的
「……」
孟副總長愣怔兩秒，有一種被牽著鼻子走的不爽。
不過確實挺重要…他還是很實事求是。
賀志剛看著他無話可說的樣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訓練為什麼要加強合同戰術，又為什麼要強調一專多能，我們心裡都有數。
培養幹部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可炮兵團有自己的成熟幹部不用，臨時換一個從來沒有獨立承擔過這類任務的步兵幹部，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此言一出，會議桌上便有人低聲道：「確實冒險了些。」
「尤其還是夜間實彈演練，培養幹部也得看具體任務啊。」
「是啊是啊……」
孟副總長沉著臉將名單扔到賀志剛那邊。
他欣賞錦川這樣優秀的年輕幹部，可出類拔萃不代表這項決策做的正確。
名單上譚錦成相關的步炮協同履歷也只有火力支援鏈條相關的任務，這與炮兵團本身的作業程序還是有相當大的專業鴻溝的。
「你們第一師當時沒有意見？」
譚錦川沉默一瞬，「有。」
孟副總長看著他，「誰提的？」
「我。」
孟副總長沒想到，提出意見提交名單的都是譚錦川本人，於是又問道：「什麼理由？既然你有意見，為什麼還改名單？」
「譚錦成是步兵幹部，此前沒有獨立承擔過炮兵部隊夜間轉移協調任務。」
譚錦川如實道；「我認為原來的安排更穩妥，可名單已經正式下發，任務下來了，就執行。」
孟副總長看了他幾秒，還沒開口就見賀志剛忽然又從旁邊拿起一本問詢記錄，「這點我要說一句。」
「炮兵團的幹部反映，譚錦成一個月以前就開始往炮兵團跑。」
「白天要完成六團自己的訓練，抽時間跟著炮兵團熟悉業務，晚上你還單獨給他補合同作戰和步炮協同方面的內容。」
賀志剛抬起頭，語氣比先前緩和了不少，甚至拿出幾分長輩懇切的口吻來，「錦川，我先說清楚，我不是說你這麼做有問題。」
「一個幹部接了新任務，業務上有欠缺，你身為上級領導想辦法幫他補上，這說明你負責任。
可換個角度看是不是也說明，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安排存在風險？」
語罷，賀志剛也不急，將那本問詢記錄合起來，雙手重新合攏靜靜的看著譚錦川。
過了幾秒，譚錦川才道：「任何幹部第一次承擔新的協同任務，都需要提前熟悉業務。」
賀志剛點點頭，「提前做針對性準備是正常的，這個我認同。」
坐在對面的周承河不屑的別開眼，呵，先軟後硬。
果然，下一句又來了。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可問題還是剛才那個問題，既然連你這個師長都認為原來的安排更穩妥——」
賀志剛抬眼看向對面喝茶的男人，「那為什麼還要換呢？」
周承河眉心一緊，下意識朝旁邊看了一眼。
他那個老哥們兒還在那滋溜茶水，一句話都不講。
周承河看著那副悠閒的樣子都快上火了。
老哥們兒！剛才那個是你兒子，現在倆都是了，你還喝呢？
這次他真沒法插嘴，名單不是他調整的，決定也不是他作的，總不能讓他這個不相干的當著一屋子人的面替譚建平現編個理由出來。
頭疼的緊。
孟副總長視線在譚錦川和賀志剛之間來回梭巡，只覺得實在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太過較真兒。
出於私心也好，其他考量也罷，若最後查出事故原因逃不開幹部任用，處分追責就是。
於是他折中道：「先回到事故原——」
好嘛，不出所料又被打斷。
「錦川，你是第一師師長，這個問題總得給組織上一個說過得去的解釋吧？」
孟副總長嘴巴還張著，差點兒都要氣笑了。
真拿他當擺設了？他老孟是從作戰部出來了，照他賀志剛少上些話語權，不代表他賀志剛能獨斷專行，一人就代表總參了？
他掀起眼皮掃向賀志剛。一時都有些納悶，再和他譚建平不對付，他賀志剛又何曾咄咄逼人到這種程度過？
賀志剛神色自若，對他質詢的目光視若無睹，只緊盯著譚錦川，仿佛不給出個讓他滿意的答覆便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譚錦川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事實上直到現在，他仍然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麼堅持做這項調整。
再讓他解釋，他也只有一個月前的答案。
不知道。
他不知道父親為什麼一定要換掉成志國，也不知道這決定背後究竟還有什麼考量。
賀志剛想從他口中聽到什麼答案，也無需去猜。
譚錦川緊抿著唇，抬起眼對上賀志剛那勢在必得的目光，耳邊是記錄員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長桌另一頭傳了出來。
「名單是我調的。」
孟副總長神色一斂，隨眾人的目光一齊看向出聲的人。
譚建平已經放下茶杯，靠在椅背里，說不清是何意味的看著對面的賀志剛。
賀志剛與他對視片刻，唇角浮起些許笑意，低了低頭，目的達到也不再揪著譚錦川不放。
轉過身面向他，語氣平靜道：「既然名單是譚司令親自調整的，那我倒真想請教請教。
為什麼要這麼調？」
孟副總長愣怔兩秒，有一種被牽著鼻子走的不爽。
