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終於來了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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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一群見錢眼開的賤貨。」

  許文彥鄙夷地瞥了她們一眼,然後抬腳,邁著慵懶又囂張的步伐,跟著小廝頭也不回地走了。

  袁相正歪坐在太師椅上,雙眼緊閉,聽到腳步聲,才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回來了?」

  「嗯。」 許文彥低低應了一聲,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攙扶住他,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臥房。

  袁相畢竟是年紀大了,不像從前那般瞎折騰許文彥了,半刻鐘不到,便打起鼾來。

  許文彥拉起衣衫,坐在床邊,看著躺在身旁的這個糟老頭,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殺了他的念頭,他已經動了不下一百次!

  可他不敢。

  袁相如今權傾朝野,是他唯一的靠山。若是這老頭死了,他許文彥,就真的成了無根的浮萍,任人宰割。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比起袁相這個老東西,他更恨的,是那個女人 —— 沈希!

  若不是她,他怎麼會從高高在上的許家公子,淪落成如今這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模樣?若不是她,他的錦繡前程,怎麼會被徹底斷送,只能寄人籬下,仰人鼻息?

  沈希……

  許文彥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筆帳,他遲早要跟她算清楚!

  這女人,先前是傅止安的人,傅止安一倒台,轉頭就攀上了狀元郎,那狀元郎更是為了她,連金枝玉葉的公主都逼死了。她到底有什麼蠱惑人心的手段,能讓兩個男人為她瘋魔?

  改日,他也得好好嘗嘗鹹淡。他在夜色里,思慮了一整晚該如何反擊。最後想出的也不過是下藥、綁架等污穢腌臢的手段而已。

  而此刻婚房內,裝暈的沈希,正躺得渾身發僵。後背先前摔的淤青還沒消退,此刻被被褥捂著,又癢又疼,像有無數隻小蟲子在爬。可她死死咬著後槽牙,連指尖都不敢動一下,生怕露出半分破綻。

  二人自從楓樹下那晚荒唐之後,幾乎就沒說過話。

  耳聽著雲蘇褪下大紅喜服的窸窣聲響,緊接著床榻微微一沉,他竟直接上了床!沈希的神經瞬間繃到極致,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楓樹下他那副強硬蠻橫的模樣猛地竄進腦海,讓她心臟狂跳,後背直冒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好在預想中的折磨並未到來,身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似乎就這麼睡了過去。

  後半夜,沈希緊繃的神經終於撐不住,連日的疲憊席捲而來,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日上三竿

  睡眼朦朧之際,看到雲蘇披著杏色錦袍,手握書卷,微微皺眉,似乎在反覆琢磨書里的字句。晨光勾勒出他清雋的側臉,褪去了昨夜的偏執與陰沉,竟透著幾分溫文爾雅的模樣。

  沈希心頭猛地一澀。,若是這場景早些出現,或許自己會是幸福的人,可惜,一切情愫在日月星輝間,已經發生了改變,情,是最不可自控的。

  她撐著身子,在床沿上盯著他很久,眼神渙散,似是在看他,又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他想起那個整夜坐在書房內,手握兵書的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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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門外突然傳來管家壓低的聲音,沈希渾身一僵,飛快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緊閉雙眼,佯裝還未睡醒。

  雲蘇走出門去,管家說了些什麼,便離去了。

  「有個叫翁玉齡的女子,你可認識?她在府外,說是你好友。」雲蘇沒有回頭,他似乎早就知道她醒了。

  翁玉齡?

  沈希猛地睜開眼,心頭一陣狂喜,幾乎是瞬間就從床上彈了起來!這麼多日被困在雲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終於有人來找她了!

  「我讓人帶她去偏房,你換上衣服過去吧。」

  「好!好!」沈希連連應著,剛要掀起床簾換衣服,卻瞥見雲蘇還站在房內,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動作也僵住了。

  雲蘇似是看穿了她的窘迫,沒多說一個字,轉身帶上門走了出去。

  「玉齡~」沈希又滿腔的委屈和疑惑想向她傾訴,翁玉齡抬手打斷了她,示意隔牆有耳。

  沈希心頭一凜,瞬間收斂了情緒。

  翁玉齡快步走到桌邊,拿起筆墨,飛快地在宣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將紙遞了過來,又用輕快的語氣高聲笑道:「沈希,恭喜你呀!沒想到這麼快就又成親了,雲大人一表人才,你可真是好福氣!」

  「你是來打趣我的嘛。」沈希一邊回應她,一邊在紙上寫著。

  《是傅止安讓你來找我的嗎?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多少?》

  《沒有人知道傅止安在哪,到處都是通緝他的懸賞令,我是聽聞你和雲大人要成親,預感事有蹊蹺,所以來找你的。》

  她們一邊寫著字,一邊寒暄著,用聲音去遮擋住筆尖輕微的沙沙聲。

  《此事說來話長,我相信傅止安有自己的打算,傅家現在只剩下他和阿琰了,阿琰和我一起被帶回來,他是傅家的人,肯定被關押在哪,幫我打聽阿琰的下落。》

  翁玉齡點點頭,又繼續在紙上寫到《要帶你走嗎?》

  她咬了咬下嘴唇,搖搖頭。《我要留下幫傅止安翻案,而且雲蘇也不會輕易讓我離開的,你先保護好自己,暫時不用擔心我》

  《我打聽到一些事,現在的雲大人,可不再是當初那個一腔熱忱的狀元郎了。》紙上字跡透著警示。

  兩人一來一回,桌上已經堆了不少寫滿字的宣紙。沈希瞥了眼紙堆,眉頭微蹙——再多寫幾張,燒毀時動靜太大,難免引人懷疑。她不再多言,只在紙上寫下三個字,推到翁玉齡面前。

  紙上是清晰的「月滿樓」三字,緊接著補充:以後有事,就來這給我留信。樓里有個穿綠衣的女子,可信,但不可全信,凡事留三分餘地。

  翁玉齡何等聰明,一眼就懂了沈希的意思,朝她俏皮地努了努鼻子,用口型說了句「放心」,隨即收起筆,站起身,笑著拍了拍沈希的肩膀:「看你精神不太好,肯定是新婚操勞,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改日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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