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偶遇平陽城黑社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紀霄笑了笑,順著台階往下爬:「可能是夾習慣了,一上桌手就不聽使喚。」

  錢揚聽他這樣睜眼說瞎話,內心無比噁心。

  紀霄什麼時候給他夾過菜?哪次不是他給紀霄當苦力,不是幫著端盤子就是幫著嘗鹹淡。

  紀霄對他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准他跟燕大大同桌吃飯。

  還夾習慣了,呵呵。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接下去,配合著紀霄把這齣戲演完:「哈哈……是啊,就是當奴隸的命。」

  盛凌一聽「奴隸」,冷嘲道:「小時就給人當家僕,習慣了也正常。」

  魏承宇也接話:「燕長老也真是給你臉了。」

  「就是,要擱平常燕長老能吃你夾的?」左景和下巴微微揚起,「沒用過的筷子也不成,看見你我就吃不下飯。」

  紀霄心中默默吐槽:少年,你倒戈得挺快啊,不是之前還幫我罵魏承宇嗎?

  幾人一人一句跟著吐槽紀霄,每說一句,燕懷玉便尷尬一分。

  他嘴上雖說不耐煩紀霄的囉嗦,但確實是習慣了用膳時紀霄總在旁邊照顧著。

  紀霄這人很細心,不管他多看了哪道菜一眼,下一筷子那道菜準會出現在碗中。

  他現在都懶得伸手夾菜,都是吃碗中現成的。

  這些事他平時根本沒細想,此刻被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戳破,才忽然意識到這習慣有多不合規矩。

  見氣氛緩和了些,他抬了抬腳,準備收回去。

  紀霄反應過來,兩腳一合,下意識把那隻靴子夾住了。

  燕懷玉往下看了一眼,不敢相信紀霄在做什麼。

  他瞪了紀霄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鬆開!」

  紀霄佯裝什麼都沒發生,一臉無辜的看著燕懷玉。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不是故意的。

  就這麼一小會兒,他已經習慣燕懷玉這樣踩著他了,這麼拿走怎麼行?

  也太隨便了。

  兩人一靜一動,靠這細微的動作較著勁。

  燕懷玉一用力往外抽,紀霄便緊跟著用力。

  可燕懷玉又不敢鬧出大動靜來,怕桌上其他人發現兩人的腿腳正在桌下糾纏著。

  越是想掙脫,紀霄夾得越緊,兩人用力間不免互相觸碰,隔著靴子和衣料都能感受到紀霄身上那股熱度。

  燕懷玉的腿被他緊緊夾在其中,進不得,退不得,偏偏臉上還要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紀霄則跟沒事人一樣,一邊跟錢揚聊天,一邊夾著他的腳踝,還不忘給他夾菜。

  錢揚本就坐在紀霄身旁,正嚼著羊肉,忽然小腿不知被誰的膝蓋狠狠磕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皺著眉往下看去。

  ——白靴和黑靴纏在一起,一隻想抽走,一隻死死夾著,誰也不讓誰,在桌下糾纏得分毫不讓。

  !!!!

  錢揚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

  紀霄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燕大大在桌下勾勾搭搭?

  「錢師弟,你怎麼了?」易棲池見他臉色不對,關切地放下筷子,側頭看他。

  錢揚還保持著往下看的姿勢,一抬頭正好對上易棲池溫和的目光。

  見易棲池也準備往下看,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直起身子,伸手就去扯易棲池的袖子:

  「啊沒事沒事,被蚊子叮了一下!易師兄易師兄你別動——」

  易棲池被他拽得歪了一下,有些困惑:「現在才初春,哪來的蚊子?」

  「可能是平陽城的蚊子比較毒!」

  錢揚說完自己都覺得扯淡,情急之下端起自己的碗,把碗裡剩的幾片羊肉一股腦兒全扣進易棲池碗裡。

  「這、這一鍋還沒下新的,你先吃我的!這羊肉涮得太老,不趁熱吃就不好吃了!」

  易棲池低頭看著自己碗裡突然多出來的肉片,訝異的看著錢揚。

  師弟他也願意給自己夾菜?

  左景和一看就不樂意了,筷子啪地擱在桌上:「喂!你憑什麼讓我大師兄吃你剩的?」

  「你哪個眼睛看見這是我剩的了?」錢揚本就心虛,一聽這話立刻揚聲辯解,「我碗裡就剩這幾片了,專門留給易師兄的,怎麼就是剩的了?」

  「兩個眼睛都看到了!」左景和得理不饒人,手指指著錢揚的碗,「這就是你沒吃完的。」

  錢揚氣得一噎,當場就拿起筷子伸手去易棲池碗裡夾:「得!我自己還捨不得吃呢,愛吃不吃,還給我!」

  易棲池立刻把碗往後一撤,擋著錢揚的筷子,著急澄清道:「我要吃,我喜歡吃。景和你別說了,是我自己吃不飽。」

  左景和張大嘴巴:「大、大師兄你說什麼?!那可是他碗裡,他筷子都伸進去了。」

  謝湄趕緊用沒用過的筷子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安撫道:「二師兄,你就別操心大師兄的事了,你自己碗裡的再不吃也成剩下的了。」

