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拔河比賽
三個人小跑著過去，連兩分鐘都沒用上。
林小夏早早等在訓練場外，懷裡抱著三瓶汽水，隔一會兒便踮起腳尖，焦急地朝軍總方向張望。
看到三個人跑過來，她高高揚起手臂。「這裡！」
「這邊這邊！」
等人跑到跟前，林小夏才發現多出一個女同志，她先前見過。就是去軍總找喬曼曼時碰見的那名醫生。
林小夏看看自己懷裡的三瓶汽水，又抬頭看看面前的三個人，短暫猶豫後，乾脆全部遞過去。
「喝汽水。」
姜月哪裡好意思接。她與林小夏只是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上，況且自己是半路被拉過來的，人家根本不知道她會來，怎麼好拿人家提前準備的東西。
「不用了，你們喝吧～我不渴。」
她剛擺了下手，喬曼曼已經霸道地將一瓶汽水塞進她掌心，「拿著。」
隨後又給周正芳一瓶，最後一瓶遞迴林小夏手裡。
「你們喝，我不喝。」
林小夏不解地看她，「你不渴啊？」
「渴。」喬曼曼十分坦然，「但是喝了容易跑廁所，影響觀賽體驗。」
這可是重要活動。必須全程集中精神，絕對不能在關鍵時刻離場。
訓練場內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響。
林小夏轉過頭看了一眼，神色一變。
「不好！好位置都快讓人占完了！」
喬曼曼一扭頭。
好傢夥。
訓練場邊圍了滿滿一圈人。駐地醫院的、衛生隊的、文工團的，還有不少是附近家屬區趕來的女同志。
尤其樹蔭底下，密密麻麻攢著一堆後腦勺，前排位置幾乎全被占滿。
喬曼曼頓時肅然起敬。
果然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大家對部隊集體活動的熱情都很高嘛。
她立即揮手，「我們快去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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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芳嘴裡叼著汽水吸管，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林小夏拉著往前跑。
姜月一隻手拿著汽水，另一隻胳膊仍被喬曼曼緊緊挽著，也只能跟著一起往人群里擠。
訓練場內人影攢動。
各團部的領導和參賽戰士紛紛下場，白石灰在地面劃出一道清晰的中線，來來往往的解放軍踩起陣陣灰塵，地上到處都是雜亂的大鞋印子。
比賽用的麻繩是新換的，足有擀麵杖那麼粗，二十多米長。
去年那根繩子用了太久。比賽進行到一半，竟然從中間直接崩斷。
兩邊最末尾負責壓場的戰士毫無防備全都仰面摔出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當場見血。
今年負責準備器材的人吸取教訓，特意換了根更粗、更結實的新麻繩。
麻繩兩邊各站著十幾名戰士。
第一輪是一師三團對二師一團，王團長親自帶著三團的精銳下場。
人還沒站好，他便已經叉著腰，扯開嗓子大聲鼓舞。
「咱們三團的弟兄們，都給我使出吃奶的勁兒！誰敢輸給一團，回去再給我加練！」
「聽到沒有！！！」
別看王團長已經人到中年，中氣卻足得很。一嗓子喊出去，震得場邊的人耳朵都跟著嗡嗡響。
身後的戰士立刻齊聲回應，「聽到了！！！」
一個個摩拳擦掌，氣勢十足。
有人扯開衣領，將軍裝外套脫下來系在腰間，裡面只穿著白背心或者襯衣。
還有幾個年輕戰士嫌衣服礙事，乾脆把襯衣也脫了，團成一團往褲腰裡一塞。
赤著結實的上半身，朝掌心狠狠吐了口唾沫，彎腰握緊麻繩。
喬曼曼站在人群後面，踮著腳尖往裡看。
