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結交豪門好友
今日的步虛宗格外熱鬧，山門口的喧囂從清晨就開始醞釀。
但紀霄對此一概不知，照常下山準備去上晨修，路上還特意加快了腳步，心裡笑眯眯的想著昨晚跟燕懷玉隔著屋門的交談。
結果到時明心殿內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撓了撓頭，正納悶呢，就看見幾個小弟子急匆匆從廊下跑過，一邊跑一邊回頭沖同伴喊：
「快去看快去看！今年通過了好多弟子啊！山門那邊都擠滿了！」
紀霄這才想起來，原書里好像也有這麼一茬。
今日是步虛宗三年一度的開山納徒之日。
步虛宗收徒極嚴，非心性堅韌者不收，非意志堅定者不取。凡欲入宗門者，必先走過問心路。
路上幻境迷心智，寒熱侵體膚，疲乏蝕筋骨，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踏在自己的軟肋上。須在三十歲前走完全程，方才有資格踏入山門，接受靈根根骨測試。
他本想叫著燕懷玉一起去看看熱鬧，結果又跑回青玉峰找了一圈也沒尋到人。
竹屋的門虛掩著，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到底沒敢推，心想燕懷玉可能被什麼事絆住了，今日納新，各位長老都有事務要忙。
思來想去，他只能一個人往山門走。
山門口人聲鼎沸，烏泱泱的人群從山腳下一直排到半山腰，負責登記的弟子正忙著給每個通過試煉的新弟子登記造冊，然後分批帶他們去測試靈根根骨。
紀霄懶得往人群里擠，選了塊地勢高的大石頭，抱著胳膊往下看。
他穿著一身白藍色普通弟子道袍，頭髮高高束起，露出一雙極為瀟灑俊秀的眉眼。
這身道袍穿在別人身上也就是件規規矩矩的弟子服，可他的肩寬，腰又收得窄，往那兒一站，跟棵小白楊似的。
不一會就有許多新弟子注意到他，明明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已經比旁邊的人高出半個頭，眉骨高挺，英英玉立，嘴角又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把面容自帶的幾分銳利沖淡了幾分，顯得風流又隨性。
幾個新弟子剛想往上湊，就被旁邊的幾個老弟子一把拽住。
「怎麼了？」新弟子不解地回頭。
那幾個老弟子壓低聲音，眼神複雜的瞟了紀霄一眼：「那是紀相司，我們宗內出名的……那個。」
「哪個？」
「就是……不僅是斷袖、變態，還喜歡自己的師尊呢。」
新弟子們愣了一下，然後紛紛變了臉色，作鳥獸散。
紀霄臉皮比較厚，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只是挑了挑眉。
他在心裡問：「嗶嗶機，六月後便是宗門大比了吧？」
嗶嗶機點頭：【對，只要宿主能挺過去，獲得個邊緣名次便可順利拿到積分。】
邊緣名次……
到時候宗門長老都在場，要是他很差勁，燕懷玉一定會很看不起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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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機無情打破他的幻想：【按照原書所寫，步虛宗最出色的弟子，易棲池都已經築基初期穩固了。】
【六個月後的宗門大比會分新老弟子兩組，但原主可是上屆弟子，就你現在鍊氣期五層的實力，別說易棲池了，邊緣名次也挺懸的。】
「……」
行吧。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清靈的少女音：「這位師兄，勞駕，萬仞峰該往哪走？」
紀霄循聲看過去。
眼前站著一個少女，十四五歲的模樣，圓臉，杏眼，笑盈盈的，穿一身淡粉色衣裙，腰間掛著一柄長刀，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身旁還站著一個少年，十七八歲左右，白衣黑紋錦袍，料子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生得風流倜儻，周身氣度沉靜。
紀霄內心微微一動，這兩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身上的靈力波動很強，明明年紀都比原主小，修為卻比原主還要高出不止一截。
他面上不動聲色，彎起眼睛笑了笑，抬手遙遙一指那邊雲霧繚繞的最高的山峰。
「那裡就是萬仞峰了，」他的語氣帶了點驚訝，「二位……不會這麼快就通過了問心路的試煉吧？」
那少女立刻揚起下巴，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是！問心路能有多難？簡直沒——」
「明月。」
身旁的少年輕輕打斷她，朝著紀霄歉意地笑了笑：「這位師兄，不好意思。我家妹妹年紀小，說話沒分寸，還請師兄別見怪。」
