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這也太丟人了吧！
一句接著一句，譚錦成啞口無言。
譚錦川也沒給他慢慢想明白的機會。
「你只看到輸贏，沒看到隊伍。」
「五公里武裝越野，以全連隊最後一名通過的時間計算。」
「你能跑多快不重要。你底下的人能不能全部跟上，才重要。」
譚錦成站在辦公桌前，垂在身側的雙手一點點攥緊成拳。
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他想不明白的是，因為一場拔河比賽，他哥憑什麼就這樣輕易否定他的帶隊能力，撤掉自己一早就定下來的指揮資格。
這、這不合理！也不符合正常的工作安排！
譚錦成氣得咬緊了後槽牙，胸口憋著一股火，理智到底還沒完全丟乾淨。
同他哥硬頂不僅起不到絲毫作用，還會讓對方認定他不服從上級指揮。
爭論沒用，得拿出切實可行的辦法才行。
他思忖片刻，堅定道：「我可以改！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根據今天的問題總結教訓，把隊伍帶出來！」
說完他又覺得聽起來太像空口保證，立即補充。
「一個月，如果成績達不到師里要求，我主動退出！」
譚錦川眸色一沉，朝門外叫李向東：「讓參謀長過來。」
譚錦成瞪大了眼睛看著出去叫人的李向東，懵了半天都沒找回意識。
他哥不是在嚇唬他，是真要換人。
他胸口微微起伏，慌亂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指望周正廷幫他說句公道話。
周正廷滋溜著熱水，連眼皮都沒抬，完全忽視他求助的目光。
這小子真不算冤，一句重點沒聽進去，張口就是表態。
問題是成績嗎？
譚錦川哪要他保證了？保證要是有用，明天把全軍區的人拉到大訓練場上，一人喊十遍誓詞，仗也不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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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參謀長敲門進來。
「首長。」
譚錦川將桌上的名單推過去，「六團的項目安排調整一下。
參謀長立即翻開隨身攜帶的工作筆記本，「您說。」
「建制連隊五公里武裝越野，由六團一營營長負責。」
參謀長手裡的筆微頓，下意識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臉色難看的譚錦成，低下頭記錄。
一營營長直接分管下屬連隊訓練，對各連人員體能、日常表現、掉隊兵情況，比團部其他幹部了解更多。
讓他負責，無論從職務還是訓練分工上都說得過去。
譚錦川繼續道，「團尖子集訓隊還是六團團長抓總。各連選拔、集訓、參賽協調，保持不變。」
參謀長快速記錄，「明白。」
停頓片刻後，譚錦川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六團副團長調整到軍體單項，單雙槓、木馬、四百米障礙，集體項目讓作訓科根據目前成績重新分配。」
這次不止譚錦成，連周正廷都有些驚異地抬了眼。
表面看起來，譚錦成依舊能夠參加這次大比武。
實際上兩者分量全然不同。
建制連隊比的是完整單位的組織、協同和行軍能力，帶隊幹部負責的是整支隊伍。
軍體單項則是個人項目。
像單雙槓、木馬、四百米障礙這類項目，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每天除了反覆練動作，就是一遍一遍跑障礙、翻高牆、過雲梯。
沒有多少投機取巧的餘地。靠的就是長年累月積累，不講技術，也不談天賦。
更何況團級幹部負責組織選拔、統籌訓練和帶隊參賽。
真正下場參加個人科目的，多是基層戰士。
譚錦川這一安排，等同於把一個副團長從帶隊幹部的位置拽下來，同底下的兵去爭個人項目名額。
周正廷挑了眉梢，又端起杯子。
譚錦川是懂得怎麼狠狠下這臭小子面子的。
果然，譚錦成臉色徹底變了，「讓我去參加軍體單項？」
他不可置信地對他哥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一個副團長，去跟下面的兵搶單雙槓名額？」