林小夏拼命往前擠，周正芳嘴裡的汽水都喝不到，被人擠來擠去，嘴巴追著吸管亂跑。
就連先前一直覺得沒什麼好看的姜月，被喬曼曼和林小夏努力推到前面後，也壯著膽子往場內看。
裁判舉起手裡的小紅旗，一聲哨響。
兩邊隊伍同時發力。
粗重的麻繩驟然繃直，震起一陣細碎灰塵。
十幾雙解放鞋死死抓住地面，鞋底在鹽巴地上犁出一道道深痕。
戰士們手臂與肩背上的肌肉瞬間迸起，有人咬緊牙關，脖頸上青筋暴起。
有人上半身向後仰成一條直線，雙腳一步步往後蹬。
整齊的號子聲響徹整個訓練場。
「嘿——！」
「嘿——！」
場邊的戰士也跟著扯開嗓子助威，一時間塵土飛揚，喊聲震天。
譚錦川站在隊伍旁邊。軍帽帽檐的陰影將那張本就冷峻的臉襯得愈發深沉，眼下兩道淺淺的淚溝也被陰影勾勒出來。
二師的程副師長就站在他旁邊，看見一師的戰士一個個用力到臉紅脖子粗，將他們二師的人拽得直往前躥，忍不住轉頭笑道：
「這個老王，體格還真不輸年輕那會兒。」
話說完，程副師長也看清了譚錦川眼下那片明顯的暗青。
他眉頭一揚，「昨晚沒休息好？」
程副師長就住在譚錦川隔壁。昨晚起夜出來倒水，正好看見隔壁那兩個年輕人沿著院門前的路一圈一圈跑步。
最開始還是兩個人並肩跑，後來只剩下譚錦川自己。
大晚上的，隔一會兒便從他家門前經過一次，跟身後有人攆他似的。
程副師長當時還覺得奇怪。
白天工作還不夠累？大半夜不回屋睡覺，圍著院子跑什麼步。看這樣子是一宿沒睡，這是幹啥了？
譚錦川微微頷首，「嗯。」
何止是沒休息好，是根本沒有睡著。
喝過那杯咖啡之後，他便覺得精神得很，喬曼曼拉著他出去跑步。
兩人先是並肩慢跑，跑了一圈又一圈。幾圈後，喬曼曼堅持不住，坐在路邊，讓他自己繼續。
譚錦川只得一個人又跑了五公里。
直到再次繞回來，看見曼曼坐在路牙子上，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差點從路牙上栽下去。
譚錦川趕緊把人叫醒，帶回家重新洗漱。
喬曼曼回到房間以後，倒頭便睡。
他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明明眼睛已經閉得很緊，腦子反倒越來越清醒。
最後實在躺不住，只能重新從床上起來做伏地挺身。
一組接著一組，做到窗外天色都漸漸泛白，精神還是清醒得厲害。
場上的比賽已經接連進行了幾輪。
不出意外，一師的隊伍贏得最多，最後只剩下一師六團因為抽到空簽，沒有同其他團部交手。
按照事先安排，便臨時進行一場團內對抗。
六團的戰士很快分成兩隊。
譚錦成站在其中一側，大步走到麻繩最前方領頭。
看著對面負責領隊的葛大平，咧開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葛大哥！可得拽穩了啊！我等下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你小子。」
葛大平笑了，擼起袖子，又提了提褲腰，扎穩馬步後，先轉頭替身後的戰士調整位置。
譚錦成活動幾下肩膀，剛要扯開領口，一抬頭，忽然在場邊的人群里看見幾個熟悉身影。
四名女同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前排。
周正芳在。
那個明戀他哥的姜月也在。
他嫂子自然也在。
還有——
小夏。
譚錦成捏住衣扣的手驟然一用力。整個白襯衫被他「唰」地一下扯開。
下一秒，襯衣便被脫下來甩到一旁。
場邊頓時齊刷刷響起一小片驚呼。
文工團和駐地醫院的幾名年輕女同志捂著嘴，眯著眼睛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林小夏的臉瞬間沉下來。
偏偏譚錦成毫無察覺，他歪歪勾起嘴角，露出一顆鋥亮的小虎牙，隔著人群，朝這邊不要臉地拋了個媚眼。
