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就怎麼樣
下午四點多，洗澡間和廁所全齊活了。
工兵班的戰士手腳麻利，碎磚頭廢土渣子清得乾乾淨淨，牆根的雜草都順手拔了，院子一下敞亮不少。
陸思秋圍著轉了兩圈，挺滿意。又指著地上剩的半摞磚，跟班長商量搭個烤爐。
班長一拍大腿："烤爐是吧？簡單！"
幾個小戰士立馬動手，和泥的和泥，搬磚的搬磚，不到半小時就搭好了。圓圓的青磚爐子，外面抹了層黃泥，像模像樣的。
"嫂子你看看，行不？"
"太行了！"陸思秋笑得眼睛都彎了，」辛苦大家了，等烤出麵包，讓你們團長給你們帶過去！"
戰士們樂呵呵地走了。謝建國走在最後，磨磨蹭蹭地，到門口又回頭沖陸思秋擠眼：
"弟妹，做麵包喊我一聲啊。"
"行，一定喊你。"
冷驍站在旁邊，臉黑了一度："趕緊走。"
"嘿你這人，摳門樣兒！"謝建國哈哈一笑，背著手走了。
把人都送走，院子清淨了。
陸思秋正蹲在烤爐邊戳泥巴呢，就聽見院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
她抬頭一看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梳著兩條大辮子，臉圓圓的，皮膚微黑，一進門就東瞅西看，賊眉鼠眼的。
陸思秋挑眉。有些好奇他要幹什麼。
李翠蓮的目光掃過新蓋的洗澡間，又看了一下院裡面的烤爐，最後落在陸思秋身上，火氣"騰"的就上來了。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她嗓門尖尖的，一開口就跟點了炮仗似的，」冷團長天天在部隊累死累活的，你倒好，在家可勁兒造！"
陸思秋沒起身，就那麼蹲著，抬頭看她。
「你誰啊？"
"我是誰？我是王副營長的小姨子！「李翠蓮胸脯一挺，」我姐說了，你以前就不安分，整天跟冷團長鬧。現在又開始瞎折騰錢，冷團長娶了你可真倒霉！"
她快走幾步走到洗澡間跟前，伸手拍了拍牆：
「這得費多少磚多少瓦？啊？家屬院澡堂子不能洗？公共廁所不能用？非得自己家蓋，你咋那麼金貴呢？"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冷團長那人多好啊，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攢點錢容易嗎？你倒好，大手大腳的，一點不心疼他！我要是你"
「你要是她，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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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冷颼颼的聲音從堂屋門口傳過來。
李翠蓮渾身一哆嗦。
猛地回頭。
冷驍站在堂屋門口，軍裝外套敞著，手裡拎著個搪瓷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李翠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越看越怕，到最後連頭都不敢抬了，手指頭摳著衣角，跟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
她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唰"的就沒了，結結巴巴的：
「冷、冷團長……我、我就是……就是看嫂子太能花錢了，替你不值……"
"我媳婦花我的錢，用得著你替我不值？"
冷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寒意。
他走下台階，一步一步地，李翠蓮嚇得往後退。
"我冷驍的媳婦，蓋個洗澡間怎麼了？搭個烤爐又怎麼了？「他站在陸思秋跟前，把她往身後擋了擋，」花你家錢了？吃你家糧了？"
李翠蓮臉"唰"的白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姐……"
「你姐就是這麼教你的？跑到別人家院子裡來指手畫腳？"
冷驍的眼神更冷了：
"回去告訴你姐，管好自己家的事。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往我們家院子裡闖"
他沒說完。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李翠蓮看懂了。
她嚇得嘴唇直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轉身就往門外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院門"哐當"一聲被帶上。
院子裡又安靜了。
陸思秋站在他身後，仰著頭看冷驍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男人，護短的樣子還挺帥。