這也太丟人了吧！
人家等了好幾年，就指望這次大比武能選拔上去，拿個好成績，爭取立功提干。
他一個副團，跑去跟人家搶名額，人家怎麼看他？
這不是擺明了讓人瞧不起嗎？
譚錦川冷冷抬眸，語氣冷厲，「副團長不能上單雙槓？」
「還是你的軍事素質已經好到不用參加訓練。」
「我不是這個意思——」譚錦成強壓著火氣，試圖跟他講道理。
「我的射擊成績擺在那，就算不讓我帶隊，也可以讓我負責射擊集訓，或者參加射擊項目。」
「團里的輕機槍、重機槍射手，沒人比我更了解。」
譚錦川看了他兩秒，「所以不讓你去。」
短短一句話，徹底堵死譚錦成所有爭取。
譚錦成瞪著大眼睛，半晌說不出話。
他最擅長射擊，尤其是機槍，年度考核年年拿第一，帶的分隊訓練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他哥放著唾手可得的名次不要，讓他去爬單雙槓？
這還有沒有道理了？！
參謀長那邊將全部安排記下。譚錦川最後交代道：「六團原先負責軍體項目的副參謀調去協助一營營長。」
「建制連隊集訓期間，作訓科每周檢查一次人員掉隊情況和全連完成時間。」
參謀長合上工作筆記，「是，我回去重新擬定調整通知。」
眼看就要這樣定下，譚錦成真的急了，「哥——」
譚錦川翻開下一份文件，「在部隊叫職務。」
譚錦成喉嚨一堵，過了幾秒才咬著牙改口，「首長，我還是認為這個安排不合適，我——」
「執行命令。」
冷冰冰的一句話，不容置喙。
譚錦成肩線驟然繃直，胸口翻騰著一團火氣，燒得他發悶，發疼，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與其這樣，他寧願寫一萬字檢查，或者關禁閉，負重跑，哪怕背個警告處分，都比現在強上一萬倍。
譚錦川看他表面平靜，一聲不吭，像是心服口服地服從安排，實則眼底的不忿一覽無餘，連遮都不遮。
他翻文件的手停住，聲音冷到極致，「寫一萬字書面檢查。」
「然後滾蛋。」
譚錦成瞳孔猛地一縮，眼眶有一瞬間酸脹得厲害。
他迅速垂下眼，將所有委屈不甘硬生生吞回肚子裡，抬手敬禮。
「……是！」
隨後轉身，身形僵直地朝門外走去。
譚錦川也沒給他慢慢想明白的機會。
「你只看到輸贏，沒看到隊伍。」
「五公里武裝越野，以全連隊最後一名通過的時間計算。」
「你能跑多快不重要。你底下的人能不能全部跟上，才重要。」
譚錦成站在辦公桌前，垂在身側的雙手一點點攥緊成拳。
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他想不明白的是，因為一場拔河比賽，他哥憑什麼就這樣輕易否定他的帶隊能力，撤掉自己一早就定下來的指揮資格。
這、這不合理！也不符合正常的工作安排！
譚錦成氣得咬緊了後槽牙，胸口憋著一股火，理智到底還沒完全丟乾淨。
同他哥硬頂不僅起不到絲毫作用，還會讓對方認定他不服從上級指揮。
爭論沒用，得拿出切實可行的辦法才行。
他思忖片刻，堅定道：「我可以改！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根據今天的問題總結教訓，把隊伍帶出來！」
說完他又覺得聽起來太像空口保證，立即補充。
「一個月，如果成績達不到師里要求，我主動退出！」
譚錦川眸色一沉，朝門外叫李向東：「讓參謀長過來。」
譚錦成瞪大了眼睛看著出去叫人的李向東，懵了半天都沒找回意識。
他哥不是在嚇唬他，是真要換人。
他胸口微微起伏，慌亂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指望周正廷幫他說句公道話。
周正廷滋溜著熱水，連眼皮都沒抬，完全忽視他求助的目光。
這小子真不算冤，一句重點沒聽進去，張口就是表態。
問題是成績嗎？
譚錦川哪要他保證了？保證要是有用，明天把全軍區的人拉到大訓練場上，一人喊十遍誓詞，仗也不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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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參謀長敲門進來。
「首長。」
