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還請師叔不吝賜教
等紀霄好不容易爬上青玉峰，人差點累癱在路邊。
他扶著竹子大口喘氣，雙腿軟得像踩在彈簧上，乾脆直接躺進竹林里，仰面朝天。
而燕懷玉也恰好在這片竹林中。
他手中握著一截青竹，目光幽深地望著這片竹林。
昨日走火入魔的影響尚未完全消退，丹田處隱隱作痛，需要靜養，非必要不能動用靈力。
因身處自己的峰中，他已褪去繁重的外袍，只著一身極簡的白色道袍，衣料輕薄，隨著山風輕輕飄動。
燕懷玉看著手上的竹節，各種劍招在腦中流轉，心中升起一絲躁意。
他卡在元嬰中期已有多年，無論如何努力，修為都寸步難進。都說靈根受損能進入元嬰已是奇蹟，再難突破。
可他不信，難道這靈根受損、天生根骨不佳、修行桎梏還能困他一輩子？
燕懷玉抬手取過一根白色綢緞，輕輕覆在眼上繫緊，徹底封閉了自己的五感。
紀霄本在竹林里躺著歇息，忽然聽到周圍傳來陣陣破空聲。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循聲望去，雙眸微微瞪大。
竹林深處，一道白色身影正在舞劍。
那人眼覆白綾，手中只握著一截青竹，身形行雲流水，騰轉挪移間衣袂翻飛，行若幽篁拂晚風。
那截青竹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式都乾淨利落，劍勢凌厲如霜雪。
紀霄看得入了迷。
嗶嗶機也發出感嘆：【臥槽，這也太好看了……】
紀霄沒理它，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看得極為專注。
他微微蹙眉，莫名從對方的劍招里感受到一絲殺意。
好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憤怒？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燕懷玉的動作驟然停下，一動不動，立如修竹。
紀霄以為自己被發現，剛要開口道歉打招呼，不遠處的身影卻轉身走到他方才所站位置的對面，重新起勢。
嗶嗶機疑惑：【燕懷玉這是在幹什麼？不會……又走火入魔了吧？！】
紀霄蹲在原地繼續認真觀察。
這是在拆解自己的劍招，跟自己對招嗎？
他不知道燕懷玉是練得太入迷還是未察覺，始終沒發現他的氣息，而他也一直沒出聲，生怕打斷對方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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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從下午蹲到傍晚，腿都蹲麻了，燕懷玉才終於停下。
他的氣息不穩，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紀霄望著月光下那人臉上的笑容，心臟狠狠一顫。
燕懷玉伸手摘下眼上的白綾，放到一旁的石桌上，然後他抬起毛筆，認真地在那本冊子上寫下剛才悟出的要領和動作。
寫完後他恢復五感，左手拿起冊子端詳片刻，右手取過桌上酒盞，給自己斟了一杯冷酒，淺淺抿了一口，被冰的微微眯眸。
紀霄看著他的動作，沒忍住輕聲笑了一下。
燕懷玉立刻警惕地看過去。
紀霄連忙起身，稍稍活動發麻的腿腳，輕聲囑咐道：「小師叔，雖說現在是初夏，但也切勿貪涼，不然會不舒服的。」
燕懷玉蹙眉，沒想到又是這個登徒子。
他沒好氣道：「與你何關？」
紀霄知道他會這麼說，沒接話，轉而問道：「小師叔……我為何從你的劍招中感到了一絲殺氣？是我感覺錯了嗎？」
燕懷玉放在桌上的手指緊了緊，沒想到這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登徒子能看懂他的劍法。
他鳳眸微眯，語氣聽不出情緒：「還能看出什麼？」
這清清淡淡的嗓音拂過心頭，紀霄一喜，果然投其所好就能搭上話。
他回憶起剛剛自己看到的，據實答道：「還能感覺到一絲淒涼和……」
「和什麼？」燕懷玉提了點興趣。
剩下的話紀霄不敢說，退後一步吞吞吐吐道：「呃……還能感到一絲浮躁。」
燕懷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著紀霄：「怕我打你？」
「不怕，我是怕小師叔你生氣。」紀霄搖搖頭，手指悄悄指了指桌上的酒盞道，「可小師叔應該知道的，不然也不會選在傍晚獨自飲冷酒。」
