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清辭穿到現代(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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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儼聽著卓放的話,微微勾著唇看向柳清辭。

  他昨晚想來想去,想著怎麼創造一些兩人之間新的記憶。

  這車古代總沒有,對柳清辭來說絕對是個新奇的東西。

  柳清辭的注意力確實被這輛奇特的兩輪鐵馬牢牢吸引。

  他在馬路上看到過別人騎這種車,但是這麼好看的,還沒有見過。

  「你可以帶我騎這個?」他仰起頭看向蕭儼。

  他這個問題帶著一種天真的好奇,配上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和清冷的氣質,在蕭儼看來,簡直可愛加倍。

  看到柳清辭這個很感興趣的樣子,蕭儼眼底的笑意更深。

  「想試試嗎?」他低聲問,聲音比剛才對著卓放他們時柔和了許多,帶著一種誘哄般的磁性,「坐上來,我帶你去山頂,那裡視野很好。」

  柳清辭躍躍欲試:「想!你帶我。」

  蕭儼胸腔里那股隱秘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再多言,只是牽起柳清辭的手,帶著他走向機車。

  「戴上這個。」蕭儼從車上取下頭盔,將小一號的那個遞給柳清辭,然後親手幫他戴上。

  他的動作仔細而專注,調整卡扣,理順被壓住的髮絲。

  柳清辭乖乖站著,仰著臉任由他動作。

  等戴好頭盔,蕭儼的視線落在柳清辭頭盔下被壓得有些凌亂如墨綢般披散的長髮上。

  山風不小,待會兒車速起來,這長發肯定會亂飛,不僅遮擋視線,還可能被卷進什麼縫隙里,不安全。

  「頭髮得紮起來。」蕭儼說著,很自然地抬手,攏起那些髮絲,「騎車有風,散著不方便。」

  柳清辭的頭髮本來用皮筋簡單綁了一下,但是頭髮過長,發尾全都散著也不行。

  「轉過去。」蕭儼低聲說。

  柳清辭依言轉過身,背對著蕭儼,晨光勾勒出他纖細挺拔的背影和那瀑流般的墨發。

  蕭儼站在他身後,手指探入那冰涼順滑的髮絲,很自然地先將上半部分的頭髮攏起。

  然後,開始動作嫻熟地編麻花辮……

  一直抱著胳膊在旁邊看熱鬧的卓放,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瞪大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喲嚯!儼哥手藝不錯啊,這是以前給哪個小姑娘編過辮子啊?」他立刻誇張地吹了聲口哨,拖著長腔,語氣里充滿了戲謔。

  站在一旁的聞彬拍著卓放的肩膀:「管好你這張嘴吧。」

  然後又忍不住似的,小聲跟卓放嘀咕:「不過還真奇怪,蕭儼怎麼會編麻花辮,他應該也沒跟小姑娘來往過?!」

  卓放聲音也小了點:「誰知道呢?咱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男老婆啊!」

  蕭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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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清辭聽到卓放的話,才微微側過頭,看到了蕭儼手中編到一半的麻花辮。

  蕭儼的動作已經停住了。

  他眼神有些茫然,一抬頭,看到柳清辭的時候,那點茫然里又湧上些許慌張。

  「我沒有給別人編過!」他言辭鑿鑿地解釋,「真的!」

  蕭儼恨不得去把卓放那張嘴給縫上。

  這說的什麼話?讓老婆誤會了自己的清白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把頭髮拿在手上就自然而然的開始編,像是天生就會似的。

  這下被柳清辭這麼看著,他一時間都不知道從何解釋。

  蕭儼不安地去看柳清辭的表情,結果……

  柳清辭又笑了。

  又笑了!

