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帶苞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喬大財坐在桌子對面，手腳都被固定著，可那張臉上卻慢慢浮起幾分有恃無恐來。
自己手裡捏著譚錦川最想知道的，所以他不急。
他越不急，對方才越急。
半晌，譚錦川才緩聲道：「你知道多少。」
喬大財沒急著回答，反而悠閒地靠回去，斜眼睥著他，特別得瑟，「那就要看你能給我什麼了？」
譚錦川看著他，平靜道：「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
喬大財瞬間翻臉，片刻後嗤笑一聲，「那你來幹啥？耍我啊？」
譚錦川目光冷靜，「你現在能和我對話，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
「但你的用處，不止在曼曼身上。」
「那些孩子的下落，你為誰做事，還有敵特組織的活動，你知道多少說多少，你交代的越多對你越有利。」
喬大財冷笑一聲，「少拿這套糊弄我。」
譚錦川起身，他本就生得高大，這樣一站起來身影大片壓在桌前。
喬大財坐在椅子上，只得被迫仰頭看他。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雙黑眸凜厲沉靜。
「你覺得我在糊弄你？」
喬大財被看得心口一緊，譚錦川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心跳猛然加速。
「你不說，王翠娟也會說。」
喬大財的臉微不可察地僵住。
譚錦川神色未變，「她犯的罪比你輕些，我猜——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證明她有價值。」
譚錦川冷掃他一眼，「她知道的未必比你少。」
喬大財臉色微變。
王翠娟……那個臭娘們確實知道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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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當年的事，也知道他們這些年做過什麼，還有喬曼曼……有些事她甚至比自己記得更清楚。
可喬大財也不確定譚錦川是不是在詐他，按理說，那邊的人既然想殺他滅口，就不可能留下王翠娟。
喬大財強自按耐住愈發粗重的呼吸，輕哼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
「她知道的可沒我多。」
譚錦川淡淡道：「那就證明。」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喬大財死死盯著男人的背影，牙關都咬緊了，硬是強忍住沒叫住他。
鐵門被打開，又重新關上，「哐當」一聲。審訊室里再次只剩下喬大財一個人，他才重重呵出一口氣。
越是這個時候，他更不能慌。
他要想想。
好好想想。
-
等譚錦川回到軍區招待所時，已經是第二日深夜。
車子停在招待所樓下，他卻沒有立刻上樓。
樓上仍有一扇窗亮著燈。
那些許光亮在夜色里顯得很安靜，像是特意留在那，等著他。
譚錦川坐在車裡，靜靜看了許久。
喬大財那邊依舊沒有開口，王翠娟也沒找到。他和韓國邦帶人在阜蒙縣附近搜尋了一天一夜，幾乎翻遍了她最後可能出現的地方。可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在打過那通電話後便徹底人間蒸發。
案子仿佛陷入僵局，沒有任何新線索。
譚錦川撐著方向盤的手緩緩收緊，牽動肌肉引得肩膀一陣陣抽痛，可那雙深邃的眉眼，卻在夜色里迸著幽幽的光。
喬大財既然刻意提到帳本，便說明曼曼極有可能就在那份特殊帳本里。
那帳本他昨日重新翻看研究過。只五八年，便有一百多條記錄。那些省份究竟是交付地還是拐賣地，尚無法確定。
再加上那套隱蔽的記錄方式，想要逐條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目前只能先調取外交、國防、科技部內部檔案，與帳本上的序號和省份對比排查。