  「我這是操心?」左景和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湄,「你們一個兩個為什麼都向著錢揚說話?」

  柳明月看熱鬧不嫌事大:「人家易師兄和錢揚關係好,吃他碗裡的怎麼了。你管這麼寬,你喜歡易師兄啊?」

  「你胡說什麼?!」左景和臉都紅了,「我怎麼可能喜歡大師兄?這簡直不合規矩!」

  宇文攬也忍不住插嘴:「你是人家娘啊,管得這麼寬?照你這個標準,你大師兄連飯都不能跟別人一起吃了。」

  錢揚立刻學著宇文攬的語氣附和:「就是,你放心吧,沒人給你夾昂。」

  左景和被幾人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正要拍桌子,楚今玄揉了揉額角,語氣煩躁:「都別吵了,吃個飯也不消停。」

  他本身心情就不好,聽這幾個小的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頭都大了。

  左景和這才懨懨地閉上嘴,低下頭扒飯。

  桌上其他人都在看左景和吃癟,沒人注意到桌下燕懷玉和紀霄的腿腳已經纏了好幾個來回了。

  燕懷玉恨不得打紀霄一頓,逮著機會將手從桌上不經意地放下來,精準地擰上了紀霄的大腿。

  紀霄的表情瞬間扭曲了,可他依舊沒有撤開,甚至還強撐著朝燕懷玉擠出一個笑容,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大筷子涮菜。

  「吃……吃啊小師叔。」

  燕懷玉看著他這副沒事人似的樣子,若不是擰著他的手還在酸痛,都要覺得自己是跟他調情了!

  這登徒子!

  燕懷玉氣得瞪了他一眼,目光冷得恨不得把人刀死,另一隻腳猛地踩了他一下,也不掙扎了,就這麼讓他夾著。

  反正掙也掙不開,踹也踹不走,還不如省點力氣。

  紀霄內心實在無辜。

  他也沒有主動招惹,是燕懷玉方才先動手的,他只是把人留下,也沒做什麼啊。

  但看到自己給他老婆氣得脖頸都在泛紅,立刻湊上去,將這些天趕路剩下的好吃的從儲物袋裡摸出,悄悄拽了拽燕懷玉的衣袖。

  燕懷玉低頭一看。

  ——紀霄手裡托著一盒黃燦燦的菠蘿,泛著清甜的果香,汁水飽滿,切成適口大小,還貼心地插著一根小銀叉。

  他的目光黏在上面,手指頓了一下。

  紀霄看出他的鬆動,立刻比了個「一」,意思就是只許吃一塊,省得吃多了又不吃飯了。

  燕懷玉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拿起叉子,叉起菠蘿送入口中。

  酸酸甜甜的,把那點煩躁沖淡了不少。

  紀霄反應極快,立刻把剩下的菠蘿蓋好收起來,怕他又忍不住吃第二塊。

  燕懷玉瞥了一眼,內心罵了一句:他又不是沒見過菠蘿,至於這樣防賊似的收起來?

  難不成在紀霄眼中,他就那麼饞嘴,不蓋起來就能一口氣把這整盒全吞了?

  他越想越氣悶,抬腳又狠狠踩了紀霄一下。

  多此一舉,誰稀罕!

  紀霄被踩得一愣,撓撓頭。


  兩人這一來一回的悄悄互動,除了錢揚,沒人發現。

  錢揚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專心致志地涮著羊肉。

  就在幾人吃得正好時,隔壁桌的人忽然拍桌大喊了一聲:「小二,加個菜!」

  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小二一看這人是誰,立刻屁顛屁顛跑過去,點頭哈腰:「楊爺,您要點什麼?」

  那人大大咧咧地坐著,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兩顆鐵膽,叮叮噹噹的。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領口敞著,露出脖子上一條粗金鍊子,腰間掛著七八個荷包,鼓鼓囊囊的,走起路來嘩啦啦地響。

  紀霄瞥了一眼,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不黑社會嗎?

  那人一抬眼,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忽然定住,雙眸猛地睜大,手裡的鐵膽叮噹一聲落在桌上。

  他活了幾十年,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墨發半挽,長長的發搭在瘦削的肩背上,像幅畫似得,側臉被油燈的光映得柔和,風姿端雅,神情秀徹,,像江南的雨,偏又帶著幾分帶雪的寒,遠遠望之便覺如玉生暈。

  他的心臟猛地一抖,咽了口唾沫,立刻站起身,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大步走來。

  燕懷玉也感受到了那令人不適的目光,他抬起眼,眸光一冷。

  紀霄也皺眉看向那人,側身擋住燕懷玉。

  見美人被擋住,他心頭火起,上下打量了紀霄一眼,語氣惡劣:「你誰啊?擋什麼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