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竹馬篇（10）
蕭儼側頭跟身邊的人低聲說了幾句，圍著他的人就各自散開了。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邁開長腿，朝著兩人的方向走去，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卓放隨意搭在柳清辭肩上的那隻手。
「清辭，」蕭儼目光重新落回柳清辭臉上，那層面對外人時的冷硬和疏離褪去，但眼底深處翻湧的情緒卻更加複雜難辨，「怎麼跟卓放一起來的？」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再次掠過卓放的手，語氣聽起來很是隨意。
柳清辭回道：「在門口碰到的，放哥正好也剛到。」
卓放行事大大咧咧的，剛走兩步到蕭儼面前站定，就把手收了回來，也說道，
「是啊，在門口撞見清辭弟弟，差點沒敢認！這小子躥得真快，應該差不多半年沒見，真是長大了啊！」
「嗯，長大了。」回答他的是蕭儼。
蕭儼垂眸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柳清辭，那眼神里有著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柔軟，他語氣感慨：「都快到我肩膀高了。」
記得上次這樣站在一起仔細比量，還是在一年前的暑假。
那時候，柳清辭的頭頂才剛剛到他胸口處。
這年紀的孩子長得很快，在不經意間，將那個需要他彎腰低頭才能對視的小不點，逐漸要變成一個清俊的少年了。
柳清辭在一旁默默聽著他們用一種「吾家有弟初長成」的語氣討論著他，他頗感無語，
「你們也比我大不了幾歲，怎麼還把自己當長輩？」
他猜得果然沒錯。
哥哥就是長大了，所以把自己當大人，把他當小孩了！
所以前段時間，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才會變了樣。
蕭儼不知道柳清辭心中所想，只是聽到他這句帶著點小小抗議的嘀咕，眼底漫開一點笑意。
他可從來沒把自己當過長輩。
經過長達一年多的自我心理暗示，蕭儼自認為暫時、或許、能夠，以哥哥的身份和柳清辭自然相處了。
他看向柳清辭，輕聲問道：「餓不餓？帶你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說完便很自然地側身，示意柳清辭跟上。
蕭儼既沒有像小時候那樣去拉他的手，也沒去攬他的肩，就保持著一種既親近又克制的距離，用目光引導著方向。
柳清辭也漸漸習慣了：「嗯，正好有點餓。」
蕭儼帶著他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然後去餐檯取了一些柳清辭喜歡的食物，放到他面前。
柳清辭接過盤子和叉子，隨口說道：「謝謝哥。」
蕭儼動作一頓，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他遲疑開口：「你……剛剛說什麼？」
「嗯？」柳清辭不明所以，他放下剛喝了一口的橙汁，才看向蕭儼，「我說謝謝，怎麼了哥？」
「沒事……」蕭儼說，「你還想吃點什麼？」
柳清辭：「不用了，哥，今天你是主角，不用陪著我，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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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
宴會廳外。
連接花園的露台一角，蕭儼獨自一人靠牆站著。
庭院地燈微弱的光暈勾勒著他冷峻的側臉線條。
蕭儼臉色很差，眉宇間鎖著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沉鬱。
「嘿，找了你半天，原來躲這兒偷閒來了？」 卓放的聲音帶著熟悉的調侃，從身後傳來。
蕭儼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遠處模糊的夜色。
「一大老遠就看你一個人杵這兒，跟尊門神似的，臉色還這麼難看，」 卓放走近，倚在雕花欄杆上，側頭看他，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臉色也變得幾分凝重，「怎麼回事？公司出事兒了？」
蕭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神色糾結又複雜，是欲言又止，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掙扎神態。
卓放心尖一跳。
他還從沒見過蕭儼這如臨大敵的模樣，畢竟他以前不管面對什麼難題都遊刃有餘，現在這得是多大的事兒才能讓他愁成這樣？
「到底怎麼回事啊？今天不是你大出風頭的日子嗎？我聽說，你家老爺子這回可是下了血本給你造勢，董事會那幾個老傢伙，現在看見你都繞著走，你剛高中畢業就把實權攥手裡，連你爸那邊的人都給架空了，還能有什麼阻擋你的？」
卓放的語氣帶著幾分讚嘆，幾分不可思議。
蕭儼聽了，只是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他們？跳樑小丑而已，不足為慮。」
卓放看著好友這副樣子，眉頭擰了起來。
可現在，蕭儼臉上分明寫著有心事，而且是那種足以動搖他根基的大事。
卓放直截了當地問，「那你這副天都要塌下來的表情是怎麼回事？總不至於真是因為今晚應酬累的吧？」
蕭儼沉默著，神情嚴肅。
夜色濃重，露台上只有他們兩人，遠處廳內的樂聲和人聲模糊地傳來，更顯得此地寂靜。
半晌，他才極其突兀地，低聲問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清辭平常……管你叫什麼？」