只要排查出一條，便能重新掌握主動權，順藤摸瓜，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可需要時間……
譚錦川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剛要下車，便看見招待所大門前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喬曼曼只穿著睡衣，肩膀上披了件外套，腳上踩著拖鞋就朝他小跑過來。
譚錦川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迎上去，「怎麼出來了？冷不冷？」
他說著，就要去脫外套，可又突然頓住，最終只是替她把外套攏緊，「先上樓。」
喬曼曼在樓上就看到他把車停在樓下，車燈熄了，人卻沒下來。
都說男人很喜歡在家樓下車裡吸上一支煙的那五分鐘嘛，可譚錦川也沒有這種陋習。
她等了十多分鐘，實在忍不住才披了外套下去看看。
此刻走近了，喬曼曼一眼就瞧見譚錦川額頭腫起老大一塊。再看他身上那件換掉的黑色棉衣，大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回到樓上房間，喬曼曼也沒問別的，只是指著最顯眼的腦門子問他。
「你這裡怎麼弄的？磕到了？」
譚錦川抬手碰了下，「不小心撞到了。」
喬曼曼才不信。撞哪了能撞成這樣啊，那腦門子腫得跟壽星公似的，闕紫闕紫的，一看就沒好好處理。
她把人按到床邊坐下，又跑去衛生間擰了條熱毛巾回來，舉著毛巾指示他，「躺下，給你熱敷一下散散淤血。」
譚錦川看了眼乾淨的床單，「坐著就好。」他頓了頓，又解釋，「衣服髒。」
喬曼曼不以為然，「那就把外套脫了呀。」還不忘催促他，「快點，一會兒毛巾都涼了。」
譚錦川垂下眼，卻遲遲沒動。
喬曼曼等了半天，見他慢吞吞的把手抬起來解扣子，還以為這人又是在害羞呢。
「磨嘰什麼呢？」
喬曼曼直接把毛巾塞他手裡。又不是叫他光膀子，在這磨磨蹭蹭的，臉皮薄得沒邊兒。
譚錦川下意識接住毛巾，棉衣卻已經被喬曼曼扯住，一左一右扯住衣領子整個扒下來。
而後喬曼曼驚住。
裡面那件襯衫都快碎成破爛了，一道一道豁口子炸著毛邊，肩頭、側腰、前胸，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看著雖然處理過，可還是能看見紗布下滲出的淡淡血色。
喬曼曼沉默兩秒，指尖勾起一塊布條，抬眸盯著他，「譚師長，你管這叫撞到了？」
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你看我像不像大傻子」。
「還沒來得及說。」譚錦川有些心虛，把棉衣往上扯了扯，又艱澀地補充了一句，「……頭確實是撞到的。」
喬曼曼抿抿唇，到底沒去掀他衣服仔細檢查。
這衣衫襤褸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大傷小傷無數。
最終只是檢查了下他的肩膀，好在已經重新處理縫合過。
喬曼曼又跑去重新投了熱毛巾，譚錦川伸手就要接過來，卻被她躲開。
「別動。」她把毛巾按在他額頭上，另一隻手固定著他的後腦勺，「頭暈不暈，有沒有去醫院檢查一下？」
譚錦川如實道：「現在不暈了，昨天有一點，在軍區衛生院檢查過。」
喬曼曼又不放心的給他把了脈，確認脈相暫時並無異常，又忍不住叮囑。
「吊臂再戴一段時間吧，深層肌肉組織撕裂了要重新養。」
「還有啊，傷口別碰水，容易感染髮炎。左肩劃的口子不深，但也要注意。」
她瞥了他一眼，「不然兩隻胳膊都壞掉了。」
譚錦川聽出來她是在故意嚇唬自己，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頭應下，「好，都聽你的。」
喬曼曼這才問他，「審得怎麼樣了？」
聽到她問，譚錦川便將能透露的內容細細講了一遍。
喬曼曼聽完，心底更確定了。
這人是跟敵特幹起來了。而且對方身手不凡，倆人打得有來有回，對方還持有兇器。
譚錦川得生擒對方沒用武器，這才被對方劃成破爛了。
譚錦川還在繼續說，「軍區這邊初步判斷，可能和東北留下的一些境外情報組織有關。」
