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這樣，很不對
電話那頭的人兒似乎並不意外，甚至語調聽起來還帶著點小得意。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喬大財那個喪心病狂的破爛兒怎麼可能是我爹呢！」
譚錦川能想像到她此時的樣子，一定是眼角彎彎，笑得肆意放鬆。
他也跟著心頭一輕，低聲附和道：「嗯，他是破爛。」
電話那頭的喬曼曼似乎很滿意，她想了想，「那這樣吧，你現在去衛生院換藥，我朝招待所的工作人員要一把你房間鑰匙。先幫你把東西都收拾好，這樣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說完，她還很認真地徵求他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她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連替他收拾東西都想到了。譚錦川自然不會反對，「好，聽你的。」
等放下聽筒，譚錦川剛要轉身，卻忽然停住。
……
他突然想起來。
衛生間裡，還晾著他的換洗衣服。
還有……
譚錦川耳根猝不及防一熱。
-
喬曼曼站在衛生間門口。
看著衣架上晾著的黑色內褲，陷入了極其嚴肅的沉思。
沉思了好一會兒。
她又若無其事地把剛收起來的衣服，一件一件掛回去。
再把已經裝進包里的刮鬍刀、毛巾，全都掏出來，依次放回原位。
還小心翼翼地調整角度。
力求和先前一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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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擺弄，一邊在心裡默默吐槽。
譚錦川這人也太勤快了吧！到底啥時候把衣服洗好的？都搞成那副樣子還惦記著洗衣服，真是沒救了！
喬曼曼調整好最後一樣東西，抬頭看著一件件掛回去的衣服，確保看不出什麼，這才關好衛生間的門，假裝從來沒有人進去過。
她站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發現除了晾在衛生間的衣服，幾乎也沒什麼能收拾的。
鋼筆、筆記本，一串鑰匙外加一瓶花露水，全部整整齊齊放在桌子一角。
稍微一划拉就能裝好。再加上原本就放在帆布包里的軍裝。
沒了。
啥都沒了。
喬曼曼真不知道自己是來收拾啥的。
再看自己的帆布包。
鼓鼓囊囊。
換洗衣物，洗臉的、擦臉的、洗頭的、擦手的。各種洗漱用品，毛巾浴巾，梳子，針包，還有書。
再加上譚錦川前天給她買的那些瓶瓶罐罐、小皮鞋啥的。
她的包胖得能塞下半個百貨大樓。
而旁邊譚錦川那隻大一點的帆布包，看起來卻癟得可憐。
喬曼曼最後看了一眼，嗯。
等會兒可以故意表演，問他——你就帶了這麼點東西呀？
光是想想，她就已經繃不住想笑了。
樓下餐廳中午做了西紅柿炒蛋。喬曼曼幹了兩碗大米飯，在樓下溜達了兩圈消消食，這才慢悠悠回到房間裡等著。
等著等著，困意便襲來了。
她正靠在床頭眼皮打架，「叩叩——」敲門聲響了。
喬曼曼迷迷糊糊睜開眼，疑惑著坐起來，心想她也沒關門呀。
一探頭，便看見男人站在門口，一本正經地杵在門外，半步都不往門檻里邁，就等著她出聲。
喬曼曼差點氣笑了，她過去一把給譚錦川薅進來。
「我開著門的意思就是，你可以直接進來，不用敲門。」
雖然譚錦川仍然覺得不敲門就進來很冒昧，但還是老實地點頭，「好，我記住了。」
喬曼曼露出一個欣慰的表情。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藥味兒，知道他已經去衛生院換過藥了。
於是便安下心，轉頭去拿行李。
譚錦川還緊緊跟在她身後，「下次我不敲門。」
「知道啦。」
喬曼曼指著他的帆布包，開始表演，就好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故意驚訝地哎了一聲。
「你就帶了這麼點東西呀？」
譚錦川看她指著自己帆布包，耳根倏地又熱了，這回連帶著脖頸一起。
「……還有幾件換洗衣服，晾在衛生間。」
不等說完他就提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去衛生間。
喬曼曼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背過身去假裝在鼓搗自己的包。
估摸著他快收拾的差不多了，喬曼曼才拎著自己的包，慢悠悠走到衛生間門口，「收好了嗎？」
譚錦川拉好拉鏈，「收好了。」
喬曼曼站在門口，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又慢慢移到他臉上。
譚錦川被她看得微微一怔，「怎麼了曼曼？」
「譚錦川。」喬曼曼難得板起臉。
譚錦川下意識站直了些，還沒等他琢磨出緣由，肩頭便被她的手指輕輕戳了兩下。
「剛拆完線沒幾天就撕裂了，剛縫合好你就洗衣服。」
「你這樣，很不對。」
譚錦川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可她說得確實是事實。