紀霄擺擺手，瀟灑一笑：「無妨無妨。從今往後皆是同門，無需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那名喚明月的少女眨了眨眼，目光在紀霄臉上轉了一圈，忽然開口：「師兄，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柳明月，這是我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程今澤。」
程今澤目光落在他臉上，朝著紀霄正式行了一禮，頷首道：「在下程今澤，嶺南人。」
程，柳。
兩個姓氏在紀霄腦子裡輕輕一碰，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覺得兩人的舉止不凡，原來是修真界十大世家中的程家和柳家。
程家以煉器聞名，柳家以刀法見長，兩家是世交，原書里提過，程今澤天賦出色，靈根上品，天生對煉器一道有敏銳感知，日後拜在百鍊峰邊千俞師伯門下，成為步虛宗近五十年來最年輕的三品器修。
柳明月則拜入洗塵峰江離月師伯門下，一手子母雙刀使得極其兇猛，天賦驚人，更是在左景和之前便成功築基，是新弟子組最被看好的幾人之一。
紀霄心想，能在入門第一天就撞上這兩位未來的風雲人物，確實是天賜的好運氣。
紀相司這個名字，這名字背了太多不屬於他的債，不如從現在開始改變。
他笑著回禮：「師弟不必這麼客氣。我叫紀霄，幽州人。」
「幽州？這麼遠？」柳明月一怔，疑惑道，「幽州的蒼山派也是大派，師兄為何會選擇相距千里的步虛宗呢？」
她問得無心，卻是切切實實的好奇。幽州修士大多就近拜入蒼山派，鮮少有人千里迢迢跑到步虛宗來。
程今澤雖也有這疑問，但也覺得這問題問得有些唐突了，抬手便敲了一下柳明月的腦袋。
「明月，步虛宗乃修真界大宗，各求仙問道者皆心嚮往之，師兄來步虛宗自然有師兄的道理。」
柳明月捂著腦袋，撇了撇嘴。
紀霄看著他們，笑意從嘴角漫上來：「我與二位一見如故，就不跟二位藏著了，其實我是為了一個人而來。」
「嗯？」柳明月一下來了精神，捂著腦袋的手都放下來了，「為了誰為了誰？」
程今澤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露出幾分好奇。
紀霄從大石頭上輕巧地跳下來，他主動走到兩人前面，引著他們往萬仞峰的方向走，邊走邊側過頭笑，日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映得那雙桃花眼又亮又深。
「自然是為了步虛宗青玉峰的燕長老。」
「燕長老？！」
程今澤和柳明月同時瞪大眼睛，兩人顯然都聽過燕懷玉的名號，震驚之下連禮儀都忘了。
柳明月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半度：「那師兄你有沒有見到燕長老啊？傳言燕長老堪稱修真界第一絕色，說是金相玉質，貌若仙人都不為過。」
她越說越起勁，雙手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真想看看燕長老到底長什麼樣子啊……」
程今澤聞言臉色微變，一把捂住她的嘴：「明月！燕長老最討厭別人議論他的長相，修真界為此不知多少人觸過霉頭。這話你千萬別在宗門裡亂說，尤其是當著燕長老的面，一個字都不許提。」
柳明月眨眨眼，不明就裡：「為什麼啊？」
程今澤頭疼地閉了閉眼。
紀霄站在一旁，聽柳明月那句「修真界第一絕色」，腦子裡便不受控制地浮起了燕懷玉的模樣。
那日竹林里，高挑孤峭的身形，清瘦卻筆直，雙腿修長，立在竹林間的時候仿佛那些竹子都成了陪襯，清絕出塵，不似凡人。
還有那天在明心殿外，他含怒甩來的那一掌，指骨修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擦過自己臉頰時帶起的那股清冽竹香，整個人差點當場香暈過去。
嗶嗶機：【……收一收，嘴角，管管你的嘴角。】
紀霄回過神，發現程今澤和柳明月正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大概是他走神得太明顯了。
他笑了笑，也不掩飾，點頭附和道：「見過了。燕長老確實不喜別人議論長相，不過他在宗內教晨修和劍道，到時候程師弟和柳師妹進內門後便能見到。」
柳明月立刻開始幻想：「那我可得好好修煉，到時候燕長老的劍道課我一堂都不落。」
程今澤無奈地搖了搖頭。
紀霄抬頭看了看上方雲霧繚繞的山峰，停下腳步：「這就是萬仞峰了。」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轉頭問道：「不過二位師弟師妹到萬仞峰是做什麼？一會兒各峰長老會下山收徒，你們可別錯過了。」
程今澤和柳明月對視了一眼。
程今澤略一沉吟，覺得紀霄方才對他們坦誠相待，連「為燕長老而來」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絲毫不遮掩，自己若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師兄有所不知，」他道，「我與明月家中長輩已提前給寧宗主遞過信件，寧宗主讓我與明月通過考核後直接來萬仞峰便好。」
嚯！
紀霄心裡感嘆，這就是大家族的實力啊。
他配合地瞪大眼睛，順著台階下：「所以……二位不會就是來自修真界十大家中的程家和柳家吧？」