喬曼曼蹙了下眉，「蘇聯？」
「有可能。」
「小日子？」
譚錦川如實道：「也在排查範圍。」
喬曼曼突然頓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哎。」
譚錦川腦袋一動不動，抬著眼看她，「什麼事？」
喬曼曼把毛巾甩到旁邊，一屁股坐在他身側，「王翠娟呀！她是小日本。」
兩人幾乎腿挨著腿，惹得譚錦川肌肉瞬間繃緊。偏偏喬曼曼還毫無察覺，一臉興奮地繼續往下說。
「這事村裡的老人知道，可年輕人基本都不知道吧？我從小到大都沒聽人提過，如果不是王爺爺說，我都不知道。」
「王翠娟當年跑了，誰知道她是跟誰跑得呀？也不一定就是喬大財。」
喬曼曼撇著嘴，眼底帶著幾分篤定地看著他尋求認同。
「那喬大財…..有沒有可能也不知道？」
譚錦川目光微沉，瞬間明白了喬曼曼的意思。
日本遺孤，五五年離家突然消失，又跟敵特組織勾連……
片刻後，譚錦川站起身。喬曼曼也跟著站起來，「怎麼了？」
譚錦川穿好外套，「再去趟保衛部。」
喬曼曼目光落在他腦門上，又落在他臉上。「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再去？」
她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眼下那裡，「這兒都青了，你都多久沒睡了？」
譚錦川看她那副擔心的模樣，那兩條好看的眉毛都蹙著，原本緊繃的神經都跟著軟下來。
他將那纖細的手指攏在掌心，輕輕按下，放緩聲音，「很快。」
「天亮了就回，給你帶早飯。」
喬曼曼原本還蹙著眉毛舒展開，笑著道：「那你給我帶根煮苞米。」
譚錦川看著那雙彎彎的笑眼，眼底也跟著浮起些許笑意。
「好，再給你帶牛肉包子。」
喬曼曼立刻滿意了，重重點頭，「那你快去吧。」
譚錦川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外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喬曼曼正扒著門框沖他擺手，「快去吧，記得帶苞米。」
譚錦川點頭，「好～」
喬大財坐在桌子對面，手腳都被固定著，可那張臉上卻慢慢浮起幾分有恃無恐來。
自己手裡捏著譚錦川最想知道的，所以他不急。
他越不急，對方才越急。
半晌，譚錦川才緩聲道：「你知道多少。」
喬大財沒急著回答，反而悠閒地靠回去，斜眼睥著他，特別得瑟，「那就要看你能給我什麼了？」
譚錦川看著他，平靜道：「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
喬大財瞬間翻臉，片刻後嗤笑一聲，「那你來幹啥？耍我啊？」
譚錦川目光冷靜，「你現在能和我對話，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
「但你的用處，不止在曼曼身上。」
「那些孩子的下落，你為誰做事，還有敵特組織的活動，你知道多少說多少，你交代的越多對你越有利。」
喬大財冷笑一聲，「少拿這套糊弄我。」
譚錦川起身，他本就生得高大，這樣一站起來身影大片壓在桌前。
喬大財坐在椅子上，只得被迫仰頭看他。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雙黑眸凜厲沉靜。
「你覺得我在糊弄你？」
喬大財被看得心口一緊，譚錦川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心跳猛然加速。
「你不說，王翠娟也會說。」
喬大財的臉微不可察地僵住。
譚錦川神色未變，「她犯的罪比你輕些，我猜——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證明她有價值。」
譚錦川冷掃他一眼，「她知道的未必比你少。」
喬大財臉色微變。
王翠娟……那個臭娘們確實知道不少。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她知道當年的事，也知道他們這些年做過什麼，還有喬曼曼……有些事她甚至比自己記得更清楚。
可喬大財也不確定譚錦川是不是在詐他，按理說，那邊的人既然想殺他滅口，就不可能留下王翠娟。