喬曼曼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眸子。
「我不是怪你洗衣服，我是覺得，你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面前的人說完，便像是也有些不自在似的，逃一樣垂下眼。
纖長的睫毛不住撲閃，遮住了眸底那濃郁的擔心和責怪。
譚錦川站在原地，喉嚨滾動起伏著，好半晌都沒說出話。
他垂在身側的手抬起，慢慢伸過去。
「曼曼…我……」譚錦川把分辯的話咽回去，「你說的對，我會注意。」
喬曼曼餘光瞥見那寬厚又有些粗糙的大掌抬起來，又頓住，隔了兩秒才終於朝她這邊過來，卻又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知道，譚錦川不是故意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不是不疼，只是習慣了。
受傷了自己處理，衣服髒了自己洗，能自己做的事從來不會想著麻煩別人。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而習慣往往比逞強更讓人無可奈何。
喬曼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想必現在這人已經在頭腦風暴了。
她主動伸出手，握住了那隻還停在半空的手掌，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似的晃了晃。
「走吧。」
另一隻手連同譚錦川的包一併拎起來。
喬曼曼故意說得誇張，「再磨磨蹭蹭，天都要黑了！」
譚錦川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那隻手很小，柔軟卻不由分說地緊貼著他。
他無聲地收緊了幾分力道，五指收攏，將她的手包在掌心。
「好。」
譚錦川沒有去接過包，反而任由她全部拎著。
喬曼曼走出幾步，見他真沒搶包，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嘖，居然沒上來和她撕巴搶包，還怪聽話的。
譚錦川對上她的目光，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耳根微微發熱，卻依舊沒有伸手去搶。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喬曼曼步子很輕快地走在前頭，手裡拎著兩個包，譚錦川走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被她握過的手垂在身側，掌心還殘留著溫熱的餘溫。
他垂眸看了一眼，默默收緊，又抬起頭看向前面的人兒。
喬曼曼正好回頭催他，「跟上呀！」
「嗯。」
他邁開步子，跟上她。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喬大財那個喪心病狂的破爛兒怎麼可能是我爹呢！」
譚錦川能想像到她此時的樣子，一定是眼角彎彎，笑得肆意放鬆。
他也跟著心頭一輕，低聲附和道：「嗯，他是破爛。」
電話那頭的喬曼曼似乎很滿意，她想了想，「那這樣吧，你現在去衛生院換藥，我朝招待所的工作人員要一把你房間鑰匙。先幫你把東西都收拾好，這樣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說完，她還很認真地徵求他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她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連替他收拾東西都想到了。譚錦川自然不會反對，「好，聽你的。」
等放下聽筒，譚錦川剛要轉身，卻忽然停住。
……
他突然想起來。
衛生間裡，還晾著他的換洗衣服。
還有……
譚錦川耳根猝不及防一熱。
-
喬曼曼站在衛生間門口。
看著衣架上晾著的黑色內褲，陷入了極其嚴肅的沉思。
沉思了好一會兒。
她又若無其事地把剛收起來的衣服，一件一件掛回去。
再把已經裝進包里的刮鬍刀、毛巾，全都掏出來，依次放回原位。
還小心翼翼地調整角度。
力求和先前一毛一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邊擺弄，一邊在心裡默默吐槽。
譚錦川這人也太勤快了吧！到底啥時候把衣服洗好的？都搞成那副樣子還惦記著洗衣服，真是沒救了！
喬曼曼調整好最後一樣東西，抬頭看著一件件掛回去的衣服，確保看不出什麼，這才關好衛生間的門，假裝從來沒有人進去過。
她站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發現除了晾在衛生間的衣服，幾乎也沒什麼能收拾的。
鋼筆、筆記本，一串鑰匙外加一瓶花露水，全部整整齊齊放在桌子一角。
稍微一划拉就能裝好。再加上原本就放在帆布包里的軍裝。
沒了。
啥都沒了。
喬曼曼真不知道自己是來收拾啥的。
再看自己的帆布包。
鼓鼓囊囊。
換洗衣物，洗臉的、擦臉的、洗頭的、擦手的。各種洗漱用品，毛巾浴巾，梳子，針包，還有書。
再加上譚錦川前天給她買的那些瓶瓶罐罐、小皮鞋啥的。
她的包胖得能塞下半個百貨大樓。
而旁邊譚錦川那隻大一點的帆布包，看起來卻癟得可憐。
喬曼曼最後看了一眼，嗯。