隨後還抬起手，故意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
林小夏早早等在訓練場外，懷裡抱著三瓶汽水，隔一會兒便踮起腳尖，焦急地朝軍總方向張望。
看到三個人跑過來，她高高揚起手臂。「這裡！」
「這邊這邊！」
等人跑到跟前，林小夏才發現多出一個女同志，她先前見過。就是去軍總找喬曼曼時碰見的那名醫生。
林小夏看看自己懷裡的三瓶汽水，又抬頭看看面前的三個人，短暫猶豫後，乾脆全部遞過去。
「喝汽水。」
姜月哪裡好意思接。她與林小夏只是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上，況且自己是半路被拉過來的，人家根本不知道她會來，怎麼好拿人家提前準備的東西。
「不用了，你們喝吧～我不渴。」
她剛擺了下手，喬曼曼已經霸道地將一瓶汽水塞進她掌心，「拿著。」
隨後又給周正芳一瓶，最後一瓶遞迴林小夏手裡。
「你們喝，我不喝。」
林小夏不解地看她，「你不渴啊？」
「渴。」喬曼曼十分坦然，「但是喝了容易跑廁所，影響觀賽體驗。」
這可是重要活動。必須全程集中精神，絕對不能在關鍵時刻離場。
訓練場內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響。
林小夏轉過頭看了一眼，神色一變。
「不好！好位置都快讓人占完了！」
喬曼曼一扭頭。
好傢夥。
訓練場邊圍了滿滿一圈人。駐地醫院的、衛生隊的、文工團的，還有不少是附近家屬區趕來的女同志。
尤其樹蔭底下，密密麻麻攢著一堆後腦勺，前排位置幾乎全被占滿。
喬曼曼頓時肅然起敬。
果然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大家對部隊集體活動的熱情都很高嘛。
她立即揮手，「我們快去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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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芳嘴裡叼著汽水吸管，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林小夏拉著往前跑。
姜月一隻手拿著汽水，另一隻胳膊仍被喬曼曼緊緊挽著，也只能跟著一起往人群里擠。
訓練場內人影攢動。
各團部的領導和參賽戰士紛紛下場，白石灰在地面劃出一道清晰的中線，來來往往的解放軍踩起陣陣灰塵，地上到處都是雜亂的大鞋印子。
比賽用的麻繩是新換的，足有擀麵杖那麼粗，二十多米長。
去年那根繩子用了太久。比賽進行到一半，竟然從中間直接崩斷。
兩邊最末尾負責壓場的戰士毫無防備全都仰面摔出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當場見血。
今年負責準備器材的人吸取教訓，特意換了根更粗、更結實的新麻繩。
麻繩兩邊各站著十幾名戰士。
第一輪是一師三團對二師一團，王團長親自帶著三團的精銳下場。
人還沒站好，他便已經叉著腰，扯開嗓子大聲鼓舞。
「咱們三團的弟兄們，都給我使出吃奶的勁兒！誰敢輸給一團，回去再給我加練！」
「聽到沒有！！！」
別看王團長已經人到中年，中氣卻足得很。一嗓子喊出去，震得場邊的人耳朵都跟著嗡嗡響。
身後的戰士立刻齊聲回應，「聽到了！！！」
一個個摩拳擦掌，氣勢十足。
有人扯開衣領，將軍裝外套脫下來系在腰間，裡面只穿著白背心或者襯衣。
還有幾個年輕戰士嫌衣服礙事，乾脆把襯衣也脫了，團成一團往褲腰裡一塞。
赤著結實的上半身，朝掌心狠狠吐了口唾沫，彎腰握緊麻繩。
喬曼曼站在人群後面，踮著腳尖往裡看。
林小夏拼命往前擠，周正芳嘴裡的汽水都喝不到，被人擠來擠去，嘴巴追著吸管亂跑。
