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清辭穿到現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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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儼對那眼神視若無睹,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冰冷的注視。

  他徑直走到蕭振東面前,距離不近不遠,在周圍若有若無的注視下,蕭儼微微傾身,靠近蕭振東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嗓音低聲問道:

  「聽說,你那個寶貝侄子回來了?」

  蕭振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就刻板的臉部線條更加僵硬。

  「你想幹什麼?!」他猛地側頭,銳利如刀的目光狠狠剮向蕭儼。

  蕭儼直起身,退後半步,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語氣雲淡風輕:「你覺得我能幹什麼?」

  蕭振東的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

  「蕭儼!」他低喝一聲,帶著警告,「今天是我的壽宴!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什麼場合!」

  「我當然知道。」蕭儼滿不在乎地勾了勾唇,「您別害怕,壽宴這麼多人,我哪敢對您寶貝侄子做什麼?」

  蕭振東臉色鐵青,呼吸粗重,顯然被氣得不輕,卻又礙於場合無法發作。

  柳清辭被卓放他們帶著在角落一個沙發上坐下了。

  從他們這個角度看過去,蕭儼和蕭振東說的話聽不清楚,但是那劍拔弩張的氛圍,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

  「那個,小柳啊。」卓放猶豫著開口了。

  柳清辭的視線從遠處收回,看向他:「嗯?」

  卓放給自己兄弟維護著形象:「其實吧,蕭儼這人平時挺好的,你別看他對他爸這麼……嗯,不客氣,那都是有原因的!而且他平時對我們,對朋友,那絕對是沒話說,仗義,可靠,就是話少了點,臉冷了點兒……」

  他努力搜刮著褒義詞,試圖在柳清辭心裡維護蕭儼的光輝形象,生怕柳清辭因為看到蕭儼如此忤逆不孝、咄咄逼人的一面而產生什麼不好的印象。

  柳清辭安靜地聽著,等卓放說完,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隨即,他的語氣染上一絲心疼,目光再次朝蕭儼那邊望了一眼,

  「他父親從小不喜歡他。」

  卓放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拍了拍柳清辭的肩膀:「行,你明白就行!我就怕你被嚇著。」

  「你們……認識蕭儼多久了?」柳清辭輕聲問。

  聞彬放下茶杯,回答他:「家裡長輩有來往,從小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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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和家裡,一直是這樣嗎?」 柳清辭試探著問。

  提到這個,卓放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難得正經起來,聲音也壓低了些:「蕭儼他爸……嘖,怎麼說呢,就挺那什麼的。從小對蕭儼就要求特別嚴,動不動就訓,很少有好臉色。」

  聞彬接過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蕭振東很偏心。偏他那個侄子,莫名奇妙的。」

  關於這個,蕭儼以前有和柳清辭提過。

  「可能是愛屋及烏吧。」柳清辭說。

  卓放和聞彬對視一眼,卓放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帶著點唏噓:「其實高中的時候,蕭儼甚至懷疑過自己不是蕭家親生的,他還偷偷去做過親子鑑定,結果出來,居然還真是親生的,嗐!」

  柳清辭的心狠狠一揪,抿著的唇有些泛白。

  再次轉頭望去的時候,卻看到蕭儼已經不在那邊,整個宴會廳都沒有了他的身影。

  棲雲山莊是複合式園林莊園,主宴客廳位於主建築一樓,燈火通明,賓客雲集。

  蕭儼穿過喧囂的宴會廳,對沿途的寒暄置若罔聞,徑直從宴會廳側門走出去。

  門後是一條鋪著厚地毯的安靜走廊,燈光柔和,隔絕了大部分宴會的嘈雜。

  蕭儼一路找過去,直到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庭院旁,那身影看樣子似乎正要朝宴會廳去。

  蕭啟銘從暗處走出來,也看到了對面的蕭儼。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強裝的鎮定覆蓋,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打著招呼:

  「儼哥?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宴會廳不夠熱鬧?」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有些突兀,尾音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蕭儼沒有說話。

  他只是邁開步子朝著蕭啟銘走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般的沉重壓迫感。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發出沉悶規律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敲在蕭啟銘急劇跳動的心臟上。