「啊？」 卓放一愣，顯然沒料到蕭儼會突然問這個。
他眨了眨眼，很快回道：「清辭弟弟啊？不就叫我『放哥』嗎？怎麼了？」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這跟蕭儼那副死了爹的表情有什麼關係？
哦，雖然蕭儼他爹確實不怎麼樣。
「他今天……」 蕭儼終於抬起頭，看向卓放，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晦暗不明，「他叫我『哥』。」
卓放：「……？」
他愣了兩秒，大腦飛速處理了一下這個信息。
沒處理過來，他問：「清辭不是一直管你叫哥嗎？」
從小叫得跟親兄弟似的。
蕭儼和柳清辭那關係，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柳清辭依賴蕭儼，蕭儼護著柳清辭，叫法親昵點太正常了。
柳清辭對他和聞彬，雖然也叫哥，但總是連名帶姓一起，比如「放哥」、「彬哥」，帶著點禮貌的熟稔，卻絕沒有對蕭儼那種全然的親近。
畢竟柳清辭就從來沒有叫過蕭儼「儼哥」。
卓放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來柳清辭管蕭儼叫「哥」這件事，有什麼值得蕭儼一個人在這兒發愁的。
蕭儼這時候卻說：「不是，他不是一直管我叫哥，他從來沒這麼叫過。」
卓放：「？？？」
蕭儼執著地開始摳字眼：「他以前，一直叫我『哥哥』。是『哥哥』，不是『哥』。」
「……so？」
卓放簡直要被蕭儼這沒頭沒腦、還一副天塌了樣子給整懵了。
他重重地強調著那個疊詞，仿佛這兩個字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蕭儼看著卓放那滿臉的茫然和不以為然，胸口那股憋悶到幾乎要將他撐裂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決堤的縫隙。
「這、不、一、樣！」他咬著牙根。
他看著蕭儼，像看一個陌生人：「不、不是……蕭儼，你等等，我有點亂……」
卓放使勁眨了眨眼，試圖理解這其中的邏輯，「『哥哥』和『哥』……不就是一個疊詞一個單字的區別嗎？這能代表什麼？你至於嗎？」
「當然至於！」蕭儼的聲音低啞下去，語氣有著斬釘截鐵的執拗，「這不一樣，卓放，這他媽的根本就不一樣！」
卓放聽得手足無措，只好順著問：「哪……哪裡不一樣？」
蕭儼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中透著頹然的疲憊，他得出一個結論：「清辭跟我生分了……」
卓放：「……」
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因為他真沒看出來這倆哪裡生分。
本來他還想，好兄弟天天忙事業，有什麼煩心事他也能來開解一二。
但是這事兒吧……他還真開解不明白。
「要我說吧，你也別在這兒自己琢磨了。」卓放好心提出一個建議，「不如你去問問他？」
雖然他覺得，這種事問也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畢竟誰會跟蕭儼一樣，這麼在乎稱呼到底是一個「哥」字，還是兩個「哥」字啊？！
柳清辭肯定就是隨口一叫啊，根本沒有什麼特別含義！！！
卓放心累，說完就溜了。
蕭儼獨自在露台上站了一會兒，才回了宴會廳。
直到宴會接近尾聲，賓客們開始陸續離場。
蕭儼應酬完，找到正要離席的柳清辭。
他語氣不容抗拒地帶著人往外走：「我送你回家。」
柳清辭本來想說，他有司機在外面等著，不用送，但是一想到今天宴會上蕭儼太忙，兩人都沒什麼相處時間，下次見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他拒絕的話說到嘴邊都咽了下去。
「走吧。」 蕭儼虛虛攬了一下柳清辭的肩膀，為他隔開旁邊經過的人，帶著他朝宴會廳外走去。
加長的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在酒店門口，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蕭儼讓柳清辭先坐進去，自己才從另一側上車。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幕下的車流。
封閉的空間裡，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一種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
但這種微妙只有蕭儼一個人能感受到，柳清辭倒是很自在。
「清辭。」蕭儼突然出聲。
「嗯？」
「今天……」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積蓄問出這個問題的勇氣，最後說出的話很輕，「今天你為什麼叫我『哥』？以前不都是叫『哥哥』？」
柳清辭聞言，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向蕭儼輪廓分明的側臉，他不答反問：「怎麼了？你很在乎這個？」
「嗯，我在乎。」蕭儼也側過頭來看著他，「你不覺得，『哥哥』和『哥』，這兩個稱呼，有區別嗎？」
他微微側身，就能聞到旁邊柳清辭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新甜香，蕭儼聞著這個味道，就不敢靠近了。
他只能往後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執著地把話問完：「還是說，你只是……隨口叫的？」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邁開長腿，朝著兩人的方向走去，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卓放隨意搭在柳清辭肩上的那隻手。
