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蠱修
華曦的表情一滯，沒料到紀霄會突然變了臉色，連忙擺手，聲音慌亂：
「我不是故意的，紀師兄。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錢揚跟易棲池在對面烤魚，火燒得樹枝噼啪作響，關於紀霄和華曦那邊的動靜聽不真切。
但他瞥見紀霄忽然沉下去的面龐，連忙起身。
剛想過去打圓場，就聽見紀霄已經冷聲開口：「你剛想說什麼？我小師叔怎麼了？」
一聽是關於燕懷玉的，錢揚也蹙眉看向華曦。
易棲池將手中的魚一放，也站起身來。
他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瞥見兩人嚴肅的神情，覺得不對勁，往錢揚那邊走了兩步。
華曦連連道歉：「不是，我沒其他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見紀師兄你去送魚被趕回來，覺得你每日都要對著燕長老，會不會很辛苦——」
「這是我和我小師叔之間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嗎？」紀霄盯著她，目光沉沉如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我小師叔？」
華曦的臉刷一下白了，連忙看向周圍。
沈千舟正靠在樹下假寐，不知是沒注意還是壓根不想管。
她低下頭，連忙將一開始那杯水拿起，雙手遞過去，聲音細若蚊蚋：
「我知道了……對不住紀師兄，我一時糊塗，口無遮攔，師兄別跟我一般見識。」
「你這話不該給我說。」紀霄冷聲回道，表情罕見的凌厲陰鷙，沒有接那杯水。
錢揚見華曦都雙手遞水了，姿態低得不能再低，確實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拍了拍紀霄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差不多得了，咱還得一路呢，別跟人鬧僵了。」
紀霄的表情仍舊沒變。
錢揚見狀，乾脆自己伸手接過華曦手上的水杯，往紀霄手裡一塞，朝他使了個眼色。
紀霄接過那杯水，還想警告華曦兩句，心臟卻猛地一悸，那熟悉的痛感自胸口蔓延開來。
他面上不動聲色，凝神觀察了一下周遭。
邊千俞給的靈寶已將這一片都封起，不可能有東西無聲無息地進來。
那就只能是……
華曦低著頭，睫毛微微顫著，察覺到紀霄的目光，怯怯地問了句：
「紀師兄，怎麼了？你是不肯原諒我嗎？」
紀霄沒有聲張，將左手的符往身後藏了藏，掌心運起靈力，指腹在杯沿上不緊不慢地摩挲著。
片刻後，他輕笑一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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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曦見他笑了，也跟著笑，眉眼彎彎的：「紀師兄，對不住，我不該——」
紀霄笑著點頭，那笑中帶著幾分邪性，邊琢磨邊道：「對啊，你是不該。」
華曦一愣：「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紀霄猛地將自己手中的水對著華曦潑了出去。
滾燙的熱水潑在那張溫柔似水的臉上，水花四濺。
「臥槽！！」
錢揚驚呆了，連忙後退一步躲開濺起的水珠，怎麼也沒料到紀霄會突然發難。
人家姑娘已經道歉了，他兄弟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華曦被潑了一臉熱水，燙得他皮膚生疼，她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在旁的幾人也愣住了。
傅言撐著樹站起身：「紀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魏蘿見自家小師妹受到如此侮辱，手都按上了腰間的匕首：「紀師兄，你做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宴遲也急了，一邊按著自己手上的胳膊一邊喊：「紀霄！有話好好說啊，這是魏姑娘的師妹啊！」
孔璋無語的給他一下：「是誰也不行啊。」
宇文攬止不住搖頭：「竟然比我還囂張……」
燕懷玉也蹙眉起身，內心訝異。
這人不是方才還在和師妹挨頭說話，怎麼轉臉就潑了人家一臉水？
紀霄對於周遭那些驚疑不定的驚呼聲充耳不聞。
他一腳踢起火把，火把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他手中，火光映著他的臉，照出一雙冷冽的眼。
時聞劍應召而出，劍鳴聲清脆刺耳，劍光如雪，猛地刺向華曦，劍尖擦著她的肩頭，將她的右手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動作乾淨利落。