喬大財強自按耐住愈發粗重的呼吸，輕哼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
「她知道的可沒我多。」
譚錦川淡淡道：「那就證明。」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喬大財死死盯著男人的背影，牙關都咬緊了，硬是強忍住沒叫住他。
鐵門被打開，又重新關上，「哐當」一聲。審訊室里再次只剩下喬大財一個人，他才重重呵出一口氣。
越是這個時候，他更不能慌。
他要想想。
好好想想。
-
等譚錦川回到軍區招待所時，已經是第二日深夜。
車子停在招待所樓下，他卻沒有立刻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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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許光亮在夜色里顯得很安靜，像是特意留在那，等著他。
譚錦川坐在車裡，靜靜看了許久。
喬大財那邊依舊沒有開口，王翠娟也沒找到。他和韓國邦帶人在阜蒙縣附近搜尋了一天一夜，幾乎翻遍了她最後可能出現的地方。可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在打過那通電話後便徹底人間蒸發。
案子仿佛陷入僵局，沒有任何新線索。
譚錦川撐著方向盤的手緩緩收緊，牽動肌肉引得肩膀一陣陣抽痛，可那雙深邃的眉眼，卻在夜色里迸著幽幽的光。
喬大財既然刻意提到帳本，便說明曼曼極有可能就在那份特殊帳本里。
那帳本他昨日重新翻看研究過。只五八年，便有一百多條記錄。那些省份究竟是交付地還是拐賣地，尚無法確定。
再加上那套隱蔽的記錄方式，想要逐條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目前只能先調取外交、國防、科技部內部檔案，與帳本上的序號和省份對比排查。
只要排查出一條，便能重新掌握主動權，順藤摸瓜，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可需要時間……
譚錦川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剛要下車，便看見招待所大門前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喬曼曼只穿著睡衣，肩膀上披了件外套，腳上踩著拖鞋就朝他小跑過來。
譚錦川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迎上去，「怎麼出來了？冷不冷？」
他說著，就要去脫外套，可又突然頓住，最終只是替她把外套攏緊，「先上樓。」
喬曼曼在樓上就看到他把車停在樓下，車燈熄了，人卻沒下來。
都說男人很喜歡在家樓下車裡吸上一支煙的那五分鐘嘛，可譚錦川也沒有這種陋習。
她等了十多分鐘，實在忍不住才披了外套下去看看。
此刻走近了，喬曼曼一眼就瞧見譚錦川額頭腫起老大一塊。再看他身上那件換掉的黑色棉衣，大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回到樓上房間，喬曼曼也沒問別的，只是指著最顯眼的腦門子問他。
「你這裡怎麼弄的？磕到了？」
譚錦川抬手碰了下，「不小心撞到了。」
喬曼曼才不信。撞哪了能撞成這樣啊，那腦門子腫得跟壽星公似的，闕紫闕紫的，一看就沒好好處理。
她把人按到床邊坐下，又跑去衛生間擰了條熱毛巾回來，舉著毛巾指示他，「躺下，給你熱敷一下散散淤血。」
譚錦川看了眼乾淨的床單，「坐著就好。」他頓了頓，又解釋，「衣服髒。」
喬曼曼不以為然，「那就把外套脫了呀。」還不忘催促他，「快點，一會兒毛巾都涼了。」
譚錦川垂下眼，卻遲遲沒動。
喬曼曼等了半天，見他慢吞吞的把手抬起來解扣子，還以為這人又是在害羞呢。
「磨嘰什麼呢？」
喬曼曼直接把毛巾塞他手裡。又不是叫他光膀子，在這磨磨蹭蹭的，臉皮薄得沒邊兒。
譚錦川下意識接住毛巾，棉衣卻已經被喬曼曼扯住，一左一右扯住衣領子整個扒下來。
而後喬曼曼驚住。
