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清君側，造反！
算算日子，程洋也應該快走到了。
雲蘇機關算盡，卻唯獨沒算到，程洋也曾受過傅止安的恩。
當年流民亂竄，是傅止安救了他一命，而且還給他一個新的身份。
此次出使南夏，他早已在心中盤算好了，如何和傅止安裡應外合，幫他脫罪翻案。
他說是水土不服，要在邊境這座小城休整幾日，實則是為了給傅止安報信。
旁人不知，他曾在塵封的案卷中偶然窺見，鎮守雪玉城的守將李猛，早年竟是傅止安麾下的一名親兵小將。
那捲泛黃的舊檔里，還記著李猛當年為傅止安擋下致命一箭的舊事，這份過命的交情，便是他此刻敢賭上一切的底氣。
也多虧他官小位卑，手頭上儘是些無足輕重的閒差，反倒得了大把空閒時間，全都沉浸在那一份份的案卷里。一遍遍地翻閱，竟從字縫裡摳出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其中還有那撲朔迷離的「黃金劫案」，居然讓他找出了黃金的線索。
「程大人，有失遠迎。」來的人五大三粗，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袍，「這塞外的天氣，冷得很，我命人給大人備了壺好酒，暖暖身子。」
看樣子，他就是李猛。
程洋擺擺手道：「李大人，我不喝酒，有碗暖湯便好。」
「吼，這年頭還有人不喝酒？得，我命人給大人熬鍋雞湯，大人好好歇著。」
說罷，李猛便轉身大步往外去了。
他對這個清瘦秀氣的書生，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想他李猛麾下的兵，哪個不是能扛著大刀喝酒吃肉的糙漢子？眼前這小子，細胳膊細腿，說話都溫聲細氣的，看著就沒幾分力氣。
「等一下，李大人。」程洋喊住了他，語氣堅定，聲音低沉。
怎麼，這小子該注意了？李猛回頭挑眉看向他，露出一絲疑惑。
程洋沒有開口，只是警惕地看了看門外，「外面風大，李大人不妨進屋來。」
李猛雖是個糙漢子，但也聰明得很，立馬了解他的用意，進房帶上了門。
「大人有話便說吧，這都是我的人。」他漫不經心地舉起酒杯，將剛才給程洋準備的酒一飲而盡。
「我聽聞大人是受了重傷，才被派來守這邊境小城的。」重傷二字，他說得極為重，甚至拖出了意味深長的尾音。
李猛抬眼，警覺地瞥了他一眼，「上戰場殺敵，刀槍無眼，豈有不受傷的？」
「可像李大人這般，不顧自己性命，為他人擋箭的可不多見。」程洋見他嘴角抽搐了一番，俯下身輕聲道：「當年你願為傅止安擋箭，現在......還願為你的大將軍做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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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止安現在可是叛國重罪！全國通緝!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李猛沒有說話，眯著眼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書生，竟發覺他跟剛才完全不同了。
兩人都不敢輕易亮底牌，李猛自然是願意為了他的將軍，上刀山下火海的，但他分不清此人底細，是將軍的人，還是朝廷派來的誘餌？
而程洋，也無法確定，當年的情誼，現如今是否有變化，畢竟，人都是會變的。
李猛終究是個武官，哪懂得這些彎彎繞繞，直接一臉真摯的問道：「真的嘛！？將軍會平安無事嘛？」
這一反應，程洋可以確定他的心意了。
下一秒，他便從衣襟深處掏出一塊鎏金令牌，指了指上面的字「奉旨出使」。
此次出使南夏，朝中並無幾人知曉，一是怕姜家的人恐不會讓他平安到達南夏，二是為了防著胡夷，不能讓他們知曉，這是他第一次亮出身份。
「此次我奉旨出使南夏和談。」他停頓了下，掃了一眼四周。
李猛點頭示意安全，他才附耳過去，壓低聲音說道：「但我想讓傅將軍跟我一起去南夏，此次並非和談，而是讓傅將軍過去借兵，起兵。」
他又停頓了一下，說得更直白些，「清君側，造反！」
」哐當！「
