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笑你厲害啊
她正想再逗兩句，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細碎的議論聲。
"哎呀，那王副營長家的小姨子，哭著跑回去的，說是被罵出來了……"
陸思秋和冷驍對視一眼。
說曹操曹操到。
冷驍的臉"唰"地就沉了下去，轉身就要往外走。
陸思秋一把拉住他。
"哎，等等。「她眼睛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剛才說啥來著？"
"啥？"
"媳婦惹事，找她家男人。"
陸思秋沖他擠了擠眼：
"王副營長，對吧？"
冷驍低頭看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嘴角動了動，嗯了一聲。
"那……"陸思秋笑得像只小狐狸，」冷團長，什麼時候去切磋呀？"
冷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門外的動靜，語氣平淡：
"急什麼。"
他抬手看了看表：
"今天周六，人不在營區。"
陸思秋："……"
哦對，周末人家也休息。
"那咋辦？"她撇撇嘴，"總不能等周一再算帳吧？"
冷驍挑眉：
"為什麼不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陸思秋："……"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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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的議論聲越來越近，眼看著人就要到門口了。
冷驍抬眼往院門那邊看了一眼，眼神沉了沉。
"在這兒等著。「他對陸思秋說，」我出去看看。"
"哎——"
陸思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冷驍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她趕緊跟到門口，扒著門框往外瞅。
只見院門口站了三四個家屬院的女人，領頭的是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婦女，叉著腰，一臉要興師問罪的架勢。李翠蓮躲在最後頭，眼睛紅紅的，還在抽鼻子。
冷驍往門口一站，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們。
那股子氣場，壓得人喘不上氣。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幾個女人，"唰"的就安靜了。
領頭的那個乾笑了兩聲，搓著手：
"冷、冷團長……在家呢啊……"
"有事？"冷驍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這……這不是……「那女人磕磕巴巴的，」翠蓮這孩子，剛才哭著回去的，說、說嫂子罵她了……我們過來問問，是不是有啥誤會啊……"
"誤會？"
冷驍的眼神掃過躲在後面的李翠蓮。
李翠蓮嚇得一縮脖子，往她姐身後躲了躲。
"她私自闖進我家院子，指著我媳婦的鼻子罵，說她敗家、不會過日子。「冷驍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砸得人心慌，」這叫誤會？"
那女人臉一僵：
"這……小孩子不懂事，說話沒個分寸……"
"二十多了，還小孩子？"冷驍挑眉，"那你們這些當姐姐當嫂子的，就是這麼教的？"
幾個女人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冷驍也沒跟她們多廢話，直截了當：
"今天這事，我就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了。回去告訴王副營長，下周來找我。"
領頭的女人趕緊點頭：
"哎哎哎！一定轉告！一定轉告！"
說完拽著李翠蓮，幾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冷驍轉身回院子，就看見陸思秋靠在門框上，笑得直抖。
"你笑什麼。"他皺眉。
"笑你厲害啊。「陸思秋捂著嘴，眼睛彎彎的，」幾句話就給人嚇跑了。冷團長，你這氣場可以啊。"
冷驍耳尖微微一熱，別過臉：
"少貧。"
到吃晚飯的時候，張秀蘭就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人還沒進院，聲音先飄進來了：「狗蛋！你個小兔崽子給我出來！「
狗蛋正蹲在院子裡跟甜甜玩泥巴呢，聽見他娘的聲音，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泥團都掉了。
張秀蘭大步走進來：「？「
狗蛋梗著脖子，「說請我在她家吃飯！「
甜甜趕緊點頭：「嗯！媽媽說的。「
張秀蘭被倆孩子逗樂了，蹲下去捏了捏狗蛋的臉：「你倒不客氣。「
說完站起身，沖陸思秋笑，「弟妹，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吧？我剛在家收拾完，過來喊他回家吃飯。「
「不麻煩，甜甜有人玩高興著呢。「陸思秋給她搬了個小板凳，「嫂子坐會兒。「
「不坐了不坐了。「張秀蘭擺著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哎對了弟妹，明天團里有車去縣裡拉物資，你要不要跟著一塊兒去逛逛？反正空車也是空著順路。「
陸思秋眼睛一亮：「真的？那感情好。我正想去縣裡供銷社看看呢，家裡好多東西都缺。「
「那可說定了啊！「張秀蘭一拍大腿，「明天早上八點，家屬院門口集合。我再去問問陳桂英去不去，就是三排那個王連長媳婦，你們還沒見過吧？「