就連先前一直覺得沒什麼好看的姜月，被喬曼曼和林小夏努力推到前面後，也壯著膽子往場內看。
裁判舉起手裡的小紅旗，一聲哨響。
兩邊隊伍同時發力。
粗重的麻繩驟然繃直，震起一陣細碎灰塵。
十幾雙解放鞋死死抓住地面，鞋底在鹽巴地上犁出一道道深痕。
戰士們手臂與肩背上的肌肉瞬間迸起，有人咬緊牙關，脖頸上青筋暴起。
有人上半身向後仰成一條直線，雙腳一步步往後蹬。
整齊的號子聲響徹整個訓練場。
「嘿——！」
「嘿——！」
場邊的戰士也跟著扯開嗓子助威，一時間塵土飛揚，喊聲震天。
譚錦川站在隊伍旁邊。軍帽帽檐的陰影將那張本就冷峻的臉襯得愈發深沉，眼下兩道淺淺的淚溝也被陰影勾勒出來。
二師的程副師長就站在他旁邊，看見一師的戰士一個個用力到臉紅脖子粗，將他們二師的人拽得直往前躥，忍不住轉頭笑道：
「這個老王，體格還真不輸年輕那會兒。」
話說完，程副師長也看清了譚錦川眼下那片明顯的暗青。
他眉頭一揚，「昨晚沒休息好？」
程副師長就住在譚錦川隔壁。昨晚起夜出來倒水，正好看見隔壁那兩個年輕人沿著院門前的路一圈一圈跑步。
最開始還是兩個人並肩跑，後來只剩下譚錦川自己。
大晚上的，隔一會兒便從他家門前經過一次，跟身後有人攆他似的。
程副師長當時還覺得奇怪。
白天工作還不夠累？大半夜不回屋睡覺，圍著院子跑什麼步。看這樣子是一宿沒睡，這是幹啥了？
譚錦川微微頷首，「嗯。」
何止是沒休息好，是根本沒有睡著。
喝過那杯咖啡之後，他便覺得精神得很，喬曼曼拉著他出去跑步。
兩人先是並肩慢跑，跑了一圈又一圈。幾圈後，喬曼曼堅持不住，坐在路邊，讓他自己繼續。
譚錦川只得一個人又跑了五公里。
直到再次繞回來，看見曼曼坐在路牙子上，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差點從路牙上栽下去。
譚錦川趕緊把人叫醒，帶回家重新洗漱。
喬曼曼回到房間以後，倒頭便睡。
他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明明眼睛已經閉得很緊，腦子反倒越來越清醒。
最後實在躺不住，只能重新從床上起來做伏地挺身。
一組接著一組，做到窗外天色都漸漸泛白，精神還是清醒得厲害。
場上的比賽已經接連進行了幾輪。
不出意外，一師的隊伍贏得最多，最後只剩下一師六團因為抽到空簽，沒有同其他團部交手。
按照事先安排，便臨時進行一場團內對抗。
六團的戰士很快分成兩隊。
譚錦成站在其中一側，大步走到麻繩最前方領頭。
看著對面負責領隊的葛大平，咧開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葛大哥！可得拽穩了啊！我等下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你小子。」
葛大平笑了，擼起袖子，又提了提褲腰，扎穩馬步後，先轉頭替身後的戰士調整位置。
譚錦成活動幾下肩膀，剛要扯開領口，一抬頭，忽然在場邊的人群里看見幾個熟悉身影。
四名女同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前排。
周正芳在。
那個明戀他哥的姜月也在。
他嫂子自然也在。
還有——
小夏。
譚錦成捏住衣扣的手驟然一用力。整個白襯衫被他「唰」地一下扯開。
下一秒，襯衣便被脫下來甩到一旁。
場邊頓時齊刷刷響起一小片驚呼。
文工團和駐地醫院的幾名年輕女同志捂著嘴，眯著眼睛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林小夏的臉瞬間沉下來。
偏偏譚錦成毫無察覺，他歪歪勾起嘴角，露出一顆鋥亮的小虎牙，隔著人群，朝這邊不要臉地拋了個媚眼。
隨後還抬起手，故意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