一聲巨響，李猛嚇得從凳子上滑下去，手心浸滿了汗水。這個看著文質彬彬，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居然敢說出這樣大滅不道的話。
程洋隨即直起身，收起嚴肅神情，平靜的說道：「這麼多年，這個江山到底是姓趙還是姓姜？姜家那群蛀蟲，把國庫啃得一干二！我們的小皇帝跟傀儡有什麼區別？要我說，早就應該改朝換代，有能者居之。」
他見李猛似乎有些動容，抬高了聲音，繼而追訴：「你看看那些百姓，食不飽，穿不暖，辛辛苦苦幹一年，最後換來的是什麼？是苛捐雜稅，是食不果腹，是衣不蔽體！而那些貪官污吏，卻一個個腦滿腸肥，錦衣玉食！」
李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被他一鼓動，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手拍桌子，揮桿而起，恨不得現在就抄起傢伙，衝出去大幹一場！
「我現在就！」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立馬改口「我要是能找到將軍，肯定把您的抱負跟將軍說。」
程洋愣了一下，這個大糙漢居然是有腦子的，轉瞬微笑道：「那我便等李大人的好消息了。」
李猛和傅止安一直都有聯繫，恰好傅止安先程洋一步來找他了。
傅止安本是打算找他弄個新身份，藉此能安全進入京都。
「將軍。」他撓了撓頭髮，將程洋與他的對話，和盤托出。
傅止安皺著眉聽完了，心中卻有了另外一番盤算。
「你去和程大人說，我願意接受他的建議，跟他一起去南夏。」
「將，將軍，你當真要.....」他故意壓低了聲音，怯怯的問道：「造反？」
傅止安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幫我安排和程洋見面吧，之後的事情，沒有我的命令，你別參與。」
「是。」李猛不懂權謀算計，也看不來朝堂的波譎雲詭，可他信他的將軍，因為他覺得將軍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懂，但照做即可。
雲蘇機關算盡，卻唯獨沒算到，程洋也曾受過傅止安的恩。
當年流民亂竄，是傅止安救了他一命，而且還給他一個新的身份。
此次出使南夏，他早已在心中盤算好了，如何和傅止安裡應外合，幫他脫罪翻案。
他說是水土不服，要在邊境這座小城休整幾日，實則是為了給傅止安報信。
旁人不知，他曾在塵封的案卷中偶然窺見，鎮守雪玉城的守將李猛，早年竟是傅止安麾下的一名親兵小將。
那捲泛黃的舊檔里，還記著李猛當年為傅止安擋下致命一箭的舊事，這份過命的交情，便是他此刻敢賭上一切的底氣。
也多虧他官小位卑，手頭上儘是些無足輕重的閒差，反倒得了大把空閒時間，全都沉浸在那一份份的案卷里。一遍遍地翻閱，竟從字縫裡摳出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其中還有那撲朔迷離的「黃金劫案」，居然讓他找出了黃金的線索。
「程大人，有失遠迎。」來的人五大三粗，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袍，「這塞外的天氣，冷得很，我命人給大人備了壺好酒，暖暖身子。」
看樣子，他就是李猛。
程洋擺擺手道：「李大人，我不喝酒，有碗暖湯便好。」
「吼，這年頭還有人不喝酒？得，我命人給大人熬鍋雞湯，大人好好歇著。」
說罷，李猛便轉身大步往外去了。
他對這個清瘦秀氣的書生，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想他李猛麾下的兵，哪個不是能扛著大刀喝酒吃肉的糙漢子？眼前這小子，細胳膊細腿，說話都溫聲細氣的，看著就沒幾分力氣。
「等一下，李大人。」程洋喊住了他，語氣堅定，聲音低沉。
怎麼，這小子該注意了？李猛回頭挑眉看向他，露出一絲疑惑。
程洋沒有開口，只是警惕地看了看門外，「外面風大，李大人不妨進屋來。」
李猛雖是個糙漢子，但也聰明得很，立馬了解他的用意，進房帶上了門。
「大人有話便說吧，這都是我的人。」他漫不經心地舉起酒杯，將剛才給程洋準備的酒一飲而盡。