等會兒可以故意表演，問他——你就帶了這麼點東西呀？
光是想想，她就已經繃不住想笑了。
樓下餐廳中午做了西紅柿炒蛋。喬曼曼幹了兩碗大米飯，在樓下溜達了兩圈消消食，這才慢悠悠回到房間裡等著。
等著等著，困意便襲來了。
她正靠在床頭眼皮打架，「叩叩——」敲門聲響了。
喬曼曼迷迷糊糊睜開眼，疑惑著坐起來，心想她也沒關門呀。
一探頭，便看見男人站在門口，一本正經地杵在門外，半步都不往門檻里邁，就等著她出聲。
喬曼曼差點氣笑了，她過去一把給譚錦川薅進來。
「我開著門的意思就是，你可以直接進來，不用敲門。」
雖然譚錦川仍然覺得不敲門就進來很冒昧，但還是老實地點頭，「好，我記住了。」
喬曼曼露出一個欣慰的表情。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藥味兒，知道他已經去衛生院換過藥了。
於是便安下心，轉頭去拿行李。
譚錦川還緊緊跟在她身後，「下次我不敲門。」
「知道啦。」
喬曼曼指著他的帆布包，開始表演，就好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故意驚訝地哎了一聲。
「你就帶了這麼點東西呀？」
譚錦川看她指著自己帆布包，耳根倏地又熱了，這回連帶著脖頸一起。
「……還有幾件換洗衣服，晾在衛生間。」
不等說完他就提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去衛生間。
喬曼曼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背過身去假裝在鼓搗自己的包。
估摸著他快收拾的差不多了，喬曼曼才拎著自己的包，慢悠悠走到衛生間門口，「收好了嗎？」
譚錦川拉好拉鏈，「收好了。」
喬曼曼站在門口，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又慢慢移到他臉上。
譚錦川被她看得微微一怔，「怎麼了曼曼？」
「譚錦川。」喬曼曼難得板起臉。
譚錦川下意識站直了些，還沒等他琢磨出緣由，肩頭便被她的手指輕輕戳了兩下。
「剛拆完線沒幾天就撕裂了，剛縫合好你就洗衣服。」
「你這樣，很不對。」
譚錦川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可她說得確實是事實。
喬曼曼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眸子。
「我不是怪你洗衣服，我是覺得，你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面前的人說完，便像是也有些不自在似的，逃一樣垂下眼。
纖長的睫毛不住撲閃，遮住了眸底那濃郁的擔心和責怪。
譚錦川站在原地，喉嚨滾動起伏著，好半晌都沒說出話。
他垂在身側的手抬起，慢慢伸過去。
「曼曼…我……」譚錦川把分辯的話咽回去，「你說的對，我會注意。」
喬曼曼餘光瞥見那寬厚又有些粗糙的大掌抬起來，又頓住，隔了兩秒才終於朝她這邊過來，卻又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知道，譚錦川不是故意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不是不疼，只是習慣了。
受傷了自己處理，衣服髒了自己洗，能自己做的事從來不會想著麻煩別人。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而習慣往往比逞強更讓人無可奈何。
喬曼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想必現在這人已經在頭腦風暴了。
她主動伸出手，握住了那隻還停在半空的手掌，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似的晃了晃。
「走吧。」
另一隻手連同譚錦川的包一併拎起來。
喬曼曼故意說得誇張，「再磨磨蹭蹭，天都要黑了！」
譚錦川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那隻手很小，柔軟卻不由分說地緊貼著他。
他無聲地收緊了幾分力道，五指收攏，將她的手包在掌心。
「好。」
譚錦川沒有去接過包，反而任由她全部拎著。
喬曼曼走出幾步，見他真沒搶包，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嘖，居然沒上來和她撕巴搶包，還怪聽話的。
譚錦川對上她的目光，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耳根微微發熱，卻依舊沒有伸手去搶。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喬曼曼步子很輕快地走在前頭，手裡拎著兩個包，譚錦川走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被她握過的手垂在身側，掌心還殘留著溫熱的餘溫。
他垂眸看了一眼，默默收緊，又抬起頭看向前面的人兒。
喬曼曼正好回頭催他，「跟上呀！」
「嗯。」
他邁開步子，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