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離開
喬曼曼越看譚錦川這副模樣越覺得有趣，趁他發呆還沒回過神，捧住他的臉，
「叭嗒。」
左臉一下。
「叭嗒。」右臉又一下。
譚錦川只覺得兩邊臉頰接連一熱，胸口像被猛擊了兩記重拳，砰砰直跳。
還沒來得及抱住人，喬曼曼已經笑眯眯地把茶几上的金條、金針連帶著照片一股腦攏進懷裡。
「我先回房間啦！」
話音落下，人也嗖地跑了。
譚錦川仍坐在沙發上，一陣失落猝然湧上心頭，看著樓梯的方向低低嘆了口氣，忍不住懊惱自己反應太慢。
齊修遠帶來的大包小包還堆在一旁，譚錦川動作利落地將東西一件件分好。
吃的放進柜子，書和報刊整齊摞到一邊，剩下暫時用不上的先放起來。
全部收拾妥當，他邁步上樓。
「曼曼，腿還酸不酸。」
-
姚承禮、齊靜姝夫婦回來的前一天，沈茜茜跟著何雲的哥哥嫂子們離開了京市。
火車站裡人來人往。綠色車廂停靠在站台邊，窗戶一扇接著一扇敞開著，送行的人站在下面，不住地朝車廂里揮手。
汽笛聲還未響，廣播裡已經開始一遍遍提醒乘客上車。
沈茜茜坐在靠窗的位置。
腳邊放著那隻紅色小皮箱，裡面裝著衣服，還有何雲替她準備的書和生活用品，件件都收拾得齊全妥帖。
何雲站在站台上，穿著深灰色呢子大衣，圍巾一絲不苟地系在頸間。並沒有像其他送行的長輩一樣，趴在車窗外不住叮囑。
只是隔著玻璃看著沈茜茜，等兩人四目相對，才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到那邊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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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旁的話，可沈茜茜還是從她眼底看見了真切的期盼。
阿姨是真的希望她能夠開始新的生活。
沈茜茜鼻尖猛地一酸，慌忙別開臉，深深垂下腦袋。抬手撥下幾縷頭髮，遮住已經發熱的眼眶。
可下一瞬，那幾縷碎發又被人輕輕撥到耳後。
紀菲坐在她身旁，溫柔地扶住她的肩膀。
「茜茜。」她朝窗外指了指，輕聲提醒，「跟你阿姨說聲再見。」
沈茜茜慢慢抬起頭。
何雲依舊站在那裡，站台上來往的人影不斷從她身前穿過，可她始終沒有離開，還仍舊在隔著玻璃朝她揮手。
沈茜茜眼眶倏地紅了。手指顫了顫，終於抬起來對著窗外輕輕搖了兩下。
「阿姨……」
聲音很輕，隔著厚厚的玻璃，何雲根本聽不見。
沈茜茜抿了抿唇，又無聲地說了一遍，「再見。」
刺耳的汽笛聲忽然響起，蒸汽從車輪兩側緩緩升騰，列車一點一點向前爬行。
廣播員清晰的聲音從車廂上方傳來。
「開往羊城的列車即將出發，沿途經過津市、濟市、江城……」
車速漸漸加快，何雲的身影也在車窗外一點點向後退去。
沈茜茜隔著車窗望著，直到那道身影被人群淹沒，整座站台都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紀菲沒有急著安慰，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到了羊城以後先在家裡住下。」
「學校那邊我已經托人問過了，過幾天咱們去看看情況。」
「不著急，慢慢來。」紀菲溫聲說著，
沈茜茜眼睛仍望著窗外，過了許久，才輕輕點了下頭，「嗯。」
何雲從火車站回來時，已臨近中午。
小洋樓院門敞開著，張媽挎著菜籃子，正準備出去買菜。
明天家裡要來客人。肉、魚、點心、茶葉這些大件早已準備妥當，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還沒置辦齊全。
她剛走到院門口，便瞧見何雲從車上下來。
張媽連忙迎過去，「送走啦？」
何雲點了點頭，「嗯，火車已經開了。」
張媽看她神色淡淡，眉眼間難掩疲憊，也沒繼續追問沈茜茜的事，只揚了揚手裡的籃子。
「我這就去買菜，蔥姜蒜還得再買點，花生瓜子也不太夠。」
「您還有什麼要捎的嗎？我一道買回來。」
何雲想了想，報了個地址，「我托人帶了兩隻活雞，今天上午應該送到了。」
「行，我買完菜就去取。」
張媽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裡卻忍不住暗暗感慨。
這才放了一個年假，前後不到一個月家裡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但最最最叫張媽驚訝的還是曼曼竟和錦川處對象了。
可她仔細一琢磨，又覺得好像早就有跡可循。
錦川什麼時候對女同志那麼上心過？別說主動接人送人了，連說句話都惜字如金噠。
哪像對喬曼曼，吃飯給夾菜，出門接送。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這下可是叫她猜對了！
張媽一邊琢磨，一邊挎著菜籃子出了門。剛走過前頭那排院子，便聽見後面有人叫她。
「張妹子！」
「哎，張妹子，等我一下！」
張媽回頭一看。劉軍長家的保姆正邁著一雙羅圈腿走得刷刷飛快。手裡的布兜子跟著左右亂晃，沒一會兒便追上來。
玲嬸喘了兩口氣，湊近便壓低聲音問。
「哎，我問你個事。你們家那個小喬，聽說明天親生父母就來大院認親了？」
「叭嗒。」
左臉一下。
「叭嗒。」右臉又一下。
譚錦川只覺得兩邊臉頰接連一熱，胸口像被猛擊了兩記重拳，砰砰直跳。