冷驍轉過身，低頭看她，臉色緩和了點：
"盯著我幹嘛。"
陸思秋笑得眉眼彎彎：「冷團長，你剛才可真威風。"
冷驍耳尖一熱，別過臉："少貧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以後再有人跑來找茬，不用客氣。該罵罵，該趕趕。你是我冷驍的媳婦，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陸思秋心裡一暖。
她故意往他跟前湊了湊，仰著臉：
"那我要是罵不過人家呢？"
冷驍低頭看她。
倆人離得很近，他都能聞到她頭髮上的皂角味。
"我給你撐腰。"他說。
聲音不大，卻很沉。
陸思秋的心，"咚咚"跳了兩下。
完了。
她好像……有點被這男人撩到了。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故意逗他：
"有你怎麼著？人家要是個女的，你還能動手打人家不成？"
冷驍皺了皺眉。
他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
陸思秋："……"
"找她家男人？"她樂了，「你找人家男人幹嘛呀？"
」自己媳婦管不好，那是男人的問題。」冷驍說，"媳婦不懂事，當男人的總該懂事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正經，跟布置作戰任務似的。
陸思秋差點笑出聲。
「冷團長，「她憋著笑，「你這是……找家長啊？"
冷驍一本正經：」本來就是。家裡老娘們兒天天往外跑，惹是生非，當男人的不管誰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別直接跟他們吵，有啥事跟我說。"
陸思秋看著他這副嚴肅認真的樣子，心裡頭又暖又好笑。
這男人，看著冷冰冰的，護起短來還一套一套的。
她故意往他跟前又湊了湊，幾乎貼到他胸口了，仰著臉，聲音軟軟的：
"那要是她們男人也不講理呢？"
冷驍低頭看她。
倆人離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數清她的睫毛。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跟盛了水似的，就那麼巴巴地望著他。
冷驍的喉結滾了一下。
"那就打到他講理。」他啞著嗓子說。
"啊？"陸思秋愣了一下，"真打啊？"
冷驍挑眉："不然呢？"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的，跟揉甜甜那小丫頭似的。
"部隊裡切磋切磋，很正常。"他說得輕描淡寫，"誰也挑不出毛病。"
陸思秋："……"
行吧。
軍人的解決方式，簡單粗暴。
還挺……挺帥的。
工兵班的戰士手腳麻利，碎磚頭廢土渣子清得乾乾淨淨，牆根的雜草都順手拔了，院子一下敞亮不少。
陸思秋圍著轉了兩圈，挺滿意。又指著地上剩的半摞磚，跟班長商量搭個烤爐。
班長一拍大腿："烤爐是吧？簡單！"
幾個小戰士立馬動手，和泥的和泥，搬磚的搬磚，不到半小時就搭好了。圓圓的青磚爐子，外面抹了層黃泥，像模像樣的。
"嫂子你看看，行不？"
"太行了！"陸思秋笑得眼睛都彎了，」辛苦大家了，等烤出麵包，讓你們團長給你們帶過去！"
戰士們樂呵呵地走了。謝建國走在最後，磨磨蹭蹭地，到門口又回頭沖陸思秋擠眼：
"弟妹，做麵包喊我一聲啊。"
"行，一定喊你。"
冷驍站在旁邊，臉黑了一度："趕緊走。"
"嘿你這人，摳門樣兒！"謝建國哈哈一笑，背著手走了。
把人都送走，院子清淨了。
陸思秋正蹲在烤爐邊戳泥巴呢，就聽見院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
她抬頭一看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梳著兩條大辮子，臉圓圓的，皮膚微黑，一進門就東瞅西看，賊眉鼠眼的。
陸思秋挑眉。有些好奇他要幹什麼。
李翠蓮的目光掃過新蓋的洗澡間，又看了一下院裡面的烤爐，最後落在陸思秋身上，火氣"騰"的就上來了。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她嗓門尖尖的，一開口就跟點了炮仗似的，」冷團長天天在部隊累死累活的，你倒好，在家可勁兒造！"
陸思秋沒起身，就那麼蹲著，抬頭看她。
「你誰啊？"
"我是誰？我是王副營長的小姨子！「李翠蓮胸脯一挺，」我姐說了，你以前就不安分，整天跟冷團長鬧。現在又開始瞎折騰錢，冷團長娶了你可真倒霉！"
她快走幾步走到洗澡間跟前，伸手拍了拍牆：
「這得費多少磚多少瓦？啊？家屬院澡堂子不能洗？公共廁所不能用？非得自己家蓋，你咋那麼金貴呢？"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冷團長那人多好啊，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攢點錢容易嗎？你倒好，大手大腳的，一點不心疼他！我要是你"