「清辭，」蕭儼目光重新落回柳清辭臉上，那層面對外人時的冷硬和疏離褪去，但眼底深處翻湧的情緒卻更加複雜難辨，「怎麼跟卓放一起來的？」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再次掠過卓放的手，語氣聽起來很是隨意。
柳清辭回道：「在門口碰到的，放哥正好也剛到。」
卓放行事大大咧咧的，剛走兩步到蕭儼面前站定，就把手收了回來，也說道，
「是啊，在門口撞見清辭弟弟，差點沒敢認！這小子躥得真快，應該差不多半年沒見，真是長大了啊！」
「嗯，長大了。」回答他的是蕭儼。
蕭儼垂眸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柳清辭，那眼神里有著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柔軟，他語氣感慨：「都快到我肩膀高了。」
記得上次這樣站在一起仔細比量，還是在一年前的暑假。
那時候，柳清辭的頭頂才剛剛到他胸口處。
這年紀的孩子長得很快，在不經意間，將那個需要他彎腰低頭才能對視的小不點，逐漸要變成一個清俊的少年了。
柳清辭在一旁默默聽著他們用一種「吾家有弟初長成」的語氣討論著他，他頗感無語，
「你們也比我大不了幾歲，怎麼還把自己當長輩？」
他猜得果然沒錯。
哥哥就是長大了，所以把自己當大人，把他當小孩了！
所以前段時間，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才會變了樣。
蕭儼不知道柳清辭心中所想，只是聽到他這句帶著點小小抗議的嘀咕，眼底漫開一點笑意。
他可從來沒把自己當過長輩。
經過長達一年多的自我心理暗示，蕭儼自認為暫時、或許、能夠，以哥哥的身份和柳清辭自然相處了。
他看向柳清辭，輕聲問道：「餓不餓？帶你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說完便很自然地側身，示意柳清辭跟上。
蕭儼既沒有像小時候那樣去拉他的手，也沒去攬他的肩，就保持著一種既親近又克制的距離，用目光引導著方向。
柳清辭也漸漸習慣了：「嗯，正好有點餓。」
蕭儼帶著他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然後去餐檯取了一些柳清辭喜歡的食物，放到他面前。
柳清辭接過盤子和叉子，隨口說道：「謝謝哥。」
蕭儼動作一頓，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他遲疑開口：「你……剛剛說什麼？」
「嗯？」柳清辭不明所以，他放下剛喝了一口的橙汁，才看向蕭儼，「我說謝謝，怎麼了哥？」
「沒事……」蕭儼說，「你還想吃點什麼？」
柳清辭：「不用了，哥，今天你是主角，不用陪著我，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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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
宴會廳外。
連接花園的露台一角，蕭儼獨自一人靠牆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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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臉色很差，眉宇間鎖著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沉鬱。
「嘿，找了你半天，原來躲這兒偷閒來了？」 卓放的聲音帶著熟悉的調侃，從身後傳來。
蕭儼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遠處模糊的夜色。
「一大老遠就看你一個人杵這兒，跟尊門神似的，臉色還這麼難看，」 卓放走近，倚在雕花欄杆上，側頭看他，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臉色也變得幾分凝重，「怎麼回事？公司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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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從沒見過蕭儼這如臨大敵的模樣，畢竟他以前不管面對什麼難題都遊刃有餘，現在這得是多大的事兒才能讓他愁成這樣？
「到底怎麼回事啊？今天不是你大出風頭的日子嗎？我聽說，你家老爺子這回可是下了血本給你造勢，董事會那幾個老傢伙，現在看見你都繞著走，你剛高中畢業就把實權攥手裡，連你爸那邊的人都給架空了，還能有什麼阻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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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聽了，只是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他們？跳樑小丑而已，不足為慮。」
卓放看著好友這副樣子，眉頭擰了起來。
可現在，蕭儼臉上分明寫著有心事，而且是那種足以動搖他根基的大事。
卓放直截了當地問，「那你這副天都要塌下來的表情是怎麼回事？總不至於真是因為今晚應酬累的吧？」
蕭儼沉默著，神情嚴肅。
夜色濃重，露台上只有他們兩人，遠處廳內的樂聲和人聲模糊地傳來，更顯得此地寂靜。