還沒來得及抱住人，喬曼曼已經笑眯眯地把茶几上的金條、金針連帶著照片一股腦攏進懷裡。
「我先回房間啦！」
話音落下，人也嗖地跑了。
譚錦川仍坐在沙發上，一陣失落猝然湧上心頭，看著樓梯的方向低低嘆了口氣，忍不住懊惱自己反應太慢。
齊修遠帶來的大包小包還堆在一旁，譚錦川動作利落地將東西一件件分好。
吃的放進柜子，書和報刊整齊摞到一邊，剩下暫時用不上的先放起來。
全部收拾妥當，他邁步上樓。
「曼曼，腿還酸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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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承禮、齊靜姝夫婦回來的前一天，沈茜茜跟著何雲的哥哥嫂子們離開了京市。
火車站裡人來人往。綠色車廂停靠在站台邊，窗戶一扇接著一扇敞開著，送行的人站在下面，不住地朝車廂里揮手。
汽笛聲還未響，廣播裡已經開始一遍遍提醒乘客上車。
沈茜茜坐在靠窗的位置。
腳邊放著那隻紅色小皮箱，裡面裝著衣服，還有何雲替她準備的書和生活用品，件件都收拾得齊全妥帖。
何雲站在站台上，穿著深灰色呢子大衣，圍巾一絲不苟地系在頸間。並沒有像其他送行的長輩一樣，趴在車窗外不住叮囑。
只是隔著玻璃看著沈茜茜，等兩人四目相對，才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到那邊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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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旁的話，可沈茜茜還是從她眼底看見了真切的期盼。
阿姨是真的希望她能夠開始新的生活。
沈茜茜鼻尖猛地一酸，慌忙別開臉，深深垂下腦袋。抬手撥下幾縷頭髮，遮住已經發熱的眼眶。
可下一瞬，那幾縷碎發又被人輕輕撥到耳後。
紀菲坐在她身旁，溫柔地扶住她的肩膀。
「茜茜。」她朝窗外指了指，輕聲提醒，「跟你阿姨說聲再見。」
沈茜茜慢慢抬起頭。
何雲依舊站在那裡，站台上來往的人影不斷從她身前穿過，可她始終沒有離開，還仍舊在隔著玻璃朝她揮手。
沈茜茜眼眶倏地紅了。手指顫了顫，終於抬起來對著窗外輕輕搖了兩下。
「阿姨……」
聲音很輕，隔著厚厚的玻璃，何雲根本聽不見。
沈茜茜抿了抿唇，又無聲地說了一遍，「再見。」
刺耳的汽笛聲忽然響起，蒸汽從車輪兩側緩緩升騰，列車一點一點向前爬行。
廣播員清晰的聲音從車廂上方傳來。
「開往羊城的列車即將出發，沿途經過津市、濟市、江城……」
車速漸漸加快，何雲的身影也在車窗外一點點向後退去。
沈茜茜隔著車窗望著，直到那道身影被人群淹沒，整座站台都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紀菲沒有急著安慰，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到了羊城以後先在家裡住下。」
「學校那邊我已經托人問過了，過幾天咱們去看看情況。」
「不著急，慢慢來。」紀菲溫聲說著，
沈茜茜眼睛仍望著窗外，過了許久，才輕輕點了下頭，「嗯。」
何雲從火車站回來時，已臨近中午。
小洋樓院門敞開著，張媽挎著菜籃子，正準備出去買菜。
明天家裡要來客人。肉、魚、點心、茶葉這些大件早已準備妥當，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還沒置辦齊全。
她剛走到院門口，便瞧見何雲從車上下來。
張媽連忙迎過去，「送走啦？」
何雲點了點頭，「嗯，火車已經開了。」
張媽看她神色淡淡，眉眼間難掩疲憊，也沒繼續追問沈茜茜的事，只揚了揚手裡的籃子。
「我這就去買菜，蔥姜蒜還得再買點，花生瓜子也不太夠。」
「您還有什麼要捎的嗎？我一道買回來。」
何雲想了想，報了個地址，「我托人帶了兩隻活雞，今天上午應該送到了。」
「行，我買完菜就去取。」
張媽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裡卻忍不住暗暗感慨。
這才放了一個年假，前後不到一個月家裡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但最最最叫張媽驚訝的還是曼曼竟和錦川處對象了。
可她仔細一琢磨，又覺得好像早就有跡可循。
錦川什麼時候對女同志那麼上心過？別說主動接人送人了，連說句話都惜字如金噠。
哪像對喬曼曼，吃飯給夾菜，出門接送。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這下可是叫她猜對了！
張媽一邊琢磨，一邊挎著菜籃子出了門。剛走過前頭那排院子，便聽見後面有人叫她。
「張妹子！」
「哎，張妹子，等我一下！」
張媽回頭一看。劉軍長家的保姆正邁著一雙羅圈腿走得刷刷飛快。手裡的布兜子跟著左右亂晃，沒一會兒便追上來。
玲嬸喘了兩口氣，湊近便壓低聲音問。
「哎，我問你個事。你們家那個小喬，聽說明天親生父母就來大院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