「你要是她，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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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越看越怕，到最後連頭都不敢抬了，手指頭摳著衣角，跟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
她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唰"的就沒了，結結巴巴的：
「冷、冷團長……我、我就是……就是看嫂子太能花錢了，替你不值……"
"我媳婦花我的錢，用得著你替我不值？"
冷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寒意。
他走下台階，一步一步地，李翠蓮嚇得往後退。
"我冷驍的媳婦，蓋個洗澡間怎麼了？搭個烤爐又怎麼了？「他站在陸思秋跟前，把她往身後擋了擋，」花你家錢了？吃你家糧了？"
李翠蓮臉"唰"的白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姐……"
「你姐就是這麼教你的？跑到別人家院子裡來指手畫腳？"
冷驍的眼神更冷了：
"回去告訴你姐，管好自己家的事。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往我們家院子裡闖"
他沒說完。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李翠蓮看懂了。
她嚇得嘴唇直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轉身就往門外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院門"哐當"一聲被帶上。
院子裡又安靜了。
陸思秋站在他身後，仰著頭看冷驍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男人，護短的樣子還挺帥。
冷驍轉過身，低頭看她，臉色緩和了點：
"盯著我幹嘛。"
陸思秋笑得眉眼彎彎：「冷團長，你剛才可真威風。"
冷驍耳尖一熱，別過臉："少貧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以後再有人跑來找茬，不用客氣。該罵罵，該趕趕。你是我冷驍的媳婦，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陸思秋心裡一暖。
她故意往他跟前湊了湊，仰著臉：
"那我要是罵不過人家呢？"
冷驍低頭看她。
倆人離得很近，他都能聞到她頭髮上的皂角味。
"我給你撐腰。"他說。
聲音不大，卻很沉。
陸思秋的心，"咚咚"跳了兩下。
完了。
她好像……有點被這男人撩到了。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故意逗他：
"有你怎麼著？人家要是個女的，你還能動手打人家不成？"
冷驍皺了皺眉。
他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
陸思秋："……"
"找她家男人？"她樂了，「你找人家男人幹嘛呀？"
」自己媳婦管不好，那是男人的問題。」冷驍說，"媳婦不懂事，當男人的總該懂事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正經，跟布置作戰任務似的。
陸思秋差點笑出聲。
「冷團長，「她憋著笑，「你這是……找家長啊？"
冷驍一本正經：」本來就是。家裡老娘們兒天天往外跑，惹是生非，當男人的不管誰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別直接跟他們吵，有啥事跟我說。"
陸思秋看著他這副嚴肅認真的樣子，心裡頭又暖又好笑。
這男人，看著冷冰冰的，護起短來還一套一套的。
她故意往他跟前又湊了湊，幾乎貼到他胸口了，仰著臉，聲音軟軟的：
"那要是她們男人也不講理呢？"
冷驍低頭看她。
倆人離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數清她的睫毛。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跟盛了水似的，就那麼巴巴地望著他。
冷驍的喉結滾了一下。
"那就打到他講理。」他啞著嗓子說。
"啊？"陸思秋愣了一下，"真打啊？"
冷驍挑眉："不然呢？"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的，跟揉甜甜那小丫頭似的。
"部隊裡切磋切磋，很正常。"他說得輕描淡寫，"誰也挑不出毛病。"
陸思秋："……"
行吧。
軍人的解決方式，簡單粗暴。
還挺……挺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