陸思秋搖搖頭：「還沒呢。她去嗎？「
「嗨，不好說。「張秀蘭嘆了口氣，語氣一下就低下來了，「她家那個婆婆，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陸思秋愣了一下：「怎麼了？「
張秀蘭撇撇嘴，「桂英也是個可憐人，頭一胎生了個閨女，她婆婆臉拉得老長。第二胎又是閨女，她婆婆直接就罵開了，說她是個不下蛋的雞。第三胎……還是閨女。「
「三個閨女？「陸思秋吃驚。
「可不是嘛。「張秀蘭壓低聲音，「她婆婆那個重男輕女喲，簡直了。天不亮就把桂英喊起來幹活，餵豬、洗衣、做飯，一家子人的活全讓她一個人干。吃飯都不讓上桌，得等全家人吃完了，她才能撿點剩的。「
陸思秋聽得眉頭都皺起來了：「那她男人呢？不管管？「
「管？怎麼管。「張秀蘭嘆了口氣，「王連長是個孝子，他媽一哭二鬧三上吊，說她帶大兒子不容易，他就軟了。每次他媽欺負桂英，他就只會說『我媽不容易，你讓著點』。讓著讓著，就把桂英欺負成這樣了。「
她說著，往左右瞅了瞅，更低聲了：「我跟你說，桂英身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的。問她咋弄的，她就說是自己碰的。誰信啊？。「
陸思秋聽得心裡一沉。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事？
「那沒人管管嗎？「她問。
「管？怎麼管。「張秀蘭無奈地搖搖頭，「每次有人去問，桂英自己都向著她婆婆說話，說婆婆對她可好了。你說外人還咋管？她是怕，怕她男人休了她。她一個農村出來的，沒工作沒娘家撐腰，離了婚可咋活？三個閨女咋辦？「
陸思秋沉默了。
也是。這年代，女人離了婚，確實太難了。尤其是生了三個孩子的農村婦女，更是沒活路。
「所以啊，「張秀蘭嘆了口氣，「她要是敢出門，她婆婆得扒了她的皮。我問問也就是個意思，十有八九是去不成的。「
正說著，狗蛋拉著甜甜的手跑過來，仰著小臉說：「娘，我不回去，我還要跟妹妹玩。「
「玩什麼玩，該吃飯了！「張秀蘭伸手把他拎起來，「下次再過來玩。走了走了。「
她沖陸思秋揮揮手：「那弟妹，明天的事說定了啊！我再去問問桂英。「
「哎好，嫂子慢走。「陸思秋送她們到門口。
看著張秀蘭拎著狗蛋遠去的背影，陸思秋站在門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陳桂英……
三個閨女，一個惡婆婆，一個愚孝的丈夫。這日子，過的是什麼勁兒啊。
她嘆了口氣，轉身回院子。
甜甜仰著小臉看她：「媽媽，你怎麼了？「
「沒事。「陸思秋蹲下去，摸了摸女兒的頭，「就是覺得，媽媽有甜甜，有爸爸，挺幸福的。「
甜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抱住陸思秋的脖子：「甜甜也幸福。「
陸思秋心裡一軟，把女兒抱起來。
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她管不了那麼多，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再說吧。
"哎呀，那王副營長家的小姨子，哭著跑回去的，說是被罵出來了……"
陸思秋和冷驍對視一眼。
說曹操曹操到。
冷驍的臉"唰"地就沉了下去，轉身就要往外走。
陸思秋一把拉住他。
"哎，等等。「她眼睛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剛才說啥來著？"
"啥？"
"媳婦惹事，找她家男人。"
陸思秋沖他擠了擠眼：
"王副營長，對吧？"
冷驍低頭看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嘴角動了動，嗯了一聲。
"那……"陸思秋笑得像只小狐狸，」冷團長，什麼時候去切磋呀？"
冷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門外的動靜，語氣平淡：
"急什麼。"
他抬手看了看表：
"今天周六，人不在營區。"
陸思秋："……"
哦對，周末人家也休息。
"那咋辦？"她撇撇嘴，"總不能等周一再算帳吧？"
冷驍挑眉：
"為什麼不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陸思秋："……"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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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的議論聲越來越近，眼看著人就要到門口了。
冷驍抬眼往院門那邊看了一眼，眼神沉了沉。
"在這兒等著。「他對陸思秋說，」我出去看看。"
"哎——"
陸思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冷驍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她趕緊跟到門口，扒著門框往外瞅。
只見院門口站了三四個家屬院的女人，領頭的是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婦女，叉著腰，一臉要興師問罪的架勢。李翠蓮躲在最後頭，眼睛紅紅的，還在抽鼻子。
冷驍往門口一站，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們。
那股子氣場，壓得人喘不上氣。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幾個女人，"唰"的就安靜了。
領頭的那個乾笑了兩聲，搓著手：
"冷、冷團長……在家呢啊……"