半晌，他才極其突兀地，低聲問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清辭平常……管你叫什麼？」
「啊？」 卓放一愣，顯然沒料到蕭儼會突然問這個。
他眨了眨眼，很快回道：「清辭弟弟啊？不就叫我『放哥』嗎？怎麼了？」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這跟蕭儼那副死了爹的表情有什麼關係？
哦，雖然蕭儼他爹確實不怎麼樣。
「他今天……」 蕭儼終於抬起頭，看向卓放，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晦暗不明，「他叫我『哥』。」
卓放：「……？」
他愣了兩秒，大腦飛速處理了一下這個信息。
沒處理過來，他問：「清辭不是一直管你叫哥嗎？」
從小叫得跟親兄弟似的。
蕭儼和柳清辭那關係，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柳清辭依賴蕭儼，蕭儼護著柳清辭，叫法親昵點太正常了。
柳清辭對他和聞彬，雖然也叫哥，但總是連名帶姓一起，比如「放哥」、「彬哥」，帶著點禮貌的熟稔，卻絕沒有對蕭儼那種全然的親近。
畢竟柳清辭就從來沒有叫過蕭儼「儼哥」。
卓放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來柳清辭管蕭儼叫「哥」這件事，有什麼值得蕭儼一個人在這兒發愁的。
蕭儼這時候卻說：「不是，他不是一直管我叫哥，他從來沒這麼叫過。」
卓放：「？？？」
蕭儼執著地開始摳字眼：「他以前，一直叫我『哥哥』。是『哥哥』，不是『哥』。」
「……so？」
卓放簡直要被蕭儼這沒頭沒腦、還一副天塌了樣子給整懵了。
他重重地強調著那個疊詞，仿佛這兩個字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蕭儼看著卓放那滿臉的茫然和不以為然，胸口那股憋悶到幾乎要將他撐裂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決堤的縫隙。
「這、不、一、樣！」他咬著牙根。
他看著蕭儼，像看一個陌生人：「不、不是……蕭儼，你等等，我有點亂……」
卓放使勁眨了眨眼，試圖理解這其中的邏輯，「『哥哥』和『哥』……不就是一個疊詞一個單字的區別嗎？這能代表什麼？你至於嗎？」
「當然至於！」蕭儼的聲音低啞下去，語氣有著斬釘截鐵的執拗，「這不一樣，卓放，這他媽的根本就不一樣！」
卓放聽得手足無措，只好順著問：「哪……哪裡不一樣？」
蕭儼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中透著頹然的疲憊，他得出一個結論：「清辭跟我生分了……」
卓放：「……」
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因為他真沒看出來這倆哪裡生分。
本來他還想，好兄弟天天忙事業，有什麼煩心事他也能來開解一二。
但是這事兒吧……他還真開解不明白。
「要我說吧，你也別在這兒自己琢磨了。」卓放好心提出一個建議，「不如你去問問他？」
雖然他覺得，這種事問也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畢竟誰會跟蕭儼一樣，這麼在乎稱呼到底是一個「哥」字，還是兩個「哥」字啊？！
柳清辭肯定就是隨口一叫啊，根本沒有什麼特別含義！！！
卓放心累，說完就溜了。
蕭儼獨自在露台上站了一會兒，才回了宴會廳。
直到宴會接近尾聲，賓客們開始陸續離場。
蕭儼應酬完，找到正要離席的柳清辭。
他語氣不容抗拒地帶著人往外走：「我送你回家。」
柳清辭本來想說，他有司機在外面等著，不用送，但是一想到今天宴會上蕭儼太忙，兩人都沒什麼相處時間，下次見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他拒絕的話說到嘴邊都咽了下去。
「走吧。」 蕭儼虛虛攬了一下柳清辭的肩膀，為他隔開旁邊經過的人，帶著他朝宴會廳外走去。
加長的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在酒店門口，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蕭儼讓柳清辭先坐進去，自己才從另一側上車。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幕下的車流。
封閉的空間裡，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一種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
但這種微妙只有蕭儼一個人能感受到，柳清辭倒是很自在。
「清辭。」蕭儼突然出聲。
「嗯？」
「今天……」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積蓄問出這個問題的勇氣，最後說出的話很輕，「今天你為什麼叫我『哥』？以前不都是叫『哥哥』？」
柳清辭聞言，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向蕭儼輪廓分明的側臉，他不答反問：「怎麼了？你很在乎這個？」
「嗯，我在乎。」蕭儼也側過頭來看著他，「你不覺得，『哥哥』和『哥』，這兩個稱呼，有區別嗎？」
他微微側身，就能聞到旁邊柳清辭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新甜香，蕭儼聞著這個味道，就不敢靠近了。
他只能往後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執著地把話問完：「還是說，你只是……隨口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