不過確實挺重要…他還是很實事求是。
賀志剛看著他無話可說的樣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訓練為什麼要加強合同戰術，又為什麼要強調一專多能，我們心裡都有數。
培養幹部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可炮兵團有自己的成熟幹部不用，臨時換一個從來沒有獨立承擔過這類任務的步兵幹部，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此言一出，會議桌上便有人低聲道：「確實冒險了些。」
「尤其還是夜間實彈演練，培養幹部也得看具體任務啊。」
「是啊是啊……」
孟副總長沉著臉將名單扔到賀志剛那邊。
他欣賞錦川這樣優秀的年輕幹部，可出類拔萃不代表這項決策做的正確。
名單上譚錦成相關的步炮協同履歷也只有火力支援鏈條相關的任務，這與炮兵團本身的作業程序還是有相當大的專業鴻溝的。
「你們第一師當時沒有意見？」
譚錦川沉默一瞬，「有。」
孟副總長看著他，「誰提的？」
「我。」
孟副總長沒想到，提出意見提交名單的都是譚錦川本人，於是又問道：「什麼理由？既然你有意見，為什麼還改名單？」
「譚錦成是步兵幹部，此前沒有獨立承擔過炮兵部隊夜間轉移協調任務。」
譚錦川如實道；「我認為原來的安排更穩妥，可名單已經正式下發，任務下來了，就執行。」
孟副總長看了他幾秒，還沒開口就見賀志剛忽然又從旁邊拿起一本問詢記錄，「這點我要說一句。」
「炮兵團的幹部反映，譚錦成一個月以前就開始往炮兵團跑。」
「白天要完成六團自己的訓練，抽時間跟著炮兵團熟悉業務，晚上你還單獨給他補合同作戰和步炮協同方面的內容。」
賀志剛抬起頭，語氣比先前緩和了不少，甚至拿出幾分長輩懇切的口吻來，「錦川，我先說清楚，我不是說你這麼做有問題。」
「一個幹部接了新任務，業務上有欠缺，你身為上級領導想辦法幫他補上，這說明你負責任。
可換個角度看是不是也說明，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安排存在風險？」
語罷，賀志剛也不急，將那本問詢記錄合起來，雙手重新合攏靜靜的看著譚錦川。
過了幾秒，譚錦川才道：「任何幹部第一次承擔新的協同任務，都需要提前熟悉業務。」
賀志剛點點頭，「提前做針對性準備是正常的，這個我認同。」
坐在對面的周承河不屑的別開眼，呵，先軟後硬。
果然，下一句又來了。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可問題還是剛才那個問題，既然連你這個師長都認為原來的安排更穩妥——」
賀志剛抬眼看向對面喝茶的男人，「那為什麼還要換呢？」
周承河眉心一緊，下意識朝旁邊看了一眼。
他那個老哥們兒還在那滋溜茶水，一句話都不講。
周承河看著那副悠閒的樣子都快上火了。
老哥們兒！剛才那個是你兒子，現在倆都是了，你還喝呢？
這次他真沒法插嘴，名單不是他調整的，決定也不是他作的，總不能讓他這個不相干的當著一屋子人的面替譚建平現編個理由出來。
頭疼的緊。
孟副總長視線在譚錦川和賀志剛之間來回梭巡，只覺得實在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太過較真兒。
出於私心也好，其他考量也罷，若最後查出事故原因逃不開幹部任用，處分追責就是。
於是他折中道：「先回到事故原——」
好嘛，不出所料又被打斷。
「錦川，你是第一師師長，這個問題總得給組織上一個說過得去的解釋吧？」
孟副總長嘴巴還張著，差點兒都要氣笑了。
真拿他當擺設了？他老孟是從作戰部出來了，照他賀志剛少上些話語權，不代表他賀志剛能獨斷專行，一人就代表總參了？
他掀起眼皮掃向賀志剛。一時都有些納悶，再和他譚建平不對付，他賀志剛又何曾咄咄逼人到這種程度過？
賀志剛神色自若，對他質詢的目光視若無睹，只緊盯著譚錦川，仿佛不給出個讓他滿意的答覆便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譚錦川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事實上直到現在，他仍然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麼堅持做這項調整。
再讓他解釋，他也只有一個月前的答案。
不知道。
他不知道父親為什麼一定要換掉成志國，也不知道這決定背後究竟還有什麼考量。
賀志剛想從他口中聽到什麼答案，也無需去猜。
譚錦川緊抿著唇，抬起眼對上賀志剛那勢在必得的目光，耳邊是記錄員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長桌另一頭傳了出來。
「名單是我調的。」
孟副總長神色一斂，隨眾人的目光一齊看向出聲的人。
譚建平已經放下茶杯，靠在椅背里，說不清是何意味的看著對面的賀志剛。
賀志剛與他對視片刻，唇角浮起些許笑意，低了低頭，目的達到也不再揪著譚錦川不放。
轉過身面向他，語氣平靜道：「既然名單是譚司令親自調整的，那我倒真想請教請教。
為什麼要這麼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