嗶嗶機在心中給自家宿主豎起大拇指：【宿主，你真勇。】
紀霄抬手按下關機鍵：「趕緊下線，別耽誤我約會。」
嗶嗶機：【…………】您八字有一撇嗎？
燕懷玉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紀霄。」
紀霄的眼睛一亮，這還是燕懷玉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真好聽！
燕懷玉忽視他這一臉痴呆樣：「你是個練劍的好苗子。」
「嗯？」
紀霄眨眨眼，沒有反應過來。
燕懷玉的神色平靜，反手一竹竿便抽在紀霄的腿上。
「啪」的一聲脆響，劇痛瞬間炸開，紀霄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整條腿都麻了。
燕懷玉臉上染上一絲薄怒：「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進出青玉峰。」
前天之事，他未殺紀霄是因丹藥作祟，卻不代表對方能再三在他眼皮底下耍小聰明。
尤其想到紀霄將他錯認成別人，還在他身上留下至今未消的痕跡，被楚今玄當成蚊子咬的。
這等羞辱與挑釁，讓他越想越氣，偏又不能動手殺他。
「對、對不起，小師叔。」紀霄立刻道歉。
燕懷玉沒有答話，轉身給自己斟了一杯冷酒。
紀霄蹙眉，伸手攥住燕懷玉的手腕，把酒盞搶過來，就著燕懷玉的手仰頭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灼燒感裹挾著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清香直衝腦門，令他頭痛炸裂。
燕懷玉猛地抽回手，鳳眸微瞪：「你做什麼？！」
紀霄瞥過桌上的劍招冊子，認真道：「小師叔，這酒太烈，您別喝了，等我之後尋到更好的再賠給您。」
他凝聚靈力，一擊砍下身旁的竹子，取了一截與燕懷玉手上差不多長短的竹節。
燕懷玉本想阻攔，卻在看到紀霄選中的竹子時微微一怔。
此時紀霄面色因酒氣蒸騰而泛紅，說出的話卻無比真誠：「小師叔，我記性還算好。方才你使的劍招，實在精妙絕倫。」
他握著竹節，微微躬身：「師侄斗膽，向師叔討教一二，還請師叔不吝賜教。」
他扶著竹子大口喘氣，雙腿軟得像踩在彈簧上，乾脆直接躺進竹林里，仰面朝天。
而燕懷玉也恰好在這片竹林中。
他手中握著一截青竹，目光幽深地望著這片竹林。
昨日走火入魔的影響尚未完全消退，丹田處隱隱作痛，需要靜養，非必要不能動用靈力。
因身處自己的峰中，他已褪去繁重的外袍，只著一身極簡的白色道袍，衣料輕薄，隨著山風輕輕飄動。
燕懷玉看著手上的竹節，各種劍招在腦中流轉，心中升起一絲躁意。
他卡在元嬰中期已有多年，無論如何努力，修為都寸步難進。都說靈根受損能進入元嬰已是奇蹟，再難突破。
可他不信，難道這靈根受損、天生根骨不佳、修行桎梏還能困他一輩子？
燕懷玉抬手取過一根白色綢緞，輕輕覆在眼上繫緊，徹底封閉了自己的五感。
紀霄本在竹林里躺著歇息，忽然聽到周圍傳來陣陣破空聲。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循聲望去，雙眸微微瞪大。
竹林深處，一道白色身影正在舞劍。
那人眼覆白綾，手中只握著一截青竹，身形行雲流水，騰轉挪移間衣袂翻飛，行若幽篁拂晚風。
那截青竹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式都乾淨利落，劍勢凌厲如霜雪。
紀霄看得入了迷。
嗶嗶機也發出感嘆：【臥槽，這也太好看了……】
紀霄沒理它，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看得極為專注。
他微微蹙眉，莫名從對方的劍招里感受到一絲殺意。
好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憤怒？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燕懷玉的動作驟然停下，一動不動，立如修竹。
紀霄以為自己被發現，剛要開口道歉打招呼，不遠處的身影卻轉身走到他方才所站位置的對面，重新起勢。
嗶嗶機疑惑：【燕懷玉這是在幹什麼？不會……又走火入魔了吧？！】
紀霄蹲在原地繼續認真觀察。
這是在拆解自己的劍招，跟自己對招嗎？