  又是那種他看不懂的,意味不明的笑。

  蕭儼有些憋得慌,憋不住就問了:「……為什麼笑?」

  柳清辭看著憋屈的蕭儼,努力把笑容收了收。

  看到這個麻花辮。

  他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場面。

  那個早晨的陽光,似乎也像現在這樣,朦朧溫馨。

  他在寢殿的床上微微轉醒時,蕭儼似乎已經醒了許久。

  蕭儼側身半躺著,手裡捏著兩縷頭髮,眉頭微蹙,薄唇緊抿。

  他手指不太靈巧地繞來繞去,細軟順滑的髮絲,總是不聽話地從對方指間溜走。

  柳清辭一動,才發覺蕭儼扯著的其中一縷是自己的頭髮。

  他睡眼朦朧地問:「蕭儼,你幹什麼呢?」

  蕭儼見他醒了,手上的動作加快,將那勉強纏在一起的發梢舉到他眼前,鄭重其事地說:「看,結髮為夫妻。」

  幼稚。又可愛得讓人心頭髮軟。

  他笑著接過那兩縷只是虛虛搭在一起的頭髮,指尖一抖就散了。

  蕭儼見狀,還有些不滿。

  柳清辭說:「你這樣系不牢固。」

  他從兩人頭上各取一縷長發合在一起,再將它分成三股,指尖靈活地穿梭,三股髮絲很快被編織成一段緊密的麻花辮。

  他舉到對方面前,指尖點了點那交錯的紋理:「要這樣編起來,才牢固,不會散。」

  蕭儼看著那個麻花辮,對這個「牢固」的說法很滿意。

  結髮為夫妻。

  就要牢固,纏得死死的,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散的那種!

  「教我。」蕭儼又重新從兩人頭上各取一縷頭髮。

  柳清辭小時候給妹妹編過辮子,他就開始教起了蕭儼。

  寢殿內一時靜謐,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和髮絲摩擦的細微聲響。

  蕭儼學得很快。

  又一支糾纏在一起的麻花辮在蕭儼手下成型。

  「學會了。」

  蕭儼更滿意了,還有點得意。

  他像是上癮了似的,指尖翻飛,給兩個人頭上綁了一個又一個的小辮子。

  全是纏在一起的,因為這些辮子,兩個人的頭都快貼上了。

  柳清辭無奈,卻趴在他懷裡縱容著這種幼稚的行為。

  直到門外傳來下人催促的聲音,說是快到出門上朝的時辰了。

  意識到時間不早了,兩人這才手忙腳亂地一起拆那些剛剛費勁編好的麻花辮。

  記憶的潮水悄然退去。

  柳清辭看著面前慌慌張張,害怕他誤會的蕭儼,輕笑一聲:

  「沒事,我知道。」

  現在他很清楚,過去的那些事肯定不能說給蕭儼聽。

  不然他又該介意了。

  唉,哪有人跟過去的自己較真的?明明連自己的肌肉記憶都還在!

  「我相信你,你繼續幫我編。」柳清辭溫聲安撫道。

  蕭儼看柳清辭的樣子,也不像是誤會他,就放下了心。

  他把辮子綁好,整理一下,抬手輕輕順了順柳清辭編好的辮子尾端:「嗯,好了,可以上車了。」

  卓放看著兩人之間那旁若無人的氛圍,尤其是柳清辭那完全沒被挑撥反而對蕭儼更顯親昵依賴的態度,摸了摸鼻子,覺得這離間計使得忒沒勁。

  他咂咂嘴,對聞彬嘀咕:「得,白操心了。人家小兩口感情好著呢,壓根不上當。」

  蕭儼幫柳清辭調整妥帖,自己也利落地戴好頭盔,然後長腿一跨,穩穩坐上機車。

  柳清辭學著他的樣子,小心地跨坐上去。

  座位比他想像的高且窄,他需要微微踮腳才能坐實。

  剛一坐上去,他就自然而然地環上蕭儼的腰,把自己給緊緊貼上去,還說了一句:「我坐好啦。」

  蕭儼感受到身後的熱源,油門都差點擰飛過去,但好在他控制住了,

  因為怕嚇到柳清辭,他把車騎得很穩,什麼壓彎飆車是不存在的。

  但這個速度和強烈的推背感也足夠讓柳清辭這個古人驚呼了。

  他緊緊抱著蕭儼的腰,大聲喊道:「蕭儼,你慢一些!」

  蕭儼就又降了點速,柳清辭慢慢地適應了。

  遠處的山巒層疊起伏,雲霧在其間纏綿繚繞,空氣清冽純淨。

  耳邊是呼嘯的風,身下是震顫的鋼鐵,掌心是交疊的溫熱。

  風在耳邊呼嘯,景在身側飛逝,體驗感倒是不錯。

  ——

  旅行結束,四人本來打算在酒店道別,各回各家。

  卓放看了眼手機,本來去拉車門的時候都收了回來。

  「嚯!儼哥,今兒個棲雲山莊有生日晚宴,我剛收到我老媽的吩咐,要我晚上直接過去,你不會忘了吧?」

  聞彬也把手機掏出來瞅了一眼,再看向蕭儼:「自己家的晚宴都忘了?」

  蕭儼面色冷淡,神情沒什麼波動。

  他甚至沒有掏出手機確認的打算,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卓放和聞彬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明鏡似的。