  走廊的燈光在蕭儼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將蕭啟銘籠罩其中。

  隨著距離拉近,蕭啟銘能清晰地看到蕭儼眼中那沒有絲毫溫度的寒光。

  蕭啟銘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徹底僵住,剩下的只有越來越濃的驚懼。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儼、儼哥……你……你這是……外面還有那麼多客人在等著,你這是要……」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蕭儼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那高端奢侈的襯衫領口。

  猛地一甩。

  蕭儼推開旁邊的門,將人甩了出去。

  戶外是個泳池,空無一人。

  「你要幹什麼?!」蕭啟銘試圖掙扎,另一隻手想去掰開蕭儼的手指。

  但蕭儼的手紋絲不動,反而就著他掙扎的力道,猛地向旁邊一拽!

  蕭啟銘被這力道拽得一個踉蹌,一下子沒站穩,趴在了地上。

  他剛想撐著地站起來,又被身後的蕭儼一把給按了下去。

  「蕭儼!你瘋了?!鬆開!」

  蕭儼充耳不聞,反而攥著人的衣領往前拉,把人拖到了泳池邊。

  蕭啟銘狼狽不堪,手腳並用地掙扎著,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頭已經挨到了泳池邊。

  「你要幹什麼?!蕭儼!放開我!這裡是大伯的壽宴!你瘋了嗎?!」蕭啟銘又驚又怒,厲聲尖叫,試圖用音量引起注意。

  蕭儼氣定神閒,悠悠地開口:「你應該很喜歡水,幫你感受感受。」

  「什麼?!!」蕭啟銘難以置信。

  蕭儼已經伸出手,一把狠狠揪住蕭啟銘精心打理過的頭髮,五指嵌入髮根,在蕭啟銘因劇痛和驚恐而扭曲的表情中,將他的腦袋狠狠摜向水面!

  「噗通——!!!」

  蕭啟銘整個人臉朝下栽進水裡,四肢瘋狂地撲騰掙扎,濺起巨大的水花。

  蕭儼的手臂穩如磐石,死死地按著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臉牢牢摁在水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下軀體的劇烈顫抖和掙扎,那瀕死的恐懼透過水流傳遞過來,卻只讓蕭儼的眼神更冷。

  幾秒後,就在蕭馳的掙扎開始變得無力時,蕭儼猛地將他提了起來。

  「咳!咳咳咳!!救——!」

  蕭啟銘剛接觸到空氣,立刻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更加悽厲的呼救。

  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閉嘴。」蕭儼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再次將他的頭按了下去。

  「嗚嗚——咕嚕咕嚕嚕……」

  這一次,蕭啟銘的掙扎更加絕望。

  水花瘋狂四濺,在幽藍的池底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他雙手胡亂地拍打著蕭儼的手臂,雙腿亂蹬,卻無法撼動分毫,窒息的痛苦和死亡的陰影讓他魂飛魄散。

  柳清辭找過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在大廳等了許久,一直不見蕭儼的身影,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給他發信息也沒有回。

  柳清辭一想到這蕭家的人對蕭儼都不好,他就忍不住擔心,想著怕有人會欺負他,就著急忙慌地找了過來。

  他聽到這邊的動靜,才看到一張半掩著的門通往戶外,聲音就是從那邊傳出來的。

  柳清辭走近,透過門縫,正好看到蕭儼又把那個狼狽的腦袋從水裡提了起來。

  「咳!咳咳咳!!!嘔——救……救命啊!!!殺人了!!!」

  蕭啟銘如同被扔上岸的瀕死魚蝦,猛地從水裡抬起頭,爆發出更加慘絕的嘶喊。

  他的聲音很大,有一種瀕臨死亡的爆發力。

  柳清辭往後一看,見到有幾個賓客似乎都被這邊的聲音驚到,有些好奇地往這邊看過。

  他連忙拉住門把手,把那條門縫給合上。

  關緊了門。

  這門的隔音效果很好,關上門後,聲音幾乎透不過來。

  蕭儼來來回回把人摁水裡淹了幾個來回。

  直到蕭啟銘都沒有力氣喊叫,連掙扎撲騰的力氣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只是如同爛泥般掛在池邊,渾身濕透。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或者再呼救,但發出的只有幾聲破碎的氣音,連完整的音節都拼湊不出。