「你到底是誰？」
華曦吃痛，胳膊被劍尖釘住動彈不得，眼神中帶著惶恐：「紀師兄，我是華曦啊！你快放開我！好疼！」
那聲音柔柔弱弱的，配上她那張溫柔似水的臉，我見猶憐。
馮子羨撐著身體往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扶華曦：「你太過分了！就算華曦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也犯不著動劍吧？」
魏蘿就要衝上來：「放開我師妹！」
左景和腿上還纏著繃帶，掙扎著站起來：「紀霄，你是不是又瘋了？」
謝湄拉住他，自己也皺著眉。
紀霄看著華曦的表情，心頭竟然真的升起一絲不敢確定。
楚今玄準備上前一步訓斥紀霄，可紀霄沒給他這個機會，他舉著火把，一步一步走向她，沉聲問了一句：「是嗎？」
那灼熱的溫度靠在華曦臉上，她的表情在火光下顯得愈發恐懼。
她委屈地喊道：「紀師兄！我真的是華曦！」
紀霄眯著眸子，最後右手攥住時聞劍，作勢要拔，聲音緩了下來：「對不住，是我——」
話還未說完，華曦臉色驟變，猛地朝紀霄身上扔出一把五彩斑斕的粉末，散發著奇異的甜腥味。
好在紀霄的反應更快。
就在她有所動作的瞬間，紀霄後撤一步，一下撐開邊千俞臨行前給他的機關傘。
傘面在月光下展開，黑底金紋，符文流轉，將那些東西盡數擋下。
紀霄低頭一看，那東西不止有粉末，還有不少長相怪異的毒蟲，落地後扭動了幾下便化作一灘膿水，所過之處，地面的也瞬間焦黑枯萎。
華曦趁著紀霄抵擋的功夫，倏地化作一道黑霧，直接掙脫了時聞劍的束縛。
她的身形在眾人對面重新凝聚，不再是之前那張溫柔似水的面容，而是一張蒼白消瘦、皮膚乾枯，布滿皺紋的臉。
她看著紀霄，目光滿是怨毒，聲音尖利：「你到底是如何發現的？！明明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所有人瞬間掙紮起身。
楚今玄連忙將距離他最近的謝湄和左景和拉起，擋在他們身前。
燕懷玉的表情沉了下來，目光盯著那個扭曲的身影，冷聲道：「蠱修。」
方才毒蟲落地的地方距離紀霄不過三尺，若是那機關傘撐起得慢一瞬，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是怎麼發現華曦有異的？又是何時去的百鍊峰？
紀霄將機關傘一收，隨手背在後背上，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你問我是如何得知你不是華曦，還是問我如何知道你是草鬼婆的？」
他頓了頓，語氣不疾不徐，「還是問我如何得知杯中茶水有毒的？你到底是問的哪一件事？」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錢揚立刻將手中的烤魚全扔在了地上。
他方才還傻乎乎地喝了這假華曦遞的水，現在只覺渾身發麻，胃裡一陣翻攪。
楊一乘臉色發白，捂著嘴乾嘔了兩下。
魏承宇扶著樹幹彎腰就給自己催吐，啞著嗓子罵了一句。
假華曦臉色巨變，尖嘯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只是金丹期，怎麼可能看得出我的蠱！除非……你開了陽眼？」
紀霄眼神一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問道：「真的華曦呢？」
傅言也嘶聲喊道：「我師妹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假華曦陰森地怪笑一聲，夜色照在那張坑窪的臉上顯得格外瘮人。
紀霄看著她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白。
真的華曦大概早就死了。
而他們從一開始遇到的，便是這位披著華曦外皮的蠱修。
蠱修的蠱毒防不勝防，可以下在任何一個讓人無從察覺的地方。
他們根本不需要靠近觸摸，就能在體內種下蠱蟲，一杯茶，一陣風可能都是其中的載體。
更可怕的是，蠱毒發作的時間可以被精準控制，一旦入體，蠱蟲便會在體內孵化，從五臟六腑開始啃噬。
紀霄可以確定的是，他和燕懷玉都沒有喝那水。
但錢揚喝了，幾個師兄弟師妹都喝了。
而這假華曦在路上靠近過誰，下了多少次蠱誰都無從得知。
他咬牙，時聞劍一橫：「把解藥給我！」
假華曦獰笑著，那張扭曲的臉上滿是怨毒：「解藥？哈哈哈哈——」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惜啊！我本想讓你們所有人都嘗嘗我的蠱毒，拿你們的五臟六腑來餵我的蠱蟲，不過，這麼多人倒也夠我用了！」
紀霄心裡猛地一悸，扭頭看去。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數以百計的黑影從草叢爬了出來，那蟲子的有大有小，像潮水一樣湧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看得人頭皮發麻。