他演得太真，柳明月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程今澤也忍不住笑了，拱手道：「方才沒有直言，還望師兄莫怪。」
柳明月爽朗一笑，拍著胸脯道：「那以後師妹就罩著師兄了！師兄在步虛宗遇到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
程今澤：「……」
紀霄笑出了聲，朝兩人拱了拱手：「好好好，那師妹師弟快去吧，別讓寧宗主等久了。我就不送了。」
程今澤和柳明月也正了正神色，朝他鄭重行禮道別。
柳明月走出幾步又回頭沖他揮了揮手，袖子甩得老高，被程今澤按著腦袋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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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的門虛掩著，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到底沒敢推，心想燕懷玉可能被什麼事絆住了，今日納新，各位長老都有事務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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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口人聲鼎沸，烏泱泱的人群從山腳下一直排到半山腰，負責登記的弟子正忙著給每個通過試煉的新弟子登記造冊，然後分批帶他們去測試靈根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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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道袍穿在別人身上也就是件規規矩矩的弟子服，可他的肩寬，腰又收得窄，往那兒一站，跟棵小白楊似的。
不一會就有許多新弟子注意到他，明明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已經比旁邊的人高出半個頭，眉骨高挺，英英玉立，嘴角又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把面容自帶的幾分銳利沖淡了幾分，顯得風流又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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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新弟子不解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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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就是萬仞峰了，」他的語氣帶了點驚訝，「二位……不會這麼快就通過了問心路的試煉吧？」
那少女立刻揚起下巴，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是！問心路能有多難？簡直沒——」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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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霄擺擺手，瀟灑一笑：「無妨無妨。從今往後皆是同門，無需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那名喚明月的少女眨了眨眼，目光在紀霄臉上轉了一圈，忽然開口：「師兄，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柳明月，這是我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程今澤。」
程今澤目光落在他臉上，朝著紀霄正式行了一禮，頷首道：「在下程今澤，嶺南人。」
程，柳。
兩個姓氏在紀霄腦子裡輕輕一碰，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覺得兩人的舉止不凡，原來是修真界十大世家中的程家和柳家。