裡面那件襯衫都快碎成破爛了，一道一道豁口子炸著毛邊，肩頭、側腰、前胸，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看著雖然處理過，可還是能看見紗布下滲出的淡淡血色。
喬曼曼沉默兩秒，指尖勾起一塊布條，抬眸盯著他，「譚師長，你管這叫撞到了？」
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你看我像不像大傻子」。
「還沒來得及說。」譚錦川有些心虛，把棉衣往上扯了扯，又艱澀地補充了一句，「……頭確實是撞到的。」
喬曼曼抿抿唇，到底沒去掀他衣服仔細檢查。
這衣衫襤褸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大傷小傷無數。
最終只是檢查了下他的肩膀，好在已經重新處理縫合過。
喬曼曼又跑去重新投了熱毛巾，譚錦川伸手就要接過來，卻被她躲開。
「別動。」她把毛巾按在他額頭上，另一隻手固定著他的後腦勺，「頭暈不暈，有沒有去醫院檢查一下？」
譚錦川如實道：「現在不暈了，昨天有一點，在軍區衛生院檢查過。」
喬曼曼又不放心的給他把了脈，確認脈相暫時並無異常，又忍不住叮囑。
「吊臂再戴一段時間吧，深層肌肉組織撕裂了要重新養。」
「還有啊，傷口別碰水，容易感染髮炎。左肩劃的口子不深，但也要注意。」
她瞥了他一眼，「不然兩隻胳膊都壞掉了。」
譚錦川聽出來她是在故意嚇唬自己，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頭應下，「好，都聽你的。」
喬曼曼這才問他，「審得怎麼樣了？」
聽到她問，譚錦川便將能透露的內容細細講了一遍。
喬曼曼聽完，心底更確定了。
這人是跟敵特幹起來了。而且對方身手不凡，倆人打得有來有回，對方還持有兇器。
譚錦川得生擒對方沒用武器，這才被對方劃成破爛了。
譚錦川還在繼續說，「軍區這邊初步判斷，可能和東北留下的一些境外情報組織有關。」
喬曼曼蹙了下眉，「蘇聯？」
「有可能。」
「小日子？」
譚錦川如實道：「也在排查範圍。」
喬曼曼突然頓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哎。」
譚錦川腦袋一動不動，抬著眼看她，「什麼事？」
喬曼曼把毛巾甩到旁邊，一屁股坐在他身側，「王翠娟呀！她是小日本。」
兩人幾乎腿挨著腿，惹得譚錦川肌肉瞬間繃緊。偏偏喬曼曼還毫無察覺，一臉興奮地繼續往下說。
「這事村裡的老人知道，可年輕人基本都不知道吧？我從小到大都沒聽人提過，如果不是王爺爺說，我都不知道。」
「王翠娟當年跑了，誰知道她是跟誰跑得呀？也不一定就是喬大財。」
喬曼曼撇著嘴，眼底帶著幾分篤定地看著他尋求認同。
「那喬大財…..有沒有可能也不知道？」
譚錦川目光微沉，瞬間明白了喬曼曼的意思。
日本遺孤，五五年離家突然消失，又跟敵特組織勾連……
片刻後，譚錦川站起身。喬曼曼也跟著站起來，「怎麼了？」
譚錦川穿好外套，「再去趟保衛部。」
喬曼曼目光落在他腦門上，又落在他臉上。「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再去？」
她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眼下那裡，「這兒都青了，你都多久沒睡了？」
譚錦川看她那副擔心的模樣，那兩條好看的眉毛都蹙著，原本緊繃的神經都跟著軟下來。
他將那纖細的手指攏在掌心，輕輕按下，放緩聲音，「很快。」
「天亮了就回，給你帶早飯。」
喬曼曼原本還蹙著眉毛舒展開，笑著道：「那你給我帶根煮苞米。」
譚錦川看著那雙彎彎的笑眼，眼底也跟著浮起些許笑意。
「好，再給你帶牛肉包子。」
喬曼曼立刻滿意了，重重點頭，「那你快去吧。」
譚錦川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外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喬曼曼正扒著門框沖他擺手，「快去吧，記得帶苞米。」
譚錦川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