  蕭儼鬆開了抓著他頭髮的手。

  蕭啟銘失去支撐,軟軟地滑倒在池邊的濕滑地面上,蜷縮成一團,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間歇性地爆發出幾聲嗆咳。

  蕭儼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他自己身上也濺濕了大片,額發滴著水,水珠順著冷硬的下頜線滑落。

  夜風吹過,帶來庭院深處的涼意。

  蕭儼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蕭啟銘濕透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那張寫滿恐懼的臉。

  「蕭啟銘,聽清楚了。」

  「公海上的事,你的確做得很完美,我拿不到證據。」

  聽到這個,蕭啟銘面如死灰的臉色升起一些希望。

  可下一秒,蕭儼的話就將他剛剛升起的希望徹底碾碎。

  「但是呢……你犯過的罪又何止這一條?我以前不治你,那是懶得管,但是現在……你說我能不能把你送進去待上十幾年?」

  蕭儼說完,蕭啟銘的臉色面如死灰,眼中的恐懼濃重。

  「蕭儼,你、你……」

  「這裡也沒有攝像頭,你搞成這個鬼樣子……」蕭儼沒耐心聽他說話,直接打斷了蕭啟銘,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語氣恢復了那種令人心寒的諷刺,「可真是不小心啊。」

  蕭啟銘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蕭儼沒再管這條落水狗,轉身朝外走去。

  他撣去身上明顯的水珠,看上去依舊從容不迫。

  推開門,走廊柔和的燈光傾瀉而出。

  燈光勾勒出了門外站立著的一個纖瘦身影。

  蕭儼腳步一頓,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反應了幾秒,他快步走進去,反手把門再次關上,隔絕了泳池邊的畫面。

  「你……你怎麼在這裡?」蕭儼的嗓音發緊。

  柳清辭仰起頭,眸子清澈平靜,映著走廊的暖光,柔和靜謐。

  「啊……我在給你望風呢。」他說。

  「……望風。」蕭儼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神情恍惚,「剛剛,你都看到了?」

  柳清辭點頭:「嗯,他沒死吧?」

  蕭儼:「……那倒不至於。」

  柳清辭走過去,牽住了蕭儼垂在身側的手,將他冰涼的手指包裹進自己溫暖柔軟的掌心。

  因為在池水中浸泡了許久,蕭儼的手一片冰涼,甚至有些微微的僵硬,與柳清辭掌心溫熱的觸感形成鮮明對比。

  柳清辭沒有鬆開,反而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冰涼的手背,試圖將自己身上的暖意傳遞過去。

  他說:「我看這裡景色不錯,你帶我去逛逛?」

  「好。」

  蕭儼帶著柳清辭朝著走廊另一頭,通往更深庭院的方向走去。

  他們離開了主建築附近,沿著一條鋪著鵝卵石的蜿蜒小徑,步入莊園深處。

  夜色是最好的帷幕,將白日的精細雕琢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墨色中,卻也別有一番韻味。

  柳清辭似乎真的被吸引住了。

  他放慢了腳步,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亮,認真地打量著周圍。

  「看那裡,」他指著不遠處一座半掩在竹林後的六角涼亭,亭子建在一汪小小的池塘上,有曲折的迴廊相連,池塘里隱約可見幾尾錦鯉遊動的影子,「那個亭子,若是夏日午後,在那裡煮一壺清茶,聽著雨打竹葉,一定很愜意。」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嚮往,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幅畫面。

  蕭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這棲雲山莊的設計和環境確實不錯,而且,這個風格和柳清辭的氣質尤為的契合。

  蕭儼陷入深思。

  他一直帶著柳清辭住在市區的高樓平層,可是柳清辭在另一個世界住的房子可比那大平層大多了。

  雖然他在其他地方還有幾處別墅房產,但怎麼說,那格局都比不上這裡……

  蕭儼聽到柳清辭又問:「這是你家,你從小在這裡長大嗎?」

  「嗯。」蕭儼說,「是我家,但也不算是……」

  這產權還在蕭振東名下。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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