他不知道燕懷玉是練得太入迷還是未察覺，始終沒發現他的氣息，而他也一直沒出聲，生怕打斷對方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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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從下午蹲到傍晚，腿都蹲麻了，燕懷玉才終於停下。
他的氣息不穩，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紀霄望著月光下那人臉上的笑容，心臟狠狠一顫。
燕懷玉伸手摘下眼上的白綾，放到一旁的石桌上，然後他抬起毛筆，認真地在那本冊子上寫下剛才悟出的要領和動作。
寫完後他恢復五感，左手拿起冊子端詳片刻，右手取過桌上酒盞，給自己斟了一杯冷酒，淺淺抿了一口，被冰的微微眯眸。
紀霄看著他的動作，沒忍住輕聲笑了一下。
燕懷玉立刻警惕地看過去。
紀霄連忙起身，稍稍活動發麻的腿腳，輕聲囑咐道：「小師叔，雖說現在是初夏，但也切勿貪涼，不然會不舒服的。」
燕懷玉蹙眉，沒想到又是這個登徒子。
他沒好氣道：「與你何關？」
紀霄知道他會這麼說，沒接話，轉而問道：「小師叔……我為何從你的劍招中感到了一絲殺氣？是我感覺錯了嗎？」
燕懷玉放在桌上的手指緊了緊，沒想到這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登徒子能看懂他的劍法。
他鳳眸微眯，語氣聽不出情緒：「還能看出什麼？」
這清清淡淡的嗓音拂過心頭，紀霄一喜，果然投其所好就能搭上話。
他回憶起剛剛自己看到的，據實答道：「還能感覺到一絲淒涼和……」
「和什麼？」燕懷玉提了點興趣。
剩下的話紀霄不敢說，退後一步吞吞吐吐道：「呃……還能感到一絲浮躁。」
燕懷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著紀霄：「怕我打你？」
「不怕，我是怕小師叔你生氣。」紀霄搖搖頭，手指悄悄指了指桌上的酒盞道，「可小師叔應該知道的，不然也不會選在傍晚獨自飲冷酒。」
嗶嗶機在心中給自家宿主豎起大拇指：【宿主，你真勇。】
紀霄抬手按下關機鍵：「趕緊下線，別耽誤我約會。」
嗶嗶機：【…………】您八字有一撇嗎？
燕懷玉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紀霄。」
紀霄的眼睛一亮，這還是燕懷玉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真好聽！
燕懷玉忽視他這一臉痴呆樣：「你是個練劍的好苗子。」
「嗯？」
紀霄眨眨眼，沒有反應過來。
燕懷玉的神色平靜，反手一竹竿便抽在紀霄的腿上。
「啪」的一聲脆響，劇痛瞬間炸開，紀霄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整條腿都麻了。
燕懷玉臉上染上一絲薄怒：「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進出青玉峰。」
前天之事，他未殺紀霄是因丹藥作祟，卻不代表對方能再三在他眼皮底下耍小聰明。
尤其想到紀霄將他錯認成別人，還在他身上留下至今未消的痕跡，被楚今玄當成蚊子咬的。
這等羞辱與挑釁，讓他越想越氣，偏又不能動手殺他。
「對、對不起，小師叔。」紀霄立刻道歉。
燕懷玉沒有答話，轉身給自己斟了一杯冷酒。
紀霄蹙眉，伸手攥住燕懷玉的手腕，把酒盞搶過來，就著燕懷玉的手仰頭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灼燒感裹挾著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清香直衝腦門，令他頭痛炸裂。
燕懷玉猛地抽回手，鳳眸微瞪：「你做什麼？！」
紀霄瞥過桌上的劍招冊子，認真道：「小師叔，這酒太烈，您別喝了，等我之後尋到更好的再賠給您。」
他凝聚靈力，一擊砍下身旁的竹子，取了一截與燕懷玉手上差不多長短的竹節。
燕懷玉本想阻攔，卻在看到紀霄選中的竹子時微微一怔。
此時紀霄面色因酒氣蒸騰而泛紅，說出的話卻無比真誠：「小師叔，我記性還算好。方才你使的劍招，實在精妙絕倫。」
他握著竹節，微微躬身：「師侄斗膽，向師叔討教一二，還請師叔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