程家以煉器聞名，柳家以刀法見長，兩家是世交，原書里提過，程今澤天賦出色，靈根上品，天生對煉器一道有敏銳感知，日後拜在百鍊峰邊千俞師伯門下，成為步虛宗近五十年來最年輕的三品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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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霄心想，能在入門第一天就撞上這兩位未來的風雲人物，確實是天賜的好運氣。
紀相司這個名字，這名字背了太多不屬於他的債，不如從現在開始改變。
他笑著回禮：「師弟不必這麼客氣。我叫紀霄，幽州人。」
「幽州？這麼遠？」柳明月一怔，疑惑道，「幽州的蒼山派也是大派，師兄為何會選擇相距千里的步虛宗呢？」
她問得無心，卻是切切實實的好奇。幽州修士大多就近拜入蒼山派，鮮少有人千里迢迢跑到步虛宗來。
程今澤雖也有這疑問，但也覺得這問題問得有些唐突了，抬手便敲了一下柳明月的腦袋。
「明月，步虛宗乃修真界大宗，各求仙問道者皆心嚮往之，師兄來步虛宗自然有師兄的道理。」
柳明月捂著腦袋，撇了撇嘴。
紀霄看著他們，笑意從嘴角漫上來：「我與二位一見如故，就不跟二位藏著了，其實我是為了一個人而來。」
「嗯？」柳明月一下來了精神，捂著腦袋的手都放下來了，「為了誰為了誰？」
程今澤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露出幾分好奇。
紀霄從大石頭上輕巧地跳下來，他主動走到兩人前面，引著他們往萬仞峰的方向走，邊走邊側過頭笑，日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映得那雙桃花眼又亮又深。
「自然是為了步虛宗青玉峰的燕長老。」
「燕長老？！」
程今澤和柳明月同時瞪大眼睛，兩人顯然都聽過燕懷玉的名號，震驚之下連禮儀都忘了。
柳明月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半度：「那師兄你有沒有見到燕長老啊？傳言燕長老堪稱修真界第一絕色，說是金相玉質，貌若仙人都不為過。」
她越說越起勁，雙手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真想看看燕長老到底長什麼樣子啊……」
程今澤聞言臉色微變，一把捂住她的嘴：「明月！燕長老最討厭別人議論他的長相，修真界為此不知多少人觸過霉頭。這話你千萬別在宗門裡亂說，尤其是當著燕長老的面，一個字都不許提。」
柳明月眨眨眼，不明就裡：「為什麼啊？」
程今澤頭疼地閉了閉眼。
紀霄站在一旁，聽柳明月那句「修真界第一絕色」，腦子裡便不受控制地浮起了燕懷玉的模樣。
那日竹林里，高挑孤峭的身形，清瘦卻筆直，雙腿修長，立在竹林間的時候仿佛那些竹子都成了陪襯，清絕出塵，不似凡人。
還有那天在明心殿外，他含怒甩來的那一掌，指骨修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擦過自己臉頰時帶起的那股清冽竹香，整個人差點當場香暈過去。
嗶嗶機：【……收一收，嘴角，管管你的嘴角。】
紀霄回過神，發現程今澤和柳明月正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大概是他走神得太明顯了。
他笑了笑，也不掩飾，點頭附和道：「見過了。燕長老確實不喜別人議論長相，不過他在宗內教晨修和劍道，到時候程師弟和柳師妹進內門後便能見到。」
柳明月立刻開始幻想：「那我可得好好修煉，到時候燕長老的劍道課我一堂都不落。」
程今澤無奈地搖了搖頭。
紀霄抬頭看了看上方雲霧繚繞的山峰，停下腳步：「這就是萬仞峰了。」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轉頭問道：「不過二位師弟師妹到萬仞峰是做什麼？一會兒各峰長老會下山收徒，你們可別錯過了。」
程今澤和柳明月對視了一眼。
程今澤略一沉吟，覺得紀霄方才對他們坦誠相待，連「為燕長老而來」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絲毫不遮掩，自己若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師兄有所不知，」他道，「我與明月家中長輩已提前給寧宗主遞過信件，寧宗主讓我與明月通過考核後直接來萬仞峰便好。」
嚯！
紀霄心裡感嘆，這就是大家族的實力啊。
他配合地瞪大眼睛，順著台階下：「所以……二位不會就是來自修真界十大家中的程家和柳家吧？」
他演得太真，柳明月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程今澤也忍不住笑了，拱手道：「方才沒有直言，還望師兄莫怪。」
柳明月爽朗一笑，拍著胸脯道：「那以後師妹就罩著師兄了！師兄在步虛宗遇到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
程今澤：「……」
紀霄笑出了聲，朝兩人拱了拱手：「好好好，那師妹師弟快去吧，別讓寧宗主等久了。我就不送了。」
程今澤和柳明月也正了正神色，朝他鄭重行禮道別。
柳明月走出幾步又回頭沖他揮了揮手，袖子甩得老高，被程今澤按著腦袋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