假華曦站在蟲潮後面，張開雙臂，瘋狂大笑：「你們就在這，等待著萬蟲噬心而死吧！」
「我不是故意的，紀師兄。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錢揚跟易棲池在對面烤魚，火燒得樹枝噼啪作響，關於紀霄和華曦那邊的動靜聽不真切。
但他瞥見紀霄忽然沉下去的面龐，連忙起身。
剛想過去打圓場，就聽見紀霄已經冷聲開口：「你剛想說什麼？我小師叔怎麼了？」
一聽是關於燕懷玉的，錢揚也蹙眉看向華曦。
易棲池將手中的魚一放，也站起身來。
他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瞥見兩人嚴肅的神情，覺得不對勁，往錢揚那邊走了兩步。
華曦連連道歉：「不是，我沒其他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見紀師兄你去送魚被趕回來，覺得你每日都要對著燕長老，會不會很辛苦——」
「這是我和我小師叔之間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嗎？」紀霄盯著她，目光沉沉如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我小師叔？」
華曦的臉刷一下白了，連忙看向周圍。
沈千舟正靠在樹下假寐，不知是沒注意還是壓根不想管。
她低下頭，連忙將一開始那杯水拿起，雙手遞過去，聲音細若蚊蚋：
「我知道了……對不住紀師兄，我一時糊塗，口無遮攔，師兄別跟我一般見識。」
「你這話不該給我說。」紀霄冷聲回道，表情罕見的凌厲陰鷙，沒有接那杯水。
錢揚見華曦都雙手遞水了，姿態低得不能再低，確實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拍了拍紀霄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差不多得了，咱還得一路呢，別跟人鬧僵了。」
紀霄的表情仍舊沒變。
錢揚見狀，乾脆自己伸手接過華曦手上的水杯，往紀霄手裡一塞，朝他使了個眼色。
紀霄接過那杯水，還想警告華曦兩句，心臟卻猛地一悸，那熟悉的痛感自胸口蔓延開來。
他面上不動聲色，凝神觀察了一下周遭。
邊千俞給的靈寶已將這一片都封起，不可能有東西無聲無息地進來。
那就只能是……
華曦低著頭，睫毛微微顫著，察覺到紀霄的目光，怯怯地問了句：
「紀師兄，怎麼了？你是不肯原諒我嗎？」
紀霄沒有聲張，將左手的符往身後藏了藏，掌心運起靈力，指腹在杯沿上不緊不慢地摩挲著。
片刻後，他輕笑一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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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曦見他笑了，也跟著笑，眉眼彎彎的：「紀師兄，對不住，我不該——」
紀霄笑著點頭，那笑中帶著幾分邪性，邊琢磨邊道：「對啊，你是不該。」
華曦一愣：「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紀霄猛地將自己手中的水對著華曦潑了出去。
滾燙的熱水潑在那張溫柔似水的臉上，水花四濺。
「臥槽！！」
錢揚驚呆了，連忙後退一步躲開濺起的水珠，怎麼也沒料到紀霄會突然發難。
人家姑娘已經道歉了，他兄弟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華曦被潑了一臉熱水，燙得他皮膚生疼，她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在旁的幾人也愣住了。
傅言撐著樹站起身：「紀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魏蘿見自家小師妹受到如此侮辱，手都按上了腰間的匕首：「紀師兄，你做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宴遲也急了，一邊按著自己手上的胳膊一邊喊：「紀霄！有話好好說啊，這是魏姑娘的師妹啊！」
孔璋無語的給他一下：「是誰也不行啊。」
宇文攬止不住搖頭：「竟然比我還囂張……」
燕懷玉也蹙眉起身，內心訝異。
這人不是方才還在和師妹挨頭說話，怎麼轉臉就潑了人家一臉水？
紀霄對於周遭那些驚疑不定的驚呼聲充耳不聞。
他一腳踢起火把，火把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他手中，火光映著他的臉，照出一雙冷冽的眼。
時聞劍應召而出，劍鳴聲清脆刺耳，劍光如雪，猛地刺向華曦，劍尖擦著她的肩頭，將她的右手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動作乾淨利落。
「你到底是誰？」
華曦吃痛，胳膊被劍尖釘住動彈不得，眼神中帶著惶恐：「紀師兄，我是華曦啊！你快放開我！好疼！」