"有事？"冷驍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這……這不是……「那女人磕磕巴巴的，」翠蓮這孩子，剛才哭著回去的，說、說嫂子罵她了……我們過來問問，是不是有啥誤會啊……"
"誤會？"
冷驍的眼神掃過躲在後面的李翠蓮。
李翠蓮嚇得一縮脖子，往她姐身後躲了躲。
"她私自闖進我家院子，指著我媳婦的鼻子罵，說她敗家、不會過日子。「冷驍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砸得人心慌，」這叫誤會？"
那女人臉一僵：
"這……小孩子不懂事，說話沒個分寸……"
"二十多了，還小孩子？"冷驍挑眉，"那你們這些當姐姐當嫂子的，就是這麼教的？"
幾個女人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冷驍也沒跟她們多廢話，直截了當：
"今天這事，我就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了。回去告訴王副營長，下周來找我。"
領頭的女人趕緊點頭：
"哎哎哎！一定轉告！一定轉告！"
說完拽著李翠蓮，幾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冷驍轉身回院子，就看見陸思秋靠在門框上，笑得直抖。
"你笑什麼。"他皺眉。
"笑你厲害啊。「陸思秋捂著嘴，眼睛彎彎的，」幾句話就給人嚇跑了。冷團長，你這氣場可以啊。"
冷驍耳尖微微一熱，別過臉：
"少貧。"
到吃晚飯的時候，張秀蘭就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人還沒進院，聲音先飄進來了：「狗蛋！你個小兔崽子給我出來！「
狗蛋正蹲在院子裡跟甜甜玩泥巴呢，聽見他娘的聲音，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泥團都掉了。
張秀蘭大步走進來：「？「
狗蛋梗著脖子，「說請我在她家吃飯！「
甜甜趕緊點頭：「嗯！媽媽說的。「
張秀蘭被倆孩子逗樂了，蹲下去捏了捏狗蛋的臉：「你倒不客氣。「
說完站起身，沖陸思秋笑，「弟妹，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吧？我剛在家收拾完，過來喊他回家吃飯。「
「不麻煩，甜甜有人玩高興著呢。「陸思秋給她搬了個小板凳，「嫂子坐會兒。「
「不坐了不坐了。「張秀蘭擺著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哎對了弟妹，明天團里有車去縣裡拉物資，你要不要跟著一塊兒去逛逛？反正空車也是空著順路。「
陸思秋眼睛一亮：「真的？那感情好。我正想去縣裡供銷社看看呢，家裡好多東西都缺。「
「那可說定了啊！「張秀蘭一拍大腿，「明天早上八點，家屬院門口集合。我再去問問陳桂英去不去，就是三排那個王連長媳婦，你們還沒見過吧？「
陸思秋搖搖頭：「還沒呢。她去嗎？「
「嗨，不好說。「張秀蘭嘆了口氣，語氣一下就低下來了，「她家那個婆婆，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陸思秋愣了一下：「怎麼了？「
張秀蘭撇撇嘴，「桂英也是個可憐人，頭一胎生了個閨女，她婆婆臉拉得老長。第二胎又是閨女，她婆婆直接就罵開了，說她是個不下蛋的雞。第三胎……還是閨女。「
「三個閨女？「陸思秋吃驚。
「可不是嘛。「張秀蘭壓低聲音，「她婆婆那個重男輕女喲，簡直了。天不亮就把桂英喊起來幹活，餵豬、洗衣、做飯，一家子人的活全讓她一個人干。吃飯都不讓上桌，得等全家人吃完了，她才能撿點剩的。「
陸思秋聽得眉頭都皺起來了：「那她男人呢？不管管？「
「管？怎麼管。「張秀蘭嘆了口氣，「王連長是個孝子，他媽一哭二鬧三上吊，說她帶大兒子不容易，他就軟了。每次他媽欺負桂英，他就只會說『我媽不容易，你讓著點』。讓著讓著，就把桂英欺負成這樣了。「
她說著，往左右瞅了瞅，更低聲了：「我跟你說，桂英身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的。問她咋弄的，她就說是自己碰的。誰信啊？。「
陸思秋聽得心裡一沉。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事？
「那沒人管管嗎？「她問。
「管？怎麼管。「張秀蘭無奈地搖搖頭，「每次有人去問，桂英自己都向著她婆婆說話，說婆婆對她可好了。你說外人還咋管？她是怕，怕她男人休了她。她一個農村出來的，沒工作沒娘家撐腰，離了婚可咋活？三個閨女咋辦？「
陸思秋沉默了。
也是。這年代，女人離了婚，確實太難了。尤其是生了三個孩子的農村婦女，更是沒活路。
「所以啊，「張秀蘭嘆了口氣，「她要是敢出門，她婆婆得扒了她的皮。我問問也就是個意思，十有八九是去不成的。「
正說著，狗蛋拉著甜甜的手跑過來，仰著小臉說：「娘，我不回去，我還要跟妹妹玩。「
「玩什麼玩，該吃飯了！「張秀蘭伸手把他拎起來，「下次再過來玩。走了走了。「
她沖陸思秋揮揮手：「那弟妹，明天的事說定了啊！我再去問問桂英。「
「哎好，嫂子慢走。「陸思秋送她們到門口。
看著張秀蘭拎著狗蛋遠去的背影，陸思秋站在門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陳桂英……
三個閨女，一個惡婆婆，一個愚孝的丈夫。這日子，過的是什麼勁兒啊。
她嘆了口氣，轉身回院子。
甜甜仰著小臉看她：「媽媽，你怎麼了？「
「沒事。「陸思秋蹲下去，摸了摸女兒的頭，「就是覺得，媽媽有甜甜，有爸爸，挺幸福的。「
甜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抱住陸思秋的脖子：「甜甜也幸福。「
陸思秋心裡一軟，把女兒抱起來。
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她管不了那麼多，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