  以他們對蕭儼多年的了解,他這不是忘了,是根本沒打算去,或者說,是選擇性忽略,能不去就不去。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凝滯。

  柳清辭在一旁好奇問道:「是誰的生日?」

  聽到柳清辭的聲音,蕭儼面上那絲冷淡褪去,但面對這個問題,他好像也不願多提,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是儼哥他爸。」卓放替他回答道。

  蕭儼和他爸關係冷淡,甚至有些僵持,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不是秘密。

  往年類似的家族宴會,蕭儼也是能推則推,推不掉就露個面很快走人。

  柳清辭「哦」了一聲,明白了。

  他看著蕭儼,雖然蕭儼沒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無聲的抗拒和厭倦。

  「我和聞彬就直接過去了。」卓放收起手機,問蕭儼,「你真不去露個面?」

  聞彬一直在刷著手機,突然提醒了一句:「我聽說,你那個堂弟回國了,今天……應該也會到場。」

  卓放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驚訝地看向聞彬:「他這麼快就敢回來?」

  「可能蕭儼一直沒動靜,他放下心了。」聞彬聳了聳肩。

  蕭儼聽到聞彬的話,眼底划過一絲狠厲,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沉默了幾秒,轉向柳清辭,「我先送你回家,晚上,我去一趟。」

  柳清辭卻搖了搖頭:「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蕭儼蕭儼詫異地看著他,剛想拒絕。

  柳清辭就堵住了他的話:「我不想一個人在家裡,我想跟你去看看。」

  蕭儼被他說得心頭一軟,但理智仍在掙扎。

  卓放見狀,立刻在旁邊幫腔:「哎呀,儼哥你就讓他去唄!小柳同學說得對,來都來了,去看看唄!你要是不放心的話,還有我和聞彬呢!我們保證把小柳同學照顧得妥妥帖帖的,寸步不離!」

  「你真想去?」蕭儼轉向柳清辭問道。

  柳清辭堅定地點點頭。

  蕭儼同意了,四人一同前往棲雲山莊。

  棲雲山莊是一座占地廣闊依山傍水的中式園林莊園。

  車子駛入大門,沿著精心修整的園林道路前行,在主宅前寬敞的停車場停下。

  這裡已經停了不少豪車,衣著光鮮的賓客絡繹不絕。

  看到蕭儼出現,那些賓客不少人認出他來,也有熟識的上來打招呼。

  蕭儼只是淡淡頷首,偶爾回應一兩句,神色疏離,與周遭熱烈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始終用身體為柳清辭隔開不必要的接觸和視線。

  柳清辭安靜地跟在旁邊,能清晰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

  進入燈火輝煌的主宴客廳,喧囂聲更甚。

  寬敞的大廳被布置得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光芒,自助餐檯上擺滿了各色美食,侍者托著酒水穿梭其間。

  賓客們三兩成群,交談甚歡。

  就在這時,大廳前方連接內室的雕花木門被侍者恭敬地推開,一行人簇擁著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談笑聲略微一滯,隨即是更熱烈的祝賀聲向那位今日的壽星圍攏。

  蕭振東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與上前道賀的賓客寒暄,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全場,定格在了人群邊緣的蕭儼身上。

  蕭儼迎上那道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頭交代了一句:「你們照顧好他,我去去就來。」

  「放心放心。」卓放一把搭住柳清辭的肩膀,一副好哥倆的樣子,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去!」

  蕭儼臉色一黑,卓放見狀,瞬間識時務地把手給收了回去。

  柳清辭無奈道:「你去吧,小心點。」

  小心?

  蕭儼心中詫異,看來他們成親半年,自己那荒誕的原生家庭早就在柳清辭那裡揭了底。

  他沒說什麼,只是向柳清辭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就朝著祝壽的那邊去了。

  等蕭儼走到面前,剛好蕭振東面前的人群散了些,留下父子二人相對而立。

  作為一個父親,看到兒子朝著自己走來,蕭振東臉上沒有絲毫應有的喜色,只有一絲想極力隱藏的防備和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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