那聲音柔柔弱弱的，配上她那張溫柔似水的臉，我見猶憐。
馮子羨撐著身體往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扶華曦：「你太過分了！就算華曦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也犯不著動劍吧？」
魏蘿就要衝上來：「放開我師妹！」
左景和腿上還纏著繃帶，掙扎著站起來：「紀霄，你是不是又瘋了？」
謝湄拉住他，自己也皺著眉。
紀霄看著華曦的表情，心頭竟然真的升起一絲不敢確定。
楚今玄準備上前一步訓斥紀霄，可紀霄沒給他這個機會，他舉著火把，一步一步走向她，沉聲問了一句：「是嗎？」
那灼熱的溫度靠在華曦臉上，她的表情在火光下顯得愈發恐懼。
她委屈地喊道：「紀師兄！我真的是華曦！」
紀霄眯著眸子，最後右手攥住時聞劍，作勢要拔，聲音緩了下來：「對不住，是我——」
話還未說完，華曦臉色驟變，猛地朝紀霄身上扔出一把五彩斑斕的粉末，散發著奇異的甜腥味。
好在紀霄的反應更快。
就在她有所動作的瞬間，紀霄後撤一步，一下撐開邊千俞臨行前給他的機關傘。
傘面在月光下展開，黑底金紋，符文流轉，將那些東西盡數擋下。
紀霄低頭一看，那東西不止有粉末，還有不少長相怪異的毒蟲，落地後扭動了幾下便化作一灘膿水，所過之處，地面的也瞬間焦黑枯萎。
華曦趁著紀霄抵擋的功夫，倏地化作一道黑霧，直接掙脫了時聞劍的束縛。
她的身形在眾人對面重新凝聚，不再是之前那張溫柔似水的面容，而是一張蒼白消瘦、皮膚乾枯，布滿皺紋的臉。
她看著紀霄，目光滿是怨毒，聲音尖利：「你到底是如何發現的？！明明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所有人瞬間掙紮起身。
楚今玄連忙將距離他最近的謝湄和左景和拉起，擋在他們身前。
燕懷玉的表情沉了下來，目光盯著那個扭曲的身影，冷聲道：「蠱修。」
方才毒蟲落地的地方距離紀霄不過三尺，若是那機關傘撐起得慢一瞬，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是怎麼發現華曦有異的？又是何時去的百鍊峰？
紀霄將機關傘一收，隨手背在後背上，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你問我是如何得知你不是華曦，還是問我如何知道你是草鬼婆的？」
他頓了頓，語氣不疾不徐，「還是問我如何得知杯中茶水有毒的？你到底是問的哪一件事？」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錢揚立刻將手中的烤魚全扔在了地上。
他方才還傻乎乎地喝了這假華曦遞的水，現在只覺渾身發麻，胃裡一陣翻攪。
楊一乘臉色發白，捂著嘴乾嘔了兩下。
魏承宇扶著樹幹彎腰就給自己催吐，啞著嗓子罵了一句。
假華曦臉色巨變，尖嘯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只是金丹期，怎麼可能看得出我的蠱！除非……你開了陽眼？」
紀霄眼神一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問道：「真的華曦呢？」
傅言也嘶聲喊道：「我師妹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假華曦陰森地怪笑一聲，夜色照在那張坑窪的臉上顯得格外瘮人。
紀霄看著她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白。
真的華曦大概早就死了。
而他們從一開始遇到的，便是這位披著華曦外皮的蠱修。
蠱修的蠱毒防不勝防，可以下在任何一個讓人無從察覺的地方。
他們根本不需要靠近觸摸，就能在體內種下蠱蟲，一杯茶，一陣風可能都是其中的載體。
更可怕的是，蠱毒發作的時間可以被精準控制，一旦入體，蠱蟲便會在體內孵化，從五臟六腑開始啃噬。
紀霄可以確定的是，他和燕懷玉都沒有喝那水。
但錢揚喝了，幾個師兄弟師妹都喝了。
而這假華曦在路上靠近過誰，下了多少次蠱誰都無從得知。
他咬牙，時聞劍一橫：「把解藥給我！」
假華曦獰笑著，那張扭曲的臉上滿是怨毒：「解藥？哈哈哈哈——」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惜啊！我本想讓你們所有人都嘗嘗我的蠱毒，拿你們的五臟六腑來餵我的蠱蟲，不過，這麼多人倒也夠我用了！」
紀霄心裡猛地一悸，扭頭看去。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數以百計的黑影從草叢爬了出來，那蟲子的有大有小，像潮水一樣湧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看得人頭皮發麻。
假華曦站在蟲潮後面，張開雙臂，瘋狂大笑：「你們就在這，等待著萬蟲噬心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