譚錦川將桌上的名單推過去，「六團的項目安排調整一下。
參謀長立即翻開隨身攜帶的工作筆記本，「您說。」
「建制連隊五公里武裝越野，由六團一營營長負責。」
參謀長手裡的筆微頓，下意識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臉色難看的譚錦成，低下頭記錄。
一營營長直接分管下屬連隊訓練，對各連人員體能、日常表現、掉隊兵情況，比團部其他幹部了解更多。
讓他負責，無論從職務還是訓練分工上都說得過去。
譚錦川繼續道，「團尖子集訓隊還是六團團長抓總。各連選拔、集訓、參賽協調，保持不變。」
參謀長快速記錄，「明白。」
停頓片刻後，譚錦川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六團副團長調整到軍體單項，單雙槓、木馬、四百米障礙，集體項目讓作訓科根據目前成績重新分配。」
這次不止譚錦成，連周正廷都有些驚異地抬了眼。
表面看起來，譚錦成依舊能夠參加這次大比武。
實際上兩者分量全然不同。
建制連隊比的是完整單位的組織、協同和行軍能力，帶隊幹部負責的是整支隊伍。
軍體單項則是個人項目。
像單雙槓、木馬、四百米障礙這類項目，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每天除了反覆練動作，就是一遍一遍跑障礙、翻高牆、過雲梯。
沒有多少投機取巧的餘地。靠的就是長年累月積累，不講技術，也不談天賦。
更何況團級幹部負責組織選拔、統籌訓練和帶隊參賽。
真正下場參加個人科目的，多是基層戰士。
譚錦川這一安排，等同於把一個副團長從帶隊幹部的位置拽下來，同底下的兵去爭個人項目名額。
周正廷挑了眉梢，又端起杯子。
譚錦川是懂得怎麼狠狠下這臭小子面子的。
果然，譚錦成臉色徹底變了，「讓我去參加軍體單項？」
他不可置信地對他哥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一個副團長，去跟下面的兵搶單雙槓名額？」
這也太丟人了吧！
人家等了好幾年，就指望這次大比武能選拔上去，拿個好成績，爭取立功提干。
他一個副團，跑去跟人家搶名額，人家怎麼看他？
這不是擺明了讓人瞧不起嗎？
譚錦川冷冷抬眸，語氣冷厲，「副團長不能上單雙槓？」
「還是你的軍事素質已經好到不用參加訓練。」
「我不是這個意思——」譚錦成強壓著火氣，試圖跟他講道理。
「我的射擊成績擺在那，就算不讓我帶隊，也可以讓我負責射擊集訓，或者參加射擊項目。」
「團里的輕機槍、重機槍射手，沒人比我更了解。」
譚錦川看了他兩秒，「所以不讓你去。」
短短一句話，徹底堵死譚錦成所有爭取。
譚錦成瞪著大眼睛，半晌說不出話。
他最擅長射擊，尤其是機槍，年度考核年年拿第一，帶的分隊訓練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他哥放著唾手可得的名次不要，讓他去爬單雙槓？
這還有沒有道理了？！
參謀長那邊將全部安排記下。譚錦川最後交代道：「六團原先負責軍體項目的副參謀調去協助一營營長。」
「建制連隊集訓期間，作訓科每周檢查一次人員掉隊情況和全連完成時間。」
參謀長合上工作筆記，「是，我回去重新擬定調整通知。」
眼看就要這樣定下，譚錦成真的急了，「哥——」
譚錦川翻開下一份文件，「在部隊叫職務。」
譚錦成喉嚨一堵，過了幾秒才咬著牙改口，「首長，我還是認為這個安排不合適，我——」
「執行命令。」
冷冰冰的一句話，不容置喙。
譚錦成肩線驟然繃直，胸口翻騰著一團火氣，燒得他發悶，發疼，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與其這樣，他寧願寫一萬字檢查，或者關禁閉，負重跑，哪怕背個警告處分，都比現在強上一萬倍。
譚錦川看他表面平靜，一聲不吭，像是心服口服地服從安排，實則眼底的不忿一覽無餘，連遮都不遮。
他翻文件的手停住，聲音冷到極致，「寫一萬字書面檢查。」
「然後滾蛋。」
譚錦成瞳孔猛地一縮，眼眶有一瞬間酸脹得厲害。
他迅速垂下眼，將所有委屈不甘硬生生吞回肚子裡，抬手敬禮。
「……是！」
隨後轉身，身形僵直地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