「我聽聞大人是受了重傷，才被派來守這邊境小城的。」重傷二字，他說得極為重，甚至拖出了意味深長的尾音。
李猛抬眼，警覺地瞥了他一眼，「上戰場殺敵，刀槍無眼，豈有不受傷的？」
「可像李大人這般，不顧自己性命，為他人擋箭的可不多見。」程洋見他嘴角抽搐了一番，俯下身輕聲道：「當年你願為傅止安擋箭，現在......還願為你的大將軍做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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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止安現在可是叛國重罪！全國通緝!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李猛沒有說話，眯著眼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書生，竟發覺他跟剛才完全不同了。
兩人都不敢輕易亮底牌，李猛自然是願意為了他的將軍，上刀山下火海的，但他分不清此人底細，是將軍的人，還是朝廷派來的誘餌？
而程洋，也無法確定，當年的情誼，現如今是否有變化，畢竟，人都是會變的。
李猛終究是個武官，哪懂得這些彎彎繞繞，直接一臉真摯的問道：「真的嘛！？將軍會平安無事嘛？」
這一反應，程洋可以確定他的心意了。
下一秒，他便從衣襟深處掏出一塊鎏金令牌，指了指上面的字「奉旨出使」。
此次出使南夏，朝中並無幾人知曉，一是怕姜家的人恐不會讓他平安到達南夏，二是為了防著胡夷，不能讓他們知曉，這是他第一次亮出身份。
「此次我奉旨出使南夏和談。」他停頓了下，掃了一眼四周。
李猛點頭示意安全，他才附耳過去，壓低聲音說道：「但我想讓傅將軍跟我一起去南夏，此次並非和談，而是讓傅將軍過去借兵，起兵。」
他又停頓了一下，說得更直白些，「清君側，造反！」
」哐當！「
一聲巨響，李猛嚇得從凳子上滑下去，手心浸滿了汗水。這個看著文質彬彬，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居然敢說出這樣大滅不道的話。
程洋隨即直起身，收起嚴肅神情，平靜的說道：「這麼多年，這個江山到底是姓趙還是姓姜？姜家那群蛀蟲，把國庫啃得一干二！我們的小皇帝跟傀儡有什麼區別？要我說，早就應該改朝換代，有能者居之。」
他見李猛似乎有些動容，抬高了聲音，繼而追訴：「你看看那些百姓，食不飽，穿不暖，辛辛苦苦幹一年，最後換來的是什麼？是苛捐雜稅，是食不果腹，是衣不蔽體！而那些貪官污吏，卻一個個腦滿腸肥，錦衣玉食！」
李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被他一鼓動，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手拍桌子，揮桿而起，恨不得現在就抄起傢伙，衝出去大幹一場！
「我現在就！」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立馬改口「我要是能找到將軍，肯定把您的抱負跟將軍說。」
程洋愣了一下，這個大糙漢居然是有腦子的，轉瞬微笑道：「那我便等李大人的好消息了。」
李猛和傅止安一直都有聯繫，恰好傅止安先程洋一步來找他了。
傅止安本是打算找他弄個新身份，藉此能安全進入京都。
「將軍。」他撓了撓頭髮，將程洋與他的對話，和盤托出。
傅止安皺著眉聽完了，心中卻有了另外一番盤算。
「你去和程大人說，我願意接受他的建議，跟他一起去南夏。」
「將，將軍，你當真要.....」他故意壓低了聲音，怯怯的問道：「造反？」
傅止安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幫我安排和程洋見面吧，之後的事情，沒有我的命令，你別參與。」
「是。」李猛不懂權謀算計，也看不來朝堂的波譎雲詭，可他信他的將軍，因為他覺得將軍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懂，但照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